第三十七章 姐姐的‘爱’!

类别:系统 作者:司马字数:5495更新时间:26/07/17 08:31:32

  林炎从极北冰原回来后的第三天,林冰霜派人来叫他去冰霜神殿。

  来的人是个侍女,穿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说话的声音也没有起伏。“陛下请您过去一趟。”林炎正在吃早饭,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嘴里还嚼着。他赶紧把饼干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他身上穿着那件白色裘衣,就是林冰霜之前让人送他的那件。裘衣很厚,很暖,穿在身上像被一床棉被裹着。他把裘衣裹紧了一些,跟着侍女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雪停了,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空气很冷,冷到呼吸的时候鼻毛都会结冰。林炎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路滑,是因为他的屁股还在疼。三天前在冰霜神殿偏殿里,林冰霜打了他十下,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当时没觉得有多疼,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屁股肿了。不是那种红红肿肿的肿,是那种硬邦邦的、像塞了一块石头的肿。他用手按了按,疼得龇牙咧嘴。他涂了冰灵膏,涂了三遍,肿消了一些,但还是很疼。走路的时候裤子和屁股摩擦,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针扎他。

  冰霜神殿离他的住处不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侍女把他带到偏殿门口,推开门,示意他进去,然后转身走了。林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偏殿里只有林冰霜一个人。她坐在窗前的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没有喝,就那么端着,看着窗外的风雪。听到林炎进来的声音,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林炎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叫了一声姐姐。林冰霜没有应。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林炎以为她睡着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脸很好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曲,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很薄,抿着,没有笑,也没有不笑。他看着她的脸,心跳加快了。不是紧张,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林冰霜放下茶杯,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炎。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从他的身上移到他的脚上,从脚上移回脸上。林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林冰霜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力气很大,抓得他手腕生疼。

  “衣服脱了。”林冰霜说。

  林炎愣了一下。“什么?”

  “衣服脱了。裘衣,外衣,里衣,全脱。”

  林炎的脸红了。“姐姐,你要干什么?”

  “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你有没有在冰原上冻伤。”林冰霜的声音没有起伏,“极北冰原的温度不是你能承受的。你在那里待了三天三夜,身体不可能没有损伤。脱了,我看看。”

  林炎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脱衣服。他把裘衣脱了,搭在椅背上。把外衣脱了,叠好,放在桌上。把里衣脱了,攥在手里,不知道放哪。他身上只剩下一条灰色的内裤,内裤上有一个小小的破洞,在左边屁股蛋的位置,能看到里面一小块白色的皮肤。

  林冰霜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很瘦,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一排排琴键。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纸,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他的手臂上有好几道伤疤,是小时候被人打的,已经变成了白色,像一条条细细的蚯蚓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胸口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是在冰原上摔倒时撞的。他的膝盖上也有伤,结了痂,痂是黑色的,周围一圈红肿。

  林冰霜伸出手,按住了他胸口的那块淤青。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林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林冰霜没有松手,她的手指在那块淤青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着下面的肌肉和骨骼。

  “疼吗?”林冰霜问。

  “不疼。”林炎说。

  林冰霜的手指加重了力气。林炎咬着牙,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在发抖。林冰霜松开手,蹲下来,按住了他膝盖上的伤口。痂很硬,按下去的时候林炎的腿抖了一下。

  “疼吗?”

  “不疼。”

  林冰霜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林炎转过身,面朝她,但他的屁股朝着窗户。林冰霜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转了回去。她不要他面朝她,她要他面朝窗户。林炎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林冰霜低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腰,他的背,他的肩膀,他的脖子,还有他的屁股。

  灰色的内裤,破了一个洞。洞里露出白色的皮肤,皮肤上有青紫色的掌印。那是她三天前打的,印子还在,颜色变淡了,从青紫色变成了淡紫色,从淡紫色变成了浅黄色,边缘已经快消失了。

  林冰霜伸出手,勾住了内裤的边缘,往下拉。林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内裤,但林冰霜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腰。他的手够不到内裤,因为他的手太短了,林冰霜的手太长。内裤被拉到了膝盖弯,露出了他的屁股。两瓣屁股,不大,很瘦,骨头硌手。皮肤很白,白得像雪,上面布满了掌印,一个叠一个,像一幅抽象画。

  林冰霜的手贴了上去。手掌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掌心的温度像一个小小的暖炉。林炎的身体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不是疼,是冷。他的手太凉了,凉得像冰。

  “你三天没吃东西?”林冰霜问。

  “吃了。”

  “吃什么?”

  “压缩饼干。”

  “吃了几块?”

  “两块。”

  “三天,两块压缩饼干?”

