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姑且先默认为无限负吧。
“还是得看天堂那边的打算,到底会不会为了诛杀巴罗格魔神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
艾卡莱伊清冷的嗓音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丝审慎。
“不过,我们也不能光是等待,最好能做出两手准备,蜘蛛魔神给我们考虑的时间并不多。
莱娜柔声补充,两名美少女军师你一言我一语,先将基调定好。
“也就是说,最好还是回联盟一趟,找阿卡拉奶奶商量?
我精神瞬间振奋,那颗躁动的心早已飞回了罗格营地,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维拉丝她们。
“诶……这算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莱娜点了点头,但那双本应空无一物的淡灰色瞳孔,此刻却仿佛凝聚了实质的焦点,紧紧地、一寸不移地锁定在我的脸上。
不止是她,连一旁的艾卡莱伊,那双蕴含着星辰般智慧的金色眼眸,也投来了同样审视的目光。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要盯着我一个劲的瞧?
我被她们看得心里发虚,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我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门口,想确认一下逃跑路线,却绝望地发现,恶龙蕾娜那高挑健美的身躯已经像一尊门神般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我顿时惊了:“你好好的矗立在大门口做什么?
打算收过路费吗?
“不知怎么的,看到你这笨蛋德鲁伊眼珠子一转,我的身体就下意识地堵在了门口。
蕾娜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挂着一副“你懂的”
的坏笑。
你这个下意识就很精髓了,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已经默契到了这种心有灵犀的地步了么?
见恶龙蕾娜非但对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毫无迷茫,反而气势满满地拍了拍拳头,俯身弯腰,目光锐利得像要捕食的猎豹,摆出一副王牌守门员的架势,就等着我这个圆溜溜的足球自投罗网。
我彻底放弃了物理逃脱的可能性,只能回过头,讪笑着面对莱娜和艾卡莱伊那如同实质的“死亡凝视”
。
“比起这个,哥哥。
莱娜那柔柔弱弱,如同羽毛般轻拂人心的声音响了起来,却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绷直了身体。
“是……是的!
有何吩咐,我亲爱的妹妹大人!
“我很好奇,哥哥刚才所描述的——不小心被巴罗格魔神的压箱底绝活碰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试图掩盖的真相,“能……仔细地,描述一下吗?
系马达!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
原本只是想在心里催促那不靠谱的狗导演尽快给我安排压箱底的绝活,一不留神就在莱娜和艾卡莱伊面前把这事给秃噜了出来,而且为了强调其重要性,貌似还添油加醋地夸大了压箱底绝活的种种好处,说什么庄稼有了它,亩产一万八。
结果可想而知,以她们的聪慧和对我深入骨髓的了解,怎么可能遗漏掉这种藏着猫腻的重要细节。
“等等,你们别操心过头了,真的!
我急忙摆手,试图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证明自己的健康,“你看,我真的没问题,活蹦乱跳的,只不过是轻伤而已,轻伤!
我一边说,一边用力甩了甩胳膊,使劲扭了扭腰,结果动作幅度太大,胸口传来一阵隐秘的剧痛,让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刹那。
“吴凡阁下,请脱下衣服吧。
艾卡莱伊的脸上挂着一丝盈盈的笑意,那笑容圣洁而美丽,却让我的心沉入了谷底,因为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只有不容置喙的冰冷。
“不大好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我……我还是个很保守的男人。
我双手抱胸,做出羞涩忸怩的姿态,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说多无用,水晶!
上!
恶龙蕾娜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往我这边霸气一指,俨然就是个放出自家恶犬咬人的豪门恶少。
“饲主可别怪水晶,水晶只不过是一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楚楚可怜的小巨龙罢了。
水晶那家伙奉旨报复,小脸上写满了惊喜和兴奋,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上来,那架势哪里有半分楚楚可怜,分明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霸王龙看到了小羊羔。
你妹的楚楚可怜啊!
身为一头能手撕巨兽的巨龙,你竟然还有脸皮说出这种话!
虎背熊腰的哪吒都比你楚楚可怜好不好!
危机时刻,我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物,大喝一声“看鸡腿!
,朝着门口的恶龙蕾娜方向奋力扔去,同时脚下踩着蛇皮走位,整个人也跟着冲了过去,声东击西!
“水晶的鸡腿!
这头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的蠢萌吃货龙,瞬间就忘了自己的神圣使命,一个漂亮的甩尾转身,朝着半空中划出优美抛物线的鸡腿飞扑过去。
“蠢货,以为这招对我有用吗?
恶龙蕾娜也不知道是在骂水晶还是在骂我,只见她动作行云流水,一抬修长有力的美腿,精准地将半路扑过来的水晶踹飞,然后仰头一张嘴,稳稳地把从天而降的鸡腿咬在口中,最后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试图从她腋下钻过去的我给拦了下来,一套操作下来,顺利完成三杀,堪称绝活。
“呜呜呜~~~”
就在蕾娜得意洋洋的时候,她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紧接着“哇”
的一声将嘴里的鸡腿吐了出来,漂亮的龙瞳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吃下的不是鸡腿,而是三无公主亲手烹制的黑暗料理。
抱歉了,蕾娜。
我心里默默道歉,这可是小狐狸偷偷塞给我的爱心便当,里面加了她独门秘制的“超级无敌变态辣”
酱料,专门用来对付我这种偷吃贼的。
我眼疾手快地拾起地上沾了灰的鸡腿,塞进嘴里,拔腿就往外狂奔,一边跑一边嚼着那辣得我舌头发麻的鸡腿,一边还试图放出豪迈的大笑,只要我跑得够快,你们就永远抓不到我,也发现不了我受了伤!
