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〇六章 前救世主不会寂寞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6716更新时间:26/07/11 16:41:45

  约莫一个月过后……

  我满脸激动兴奋的紧抱着眼前一座石棺,毫不嫌弃上面的灰尘和隐约透出的恶臭气息,差点嚎啕大哭。

  不容易啊,终于找到暮穴四层的入口了,这一个月以来,运气似乎用光了,在迷宫地形的暮穴里左右兜转,始终没能走出去,哪怕最后使出了迷宫杀手的通关方式。

  我脑洞大开——既然暮穴四层一层比一层深,那我是不是直接破开地板,就可以到达下一层了?

  只要能无视掉对历练环境的破坏,这个想法,貌似可行!

  试过之后,不行!

  这里不比监牢,暮穴不愧是安姐的老巢,质量杠杠的,地板太厚了,手臂砸软了,武器的耐久也用光了,还是没能破开,换个思路,往下钻不行,横冲直撞,能快点找到进入下一层的入口也好,砸墙吧,砸开了几面墙,第二把武器也报废了,终于让我意识到这不是个办法。

  再砸下去,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几把武器,就要全没了,虽然也不是有多重要,但我没兴趣用拳头挑战安姐。

  然后拐呀拐,就当是顺带练级吧,总之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来到暮穴四层,有了现在这一幕。

  石棺轰隆一声,棺门挪开,伸出一只腐烂的手,从里面爬出腐尸,血肉模糊的面庞近在眼前,和我小眼瞪……眼球。

  我默默一棍将它敲回去,合上棺门,像腌制咸菜一样,找块大石头压稳了。

  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你还想起来玩漂移不成?

  暮穴四层已经是安姐的宫殿范围,并非迷宫地形,只有一条路直通它的骸骨王座,当然,这其中要经过几个大的守护墓室,和一大波怪物交手,过了这些关卡才能见到正主。

  稍微检查了一遍装备,很寒酸,没有戒指,没有项链,武器还是树头木拳爆落的蓝色单手斧,蓝色皮甲是大教堂的战利品,剩余头盔手套靴子盾牌,都是白板。

  比普通的冒险者,来到这里时的装备还要寒酸很多,一方面在怪物身上花的时间太少,一方面脸又黑,我还能怎么办,只能选择面对现实了。

  技能方面,依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火风暴被点亮,我说了,有这一个技能就够我打通第一世界,绝对不是开玩笑或是吹牛,第一世界的怪物对我而言已经完全没有磨练的作用,所以我并不打算浪费技能点,失去了技能变异能力,我必须得规划好接下来的路线,别说第一世界,就算是第二世界,也不值得浪费,真正的战场是在第三世界。

  属性面板的话,从来到至今,已经过了四个月,虽然是一路速通,但靠着可以超越极限的高超战斗技巧,以及偶尔的高效刷怪,等级还行,如今已经九级多了,换做是普通冒险者的话,正正经经历练,四个月大不了就能升到三五级的样子吧。

  没办法,新人刚刚走出营地,哪个不是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上手,甚至恨不得匍匐前进,遇到一具腐尸都要四面合围后才开始动手,然后才敢渐渐放开脚步,经验还是整个队伍平分,不可能像我,一开始就一拳一棍一斧超人,且单枪匹马,全吃经验。

  技能点我都攒下了,属性点我到是没太省,除了十点体质以外,又加了十点力量,五点敏捷,这些属性,哪怕是为了以后满足装备的需求,迟早也是要加的,比如说力量至少要加到一百点,让自己能穿上一些不错的铠甲,所以在刚开始没有过于节约和详细规划的必要。

  而且,虽说我掌握了高端技巧,可以发挥出大于极限的伤害值,但是力量的提升总归还是有好处的。

  以这样的状态,开始前进,到了这里可就没办法速通了,得将一个个墓室的怪物清理干净,才能进入下一个墓室,否则的话后面的怪物追上来,等到了安达利尔王座,妥妥要被上千怪物包围,到时候安姐一个剧毒新星,躲都没法躲,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些墓室的怪物,可以说是安姐的半支亲卫队了,每个墓室至少都有一名精英怪物,对此我只能说爽爆,一直没有时间刷装备,现在送上门来了,不刷还不行。

  很快,一扇明显不同的恶魔浮雕大门出现在了我面前,仿佛在告诉我,前面就是BOSS战了。

  紧张吗?

