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拍拍冬夜的小脑袋,她还是没反应,换做当年的亚尔兰蒂,多半已经让他跪在她脚下了。“你祖先拆分灵魂的法术真是要让我疯掉了,戴安娜。”他说。
“但这正是你之所以诞生,之所以来到我身边的理由。”
戴安娜说,伸手抓住菲尔丝的手,又抓住冬夜的手,把她们拉到自己身前。她端详着自己最具传奇性的两个先祖,在那张非常年轻俊俏的脸上,略略浮现出一丝温婉的微笑,就像长辈在注视自己的晚辈。
塞萨尔知道,戴安娜对自己古老的先祖怀有奇异的执着,寻常人很难理解。童年时代仰望的人成了懵懂的孩子,不仅抓着她的手,还跟着她的脚步,恍惚之间,就仿佛她超越了家族血脉的先后次序一样。她不仅要站得比她们更高,在家族意义上也想当她们的长辈,甚至是由她指引她曾经仰望的人前行。
把亚尔兰蒂的一部分也即冬夜放在身边,多少也能窥见她一些微妙的欲求。
塞萨尔观察着冬夜,想在她极为相似的相貌外表下窥见亚尔兰蒂的存在,不过怎么都看不出,完全像是个仿造的人偶。若说菲尔丝是菲瑞尔丝一切人性和情感的凝练,冬夜之于亚尔兰蒂似乎完全相反,仔细想来,倒也体现了姐妹俩迥异的抉择。
当年的亚尔兰蒂有着完美的鹅蛋脸,冬夜则要稚嫩一些,正处于从圆脸往鹅蛋脸发育的时期,看着要更小巧一些。亚尔兰蒂的眼眸是湛蓝色,她则多出了几分阴暗,相比亚尔兰蒂本人,就像正午碧蓝的湖泊和暗夜时分的湖泊,而且没有一丝风,沉寂得像是面镜子。
她们俩的鼻子倒是完全一样,小巧可人,直挺挺地抵在他手指尖上,两点朱唇也动也不动,看着越发小巧。那头白发宛如精心打磨过的银丝,竟然一直垂落到了她脚边上,倘若她要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一定会被自己的头发绊得磕磕碰碰。
塞萨尔握着冬夜的手腕让她飘了两步,看她缓缓旋转,看出了一丝由冬夜假扮的伯纳黛特的仪态。最初看到冬夜和伯纳黛特的时候,塞萨尔一直都对她满怀戒备,认为她的存在极其不祥,不过从戴安娜的态度来看,这家伙更像是人偶,缺乏主观动机,需要给出具体的指示才能让她行动。
“先祖亚尔兰蒂切下了她认为不那么重要的一部分灵魂,叫她化身冬夜操纵学派。”戴安娜把睡眼惺忪的菲尔丝抱在膝上,缓缓抚摸她的头发。“因为先祖不信任任何人,甚至不信任她自己,所以这个化身就像个人偶,没法自己做决定。”她说。
塞萨尔看着自己手边漂浮的女孩,意识到这家伙确实缺乏主观意志。“是亚尔兰蒂描绘了她行为的蓝图吗?”他问道。
“先祖亚尔兰蒂描绘了她行为的蓝图,制订了她行事的规则,又写成一套诡异的仪式传到后世。每到必要的时刻,学派就会执行仪式,用冬夜替代受害者的灵魂,让她代为掌管叶斯特伦学派。”戴安娜说。
“所以这千年以来,你的学派其实一直都是亚尔兰蒂在操纵,其他人则只是童年时代就被替代的可怜......嗯,可怜虫。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就像你和塞弗拉影响了彼此一样,我要让她和菲尔丝影响彼此。”戴安娜微笑着说,“她们彼此之间拥有对方极度缺乏的东西。菲尔丝可以从她身上得到实质性的灵魂,她可以从菲尔丝身上得到主观意志。现在看起来还不明显,不过或迟或早,菲尔丝可以在荒原自由地行走,冬夜也可以从亚尔兰蒂描绘的蓝图里走出去,——既然先祖亚尔兰蒂不信任她自己,那我就把她的不信任变成事实。”
当初相互背弃的姐妹情谊竟然要用这种方式实现吗?塞萨尔看着梦游一样喃喃自语的菲尔丝,接着又看向冬夜,这段时间,生着雪白长发的女孩一直在缓缓独舞,就像上了发条的机械一样。