“哥哥,再不回来,我可要真的生气咯。
莱娜那平平淡淡,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缠住了我的双腿。
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垂头丧气地走回了莱令我那善良乖巧、天真纯洁、疼我爱我的妹妹,已经完全跟琳娅学坏了。
娜面前,低下了头。
真是太可怕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级预言师的隐藏能力——言灵术·召唤救世主吗?
我竟然完全无法抵抗,莱娜隐藏的实力,恐怖如斯!
接下来的过程,就是一场毫无尊严的审判。
在三双(如果算上蕾娜就是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我乖乖地脱下了上衣。
她们还不满足,非要让我把胸口那层层叠叠的绷带也拆了。
“这……这不好吧,”
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包了又拆,拆了又包,多不卫生,伤口会感染的不是么?
结果我的抗议被完全无视。
当最后一层染血的绷带被莱娜轻柔而坚定地解开,那个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她们眼前时,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就开在我的左胸,离心脏只有毫厘之差。
洞口的血肉已经不再流血,却翻卷着,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暗红色,边缘甚至能看到烧灼的焦黑痕迹。
透过那个洞,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随着我的呼吸而微微搏动的内脏,以及断裂的肋骨白茬。
“嘶……”
我听到艾卡莱伊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蕾娜和小狐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刚刚还在为鸡腿抹眼泪的水晶都吓得捂住了嘴巴。
“咳咳,所以说嘛,其实我身体结实的很……”
我试图用玩笑缓和这死寂的气氛。
“阁下,请闭嘴。
艾卡莱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法抑制的怒火。
“……”
不愧是艾卡莱伊,连骂人都带着一个“请”
字,那么优雅,爱了爱了。
“小凡,疼么?
小幽灵眼眶红红地飘到我面前,小小的手掌贴在我的胸口,圣女版的加强治疗术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一圈圈温暖柔和的圣光荡漾开来。
虽然因为我们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这治疗效果微乎其微,但那份温暖和关切,却比任何神药都更能抚慰人心。
“哥哥……”
莱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触摸,却又不敢。
她的指尖悬停在伤口上方几寸的地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指尖传来的、因心疼而引发的战栗。
我捉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柔声说:“不疼,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莱娜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我的手。
她的另一只手,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却不是落在伤口上,而是轻轻地抚摸着我伤口周围完好的皮肤。
她的指腹柔软而细腻,带着一丝冰凉,所过之处,仿佛能抚平我灵魂深处的焦躁。
她的触摸很轻,很慢,像是在用指尖阅读着我身体的每一寸纹理,感受着我皮肤下肌肉的力量和心跳的搏动。
这种极致的温柔,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让我感到愧疚和心疼。
“笨蛋!
蠢货!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德鲁伊!
恶龙蕾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边骂着,一边在她那如同四次元口袋的衣兜里一阵好找,终于翻出一个包装精美但边角有些蒙尘的玉盒。
打开盒子,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用手指挖出一大块青碧色的药膏,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抹在我的伤口边缘。
药膏触及皮肉的瞬间,一股冰凉舒爽的感觉立刻渗透进去,驱散了那股持续不断的灼痛。
更神奇的是,伤口边缘的死肉开始脱落,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转眼的功夫,那个能看见内脏的可怖血洞,已经被新生的粉色肌肉组织填满了大半。
哦哦哦,不愧是巨龙一族,连这种四翼级别的治愈神药都能随手拿出来,龙族的宝库果然名不虚传。
“咳咳,我们该谈正事了。
眼看伤势在神药和圣光的双重作用下迅速好转,估计到明天就能愈合得七七八八,不影响战斗发挥了,哪怕蜘蛛魔神真的出尔反尔,我也能跟它好好怼上一怼。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开口,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刚才做的才是正事。
小狐狸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她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我身后不满地扫来扫去。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飞快地往我背后塞过来一个温热的、疑似便当盒子的东西,然后用眼神疯狂示意我:快收起来别让人看到了!
以后掉地上的食物不准再捡起来吃了!
还有,再敢把老娘辛辛苦苦做的爱心便当当成诱饵扔出去,老娘就把你榨干了做成肉干!
……这个眼神里饱含的深意实在太多,我只能心虚地把便当盒收好。
收下便当的我感动得泪眼汪汪,现在要是谁能给我倒杯水,我一定会娶了她,哪怕对方是菲妮……算了,菲妮还是算了。
“我是说,既然要找阿卡拉奶奶商量,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蜘蛛魔神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我再次强调。
“诶,说的也是,既然哥哥的伤势已无大碍,那我们是该出发了。
莱娜站了起来,说走就走,颇有未来联盟领导者的风范,哥哥我必须撑你哦。
“就是就是。
我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可以见到我家那温柔似水的小狗狗维拉丝,可以抱抱我家那软萌可爱的小萝莉莎拉,还有我家的四百〇四禁播娘琳娅了!