  害怕吗?

  不存在的。

  安姐那四五米高的体魄,以及一头杀马特造型的冲天火焰头发,或者是背后六根狰狞的蜘蛛触手,都能给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新人很大震撼。

  第一次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哪怕是最高大的野蛮人,在安姐面前也犹如小孩一样,连投影也能散发出莫名的威压魄力,只有眼前作为罗格区域总BOSS的安姐才会有,总之是太多第一次了,难免会让冒险者手忙脚乱,无法全力施展。

  作为第一个大BOSS,安姐劝退效果极佳,当然,在现实的世界中,劝退意味着可能会出现牺牲,甚至团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始终别忘记一个残酷的数据,第一世界罗格区域难度最低,但冒险者的死亡率却最高。

  心里想着这些,王座上的安姐已经发出一声震慑怒吼,站了起来,展露出它那高大威武,丰满火爆的身躯,大厅两侧的怪物也都沸腾起来,宛如忠心耿耿,悍不畏死的臣子一样纷纷涌上。

  我有点纳闷,一般来说作为没有头脑的投影,安姐是有很大概率坐在王座上边,摆出不屑戏谑的姿态,宛如在观看一场斗兽表演,等冒险者清理掉大部分的喽啰后才会一声怒吼,扔掉能提升十点逼格的骷髅头酒杯,大打出手。

  现在,它竟然臭不要脸的和小弟一起动手了,是感受到了本德鲁伊身上的总队长级恐怖灵压么?

  嗯哼。

  也无所谓就是了。

  飞快扫了一眼,七个精英,上百名随从,加上一个大BOSS安达利尔,将站在大厅中央的我包围了起来。

  好家伙,这到底谁才是BOSS,谁才是玩家?

  你们这四十人团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我可不是蛋总啊!

  无需多说,一场恶战(相对于【玩家】而言)开始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战斗结束了。

  骸骨宫殿弥漫在一层淡淡的墨绿毒气当中,安姐沐浴着冲天火焰,在愤怒不甘的嘶吼声中渐渐化作了灰烬。

  我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放松下来,瞅了一眼血量,连忙补上瓶解毒药剂。

  墨绿色的毒气,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混合着焦肉的气息,在肺腑间翻腾。

  汗水湿透了衣衫,贴在身体上,带来黏腻的不适感,但我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一堆正在缓慢消散的灰烬上。

  安达利尔,憎恨的具象,恶魔女王,即使只是一个投影,她的威压和肉体,也曾让我感受到一丝……不,那是巨大的威胁。

  现在,威胁瓦解了,只剩下一堆散发着邪恶余温的渣滓。

  然而,她那曾高大威武、丰满火爆的身躯,在彻底化为灰烬前,却似乎在我的精神深处烙下了某种印记。

  我,吴凡,征服了她。

  不是仅仅击败了她的肉体,而是从她身上,从这恶魔的本质中,剥夺了最后的抵抗。

  此刻,疲惫与毒素混杂,精神却异常亢奋。

  在这空无一人的梦境世界里,我所能得到的,除了力量,就只剩下……这种极致的征服感了。

  我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透过那仍在翻腾的灰烬,看到了她生前、或者说她投影存在时那傲慢而充满原始野性的目光。

  她庞大的躯体曾是如何在剧毒与火焰中扭曲、嘶吼,她的四肢如何疯狂抽搐,试图将我碾碎,她的背脊是如何一次次弓起又崩塌。

  这所有的细节,此刻在我脑海中无比清晰,如同刚刚发生。

  我缓缓伸出手,手指几乎触摸到了那股升腾而起的余烟。

  这烟雾带着安达利尔最后的“味道”

  ,一种混杂着硫磺、腐朽血腥与某种深层欲望的气味。

  这是一种征服者的独有特权,感受被征服者的最后一丝气息。

  指尖感到微热,像是碰触到了一团凝而不散的、被我的意志彻底压垮的,恶魔的原始本能。

  那股曾饱含暴虐的邪恶气息,此刻却被我完全掌控,驯服在指尖。

  这便是我的“征服”

