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了幻听。
明明存在中弹痕迹却毫发无伤地回去了?
这完全违背常理的陈述,与医师满脸冤屈的表情形成了认知冲突。
"属下也明白此事荒诞。痕迹存在而伤口缺失——但亲眼所见确实如此。"
"...明白了,我亲自去看看。"
尽管难以理解,德文没再纠缠追问。
既然存在疑点,直接询问当事人便是。
原只是想确认次女状况,此刻有了正当理由,他的脚步反而轻快起来。
『有痕迹而无伤口?』
当然,医师的话仍让他头脑一片混沌。
——
当德文在大堂向警卫团长下达死命令时。
"感谢您救了我和姐姐的性命。"
李振硕正在伊丽莎白的房间里与她独处交谈。
"记住你们两条命价值不菲的投资就够了。"
"在偿还这份恩情前,我愿为恩人献上一切。"
"暂且不必,牢记在心即可。"
"呵呵...非常感谢。我定会永志不忘。"
虽伤势已愈,或许因经历过大劫难,精神疲惫的伊丽莎白坐在床边表达谢意。
经历堪称人生最大危机的她,望着眼前男子却不由自主浮现笑容。
『值得感激的恩人。』
这个拯救了姐姐又救回自己的男人,即便称为恩人都显得不够。
对她而言这份恩情重若千钧——
不仅治愈了姐姐多年的顽疾,更将濒死的自己从鬼门关拉回。
她曾遇到过光是站在身旁就让人倍感安心的男性吗?
除了家人之外对他人毫无兴趣的她,此刻却在第一次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兴趣。
不,不仅是兴趣,她现在甚至有种想立刻询问各种事情的强烈好奇心。
缘分本就是从彼此心生好奇开始的法则。
伊丽莎白此刻感受到的震撼,远超她遇见过的任何人。
章节00947
当一男二女正在相当宽敞的独处房间里交谈时。
[当前德文·莱赫尔正在接近中]
正与伊丽莎白·莱赫尔交谈的李振硕从系统处听闻德文·莱赫尔正在朝这边走来。
"现在该做准备了。"
听闻德文·莱赫尔要来的消息,我意识到是时候离开了。
刚遭遇过恐怖袭击应该很敏感,看到疼爱的女儿与陌生男性交谈肯定会加强戒备吧。
况且在伊丽莎白在场的情况下,我和他单独见面会更方便些。
"我该走了。"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继续待着被其他人看见可不妙。"
"您是我们姐妹的救命恩人!!绝对没人能说三道四!!"
"如果是家主呢?"
"这个..."
刚发誓要保护恩人不被非议的伊丽莎白因"家主"这个词突然语塞。德文·莱赫尔虽然深爱家人尤其是女儿们,但从不表露。
所以留给伊丽莎白的父亲形象永远是冷酷公正的。想到对方始终以家族为先,她只能先退让。
望着犹豫的她,我决定做个让步:
"关于治疗身体的事可以透露我的存在,省得解释起来麻烦。"
"可这样的话..."
"这点程度没关系,不必多虑。"
"好的..."
李振硕斩钉截铁的"不必顾虑"让伊丽莎白红着脸应允。虽然见过不少态度强硬的男人,但那些都只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唯有眼前这个展现过实力的男人才值得尊重——仅凭他用以治疗姐姐的秘药和救命之举就足以证明其非凡。
"告辞了。"
"是,再次衷心感谢您。"
看着他做完惊人之举又冷静离去的背影,伊丽莎白的脸愈发滚烫。她迫切想知道这个男人还隐藏着多少秘密——现有能力是否仅为冰山一角?平常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食物?
好奇心化作关注,关注滋生出好感。尽管相识不久,她已深陷其中。
-咚咚-
-伊丽莎白,父亲可以进来吗?
"请进。"
正做着幸福遐想的伊丽莎白被门外声音惊醒。她清楚父亲必定会追问事件细节——影卫们肯定报告了重伤情况。
"听说伤势很重,但看起来毫发无损呢。"
父亲直奔主题的态度让她略微失落。与方才和李振硕包含关怀的对话相比,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差距太大。虽然那位也算不上亲切,但此刻却因滤镜显得格外温柔。
"只是运气好。"
她含糊其辞时,德文只是点头:
"看到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啊...?"