“那么,就劳烦哥哥留在这里,我回去一趟了。
莱娜微笑着说道。
“好好好,快去快回……嗯?
我下意识地点着头,话说到一半才猛然回过神来,不对呀,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为什么是我要留在这里?
!
“哥哥是想带着这身伤回去,让维拉丝姐姐她们也像我们刚才一样担心吗?
莱娜看穿了我的所有想法,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瞬间就击中了我的软肋,让我哑口无言。
“所以,还是请哥哥好好在这里养伤吧,而且……”
她顿了顿,美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忧色:“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蜘蛛魔神的话,万一它只是在调虎离山,趁哥哥你离开的时候忽然对教廷山发动偷袭,那该怎么办?
目前这里,只有哥哥一个人能抵挡住它。
所以,无论如何,哥哥都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教廷山。
这么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我现在的伤势,往日那张恬静空灵的面庞,此刻微微有些挣扎和扭曲。
如果说只是害怕维拉丝她们担心,我还能耍耍无赖,想想办法,但第二个理由却让我彻底没了话。
这是阳谋,是为了大局,我无法反驳。
我站起身,将一脸担忧自责的莱娜轻轻揽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那头雪白柔软的长发。
“放心吧,莱娜,我这一路走过来,比这更严峻的危机都遇到过,这不算什么。
天佑联盟,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手掌顺着她的发丝滑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纤细身体的微微颤抖。
“嗯……”
莱娜勉强笑了笑,脑袋顺着我的手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在我怀里蹭了蹭,将脸深深地埋入我的胸膛,隔着新生的皮肉,感受着我的心跳。
“一定会没事的,哥哥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我一直都这样坚信着。
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我,少女独有的、如同雪后松林般清冽干净的体香,混合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我的鼻腔。
我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刚才那番亲密的治疗和此刻温存的拥抱中,正悄然发生着某种不合时宜的变化。
嗯哼,说的没错,我可不就是天命之子,注定要接上帝的班,从它手中夺过拖把打扫厕所的那个人么?
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味啊?
我是不是应该给上帝几分面子,把它的形象拔高一点点,哪怕是为了自己?
厕所清洁工所钦定的命运之子——感觉就像是全村最漂亮的马翠花,感觉有点那啥啊亲。
总而言之,最后我只能眼睁睁地目送莱娜和她的护卫克劳蒂亚,坐着传送阵回去。
还好莱娜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地狱传送阵也在我不惜大手笔贿赂法拉老头……啊不,是大力支持法师公会的公共民生研究事业下,整个法师公会过上了一阵子“997”
的充实生活,终于又进一步优化了传送的舒适性。
不然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让莱娜这么来回折腾,纵使如此,我心里还是很心疼就是了。
结果莱娜刚走没多久,我还在传送阵前眼巴巴地望着,没舍得离开,传送阵就再次亮起了熟悉的圣洁光芒。
光芒一闪,天降正义,乌格尔大佬带着两名气息强悍的天使,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好快!
三名高大威武、圣洁不凡的天使迈着庄严的步伐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我虎躯一震,眼中瞬间酝酿出急切、希冀与期盼的复杂情绪,连忙迎了上去,假装自己是在这里专程等待对方的到来,准备上演一出“吴公吐哺,猛男落泪”
的感人戏码。
结果,乌格尔大佬一句话就让我瞬间破功。
“吴凡阁下,刚刚在送谁离开呢?
是回联盟找阿卡拉大长老商量要事的人么?
我还以为你也会一起回去。
“是……是啊,是莱娜回去了。
我讪讪一笑,感觉自己刚刚酝酿的情绪就像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还得驻守在这里,以防蜘蛛魔神会忽然偷袭呢,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乌格尔恍然大悟,“原本估算着事关重大,吴凡阁下会亲自回联盟一趟,顺便养养伤,生怕蜘蛛魔神会乘着这个空隙偷袭,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有莱娜在我放心,我只会做我能做到的事情。
我摆出一副深思熟虑、沉稳有加的姿态,一本正经地表态,这番话估计瞒不过乌格尔这只老狐狸,但忽悠忽悠他身后的两名天使小弟应该是没问题的。
此招名为——定向节操挽回术。
还有你们几个,别在我身后拼命翻白眼,在客人面前注意点形象,懂不懂什么叫家庭内部和谐一致对外?
我回头冲着双娜组合以及小狐狸她们狠狠瞪了一眼,浑身散发出强烈的一家之主威严,你看,顿时就镇住了她们,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嗯哼。
【蕾娜,要不要乘着他伤没好,削他一顿?