  。

  这虚无的灰烬,是对我力量与决心的最好回馈。

  我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混杂的气息冲入胸腔,感受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在体内扩散,就像是品尝到最纯粹的、独属于我的战利品。

  我知道,这是一种错觉,是这孤寂的梦境,将我的感官无限放大,将我内心的征服欲推向极致,甚至将一个恶魔的消散,也赋予了某种扭曲的、只属于我的“仪式感”

  但此刻,在这寂静的暮穴深处,这虚无的感触,比任何真实的战利品都更加浓烈,更加……令人沉醉。

  就好像是,我彻底占有了她。

  她的力量,她的意志,乃至她曾有过的“生命”

  ,都化作我身体的一部分。

  一股燥热从下腹窜起,是战斗的余烬,还是更深层的、被压抑了四个月的原始欲望?

  我分辨不清,也不想分辨。

  它只是存在,证明我仍旧鲜活,仍旧强大,仍旧……拥有着渴望。

  咋说呢,还是有点阴沟翻船的感觉,虽说这样的阵容,在战斗力方面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是忽略了体力这个要素,想当年本德鲁伊的熊人变身,别说区区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三天三夜,七天七夜都不是问题。

  正是因为这样的惯性思维,导致体力消耗有点多,补了五点体力属性,才总算是有惊无险,顺便保住了为数不多的几瓶体力药剂。

  果然高手心态要不得,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曾经教过莉莉丝的话,怎么自己眨眼就忘了呢。

  必须吸取教训。

  往安达利尔消失的地上一扫,我顿时收敛笑容,不开心了。

  没有金光。

  是的,大BOSS也没掉落金色装备,这就是现实暗黑大陆的爆率,并非完全是脸黑的缘故。

  如果单单从概率学角度,将金色装备和暗金绿装比作是单抽出的SSR卡,那么,当你从安姐身上得到了金色装备,说明你玩的可能是AF可能缺少淡水。

  如果从安姐身上得到的是暗金或绿装,那你玩的绝对是营养师。

  很明显,我应该是一个脸黑的营养师玩家,所以安姐只给了我两件蓝装,另外七名精英也给了一件蓝装,总计三件蓝装,还有两件白板,以及数枚碎裂宝石,一枚裂开宝石,药水金币若干。

  不幸中的大幸,安姐爆落的蓝装里有一枚戒指,总算是摆脱了十指空空的状态。

  虽然属性是比较差的【+一最大伤害值】。

  另外两样蓝装,一件是骷髅帽,一件是十字弓。

  骷髅帽换上,十字弓收起来,这玩意精准度比短弓高,也更好操作,缺点是射速比较慢,但无论是哪一样,都无法发挥出我作为前绝世高手的高深莫测技巧,所以基本是永远不会派上用场的东西。

  卖还没地方卖,扔又舍不得扔,好气啊!

  就此,罗格区域正式通关,历时四个月左右,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少很多,毕竟是第一次玩速通,还用了邪道走法,时间把握不准很正常。

  看看没有再遗漏什么东西,我开启了回城卷轴,再次回到罗格营地。

  虽然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但是冷清清的空气,让我感觉到并不比呆在暮穴里好受多少,本该是喧嚣热闹的街道,却空无一人,这份违和感更加令人孤独彷徨,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

  所以,我不喜欢回来,哪怕在内侧回廊的时候登记了传送站,可以顺便回来一趟,我也没回,这是第二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回到营地,除了离开罗格区域,向下一个区域进发外,还有一件事情想做。

  渐渐开始蚕食内心的不安感,让我没有丝毫停留与犹豫,大步来到冒险者广场,取出BUG剑。

  “艾芙丽娜,艾芙丽娜,你听到了吗?

  艾弗利亚?

  !

  我大声喊道,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有些打哆嗦。

  “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你到底设置了和现实多长的时间比例,能告诉我一声,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吗?

