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王国,位于大桓王朝以东,沙皇国西侧的一个国家。檀王国在历史上一直受到中原王朝的影响,采取事大主义来维持着自身的存续。其士大夫集团称之为两班,该称谓原指朝会时文东武西的官员班列,后扩展为官员家族统称。两班贵族们通过科举、荫职和婚姻巩固地位,垄断国家权力与经济资源,同时又因为朋党之争而分裂。大致上来说,目前檀王国的两班分为北人和南人两个集团,其中北人集团以武官集团为主,他们掌握了大量的军事资源,而南人集团以文官集团为主,他们把持着社会的传统,同时和中原王朝也更加亲近,拥有更多的外交资源。
由于很久之前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就产生过巨大的分裂,甚至出现在武人时代这样由武官统治的时间,后来虽然重新恢复稳定,武人和文官集团的区分不再这么泾渭分明,但令人眼花缭乱的党派之争从末止息过。
大约许多年前,来自下樱的军队侵犯檀王国,当时檀王国在大桓王朝的支援下击退了下樱的侵略者,其中檀王国的国王靖武大王在安通海域击败下樱海军的那一战尤为著名,在死后被称为靖武大王,以表尊他灭除敌军之功绩。但也正是那场战争,让檀王国的党派之争越发激烈。
原本的北人党因为战争中大量士兵的功勋而升入两班,和原先的武官产生冲突,分化为旧武和新武两个党派,而南人党此时也分化出了以旧时代老人为主的老壮派和年轻文官集团为主的少壮派,党派之争愈演愈烈。
更加让人不安的是,靖武大王死后,当今的檀国国王是一个温和守成、安于现状的君王,被称为温穆王,虽非谥号,但也足以可见外人对他的评价。在他的统治之下,檀王国的党争越发激烈。
北人党主要势力范围在檀王国的北方地区,由于临近海域,檀王国在历史以来多次遭受来自下樱的袭击,所以北部区域的尚武气息更重一些,北人党主要也是由武班成员所构成。靖武大王时期,由于战乱等原因,官府能够征召的良民减少,官军无力负担起整个战场的抵抗,而不得不依靠义军作战,以至于大量新的两班阶级形成,也就是后来的新武班,为了区别原本的两班成员就称为旧武班,两派在北人党中形成对峙。
目前,朝廷中实力更强大的仍然是旧武班,他们掌控着大量的权力,甚至整个檀国水师大多是由这些人所掌控。但他们此时也受到新武班级团的挑战,所谓的新武班也并不是全部指新进成为两班贵族的成员,其中在旧武班受到排挤的贵族成员也会加入新武班,逐渐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而为了对抗这股新近形成的威胁,旧武班甚至和海外势力联合,不仅包括帝国和大桓,也包括海对面的下樱,目前下樱处于战国时代,自身都无法统合,自然也没有办法对檀王国形成威胁,那么和来自下樱的大名沟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又或者说是下樱的大名们有求于檀王国。
目前北人党之中,全昌勋是其中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这个男人在旧武班贵族之中只能算是中年年纪,但权力却超过很多老辈贵族,只不过听说目前檀王国中很多水面之下的不法事情都和他有关,而他在北人党中最重要的对头就是新武班派系的李徽音将军,青年有为的义军统帅,曾随靖武大王作战,后来成为了新武班党的重要人物,也是暗行御史的领头人。
暗行御史主要从年轻堂下官中选拔,携带封书、事目、马牌、鍮尺等作为身份凭证,监察范围涵盖守令政绩、司法冤狱、户政田赋等领域,其身份隐秘,行使秘密监察权。
此时一处鱼龙混杂的市井酒馆内,浑浊的米酒香与廉价的烤鱼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长凳上坐着满腹牢骚的底层良民,以及几个借酒消炎、满嘴粗口的低阶兵卒。
“听说了吗?西边有个人家的田,昨儿个又被划给哪位两班老爷了。去官府告状,结果反被抓进大牢吃了二十板子,哎,这世道真是,这些两班的家伙越来越过份了。”
一个农夫模样的人愤愤地干了一碗酒,压低声音骂道。
“哎说的没错,朝廷混乱,咱们遭殃。”旁边的男人起着性子,“最近听说朝廷里又吵起来了,文班和武班坐在那里吵啊吵的,就差当场动手了,这局面越来越乱了喔。“
“别说这个了,我前几天在东市,还亲眼看到好几个穿着羽织的家伙。那打扮显然是下樱的人啊。”
“下樱的人怎么又来了,想当年咱们还和他们打过仗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太平了。”
“嘿,你懂什么?现在的下樱自己打得不可开交,那些割据一方的大名为了买铁器、粮食和建材,什么干不出来?听说咱们朝廷里那些大老爷,正跟那些下樱私底下还做着买卖呢,反正有全昌勋全大人撑腰,谁敢查?谁查谁死!”