】
【必须的,等解决了这次危机以后,新仇旧账一起算。
【算上老娘一份。
我:“……”
今天天气有点冷哈,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三层斗篷都保不了暖。
“乌格尔大人,您身后的这两位是……”
我赶紧转移话题,看向乌格尔身后的两名天使。
“这是我的得力手下。
乌格尔介绍道。
他身后的两名天使立刻上前半步,向我郑重行礼,并报上了姓名。
我心里有些奇怪,一开始不是说这种四翼级别的对碰,普通高手根本插不上手么?
怎么忽然又带上手下了?
倒不是担心天堂或乌格尔有什么阴谋,就是单纯的好奇。
不过仔细看去,这两名天使背后的第二双翅膀,几乎已经和第一双一样大小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已经十分接近于四翼境界,估计比不爆种的加仑老头还要强上几分。
让他们去对抗蜘蛛魔神和巴罗格魔神的本体是没戏,但如果只是留在教廷山负责防守,帮忙抵挡一下蜘蛛魔神那几根烦人的镰足,分担一下小幽灵的压力,倒也还凑合。
估计乌格尔也是这么个打算,私下里把自己的左右手都带来了,并非为了增加我们这方的攻击力,而是为了增加教廷山的防守力。
对此,我只能在心里感激地道上一句“有心了”
但是,乌格尔这个举动,也不免让我有些担心。
难道是五爷没有答应他的诉求,他才想了这么个凑合的补救办法?
内心焦急万分,但我还是耐着性子,先将乌格尔的两名手下妥善安排好了,才在私下里向他问起了这个问题。
“泰瑞尔首领已经答应了。
“唉,我就说嘛,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吧,不过稳妥点也好,等莱娜回来后我们就按照原来的计划……等等,乌格尔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正自顾自地叹着气,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
“我是说,泰瑞尔首领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计划。
乌格尔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而肯定。
“真的?
真的?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不容易才将那份喜出望外的表情掩饰起来,强行装出一副悲天悯人……不对,这种时候悲天悯人似乎不大对。
果然还是喜大普奔好了!
其实这一次诛杀巴罗格魔神的计划,假定蜘蛛魔神是个认真诚恳、善良可靠的二五仔,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在这样的假设下,我能收获的好处,远远大于天使族。
天使族能收获什么呢?
咋一看似乎收获巨大,把敌人的首领之一给灭了,这还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但深入一想,其实或许并非如此。
天使族要干掉深渊魔神,早就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干掉,但他们一直没有这么做。
干掉一个,除了能激励一下战士的士气以外,估计没啥实质好处,甚至可能还有坏处。
首先,天使族并没有占领深渊的打算,就算把所有深渊魔神都干掉了,天堂也不会将边境往前推进一分一毫。
其次,干掉一个首领,或许能让深渊魔神消停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但一个和平的边境,真的是天使族所期望的么?
至少对于高层而言,并不是。
因为深渊边境,是天使战士们最好的实战修炼地。
就如同联盟的历练系统一样,假如有一天我们真的打败了地狱,所有的怪物都龟缩回地狱去了,对大陆而言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冒险者们或许会有些苦恼,怪物全没了,意味着原本完善到连精灵族都羡慕万分的历练系统将全面崩溃,以后该怎么历练升级好呢?
或许,又得花上千万年的时间,重新建立起一套新的修炼体系才行。
总而言之,干掉一个深渊魔神,对天使族而言只有名义上的收获,并无实质上的好处。
然后再看看我这边,魔神级的海量经验,魔神级的极品爆落,以及彻底排除了来自深渊的威胁,还有就是蜘蛛魔神的后续助力……这简直可以说是夏季大促折上折,万人齐迎喜加一,每天血亏十个亿,玩家血赚,厂商血崩,G胖离破产永远只剩下三秒钟,求求大家别再买买买了,万人血书爱心筹救救G胖吧。
咳咳,文案拿错了,血祭半个策划走起,然后我们言归正传。
总之,天使族是看着不亏,其实血亏,毕竟要出动两位四翼级别的副统领,以及牺牲一两件稀有的战略级神器。
而我呢,是怎么看都血赚到姥姥家了。
左思右想,天使族一直不肯全力帮助我们,没理由现在会一反常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呀。
所以听到乌格尔大佬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的表情才会如此惊讶。
难道说,上面那两位喜欢下棋的大人物,是真的打算结束掉这场持续了万年的战争,准备让底下的打手们卖力干活了?
不不不,不能想得太乐观,还是保持谨慎为好。
我可不想被打脸,况且如果这次真的被打脸了,丢的可能不光是自己的小命,还可能贴上一整座教廷山,以及自己所珍视的所有人。
所以,万事终究还要靠自己,别总想着求别人。
不过,摆在眼前的好处,该拿还是得拿。
我像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刚想把乌格尔大佬拉到一边,共商大计,却尴尬地发现,现在没什么好商量的。
是的,莱娜没回来,阿卡拉的最终决定还没到,我和乌格尔说得再多也没用。
总不能撇开老大和未来老大兼妹妹的想法和意见,自己来个猪突猛进,和乌格尔大佬一起开黑单干吧。
就算我愿意,乌格尔大佬也不愿意呀。
没法,只好把原本要说的话又硬生生堵了回去,和大佬一阵尬聊。
还好阿卡拉的效率同样惊人,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刚刚染红天际,传送阵便再次亮起,莱娜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你们先商量,吴凡阁下,我等你的好消息。
乌格尔大佬很机灵,知道现在是我们联盟内部的决策时间,他一个外人不便在场。
于是他果断地找了个借口,带着他的两个小弟溜了。
“莱娜,怎么样了?
