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霜月陷落(2)

类别:奇幻 作者:梦神字数:4481更新时间:26/07/11 16:41:59

  只有一个人,带着一个浪人和一个残存女武士?」

  「是。那个浪人——实力不算顶尖,但极其难缠。至于那个女武士——」蝮的右眼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原本已经被小的用蝮之眼完全催眠了,但那个浪人……那个浪人在关键时刻用某种方式强行冲开了小的设在她意识里的螺旋——」

  「哦?」酒吞的金瞳骤然亮了一瞬。他终于将视线从白雪的屁股上移开,正眼看向了蝮,「你是说——有人类能在你那只能改変常识的眼睛底下,把已经崩壊的人给拉回来?」

  「……是的。所以小的此次冒昧求见——是想请酒吞大人……」

  「不急。」酒吞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蝮的话。他将那只刚才一直在揉白雪臀肉的手从皮毛间抽了出来——手掌上沾满了汗液与精液混合的黏腻湿痕——然后他在白雪那瓣被他揉得微微泛红的雪白臀肉上随意拍了拍,发出两声清脆的「啪唧」声。

  「你提了三个有意思的人类——一个会封魔术的见习巫女,一个能破常识催眠的浪人,还有一个已经崩壊却被拉回来的女武士。」他咧开嘴,那两排尖锐的鬼牙在幽蓝妖火下闪了一瞬寒光,「不过本将对你说的这些——还不算太感兴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榻上那个赤裸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白发女人。右手从她的臀瓣上移到了她的脸颊上,用食指的指背轻轻蹭了蹭她那被汗水和泪水浸得发凉的雪白肌肤。那个动作——意外地温柔。但那种温柔之中透着一种远比粗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不过——你倒是让本将想起了几个月前。」

  「——?」

  「想起本将去抓她的时候。」酒吞的手指沿着白雪的脸颊缓缓下滑,滑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过她精致凹陷的锁骨,然后停在了她左胸那只裸露在外的雪白乳球顶端——食指与拇指轻轻捻住了那朵已经被吸咬得微微红肿的粉色乳头,极其缓慢地搓揉了起来。白雪的身体在昏睡中条件反射地轻轻抽搐了一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呜咽。

  「那时候,这只白狐狸的架势可比现在漂亮多了。」

  酒吞抬起头来。那双金黄鬼瞳之中映着幽蓝妖火的光芒,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那是回忆。

  「蝮。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本将也跟你讲个故事好了。反正今晚的酒还没喝完。」

  他重新捞起那只黑葫芦灌了一口,然后斜靠在寝榻上,左手枕在脑后,右手继续漫不经心地捻着白雪的乳头。

  「——几个月前,霜月神社。」

  「那晚的雪很大。」

  ◇

  那晚的雪确实很大。

  不是寻常冬夜里那种纷纷扬扬的细雪,而是铺天盖地的暴雪。雪片大如鹅毛,被北风裹挟着从铅黑色的夜空中横飞而下,砸在人脸上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阵刺痛。地面上积了足有半人高的雪,将整座山的轮廓都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白。

  而在这片暴雪的正中央——一座孤零零的神社,正亮着微弱的灯火。

  霜月神社。

  这座神社坐落于北国边境一座名为「霜见山」的山顶。神社本身不算大——正殿、拜殿、鸟居、几间供巫女起居的偏房,再加上环绕整个山顶的一圈朱红色结界柱——这便是它的全部。但就是这座规模不大的神社,在过去千年之间独自守护着被封印在北国冻土深处的神代妖刀「霜月」,从未让任何一只妖魔从它的防区中漏过去。

  而此刻——神社周围那一圈朱红色的结界柱,正在暴雪之中发出不安的嗡鸣。

  每一根结界柱顶端镶嵌的灵石都在剧烈闪烁——那是结界正在承受巨大外力冲击时才会出现的警告。灵石的明暗频率越来越快,嗡鸣声也越来越尖锐,整圈结界在暴雪的捶打之下开始浮现出一层隐约可见的半透明光壁——那光壁原本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半球形,但此刻表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如同一块被重锤反复敲击之后即将碎裂的冰面。