就在男人们唾沫横飞地发着牢骚时,酒馆柜台前,一个正在等待打酒的年轻女子,正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她身上穿着一袭檀国普通市井女子常见的长裙,料子只是最粗糙的原色麻布,上身的赤古里也洗得有些发白,没有一丝多余的绣花或金线。为了在市井中行走方便,她甚至像寻常劳动妇女一样,用一条粗布带子将裙摆利落地在腰间系紧,外面还套了一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围裙。
可即便如此粗笨、朴素的庶民打扮,也完全掩盖不住她那近乎刺眼的美貌。
粗麻的赤古里被她丰满挺翘的双峰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夸张弧度;那条为了干活而扎紧的腰带,更是将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蜂腰与圆润挺拔的丰臀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头乌黑的长长秀发只是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得发光的颈项边。
脸庞上,双眼清冷而明亮,唇色嫣红,在这充满了茶酒气的下等酒馆里,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明媚与肉感反差。
周围几个喝高了的汉子,目光早就黏在她身上移不开了。
“啧啧,你们瞧瞧柜台那小娘子……”
刚才还在抱怨的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睛在女子那修长挺拔的身段上盯着,然后在那嘿嘿淫笑道,“这么个尤物,瞧那屁股和胸脯,生得真是生猛,要是能摸上一把,老子少活十年都愿意。”
“少惦记了,看着面生,指不定是哪家刚进城的。这么漂亮的脸蛋,怕不也是个贵女吧。”另一个汉子摇着头,言语间带着一丝可惜。
面对周围毫不掩饰的下流打量和议论,女子长睫毛微微垂下,脸上没有羞怯,反而闪过了一丝与她庶民身份极不相符的沉着与冰冷。
似乎是确认到了什么消息,她转身离开酒馆,同时手掌下意识地抚过了藏在粗布围裙下的一块坚硬硬物,暗行御史牌。
“东市……“
女子将目光锁在了东市,她快步走出了那个街道,转入了一条错综复杂的深巷,最终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尾随之后,闪身进入了了这间毫无起眼、布满灰尘的小房子里。
而这里似乎是某个据点之一,木门在身后合上,光线昏暗的简陋土房内,空气里飘荡着一丝干燥的霉味,女子这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卸下身上的伪装。
她抬起手,先是解开了那条系在腰间的粗布围裙,紧接着,她的指尖探向了那条系得死紧的粗布带子,随着带子被解开,原本被利落束缚住的粗麻长裙瞬间失去了支撑。
那是一袭宽大、层层叠叠的传统下裙,顺着她那浑圆挺翘的丰臀滑落,在地上散落成一圈。而在这套下裙彻底褪去后,如果有人在旁边,会看到一个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没有了宽大裙摆的遮掩,隐藏在衣物之下的,是一双长得惊人的雪白美腿,笔直而圆润,散发着健康而紧致的肉感。
接着,她将手探向了上身的赤古里,这件上衣本就紧巴巴地绷在她饱满的胸前,随着她抬手解开衣襟,失去了布料的压迫,那一对硕大挺翘的双峰瞬间弹跳了出来,在空气中骄傲地颤巍巍晃动着。
同时有着蜂腰与丰臀,盈盈一握的细腻蜂腰向下急剧拓展开来,化作两瓣肥美丰硕极富弹性的饱满臀肉。细腻雪白的肌肤上,两团硕大丰满的乳肉正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谁能想到,刚才在酒馆里那个看似普通的女人,粗笨的麻布衣裳下竟然包裹着这样一具尤物肉体。这女人名叫安泰研,正是暗影御史中的一人,也是李徽音的部下。