  ”

  没有任何回应,BUG剑就像是一条真的死咸鱼,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任由我折腾,最后也没有出声。

  很好,看来艾芙丽娜很好的履行了它当初的决心,不到必要时刻,不是重要事情,不会再开口出声,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体验在考验世界里的恐怖孤寂感。

  难道它真以为这样能为难我,吓到我吗?

  老实说我有些恼羞成怒,感觉被小看了,别说四个月,哪怕是一年半载,也不可能让我感到害怕,更何况是为了重拾力量,有这股无比的决心斗志在,就算再延长一倍时间也无法让我感到恐惧退缩!

  你就等着瞧吧,哼哼唧唧的将咸鱼剑塞回储物箱里,四处环顾一眼,冷冷清清,寂静到令人心慌的广场,就像有一股无形斥力,在排斥着我这个唯一的生命。

  深深呼吸了一口,原本因为大战安姐的疲惫,打算回营地里休息一觉再出发,现在也没这个心情了。

  问题是,我该怎么前往鲁高因呢?

  虽然知道鲁高因在罗格草原的东方,但是穿过迷雾森林,越过戈壁的漫长路程,难道真要我走下去?

  更何况这里没有瓦瑞夫,没人给我带路,仅凭走过一次的印象,哪怕有着迷宫杀手的自信,我也不觉得我能顺利走到鲁高因。

  换个角度再思考,如果说从罗格营地到达鲁高因,还算是人走的路,那从鲁高因到达库拉斯特海港呢?

  可得横穿双子海呀,难道我得学会航海,学会开船,学会看罗盘识别方向,学会看天空预测暴风?

  这到底是从零开始的历练考验,还是从零开始当船长?

  感觉有点不可能,按照这四个多月得到的经验,艾芙丽娜应该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为难我,所以说……我迟疑的来到传送站,踏入里边试了一下,果然,通往鲁高因的远程传送开通了!

  心里一喜,下一刻,身体被白光包裹着,消失在了罗格营地。

  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没有女孩们在的地方,哪里都不是我的家。

  出现在目的地传送站的瞬间,由青到黄,充满异域风情的鲁高因建筑,整齐宽阔的黄砖大道,弥漫在空气中的灼热气息,一副和罗格营地完全不同的崭新画面,展现在眼前。

  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偌大的城市里,空无一人……脸盆大的艳阳炙烤着沙地,从入冬飘雪的草原一脚来到鲁高因,呈两极化的气候,与从北极忽然来到南极没有任何区别。

  嗯……这句话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罢了。

  没走多远,我就脱掉了外套毛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背心,看起来像是夏天在公园里摇着蒲扇乘凉的老大爷,没关系,反正整个鲁高因只有自己一个人,没人会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从物品栏里摸出水壶,灌了一大口,抬头眯眼看着灼灼烈日,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线。

  如果是一开始,刚刚穿越到暗黑大陆那会儿,西部王国的通关条件是打败盘踞在沙漠中的六个小BOSS的其中任何三个以上。

  记得这六个小BOSS好像分别是石制古墓二层的爬行容貌,死亡神殿三层的疯狂血腥女巫,遥远绿洲的爆开甲虫,蛆虫巢穴三层的沙虫女王,遗忘城市的黑暗长老,以及利爪神殿二层的牙皮。

  嗯,没错,看来我的记忆力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嘛。

  就说蠕虫巢穴三层的沙虫女王吧,那蠕虫巢穴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想进去,幽暗狭窄僻静,里面的迷宫通道更是错综复杂,充满危险,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想要击杀三个以上的小BOSS,看似容易,其实不比在罗格区域从鲜血荒地一路杀到暮穴四层和安姐共舞简单,至少在花费的时间方面,或许前者还要多一些,更别说六个小BOSS全找齐了。

  可得搞清楚,我现在玩的是速通,不是BOSS全击杀。

  原本是这样,这是唯一的通关条件,可是自从我发现赫拉迪克族,将他们从封闭的沙漠中心世界中带出来,展现在世人眼前的时候,通关西部王国的路线就多了一条,那便是前往赫拉迪克族所在的沙漠深处的塔拉夏古墓,干掉督瑞尔的投影。