  鸟居之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巫女服,上衣的袖口与衣襟上绣着霜月神社代代相传的雪花纹样,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巫女袴裤,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宽幅腰带。足袋雪白,踩着一双朱红色的木屐——那木屐的屐齿比寻常巫女的高出半寸,让她本就已经修长挺拔的身形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暴雪之中狂舞。

  不是被风吹乱的。那长发本身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身后缓缓飘舞着——每一缕发丝之上都附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淡蓝灵光,那是霜月巫女代代相传的「霜月之力」正在她体内流转的外在表现。发丝极长,从肩头一直垂到了腰际以下,发梢在风中散开如同一面银白色的扇。额前齐整的刘海被雪水打湿了,贴在白皙的额头上,露出下方那一双——

  冰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的瞳色极淡,淡到了近乎透明的地步。不是天空的那种蓝,也不是湖水的那种蓝——而是冰川最深处那种被千年寒冰层层叠压之后呈现出来的、带着一丝凛冽寒意的冷蓝色。睫毛也是白色的,又密又长,每一次眨眼都会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霜月神社镇守巫女——白雪。

  她右手握着一柄已经拔出了鞘的太刀。那柄刀的刀身比寻常太刀长出了大约三寸,刀刃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蓝色——仿佛整柄刀是用一块万年寒冰打磨而成的。刀身上刻满了细密复杂的淡金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暴雪之中微微发着冷光。刀柄雪白,缠绕着银色的鲛皮绳,柄头雕刻着一只蜷缩成团的白狐——狐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冰蓝色的灵石,此刻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这便是霜月神社代代守护的神代妖刀——「霜月」。

  白雪站在鸟居正下方,双脚前后开立,膝盖微曲,刀尖斜指地面——这是一个标准的霜月神流正眼构。暴雪在她周身三尺之外便被一层无形的寒气屏障挡住了,雪片触及那层屏障的瞬间便会化为一缕白雾消散。她整个人站在暴雪之中却片雪不沾,看起来就像是一尊被风雪的漩涡包围却纹丝不动的冰雕。

  她的目光——越过鸟居前方的长阶,越过山腰那片被暴雪覆盖的枯木林,越过山谷之中黑压压一片正在向山顶涌来的妖魔大军——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走在妖魔大军最前方的巨大身影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没有恐惧。没有动摇。只有一片冷静到了极致的——战意。

  「……来了。」

  她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语气之中透着一股被淬炼过无数次的沉稳。

  然后——她将左手从腰间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神社四周那圈正在剧烈嗡鸣的结界柱。

  「结界阵——第一重,展开。」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圈结界柱顶端的所有灵石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刺眼的蓝白色光芒。光芒从每一根柱子上向上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冰蓝色光罩。光罩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又一层的雪花纹路——那些纹路在旋转之中不断叠加、交织、重组,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新的结界层。一层、两层、三层——最终,整整七层结界如同七道透明的冰墙一般笼罩住了整座神社。

  「——第二重,冰镜阵。」

  白雪左手结了一个印,五指翻飞之间在空中画出一道淡蓝色的符文。符文碎裂的瞬间,神社四周的空气中凭空凝结出了数百面直径约一尺的冰镜。每一面冰镜都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镜面上映着暴雪的影子——但当妖魔大军的先锋踏入冰镜阵的覆盖范围之后,那些镜面忽然同时亮了起来。数百道冰蓝色的光束从镜面中激射而出,如同数百柄无形的利刃一般扫向了妖魔大军的前阵。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饿鬼在光束扫过的瞬间便被切成了碎块——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光束直接冻成了冰雕,然后被光束本身的动能震碎成了无数块冒着寒气的冻肉。冻肉碎块散落在雪地上,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第三重,霜結界。」

  白雪将左手按在了面前的地面上。掌心触及雪地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从她掌下向四周急速扩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上所有的积雪都在同一瞬间凝固成了坚硬的冰层。那冰层不是普通的冰——它表面浮现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光,厚度足有半尺,硬度堪比钢铁。任何妖魔试图从地面突破都会被这层冰层牢牢封住。