目送大佬走后,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迫不及待地聚焦在了莱娜身上。
“阿卡拉老师以及各位长老的意见是……”
莱娜顿了顿,这小妮子在这种关键时刻还不忘卖个关子,吊足了我们的胃口,才嫣然一笑,公布了答案。
“当然是,同意了。
“我就说嘛,以阿卡拉奶奶那雁过拔毛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天大的好事。
我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嗯?
哥哥,你说阿卡拉老师是什么性格?
如果不好好说清楚的话,可不行哦。
莱娜小可爱那对精致的耳朵微微一颤,转过头来,对着我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甜美而危险的微笑。
唉,我那曾经善良乖巧、天真纯洁、处处疼我爱我的好妹妹,已经彻底被琳娅那个腹黑的小妮子给带坏了。
“然后呢,然后呢?
除了同意冒险以外,阿卡拉奶奶还有其他什么交代吗?
眼瞅着情况不妙,我连忙转移话题,“可别告诉我,她老人家就丢下一句‘一切让我们自己商量’就完事了。
“其实,阿卡拉老师的意思,还真就是这么个意思。
“喂喂!
“不过嘛,她还是给出了一点小小的建议。
“我就说嘛!
什么建议来着?
快说快说!
“战略上,坚持怀疑;战术上,保持信任。
“啥意思?
我有点懵,那只老狐狸,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搁这儿给我咬文嚼字,真是怪急人的。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要在思想上,始终坚持怀疑蜘蛛魔神的最终动机;但在具体的行动上,却要表现出对蜘蛛魔神的充分信任,以此来麻痹它。
“能……能给我来点更简单的说法么?
我搓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莱娜笑道,“你也知道,你哥哥我的智商,也就只有平均线的水平。
“拜托了,行行好做个人吧,你可别再妄图以一己之力拉低我们整个联盟的平均智商了!
恶龙蕾娜的毒舌火力全开,一如既往地精准而刻薄。
“不,蕾娜,或许我们一直以来都误解他了。
本子娜却出乎意料地站出来帮我说话,然而以我多年来和她斗智斗勇的经验来看,她下一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说不定,他说的平均智商,指的是猴子的平均智商,而不是我们联盟的。
果不其然。
然后,俨然已经化身为相声搭档的“双娜组合”
,便旁若无人地捧腹大笑起来。
我默默地站直了身体,紧握的双拳在胸前比划出了北斗七星的轨迹,又比划出了天马星座的轨迹。
今天,我就要向各位观众老爷们证明一下,也请大家做个证,哪怕我胸口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洞,哪怕明天就要去和两大魔神勾心斗角、拼死拼活,但想揍一头嘴臭的恶龙外加一具欠扁的人偶,依然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的事情!
受死吧——无想转生·天马流星北斗光速拳!
然而,莱娜接下来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瞬间呆愣当场,所有积攒的怒气和杀意都化为了乌有,连那句被自己亲手刻在床底下的睡右铭——“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都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要用再简单一点的话来说……”
莱娜收敛了笑容,那双淡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阿卡拉奶奶的意思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干脆做到底——把教廷山,拿来当诱饵。
“教廷山?
“教廷山!
一个问号,一个叹号,已经足以说明当时的气氛是如何的凝滞和震惊。
“你们没有搞错吧?
拿教廷山去当诱饵?
我看着莱娜脸上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微笑,不似在开玩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大声提出质疑,“你们怕不是回去见了一个假的阿卡拉!
“哥哥,想要得到丰厚的回报,又怎么能不先付出足够的代价呢?
莱娜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哦。
“这个风险太大了,我不同意!
见她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呼噜噜地摇起了头,态度坚决。
若对方不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莱娜,我恐怕已经要生气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原本和深渊魔神玩得好好的,四平八稳,飞龙骑脸,就等着它们什么时候弹尽粮绝,乖乖滚回深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输”
字怎么写。
现在,只不过因为那只阴险狡诈的蜘蛛魔神忽然提出了一个不靠谱的提议,不仅乌格尔大佬心动了,连我们自己人也跟着坐不住了?
甘愿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火堆里的栗子的确好吃,但这不是普通的火堆,这是能把神都烧成灰的地心熔炉啊,我的兄弟姐妹们!
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
这完全不符合我“稳如老狗”
的救世主设定!
“我们就猜到了,哥哥一定会是这样的反应。
见我如此激烈的反对,莱娜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讶色,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都相识相知多少年了,我的性格,她们怎么可能还摸不透?
“既然猜到了,那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有些赌气地问。
“这个嘛……总得尝试一下,说服哥哥你呀。
阿卡拉老师是这么说的。
“别说了,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我大手一摆,表情决然,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么,如果是在能保证教廷山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呢?
“这……”
嗯,真香……香个屁!