安泰研没有过多的耽搁,走到屋角的一处暗格前,从中拿出了一套特制的黑色夜行紧身衣。
她抬起修长的美腿,一节一节地将自己那丰腴肉感的双腿裹进其中,这种紧身衣的料子极具弹性,却也极其贴身,当她用力将衣服往上提,紧紧包裹住自己肥美的丰臀和蜂腰时,衣料与紧绷的肉体还发出让人心动的声响。
安泰研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为了尽可能地贴身,这件紧身衣将她原本就生猛的身材勾勒的极强。那一对硕大的傲人双峰被黑色的衣料死死勒住,大腿内侧与臀部的饱满肉浪,更是在紧身衣的束缚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色情的紧绷感。
最后,她将那枚代表着暗行御史秘密特权的御牌贴身藏好,然后跃上楼顶。
东市是个繁茂的集市区,哪怕在夜里仍然有很多客人围聚在这里,这里正在进行着各种交易,有合乎檀王国法律的,也有非法的,除了大部分的檀王国本地商人之外,这里还有大桓和来自帝国的商人,当然也有来自下樱的商人。
虽然距离靖武大王抵抗下樱侵略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两国的贸易也开始恢复,但此时来自下樱的商人仍然数量不多,所以很容易定位。很快安泰研就在楼上锁定了几个和穿着羽织的下樱商人交谈过后,转身离开的商人
此时东市的夜市正值休市,安泰研趴在屋上,只见下方的暗巷里,那几个下樱商人正与两名檀王国的本地大商贾低声交谈。
风吹过,其中一名下樱人为了按住腰间的佩刀,微微侧身,宽大的羽织随之摆动。安泰研眼尖,借着巷口昏暗的灯笼光芒,一眼便瞧见那人羽织的内衬上,赫然是一只白色蝴蝶。
“天楼家……白蝶纹。”
天楼家是近年来声名崛起的家族,特别是在天楼清显这一代,通过各种不择手段的方法崛起后,天楼家的家主天楼清显却出人意料地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女儿天楼扬羽,成为了下樱少见的女性大名。而天楼扬羽继承了父亲的特质,通于一系列手段最终将天楼家发展壮大,近期为了吞并周边的领地,他们正疯狂地在海外搜集各种物资。
此时,檀国的商贾正从下樱人手中接过一个沉重的黑漆木箱。似乎是分量太重,商贾一时间没接稳,木箱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下,伴随着一串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几枚金灿灿的钱币从缝隙中滚落了出来。
大判金。
那是一种极其厚重、呈椭圆形的巨大金币,借着微光可以看到上面烙印着天楼家标志性的白色蝴蝶家纹。这种带有特定家纹的金币在市场上是无法流通的,唯一的去处,就是熔铸成神不知鬼不觉的碎金。
几下商人立刻弯腰将金币捡了起来,然后结伴消失在巷子的角落,而安泰研则随后跟了上去,死死咬住下方的身影。
那两个商人走在中间,两边则是两个保镖则一前一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着他们越走越偏,进入一个偏僻的小巷中之后。
一直潜伏着的安泰研将手探向自己脑后,她那头长长的乌黑长发本是用几根精致的缎带与特制发饰固定,然而随着她的手用力一抽。
那枚看似就有些长度不寻常的发饰原来是一柄可以伸缩的剑,而失去了束缚的长发顿时如黑色的绸缎般在夜风中狂乱散开,在月色下更显动人。
然后,她扔出一根迷镖,最前方的那个保镖中镖之后,连哼都没哼几声,便双眼翻白,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有贼?!”