  林炎没有说话。林冰霜的手从他屁股上移开,抬起来,落下去。

  啪。声音在偏殿里回荡,撞到墙壁上弹回来,又弹回去,来回好几次才消失。林炎的身体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屁股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掌印,红红的,盖在了那些旧的掌印上面。

  “第一下,不吃饭。”林冰霜说。

  啪。第二下。这一下比第一下重,林炎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差点趴在地上。他撑住了,但他的手撑在了窗台上,窗台很凉,冰得他手心发麻。

  “第二下,不喝水。”

  啪。第三下。林炎的腿软了。他的膝盖弯了下去,屁股翘得更高了。

  “第三下,不睡觉。”

  啪。第四下。林炎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疼,是委屈。他吃了,喝了,睡了。只是吃得少,喝得少,睡得少。在那种地方,能吃两块压缩饼干已经很不容易了,能找到水喝已经很幸运了,能睡着一会儿已经是奇迹了。他姐姐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他三天没吃好没喝好没睡好。

  “第四下,不爱惜身体。”

  啪。第五下。林炎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他的屁股已经红了,从淡红色变成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紫红色。有些地方的皮肤破了,血珠渗出来,顺着他的腿往下流。

  “第五下,不让姐姐省心。”

  啪。第六下。林炎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趴在窗台上,动不了,也不想动。他的脸贴着冰凉的窗台,眼泪顺着窗台流下去,滴在地上。

  “第六下,不听话。”

  啪。第七下。林炎的手在地上抓了抓,抓到一把灰尘和碎石,灰尘很细,碎石很尖,硌得他的手心生疼。

  “第七下,不乖。”

  啪。第八下。林炎的眼睛闭上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不想让他姐姐看到他的眼泪。他哭了,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第八下,不让姐姐放心。”

  啪。第九下。林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弹开了。不是哭,是呻吟。那种疼到极致之后突然放松的呻吟。

  “第九下,不让姐姐开心。”

  第十下。林冰霜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看着林炎的屁股。那片皮肤已经从白色变成了紫红色,从紫红色变成了黑色。不是坏死,是淤血。血从破裂的毛细血管中涌出来,积在皮下,把皮肤撑得鼓鼓的。她落下了第十下。

  啪。这一下很轻,轻到像在抚摸。她的手落在林炎的屁股上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停留在了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肌肉里、骨骼里、血液里。

  “第十下,姐姐心疼。”

  林炎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手臂里,眼泪无声地流着。他的屁股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里暖暖的。不是因为她的手掌暖,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姐姐心疼。她心疼他。她不是不在乎他,她是在乎的。只是她不会说,她只会打。打完了,说一句心疼。

  林冰霜帮他把内裤拉了上来。内裤的布料很薄,被血浸湿了,贴在伤口上。林炎疼得直哆嗦,但没有叫出声。林冰霜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冰花。冰灵膏,比上次那瓶还要好。

  “趴好。”林冰霜说。

  林炎趴在窗台上,没有动。林冰霜蹲下来,把内裤又拉了下去。她用指尖挖了一块冰灵膏,涂在他屁股上。膏体是透明的,像冰一样凉,涂上去的时候林炎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林冰霜的手指在他的屁股上慢慢滑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药膏涂匀。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臀缝,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涂。她的手指很凉,很软,像没有骨头。涂到臀缝最深处的时候,林炎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嘴里发出一声他从未发出过的声音。不是疼,不是舒服,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唤醒了的呻吟。

  林冰霜的手指没有停。她把药膏涂满了他的整个屁股,包括臀缝,包括那个连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仔细,像在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涂完了。她把内裤拉上来,把药瓶塞进林炎手里。

  “每天涂三次。早晚各一次,中午一次。七天就好了。”

  林炎把药瓶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药瓶是凉的,但他的手掌是热的。凉的瓶子被热的手掌捂着,慢慢变暖了。

  “谢谢姐姐。”林炎说。

  林冰霜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回窗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茶凉了,不好喝,但她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你的等级到多少了?”林冰霜问。

  “三十级。”

  “三十级?三天前你才十五级。”

  “EX级天赋,修炼速度快。”

  林冰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得意的眼睛。她没有夸他,没有说“不错”,没有说“继续努力”。她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三十级太低了。”

  林炎的笑容僵了一下。“我知道。但我已经很快了。”

  “快没用。要稳。”

  林炎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修炼速度快,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根基不稳。他的灵力是靠系统加点和任务经验值堆上去的,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他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强的灵力,他的神魂驾驭不了那么快的速度。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一年,他的经脉会碎,丹田会爆,神魂会散。他会死。他本体的警告,他记得。

  “姐姐,我会稳的。”林炎说。

  林冰霜没有应。她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风雪。雪花从灰色的天空中飘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地上,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很黑,雪花很白,黑白分明。林炎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的睫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他的心跳又快了。

  “姐姐。”林炎说。

  “嗯。”

  “你打我十下,我的好感度涨了五十点。现在好感度是多少?”