本以为会被盘问的伊丽莎白愣在原地,只能呆呆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在重傷狀態下瞬間被治癒,怎麼可能就這樣恢復呢。
看著已經開門走出去的父親的背影,伊丽莎白·莱赫尔只能呆愣在原地。
--
結束與女兒的談話後,德文·莱赫尔走出房間,腦海中仍在思索。
『她似乎難以啟齒。』
孩子們還小時,他因暗面戰爭的事務異常忙碌,但仍是深愛家人的父親。
從遠處默默守護的他,如今已能從細微表情變化讀懂女兒們的情緒。
方才沒有追問緣由便離開,正是因為看出伊丽莎白的為難。
『看來得親自調查了。』
不忍見女兒困擾,他決定親自查明真相。
幸好現場留有目擊者,這事並不困難。
「召集當時護衛伊丽莎白的影衛。尤其是最後仍在場的那兩人務必帶到。」
「是,明白。」
向隨時待命的影衛下達指令後,確認完女兒們狀況的德文終於能邁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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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戶潛至屋頂待命的我聽完全部對話,略感遺憾。
『嗯...這下得挨個解釋了。』
本想藉伊丽莎白之口自然鋪墊我的存在,但沒想到他如此疼惜女兒,見她猶豫便立即離去。
未曾料到他寵女兒至此,稍作思考後我決定直接會面。
與其迂迴周折,不如當面談判各取所需來得乾脆。
我方掌握著德文所需的大量情報,在談判中佔據絕對優勢。
「唉,這種事真不合我風格。」
比起言語周旋,暴力破壞才更對胃口。
原本該交由柳河英處理最為妥當,可她此刻正飲用我預留的治療藥水——年末連假堆積的工作讓她疲於應付。
雖有精於話術的老商人罗恩老爺子可差遣,但實在不願動用。
『這老傢伙總會把交易扭轉成對自己有利。』
年紀一大把卻貪得無厭,恨不得每次都要撈足油水。
不,以罗恩的貪性,怕是至少要榨取兩三成利潤才肯罷休。
「啊...急需一名得力助手啊。」
深切體會到人才重要性的我,比德文更早抵達辦公室。
隱匿行動對我而言輕而易舉,無人察覺地端坐在他的沙發上等候。
約莫五分鐘後——
-喀嚓。
隨著鎖具轉動聲,門扉開啟。
一位保養得當的中年紳士走入,與我四目相對時仍從容褪下外套懸掛。
「閣下為何擅闖案發現場?」
「不過是想聊聊天。」
他對不速之客的存在毫無波瀾,這份鎮定令人玩味。
若是女性,我甚至想用【性欲之眼】窺探其真心——何等可怕的撲克臉。
他瞥了眼安坐沙發的我,徑直走向書桌開始煮茶。
「就說面熟,原來是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東方長相總令人印象深刻。」
「不錯。當時還疑惑罗恩·凯特會長為何帶東方人赴宴,如今倒是明白了。」
「承蒙誇獎。」
雖較他人淡薄,但作為英國支柱的莱赫尔家族家主德文,骨子裡仍存白人至上思想。
故意挑釁的話語未能奏效——對隨時能取自己性命的對象發怒毫無意義。
見我處之泰然,德文停止試探,為這位惡客奉上紅茶。
「那麼閣下造訪的目的?事務繁忙恐難久陪。」
未明來客底細便直奔主題,這份從容源於實力自信。
此刻连影衛都不在場,但曾活躍於暗面的他自有倚仗。
至少確信能保全自身罷。
見對方理性,李振硕從懷中取出隨身碟。
「先看過這個,談話會更順暢。」
「這是?」
「決定後續對話方向的關鍵情報。」
「情報...聽起來是自詡勝過我莱赫尔家族的消息網。閣下是仗着罗恩·凯特撐腰?」
「罗恩老爺子與此事無關,純屬我個人調查所得。」
「呵...個人凌駕莱赫尔家族?好大的口氣。」
緊要關頭還擺架子,實在難看。
我早已知曉莱赫尔家族內幕,甚至掌握其對手的全部動向。
『再厲害終究是普通人。』
雖貴為直屬英國王室的暗面勢力,被譽為國家支柱確屬非凡。
但察覺德文也不過是常識束縛的凡人後,李振硕拋出重磅情報:
「身為直屬英国王室的圓桌騎士團第二席梅林之位——莱赫尔家族當代家主德文·莱赫尔。」
-!!