塞萨尔正要让冬夜停下来,可还没来得及张口,她就立刻结束了舞蹈,优雅地对他行了一礼,然后在他身旁坐下,乖巧得像是个瓷娃娃。这个女孩看起来掌握着亚尔兰蒂的所有能力,包括她可怕的法术,也包括她的礼仪姿态,甚至是宫廷舞步也信手拈来,几乎就像亚尔兰蒂本人,却唯独少了她强烈的自我意志。
至于菲尔丝,很明显,她只得到了菲瑞尔丝强烈的自我意志,别的什么都没有,甚至是靠残忆中的菲瑞尔丝,她才找回了当年的一些法术。连切分灵魂的选择都背道而驰,不得不说,这对姐妹真就像是彼此的反面。
“你能记起过去吗,冬夜?”塞萨尔问她。
“我都记得,塞萨尔先生。”冬夜朝他歪过来脸,“我在哪一年的哪一天把哪个仆人杀害,把尸体埋进花园;或是我在哪一年的哪一天强迫你服侍我,当作我的消遣;亦或是我把你装进我随身的人偶,想起来了就找个人装进去,没想起来就一直带着,诸如此类。它们都像书本一样陈列在我的记忆中。”
戴安娜皱起眉毛,“先祖菲瑞尔丝的密文手稿里,亚尔兰蒂还是十多岁的时候就在和无名无姓的仆人寻求欢愉。连她的老师都在抱怨,说她持续进行了一个小时以上的性行为才来学习法术,现在看来,这个无名无姓的人就是你没错了。”
“持续进行了一个小时以上性行为才来学习法术很值得一提吗?”塞萨尔问她。
“亚尔兰蒂在频繁性行为的同时对禀赋和理性毫无损害,顺利使用了寻常法师服用理智药剂才能释放的法咒,而且,她没有心跳加速和呼吸过快的状况。”
“但我当时每一天都在濒死的路上,心脏像是要爆炸,喘的好像要梗死过去。”
“最传统的法师奴隶就是这样。”戴安娜朝他投来一瞥,“保住性命,然后用他满足自己各种需求。当然,比起亚尔兰蒂随手杀害的仆人,你算是她精心制作的工艺品,所以她才格外珍惜你。”
“我想我该感谢她能一直保住我的命。”塞萨尔无不讽刺地说,“作为私人财产。”
冬夜刚把脸侧回去,现在又歪了过来,抱着膝盖仰着脸,注视着他。“在亚尔兰蒂的意愿中,”她说,“你是她童年时代记忆和心愿的象征,塞萨尔先生。她从菲瑞尔丝手中掰开你,拿走了一半,希望她的妹妹有一天可以拿着另一半信物来找她认错和好。”
“掰成两半的信物啊......”戴安娜对他揶揄一笑,“这么说,我应该把你的另一半也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才算是继承了我先祖的全部遗产?”
塞萨尔摇摇头,“你为什么一会儿是亚尔兰蒂一会儿又不是亚尔兰蒂,冬夜?”
冬夜依旧像个人偶一样盯着他,精致可爱归精致可爱,毫无波澜的脸颊却会让人不时产生诡异的非人感。加之她看起来和亚尔兰蒂别无二致,塞萨尔越发觉得诡异,要是她们俩个都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他可能完全无法分辨谁是谁。
“她的行为就是我的行为,”她用死板的语气说道,“但她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和念头我并不能理解。所以我说自己并不完全是亚尔兰蒂。我这么说,你理解了吗,塞萨尔先生?”
亚尔兰蒂切分灵魂的法术真是要让塞萨尔发疯了,细究她和冬夜的差异,比细究菲尔丝和菲瑞尔丝的差异还要难。不过好在,冬夜的事情对他没那么重要,所以他不想像对菲尔丝一样追问到底,等戴安娜去考虑就好。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女孩就算真是个人偶,也比亚尔兰蒂正常的多。他希望菲尔丝给予她的人性和情感的凝练能让她更正常一些,而不是弄出一个小号的亚尔兰蒂。
......