  林冰霜转过头,看着他。“什么好感度?”

  “系统的好感度。你对我有好感度,从负八十涨到负三十,又涨到二十。今天打完,应该到七十了。”

  林冰霜的眉头皱了一下。“你那个系统,能检测到我对你的好感度?”

  “能。”

  “多少?”

  “七十。”

  林冰霜沉默了。她不知道七十是好是坏,但她知道,一百是满分。七十,离满分还差三十。三十点好感度,需要她再打他六下,或者他送她六只雪兔,或者她遇到六次危险他救她六次。她不想打他了。不是因为她心疼,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好欺负。她打他,是因为他欠打,不是因为要涨好感度。

  “系统的好感度,我不在乎。”林冰霜说。

  林炎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冷得像冰的眼睛。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温暖,不是温柔,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像是冰面下的水在流动的东西。

  “姐姐,你在乎。”林炎说。

  林冰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她的手指很凉,力气不大,但捏得很准,正好捏在耳垂上。林炎的耳垂很软,被她捏着,像一只被抓住耳朵的兔子。

  “你在乎。”林炎又说了一遍。

  林冰霜的手指加重了力气。林炎的耳朵被她捏得通红,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躲。

  “姐姐,你在乎。”

  林冰霜松开了手。她转过身,背对着林炎,声音冷得像冰。“滚。”

  林炎笑了。他揉了揉耳朵,把裘衣穿上,把外衣穿上,把里衣穿上。他的屁股还在疼,但他的心情很好。他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姐姐,明天我还来。”

  “来干什么?”

  “给你送雪兔。”

  “不要雪兔。”

  “那你要什么?”

  林冰霜沉默了片刻。“冰晶花。”

  林炎愣了一下。冰晶花?他上次采了三朵,一朵给她,一朵给雪兔,一朵留着备用。那朵备用的还在他怀里,用灵力封着,不会凋零。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朵冰晶花,走到林冰霜面前,递给她。

  “给。”

  林冰霜低头看着那朵花。淡蓝色的花瓣在灵力的包裹下微微发光,像一颗小小的、温热的星星。她伸出手,接过花,握在手心里。花的光芒透过她的指缝漏出来,在她的手上投下一片淡蓝色的光晕。

  “你一直带着?”林冰霜问。

  “嗯。”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要。”

  林冰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棕色的、清澈的、写满了得意的眼睛。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她冰冷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的表情。

  “滚。”林冰霜说。

  林炎笑了。他转身,走出了偏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林冰霜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朵冰晶花。花的光芒在她的掌心中跳动,像一颗心脏。她低下头,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她把花插在了窗台上的一个空花瓶里。花瓶是白色的,陶瓷的,上面画着几朵蓝色的花。冰晶花插在里面,不高不矮,刚好露出瓶口。

  她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花瓣。花瓣很薄,很软,像婴儿的皮肤。她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滑过,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

  “傻子。”林冰霜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但花听到了。花瓣颤了一下,像是在笑。

  林炎走出冰霜神殿的时候,雪下大了。雪花从灰色的天空中飘下来,落在他头上、肩上、手上。他没有撑伞,没有用灵力挡雪,就那么走在雪地里,让雪花落在他身上。他的屁股还在疼,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他姐姐打了他十下,每一下都说了理由。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不爱惜身体,不让姐姐省心,不听话,不乖,不让姐姐放心,不让姐姐开心,姐姐心疼。最后一下,她说姐姐心疼。她心疼他。她不是不在乎他,她是在乎的。只是她不会说,她只会打。

  林炎走回住处,关上门,点上灯。他把裘衣脱了,挂在墙上。把外衣脱了,叠好,放在桌上。把里衣脱了,扔在床上。他趴下来,把内裤褪到膝盖弯,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屁股。屁股上全是掌印,红红的,紫紫的,有些地方破了皮,有些地方肿了。他用手指挖了一块冰灵膏,涂在伤口上。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凉得他浑身一哆嗦。他咬着牙,把药膏涂匀,涂到臀缝的时候,他的身体又绷紧了。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他把药膏涂满了整个屁股,包括那个连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

  涂完了。他把内裤拉上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子里有他的体温,暖暖的。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冰霜的脸。她的脸很好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冷得像冰。但冷下面有东西。不是暖,是水。冰是水做的,冰化了就是水。他要把她心里的冰化掉。不是用火,是用时间。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他有的是时间。

  林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他看着那道银线,看着它慢慢变粗、变亮、变得像一把刀。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