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被扎成筛子的青年竟从坑中凭空消失。
正怀疑是否见鬼的他听到背后传来声音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在找我?"
"怎、怎么可能..."
亲眼见证坠坑的敌人竟完好无损出现在身后——这超出了理解范畴。
卡里斯强压慌乱正要掏出怀中短刃。
——砰!
后颈传来的剧痛瞬间夺走了他的意识。
"收工。"
成功擒获清道夫佣兵团首领的李振硕毫不迟疑地赶往莱赫尔家族。
此地不宜久留,况且也快到莉爱尔预计苏醒的时间了。
——
当李振硕成功绑架卡里斯归来时。
"干部以外,余党格杀勿论。"
"遵命。"
突袭佣兵团隐蔽处得手的德文·莱赫尔下达肃清命令。
这些胆敢袭击家族嫡系的渣滓,断无活下去的道理。
"饶、饶命啊!!"
"你们这些蟑螂!!害我们沦落到这步田地!!"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求饶者、咒骂者、怒吼者的结局毫无二致。
既然敢挑战分寸,就要有付出血的代价的觉悟。
"幸存者移交管家。"
"属下会连他们祖上三代都查个底朝天。"
"嗯。"
清道夫佣兵团将大部分资金用于成员培养。
因此其规模远超同行,这次抓获的仅是冰山一角。
各地还有分部未被肃清,情报收集至关重要。
『这种程度该由我们自行解决。』
已受恩惠过多的德文不愿再麻烦恩人。
他决心靠家族力量剿灭余党,以免被视作无能之辈。
"返程。"
德文率影卫们开始善后。
地下世界最重要便是抹除痕迹,否则后患无穷。
当德文完成任务回到宅邸时,眼前景象令他愕然。
"比预计的迟。"
"承蒙相助仍耽搁时间,实在抱歉。善后工作多费了些功夫。"
"无妨,收拾残局本就需要时间。"
大规模处决后的清理难度他心知肚明。
血迹难消的特性和刺鼻腥味本就棘手。
除非像李振硕那样使用商店道具,否则确实耗时。
听闻并非责备,德文望向恩人手中那名似老者的中年俘虏。
"就是这家伙?"
彻底铲除佣兵团根基才是此役关键。
知晓对方已擒获首领,他亟需确认这最重要的一环。
"不错,清道夫团长卡里斯。像蟑螂般藏在肮脏角落的杂碎。"
"善后工作请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们会处理干净的。"
"真的没问题吗?你们各处都应该很忙吧。"
"您已经给了我们太多帮助,这种程度的事情希望能在家族内部解决。"
"那就这样吧。"
"非常感谢。"
最重要的任务已经由您解决,剩下的处理理应交给这边来办。
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德文·莱赫尔即使在备战导致人手紧张的情况下,仍坚持仅靠家族力量完成后续工作。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会让管家吐露所有已知情报,然后立刻展开行动。"
"看来会很忙啊。听说今天受伤的人员也不少。"
"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到可行动状态,没问题的。"
"用这个治疗吧。"
系统早已告知我有人受伤的情况。
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好几瓶低级药水递给德文·莱赫尔。
低级药水就算买再多也完全不构成负担,这点投资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只是效果较差的版本,大概只能用于应急治疗。"
"由衷感谢您。"
虽说这次战争损伤不大,但伤势恢复终究需要时间。
人类就算恢复力再强,也不可能带着伤就和完好时一样行动。
本还在苦恼如何调配人手应对战力缺口,有了这些药水就省去了这份顾虑。
'真是了不起的药物。'
伤员中有被利刃刺穿者,有血肉缺损者,还有枪伤患者。
这类情况通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归队,战力下降在所难免。
尤其莱赫尔家族光是维持影卫就很吃力,每个成员都很宝贵,药水支援可谓雪中送炭。
"那么现在来谈谈..."
正当李振硕准备讨论兰斯洛特事宜,反复道谢的德文·莱赫尔却忽然被打断。
-哐!!
"父亲!!母亲!"
连敲门都顾不上就慌忙冲进来的伊丽莎白见到我时吓了一跳。
"伊莉!!"
"非、非常抱歉!"
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场的伊丽莎白在父亲呵斥下深深弯腰道歉。
但我立即明白她匆忙赶来的原因。
"醒来了啊。"
"啊...您已经知道了吗!"
系统早已提示过莉爱尔即将苏醒,从她出现那刻我就猜到了。
闻言睁大眼睛的伊丽莎白,和迅速会意的德文·莱赫尔形成鲜明对比。
"难、难道说..."
"恭喜。您女儿的病终于痊愈了。"
"啊、啊啊啊..."