拿教廷山去当诱饵,什么时候听说过诱饵还能保证绝对安全的?
你以为这是把反派当成弱智的三流骑士小说剧情啊!
“哪有可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这不可能,绝对做不到的!
“哥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绝对安全’。
莱娜走上前一步,与我咫尺相对,“就算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哥哥你就能保证教廷山绝对的安全么?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是我太想当然了。
别说教廷山的位置很可能已经被蜘蛛魔神发现了,就算没有被发现,只要地狱的威胁依然存在一天,教廷山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安全。
“可是……可是……”
眼看自己的防线似乎要被说服了,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可是,至少如果按照原计划进行,那些许的危险,也都在我们的控制和预料之内!
如果按照阿卡拉奶奶的计划,那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控制,我们会把所有人都置于险境!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说,如果能够把风险控制在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哥哥会同意这样的计划吗?
“不会!
还是太危险了!
我依旧固执地摇头。
“我知道哥哥的想法,”
莱娜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是不想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教廷山,把魔王村里的大家,更重要的,是把爱丽丝姐姐,置身于深渊魔神的爪牙之下,对吗?
“知道就好!
我一个人去蛮干没问题,但我绝对不能带着大家一起去蛮干!
“但是哥哥,你想过没有,你的利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们大家的利益,是整个联盟,乃至整个大陆的利益。
“别给我戴高帽子,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哪里吹牛了,我说的都是真话呀。
莱娜无辜地眨了眨她那双长长的睫毛,一脸娇俏可爱的样子,让我想伸手去捏捏她那光滑细腻的小脸颊。
“哥哥觉得,如果能诛杀掉巴罗格魔神,只有你自己获利,对吧?
但是哥哥你获利了,不就是联盟获利了吗?
哥哥的实力越强,对整个联盟就越有利。
阿卡拉老师,也是站在这个角度上考虑的。
“但让普通的村民和小幽灵去冒生命危险,这确实不好。
我的立场有所松动,但底线仍在。
“其实,教廷山并没有哥哥你想的那么脆弱。
就算是深渊魔神亲至,想要在短时间内打破它的防御,也根本做不到。
“怎么就不脆弱了?
别忘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后来改造的,这里面都被挖空了!
还有外面,那个什么魔王殿,到底是谁那么没品位捣鼓出来的,啊?
我双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抱了一个大圈,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大概是想说我的愤慨和委屈有辣么大,一个篮球都装不下。
“内部和外部的那些建筑,的确都是教廷后来自己捣鼓出来的,并不属于教廷山本来的防御体系。
哥哥你想想看,教廷山沦落到地狱世界那么多年,为什么七巨头就没想过干脆拆了它?
“大概是想得到它,而并非想毁灭它?
“就算是想得到,那也得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抢,在争抢之中受到波及是难以避免的。
可是哥哥你看看,教廷山有事么?
若是哥哥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破教廷山本身的防御。
“这……咳咳,还是别试了,我怕它不经打。
我轻咳几声,轻飘飘地把这个话题给略了过去。
原因嘛……其实我早就试过了。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教廷山,内部先不说,光看外部,那些神殿什么的的确是教廷后来加盖的违规建筑,就算是表层那些坚硬无比的岩石,估计也是教廷自己加上去的,就跟家装里的腻子粉一样,为了弄得好看点,更符合教廷那种金碧辉煌的审美观。
就是这些如同“腻子粉”
一般的岩层,都已经坚固到了极点,不是世界之力级别的强者,根本就打不破。
实在难以想象,里面的“水泥砖头”
到底有多硬。
我没多想,直接就试了。
在没有突破到四翼境界前去试,结果拳头疼了。
突破到四翼境界后,想去报一箭之仇,结果拳头还是疼。
初代圣女估计就是一门心思地想把这玩意打造成一个究极无敌的龟壳,各种最坚固的材料,最强悍的防御魔法阵,都跟不要钱似的往上招呼,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心血和岁月,才弄出这么个变态的玩意儿。
“教廷山的防御再强,那也只是教廷山!
里面的人呢?
小幽灵呢?
他们可没有教廷山那么坚固,真要是碰上深渊魔神,就是一个被秒杀的份!
“就算是想入侵教廷山的内部,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充分的防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事情。
我相信,到时候,时间上已经足够让哥哥你看清楚,蜘蛛魔神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至于爱丽丝姐姐……”
莱娜顿了顿,摇头轻笑,“其实,我们最不用担心的,就是爱丽丝姐姐了。
“为什么?
“因为她是幽灵呀,她早就可以和教廷山的核心融合在一起了。
只要教廷山不被彻底摧毁,中枢大厅不被敌人闯入,她就绝对出不了事。
呃呃呃……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不对,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说服!
“再说了……”
莱娜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也向我凑近了一些,那双淡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小狐狸般狡黠的光芒,连带着她身后的空气里都仿佛摇晃起了看不见的狐狸尾巴。
“乌格尔大人那边,不是有一样好东西么?
“什么好东西?