理應只有核心成員知曉的稱號讓德文渾身顫抖。
对于那些掌握着一定情报渠道的人来说,了解些许圆桌骑士团的内情或许不算什么难事,但自己家族在骑士团中具体占据哪个席位,却是必须严格保守的秘密。
除非能与对方同席共座,否则这类情报根本无从得知——正因如此,德文·莱赫尔会吓得浑身一颤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章节00948
万幸确认女儿们都安然无恙,德文·莱赫尔确实松了口气。
不过,
'短期内恐怕腾不出时间了。'
这次恐怖袭击的善后工作究竟要耗费多少时间和金钱,他完全无法预估。
明明是邀请贵宾的场合却发生这种事故,对家族形象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打击。
虽然能全力封口避免消息扩散,但王室那边肯定瞒不住,必须单独汇报。
内部还有几乎确定倒向强硬派的首相,麻烦程度很可能雪上加霜。
'这还只是开始。'
等明面上的事处理完,就该着手处理暗世界的事务了。
从胆敢侵犯莱赫尔家族的清道夫佣兵团开始复仇,还要让兰斯洛特、高文和莫德雷德付出相应代价。
"会花相当长时间吧。"
这些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至少要按半年时间来制定计划。
当然这只是理想情况,实际恐怕要耗费数年。
单是重新调动影卫,再调整外部所有行程就够呛。
当德文·莱赫尔边盘算着未来安排边走进办公室时,所有思绪突然被眼前景象打断了。
'怎么进来的?'
作为在暗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对环境变化的感知向来敏锐。
但此刻竟完全没察觉到,这个未经邀请的不速之客是如何潜入书房的。
准确来说并非未经邀请——只是没获得进入此地的许可罢了。
'朗·凯特董事长身边的东方人。'
这个悄无声息潜入他私人领域的男人。
在性命可能受到威胁的状况下,德文·莱赫尔却镇定自若地快速分析着对方情报。
与生俱来又历经磨练的观察力,让他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最重要的生存评估:
'体型不算魁梧,从外表看没携带武器。'
以东方人标准算高大,但在西方只能算普通身材。
最重要的是,对方松弛的坐姿表明大概率没携带任何武器。
'总有办法应对。'
虽然可能藏有暗器,但自信能化解任何突发状况。
他自然不会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取人性命——即便以德文·莱赫尔的眼力也看不透[半神之躯]的真相。
确认自身安全后,德文的态度更从容了些:
"在这种敏感时期造访骚乱现场,有何贵干?"
电光石火间完成判断的两人,对话如流水般自然展开。
一方需要弄清来意,一方则要达成目的。
简单寒暄后进入正题时,东方人掏出的东西让德文瞳孔微震。
-决定谈话方向的情报。
对方突然取出U盘声称内有重要信息。
这种说辞通常意味着对家族有利的情报。
但德文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太狂妄了。'
声称未借助朗·凯特就独自获取情报,简直天方夜谭。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英国王室直属圆桌骑士第二位,梅林席位的莱赫尔家族家主德文·莱赫尔。
唯有圆桌荆棘成员才知晓的机密!
低位骑士根本无从得知高阶者的称号——至少要位列前十。
这个认知让德文瞬间绷紧神经:
"谁派你来的?"
近期他正遭受强硬派首领等两名圆桌骑士的围攻。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掌握高阶机密的陌生人,警惕理所当然。
尤其对方可能是兰斯洛特派来的刺客。
'戒备很正常。'
知晓一切的李振硕对德文的反应毫不意外。
比起个人带着情报来交易,明显"受敌对势力指使"更符合常理——此刻恐怕连桌上的U盘在对方眼里都像杀人工具。
为消除误会,他直截了当表明立场:
"啊,你可能怀疑是强硬派首领兰斯洛特派我来的,但没必要担心这个。"
"什么意思?"
"我和那边也是敌对关系。投了不少资金却被他们算计,现在心情同样糟糕。"
"......"
这番话毫无虚言。
光是营救莉艾尔·莱赫尔就耗费了近三十万积分。
为拯救妹妹伊丽莎白·莱赫尔,连特级治疗药水和高级治疗药水都购买了,这里也花费了约十万积分。
姐妹两人合计足足使用了四十万积分。
尽管剩余的积分经过各种使用仍超过三亿水平,但不能随意动用。
『因为不知道何时需要多少。』
从初始的九亿积分开始,不到一年就花费了六亿积分。
其中虽大半是为了能力提升而消耗的积分,但任何时候节俭总是对的。
消失的造物主可能再度现身,所以必须保留一定额度无法动用。
那时说不定还能用积分做些什么。
『看来不像是谎言,但仍不可轻信。』
当李振硕流露出对兰斯洛特的轻微敌意时,德文·莱赫尔判断他所言属实——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的日子里,他早已练就瞬间识破谎言的本事。
关键在于这些情报不能全盘采信。
『或许不是兰斯洛特而是其他势力。』
由于莱赫尔家族活跃于暗面,敌人远比外界猜测的更多。
长期的地下战争树敌在所难免。
即便与兰斯洛特无关,也可能是其他敌对势力所为。
但若继续胶着下去事态将无法收场。
正当德文·莱赫尔思考如何逼退对方时——
"我们这边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