菲尔丝在看他,拿手指戳他的脸。塞萨尔眨眨眼,伸手把她抱住,把脸埋在她被汗浸湿的颈子上深吸了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可真重。”塞萨尔说,“像在棉被里闷了一整天似的,一下子就把我熏清醒了。”
“别乱说话!”菲尔丝用指甲掐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昨晚居然做梦了,梦到姐姐比我还小,要我背着她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是梦,”塞萨尔对她耳语,“都是真的。”
“呃,是吗?”
“还有,因为她现在比你小,你可以当姐姐,让她当妹妹,叫你菲尔丝姐姐。”
“不可思议。”她咕哝着说,“还有,别趁机舔我的耳朵。”
塞萨尔可不管菲尔丝的咕哝,张嘴咬住她的耳垂一阵舔舐,她一下子就脸色潮红地哼哼起来。她看上去不错,至少比塞萨尔刚带着她逃入荒原时好得多,首先终于可以在荒原挪动脚步了,尽管只是梦游,其次也可以感知到过去的记忆和经历了。“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不差吧,也许不差。记忆对我说,你在过去就像幽灵一样,在我看不见却能看见我的地方飘来飘去,是个沉默寡言的骑士,总是站在远处眺望我。但在我这儿,你只会抓着我舔我身上的汗,说我今天又忘记洗澡了。”
塞萨尔抓住她圆翘的屁股,沿着她的脖子往下舔舐。触碰到她蒸腾着雾气的腋下时,他牙齿一咬,触及敏感处的,她顿时抱紧他叫出了声。“说的不错,”塞萨尔又对她耳语,“但这就是我们俩的开始,从诺伊恩的贫民窟,从那个臭烘烘的破房间里,而不是从某个古老的时代。”
“你的味道也很大,”菲尔丝咕哝着往下看,视线落在他那东西上,“刺鼻又难闻,还有股尿味,弄得整个屋子都是你的尿味。我都告诉你这么大的东西进不去了,你还要硬要往里塞,弄得我感觉自己要裂开了,流血流的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时明显是你的尿味,我舔过,我有发言权。”
“不,就是你的尿味!而且我也舔过你的!”
“那就折中一下,我们俩各占一半。”塞萨尔吻着她的耳朵说,“还有,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这次也要坐船。我们需要尽量隐瞒身份,藏匿行踪,但你可以用一些命运之扰。”
“你舔得太深了.......”她意识不清地呻吟,“不要吹气,好痒.......所以是要打仗了吗?我还以为你不会亲自上战场了。”
“一场突围性质的舰船战而已,我既不负责出兵,也不负责指挥。我们只需要和援助者见一面,顺带解决那枚人头的问题。”塞萨尔说。
“你轻飘飘带过去的话总是会变得很麻烦。”菲尔丝说,“一不注意就会变成了不得的事情。”
塞萨尔耸耸肩,抱着她从床上下来,把她推到墙上一阵耳鬓厮磨,蛇头都隔着她的内衬衣服卡在了她的凹陷处,感到了她黏黏乎乎的吮吸感。“该动身了,我的主人。”他低下头吻她,把她沾满唾液的小舌头咬出来,轻挑了挑,“看起来我们得就这么上路了,你有做好准备吗?”
“嗯.......”菲尔丝动了动嘴,咽下一口唾沫。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两条腿架在他胳膊上,脸颊通红一片,“不做了吗?我、我有点想要......”
“我们可以在船只上做。”塞萨尔说。
“你又要把我抱到甲板上,让我当众撒尿?”
“我们可以去桅杆最上面的眺望台。”
“不要,我紧张!”
“你可以把它当做法术训练,我的主人。”塞萨尔对她耳语说,“戴安娜昨晚跟我讲了密文手稿里亚尔兰蒂的事迹,你难道不想超过她吗?在你最紧张的时候,而且是在它填满你,在你身体里进出的时候使用法咒,一定可以让你变得非常厉害。”
“我迟早要掌握一些能治你的法术,”菲尔丝嘀咕,“再听你多说几句话,我都要不认识主人这个词了。”
“那你把伊丝黎的头准备好了吗?我们得先治她才行。”
“早就准备好了,”她说,“到时候我对封印的容器下咒,就能让她的无头身体中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