“还是哥哥你自己跟我说的呀,那件蕴含着泰瑞尔首领全力一击的神器。
她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女的甜香,轻轻拂过我的耳畔,让我心里一阵发痒。
“若是能说服乌格尔大人,把那件神器暂时借给爱丽丝姐姐使用,到时候,哪怕哥哥你正和敌人激烈交战难以脱身,蜘蛛魔神真的想耍什么阴谋诡计,爱丽丝姐姐也能有足够的力量驱退强敌呀。
“若是在最糟糕的局势下,也能保证自保的话,倒是……呃,不对不对。
危险,我差点就顺着她的思路答应了下去,“乌格尔大人怎么可能把那么珍贵的神器,随随便便就借给小幽灵呢?
“哥哥不试着去问一下怎么知道呢?
天堂都已经愿意付出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件吧?
“换个说法,说不定那种等级的神器,只有乌格尔大人自己才能使用,小幽灵根本用不了呢?
毕竟是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神器呀,嗯嗯。
结果,一会儿后,我默默地带着乌格尔大佬的答案回来了。
“没问题,借了。
“能用啊,爱丽丝阁下所拥有的力量,本质上和我们天使是一样的,都是源于圣光。
顺便一提,就算是吴凡阁下你,也是能用的。
……那个顺便一提是多余的,混蛋!
“莱娜,你真的觉得,将大家都卷入到这摊浑水之中,这样真的好么?
最后,在一番又一番有理有据的说服之下,我的防线已经被攻破得七七八八,只能无奈地打起了感情牌。
“哥哥的想法,我明白。
莱娜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我的脸颊,“但是,哥哥你想过没有,爱丽丝姐姐她迟早都是要面对这些的。
不然,她那么努力、那么迫切地想要变强,是为了什么呢?
不就是想早日能够帮哥哥你分担压力么?
而且,爱丽丝姐姐确实有这个潜力和实力,在不久的将来,她或许真的能够扛起七分之一的压力。
哥哥你明明知道这些,还要忍心一直将她保护在温室里头吗?
“这不同!
我脸憋得通红,“我最近不是有在训练小幽灵的实战能力么?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要让她去直接面对一个魔神的威胁,不是将来,而是现在!
“哥哥你漏了一句话哦,”
莱娜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阵战栗的触感,“是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面对魔神的威胁。
旁边有哥哥你时刻照应着,手头上还有能一击击退魔神的神器,在这样优渥的条件下,去亲身感受一下和魔神正面对碰的压力,我想不到,还有比这更好的实战训练方式,更完美的时机了。
见我仍然紧抿着嘴唇,憋着最后一口气,不愿意松口,莱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闪了闪,忽然灵机一动:“不如,我们问问爱丽丝姐姐她自己的想法,如何?
“那还用问吗?
本圣女一拳就让那坨蜘蛛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我刚想开口,小幽灵自己就先炸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特别火爆,像个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漂浮在空中,挥舞着她那对小小的拳头,嘴里一连串的少儿不宜的词汇,连我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股如同杀父夺基之仇般的滔天怨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她气鼓鼓的样子,还是挺萌的……
我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攻破了。
我看着眼前一脸“你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的莱娜,又看了看旁边战意高昂的小幽灵,最后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好吧……我同意了。
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太好了!
蕾娜她们发出了欢呼。
莱娜却走到了我的身后,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开始为我按摩。
“哥哥,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们。
但是,我们也都想为你分担。
我们是一个整体,不是吗?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的手指灵巧而有力,按压着我因为紧张和战斗而僵硬的肩部肌肉,酸胀的感觉伴随着一阵舒爽,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我知道……”
我低声回应,将头靠在椅背上,仰视着她。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她柔和的下巴曲线,和那双虽然看不见,却比任何眼睛都更清澈的淡灰色眸子。
屋里的其他人,很识趣地找了各种借口悄悄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莱娜的按摩还在继续,她的指尖从我的肩膀,慢慢滑向我的脖颈,再到我裸露的胸膛。
她小心地避开了刚刚愈合的伤口,指尖的每一次划过,都像是在我皮肤上点燃了一小簇火焰。
“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她俯下身,将脸颊贴近我的,吐气如兰。
“没有……”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怎么可能生她的气。
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弱小,无法给她们一个绝对安全的世界。
“那就好。
她轻笑一声,然后,一个柔软、微凉的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皮肤上,带着一丝试探和安抚。
但就是这样一个吻,却瞬间点燃了我体内一直被理智压抑着的欲望之火。
我猛地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轻柔的吻,变成了一个充满掠夺和占有意味的深吻。
我不再压抑,将所有的不安、焦躁、担忧,以及对她那份无法言说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唔……”
莱娜发出一声嘤咛,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我的胸口,似乎想要抗拒,但很快,她的身体就软了下来,手臂也环住了我的脖子,开始生涩而热情地回应我。
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疯狂地追逐、舔舐、交缠。
我能尝到她口中那如同清泉般的甘甜,也能感受到她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心跳。
她的回应,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药,让我那刚刚因为战斗和伤势而有些疲软的身体,再次叫嚣起来。
我的下半身,那根代表着我最原始欲望的肉棒,早已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坚硬,将裤子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喘吁吁。
莱娜的脸颊上泛着动人的红晕,那双淡灰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充满了迷离的情欲。
她喘息着,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你这样……我就真的放心了……”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来确认我的状态,来安抚我这头因为受伤和不安而焦躁的野兽。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混合着更加汹涌的欲望。
我一把将她从椅子后面拉过来,让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
“莱娜……”
我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将脸埋在她胸前那对虽然不大,却异常柔软饱满的雪白山峰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着奶香和少女体香的芬芳。
她颤抖着应了一声,身体在我怀里扭动了一下,这无意识的摩擦,让我下身的肉棒更加坚硬,仿佛要将裤子都捅破。
我不再犹豫,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她肌肤的滑腻和曲线的曼妙,另一只手,则直接探向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领域。
“啊……”
当我的手指隔着她那身圣洁的白色长裙,触碰到她那已经微微湿润的花穴时,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但她没有阻止我,反而更加紧地抱住了我。
我的手指,隔着布料,在她那敏感的花唇上轻轻按压、打圈。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布料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她分泌出的爱液浸湿。
“哥哥……别……别在这里……”
她的理智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去哪里?