  三重结界,一口气展开。

  从第一重防御结界,到第二重攻击型冰镜阵,再到第三重地面封锁——每一重结界的布置时机、覆盖范围、相互作用,都经过了精密到了极致的设计。这不是临阵磨枪的仓促应对,而是提前数日甚至数月就已经计算好的、环环相扣的防御体系。每重结界之间留有缓冲空隙,一旦前一层被破,后一层可以立刻补上;冰镜阵的攻击死角恰好被霜結界的冰面反射覆盖;防御结界的能量回路与冰镜阵共享同一套灵石供能,避免了能量分散——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个字:缜密。

  而这——还只是开战之前的前置准备。

  白雪布完三重结界之后重新站直身体,将「霜月」刀尖指向了山腰处那个正在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巨大身影。她银白色的长发在结界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冰蓝色的冷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

  那个身影,从暴雪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先是两盏金黄色的鬼瞳——如同暗夜之中两团悬浮的鬼火,在漫天白芒之中格外刺眼。然后是两根粗壮弯曲的漆黑鬼角,角尖刺破雪幕之后留下两道清晰的轨迹。再然后是一张暗红色的、嘴角正向上弯出一个狂放弧度的大脸。最后——是那副远比任何人类武将都要魁梧壮硕的虎背熊腰,裹着一件敞开了前襟的暗红色阵羽织,从暴雪之中现出了全貌。

  酒吞童子——八岐大蛇麾下妖将之一。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就这么赤手空拳地一步一步走上山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足印。他身上没有铠甲——不是不需要,而是不屑于穿。那件暗红色的阵羽织在他身后被狂风吹得猎猎翻飞,露出下面古铜色的、布满了旧伤疤的厚实胸肌和八块分明的腹肌。袴裤松垮垮地挂在腰胯上,腰间一左一右插着两柄比寻常太刀大出整整两号的大太刀——但他连刀柄都没有碰。那双金黄色的鬼瞳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山顶那三重结界的阵仗,然后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妖魔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沿着山道向上涌来。饿鬼、土蜘蛛、牛鬼、以及数百只体型较小但数量惊人的妖鼠——它们挤满了整条山道,从山顶往下看去就像是一条正在沿着山势向上爬行的黑色毒蛇。妖魔的嘶吼声、咆哮声、以及无数双爪子刮擦岩石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混在一起,在山谷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回响。

  「——喂,那就是霜月巫女啊。」

  「看起来好嫩——那个皮肤白得跟雪一样——等下抓到了我一定要舔一口——」

  「舔一口?你疯了吧——那是酒吞大人的猎物——」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看她那个腰——巫女服里面那对奶子肯定——嘿嘿嘿——」

  「腿!你们看她那两条腿——巫女袴裤里面绝对裹着一双好腿——」

  妖魔群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粗俗不堪的淫言秽语。那些声音不加任何遮掩,在暴雪之中传得格外远——它们本来就是故意的。八岐大蛇麾下的妖魔们早就摸透了人类的弱点:人类雌性在面对淫秽言语时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干扰,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数百只妖魔同时用目光剥光衣服的时候,那种羞耻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未经世事的巫女在拔刀之前就乱了心神。

  但白雪的刀尖纹丝未动。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甚至没有在那些妖魔身上停留哪怕一秒。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了酒吞童子身上——因为她知道,那数百只妖魔再多也只是陪衬。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只有他。

  酒吞在山腰处停下了脚步。他将双手从袍袖之中抽了出来,抱着粗壮的双臂,仰头看向山顶鸟居之下那个雪白的身影。金黄色的鬼瞳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缓缓扫了一遍——从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到她握刀的手指,到她纤细的腰身,到她袴裤包裹之下的修长双腿。然后他咧嘴笑了。

  「——就是你啊。霜月的巫女。」酒吞的声音穿透了暴雪的呼啸,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仍然清晰地传入了白雪耳中,「本将之前还在想——北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养出什么像样的巫女。现在看来——比本将想象的好不少嘛。」

  他的目光在白雪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后啧了一声。

  「不够大。跟玉藻前那个骚狐狸比起来——你这对东西小了不止一号。不过——」他的金瞳微微眯了起来,「脸倒是长得很对本将的胃口。那个冷冷的样子——等下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白雪没有回应。她的刀尖依然稳稳地指着酒吞的咽喉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左手无声地结了一个新的印——神社周围的空气中突然开始凝结出了大量的冰晶,那些冰晶在空中自行排列组合成了数十柄尖锐的冰枪,枪尖全部对准了山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