听闻掌上明珠——长女莉爱尔终于苏醒的消息,德文·莱赫尔瞬间失语。
这个向来高高在上压抑感情的男人,此刻满脸皱纹地任泪水横流。
"父亲...呜!"
目睹这一幕的伊丽莎白也落下隐忍多时的泪水。
本应是第一个哭泣的她,因为想第一时间传递喜讯而强忍到现在才爆发。
看着掩面而泣的父女俩,我从商店买了件道具递过去。
"涂在眼睛周围。"
"这是...?"
"消除泪痕的药。总不想让刚醒的女儿看见这副模样吧?"
"啊..."
德文·莱赫尔调整呼吸止住眼泪,尽管眼眶仍泛红,药效很快让其恢复如常。
见状的伊丽莎白也努力平复情绪,终于忍住抽泣。
"你们先去。外人不宜抢先见面。"
"但您是救了我女儿的恩人..."
"正如父亲所说,希望恩人能优先去见她。"
他们对恩人身份的执着让我有些无奈。
'见面后能说什么呢'
昏迷期间的莉爱尔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面对陌生人只会困惑。
本应让家人先解释情况,但这份喜悦让他们暂时失去了判断力。
想着可能是暂时性智商下降,我再次开口:
"我稍后再去,你们先见吧。"
"...感谢您的体贴。"
遭两次拒绝的德文·莱赫尔终于不再坚持,行礼后快步离去。
-鞠躬
伊丽莎白再次向我深鞠躬道谢,随即跟上父亲。
考虑到他们需要家庭团聚的私人空间,我决定先去处理别的事。
"干脆把这家伙也送过去吧。"
拎起因莉爱尔苏醒消息而被遗忘的卡里斯后颈,我拽着他走向莱赫尔家族的地下通道。
章节00975
由于母女两人长期因不治之症昏迷不醒,得知莉爱尔痊愈的消息后,德文·莱赫尔匆忙赶去相见。
这本是家族内部的会面,不想不识趣地打扰,我便独自押送俘虏卡里斯进入了莱赫尔家族的地下世界。
"就是这里?"
沿着通道深入,与家族华丽表象截然相反,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气氛阴郁的建筑。正如同"地下世界"之名,这座建造在地底的设施让我驻足观察时,突然感知到周围传来的动静。
大概是负责守卫的影卫——从他们高度戒备的状态来看,应该正在犹豫是否要处置我这个闯入者。
『啊...说起来没提前通报就来了』
或许是莉爱尔苏醒的消息太过令人欣喜,德文·莱赫尔尚未将我的事告知地下世界成员就直接离开了。我的存在只有他的核心亲信知晓,这些看守家族地下通道的影卫不可能认识。
来都来了又懒得折返,短暂权衡后我决定直接进入。既然走的是家主专用通道,即便面容陌生也不至于立即遭到攻击。
-嗖
『果然』
刚要踏入地下世界,巨大的门扉前突然浮现一道人影。虽然对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无一物之处,早有预料的我并未感到惊讶。
双方沉默对视片刻,似乎耐不住僵局,影卫率先开口:
"......身份。"
面对索要身份证明的要求,我一时语塞。
『我在这里算什么呢...?』
仔细想来,自己在莱赫尔家族确实没有正式身份。虽说德文·莱赫尔以恩人礼遇,但知晓这层关系的屈指可数。若说是故交又未免牵强,最终选择最简单直白的说法:
"受莱赫尔家族委托之人。"
听闻答复的影卫露出怀疑神色,显然未接到相关委托通知。这也难怪——此次战争本就是莱赫尔家族的复仇行动,确实没必要对外委托。
『失策了』
不过考虑到与家主的密切关系,为避免节外生枝,我选择耐心等待对方反应。
加密通行证
"委托书。"
"没见过那东西,我是受直接指名来的。"
见影卫仍在质疑流程,我坦然相告。本就是我主动卖的人情,自然不会有正式文书。这番理直气壮的回答让影卫眉毛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请稍候。"
判断无法独自定夺的影卫留下这句话便消失无踪。其实只要接过卡里斯通报就好,拖延的时间令人烦躁,但我还是按捺住了情绪。
等待片刻后——
-哒哒哒
铁门彼端传来急促靠近的脚步声。
-咔啷
"失礼了。"
随着来人抵达,厚重铁门应声而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雷文·克拉克深鞠一躬出现在面前。
明知对方管家身份且清楚稽查流程,我坦然接受了这份歉意:
"无妨,彼此都守本分就好。"
"感激您的宽宏大量。"
毕竟影卫既未动武也未出言不逊,况且能从家主通道出来的人,除非疯了才会贸然攻击。
顺利见到管家雷文·克拉克后,我将始终押解的卡里斯移交过去。
"知道是谁吧?"