话音未落,一抹倩影从天而降,安泰研借着下落的惯性,整个人缠在了保镖健硕的后背上,然后将他整个人撞倒,接着在他后脑重重一击,对方立刻就晕了过去。
前方的那名武班保镖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一记重拳带着呼啸的拳风朝安泰研面门砸过来。
剩下的那两个走私商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其中一人死死抱着那箱沉重的箱子,另一个人则哆哆嗦嗦地转头想跑。
安泰研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她身形迅速向前冲去,由于速度太快,她那对硕大丰满的乳肉随着动作在黑衣下疯狂地晃动。她整个人凌空,修长的双腿夹住了那个想跑的商人的脖子,用力一拧,直接将其掀翻在地。接着,她又飞起一脚将那个抱着箱子的商人打倒在地。
黑漆木箱脱手,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了里面大片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带有天楼家白蝶纹的纯金大判。
“你是谁,竟然敢在这夜市里对我们对手。“
那个商人正打算挣扎,突然间安泰研摸出一个御牌。
“暗行御使,你们勾结下樱的商人进行走私之行,已经被我们知晓了。“
那个商人一看到安泰研手中的御牌,立刻明白自己一切都完了,他立刻停止挣扎,垂下了双手,正打算乖乖就擒。
突然间,从巷子边又过来一群人,而这群人竟然是正规的檀王国士兵,将安泰研和商人团团围住,正当商人以为这么快就完了的时候,士兵的武器竟然对准的是安泰研。
“你们什么意思,我是暗行御史,这是我的赐牌。“
安泰研拿出御牌,作为暗行御史她确实有独立处理案件的资格,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的预料。
只见人群中央,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阵羽织的下樱女子,该女子长相冷艳妖娆,上面刺绣着那只象征死亡与重生的白色蝴蝶,下身则是一件深色的行灯袴,看起来俨然一幅大名的模样。
“天楼……扬羽?!”
安泰研瞳孔骤然紧缩,怎么也没有想天楼家的大名竟然会本人出现在这里,她此时双腿微屈,打算拼死反抗、强行突围。
“还是莫要枉费心机了,擅伤商贾,还打算伤及朝廷要人,你已经被包围,还想抗命不成?”
一个让安泰研无比熟悉的中年男子声音突然从天楼扬羽的身后响起,只见他的面容严实冷酷,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军人的威严,这正是北人党旧武班的话事人全昌勋。
“全大人,你竟然勾结下樱大名进行走私!”
安泰研眼见正主现身,虽然他们暗行御史原本就在调查全昌勋,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这种时候直接站了出来,立刻让安泰研激动了起来。
“暗行御史早已盯你多时,今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面对安泰研的追问,全昌勋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他冷哼一声,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轴诏书,然后放出。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主上早已御笔亲批,进一步放开下樱与我国的贸易制限,准许本官与天楼家开辟互市,天楼大判金本就用于大额通商所用,何来走私一说!”
听到主上御笔亲批这几个字,安泰研整个人如遭雷击,眼中的愤怒在刹那间凝固,化作了无边的吃惊与遗憾。
原来暗行御史自以为是在为国除奸,可到头来对方却得到了主上的默许,国内本就走私盛行,这样一直走私之事更加难以阻止,主上的妥协,将御行御史们所有的热血与坚持,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天楼扬羽站在一旁,侧过脸看着眼前的安泰研,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带走。”
全昌勋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两名身材高大的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安泰研的玉臂,将她架了起来。不过或许是因为当街拿人,又或许是因为顾忌她背后的势力,全昌勋倒也没有过分难为她,只是就这么好像赶人一样将安泰研带走。
安泰研她没有再做无谓的反抗,眼神中满是复杂的遗憾与苦涩,被士兵们押解着,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这场闹剧在檀王国算不上多么大的事件,事后安泰研没过多久也被放走,只不是以全晶勋为首的旧武班人给新武班一点教训罢了,随之也开始了檀王国和下樱的贸易时代。
然而安泰研的故事也不会这么结束,回到暗行御使后,她被李徽音以调查不利的缘由处罚,但事质上却利用此次机会,将安泰研调出了暗行御史,去执行特殊的任务,而这位美艳的暗行御史,后来开始活跃在大桓人的身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