我抬起头,用充满了情欲的眼神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告诉了我答案。
她从我身上下来,拉着我的手,走进了房间里侧的休息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背对着我,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紧张。
我从身后抱住她,滚烫的肉棒隔着两层布料,紧紧地顶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之间。
我一边亲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和白皙的脖颈,一边用手解开了她裙子的系带。
长裙滑落,露出了她那如同象牙般洁白无瑕的娇躯。
她很瘦,但却恰到好处,每一寸都充满了少女的青涩和柔美。
我的手,抚上了她那对微微隆起的、如同白玉碗倒扣般的乳房。
她的乳房不大,却形状完美,顶端的两颗小小的蓓蕾,早已因为情动而挺立起来,像两颗诱人的红樱桃。
我轻轻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嗯……啊……”
莱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软得像一滩春水,几乎要站立不住。
我将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我。
然后,我单膝跪地,将脸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的肚脐。
“不……哥哥……脏……”
我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舌头继续向下,探入了那片被稀疏柔软的金色毛发覆盖的神秘花园。
我拨开她那饱满湿润的花唇,找到了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如同小珍珠般的阴蒂。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将它含入了口中。
“啊——!
莱娜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双腿猛地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我连忙伸出手,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蜜穴里,汹涌的爱液瞬间喷薄而出,将我的嘴唇和下巴都打湿了。
那味道,甘甜而芬芳,带着少女独有的气息,让我更加兴奋。
我的舌头,开始在那颗小小的阴蒂上疯狂地盘旋、吸吮、挑逗。
莱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的,是再也无法压抑的、甜腻入骨的呻吟。
“啊……哥哥……不行……要……要去了……啊啊啊……”
在我的舌头又一次重重地吸吮之下,她终于达到了高潮。
一股股滚烫的蜜汁从她的花穴深处喷射而出,尽数被我吞入腹中。
她浑身抽搐着,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力气,软倒在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瘫软的身体,将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
看着她那张因为高潮而潮红未褪的绝美脸庞,我心中的欲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粗壮狰狞的肉棒“啪”
的一声弹了出来,昂首挺立,顶端的马眼处,正不断地溢出清亮的液体。
莱娜似乎也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了一些,她看着我那根狰狞的巨物,淡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涩和畏惧,但更多的,是期待和迷恋。
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我的肉棒。
“莱娜,帮我。
我喘息着,将她的手引导着,上下套弄。
她的手很小,很软,握住我的肉棒时,那种包裹感,让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用嘴……”
我看着她,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莱娜的脸“刷”
的一下变得通红,但她没有犹豫,顺从地低下头,张开她那樱桃般的小嘴,将我那滚烫的龟头,含了进去。
温暖、湿润、柔软的口腔包裹住我最敏感的部位时,我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杂着汗水与爱液的独特香气。
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温顺,刚刚经历了极致欢愉的余韵还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以及我们之间那沉重而又滚烫的承诺。
莱娜在我怀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小猫,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决定了吗?
在射进她身体最深处的那一刻,在感受到她整个灵魂都在为我战栗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个计划是疯狂的,是九死一生的豪赌,但她用自己的身体和决心,为我注入了迎战一切的勇气。
“嗯。
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回答。
我抬起头,用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因为过度欢愉而渗出的泪珠,看着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淡灰色眼眸。
“我答应你。
为了你,为了大家,我赌了。
莱娜的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而满足的微笑。
她主动凑上来,用她那被我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津液浸润得微微红肿的嘴唇,笨拙而又深情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没有掺杂任何情欲,只有纯粹的信赖与交托。
良久,唇分,她靠在我的胸口,轻声说:“那……我们去和大家说吧。
这个计划,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从她温暖湿润的身体里缓缓退出。
随着肉棒的抽离,一股混杂着我们两人液体的暖流从交合处涌出,在床单上留下了一片暧昧的痕迹。
我们没有再多言语,默契地起身,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身体,然后穿上了衣服。
当衣物重新遮盖住那片旖旎的春光,房间里的气氛也从极致的缠绵,转为了即将面对风暴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