"听闻是清道夫佣兵团的领队卡里斯。"
"深挖下去能牵出不少东西,你们看着处理。"
"感谢您的厚赐。"
听到要完整移交这位佣兵首领,雷文再度深深鞠躬。毕竟清道夫佣兵团在地下世界敛财能力众所周知,即便大部分资金用于扩张势力,必然还有可观库存。更何况从这老油条身上能榨取的情报价值不可估量。
李振硕放弃所有潜在收益将卡里斯转交莱赫尔家族的举动,受此大礼理所当然——虽说我的本意远不止于此。
『多亏您让家族威严得以彰显』
掌控着英国地下世界的圆桌骑士团中,莱赫尔家族是仅次于王室的顶级存在。如此显赫的家族竟被底层爬行的佣兵洗劫,即便无人明说,声望受损在所难免。但通过此次事件,所有评价都将彻底扭转。
『不仅能擒获清道夫领导层,更能将整个佣兵团连根拔起』
尽管世人辱骂清道夫是卑贱的无名之辈,却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这群蟑螂般顽强的家伙
至今仍有大量法外之徒游走黑暗。清道夫向这些人倾注资金,灌输对上流社会的仇恨思想并加以训练。其组织规模冠绝地下世界,干部与核心成员的藏身之处更是隐秘至极。
『确实是令人头痛的存在』
若仅止于此倒也不足为虑,关键在于他们的活动半径——这群疯子见钱眼开来者不拒,行动力堪称恐怖。更致命的是,别的佣兵团接单尚守底线,他们却毫无原则。即便明知会导致武装冲突的委托也照接不误。
正是这份"既接必成"的偏执与"来者不拒"的胆色,铸就了今日的清道夫。
所以在圆桌骑士看来,这跟烦人的蟑螂没什么两样,但多亏眼前这位的存在,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无论如何都会让他开口的。"
"需要帮忙的话请随时告诉我。"
"虽然很厚脸皮......必要时就拜托您了。"
他深知这位恩人已为莱赫尔家族立下汗马功劳。
明知再接受帮助实在有失体统,但管家却无法断然拒绝这个提议。
'因为现在确实急需这位的帮助。'
就连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半生的自己也尚未完全掌握拷问这门技艺。
由于每个人承受痛苦的阈值不同,要找到那个临界点实属不易。
若盲目施加过量折磨又容易致死,所以拷问实则是项需要精细调控的技术活。
像这种从底层一路爬到权力中枢的人物,想必也是个硬骨头。
'看来得靠那个药帮一次忙了。'
见识过无数在地下世界受尽酷刑仍死不开口的硬汉后,雷昂·克拉克从不敢掉以轻心。
何况这次要对付的竟是在莱赫尔家族荣耀上抹黑的人物。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撬开他的嘴,把知道的一切统统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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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卡里斯交给雷昂后,我决定趁还有时间探查内部。
婉拒管家亲自带路的好意,我把作为识别证的徽章揣进口袋开始闲逛。
'虽然有点烦人...'
唯一让我不爽的是仍能感受到影卫如芒在背的视线。
被人尾随监视的感觉带来巨大压力。
正想干脆解决掉这个麻烦时,身体却先动了。
"呃!"
"啊...没忍住。"
实在碍眼到极点,下意识就闪到背后将其击昏。
反正躺在这儿也无妨,我闭目感知人群最密集的方位。
"去那里看看吧。"
约莫三十人集体操练的动静传入识海。
如此规模的团体行动多半是在训练,这勾起了我的兴趣。
'倒要见识下正规军的训练方式。'
传承悠久历史的影卫训练究竟何等模样?
怀着对技艺的好奇,我悄然来到显然是训练场的场所。
"哼!"
"刚才出声的人出列。"
潜伏在视线死角窥探的我,目睹一名因发出声响被叫出列的菜鸟。
"战场上出声等于自杀,明白吗?"
"是,明白!"
"那为什么还出声?"
"对...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道歉。说,为什么出声?"
这番对话让我想起服役时的记忆。
新兵时期有次换装超时导致夜岗迟到两分钟。
年少无知的我觉得两分钟无关紧要,却被老兵彻底改造了这种天真想法。
'简直是地狱。'
站岗的一小时里,我在老兵言语鞭挞中度过。
痛苦程度让我宁愿被暴揍一顿。
下岗后那疯子还每隔两分钟就来"教导时间的宝贵"。
现在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