  忽然想起,其实通关罗格区域也有第二条路线,那就是去迷雾森林里干掉贝利尔的投影,只不过贝利尔投影行踪不定,有时候甚至会无缘无故消失,彰显一个神出鬼没,并不像安姐那样会乖乖呆在暮穴四层等你去找,再加上这货擅长精神攻击,是我现在唯一比较忌惮的招式,所以并没有走这条路线。

  不然的话,我是非常乐意再干贝利尔一遍的。

  话题扯开了,回到鲁高因,以时间而言,肯定是去干督瑞尔更快,以危险程度而言,肯定也是去干督瑞尔更危险,想要更快得到回报,就得付出更多,或是冒更大的风险,道理大家都懂。

  让我选,我肯定是去干督瑞尔,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危险,不然怎么当得猪突猛进小王子的外号?

  但是,现在有一个重要问题。

  当初能够前往赫拉迪克族,是因为一开始找到了国王智障……啊不,是国王之杖,然后因为国王之杖,又找到了蝮蛇护身符以及赫拉迪克方块,再然后遇到塔拉夏,得到前往赫拉迪克族的信息,最后合成赫拉迪克之杖,才打通了神秘避难所的通道。

  整个过程十分复杂,且充满变数,如果是要按照这个流程走,那还是击杀小BOSS更快些。

  赫拉迪克方块的用处实在太大了,大到虽然我不觉得艾芙丽娜会轻易便宜我,我还是要花费时间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得到的程度。

  它是赫拉迪克族的宝物,属于土生土长的神器,并不是我穿越带来的舶来品,所以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它能够得到保留。

  赫拉迪克方块在蝮蛇神殿二层,但想要得到它,得先找到作为钥匙的国王之杖,假如一路顺利,除了方块以外,我还能顺便得到赫拉迪克之杖,虽然它的属性不算很好,在暗金装备里只能排中下等,但是胜在不需要等级属性需求,而且对于现在连一件金色装备都没有的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装备了,要是这张脸一路黑下去,怕是在第一世界,我能稳定入手的暗金装备就只有它了。

  所以,出发前往下水道三层去找国王之杖吧。

  鲁高因不愧为这个大陆上最富饶的城市,虽然在后来,营地靠着联盟大本营的优势,人口和面积追上来了,赫拉迪克城靠着领先的魔法科技,城市发展也渐渐跟近,但光看这里的下水道就知道,千万年的底蕴,绝对不是几年十几年可以拉近的。

  咦,感觉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算了算了,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总之在下水道兜转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我才摸到第三层入口,虽然完全不知道下水道这种地方干嘛要做三层之多,有什么作用,但刚才说了,细节不必在意,就像游戏里把皇宫监牢的入口设在女眷住处那样,设计师的脑洞你永远摸不透。

  鲁高因人民的好朋友,可怕的下水道之王罗达门特,就躲在最底层,高大的木乃伊身躯,头顶几乎贴着天花了,很担心常年生活在下水道当中,它的跳跃能力如何,膝盖是不是硬化了。

  作为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友,我表示了深切慰问,并热情的将它送往地狱治疗养生中心,罗达门特很感动,给我留下了一件蓝色装备作为报答。

  好吧,整个战斗过程大概就是这样,蓝色装备是一把飞刀,这玩意不错,总比弓箭和十字弩用着顺手。

  接下来才是激动人心的时刻,那个让我一路心惊胆战,魂思梦牵的宝箱,果然还在,我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小心翼翼打开宝箱。

  哗啦一声,璀璨的宝石光芒顺着箱子缝隙倾泻而出,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绝对能让任何前来寻宝的人激动到窒息。

  然而,我却看都不多看一眼,扒拉着将这些无用的珍珠宝石腾挪开来,一直翻到箱底。

  没有,果然没有。

  虽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我还是沮丧到无法自拔。

  没有国王之杖,便意味着得不到赫拉迪克方块以及蝮蛇护身符,意味着无法合成赫拉迪克之杖,到不了赫拉迪克一族,见不到督瑞尔。

  这一刻,我更加深刻理解了艾芙丽娜的意思。

  以一名普通冒险者的身份接受考验。

  何为普通冒险者?

  普通冒险者能碰上这些事件吗?

  显然不能,随便阿猫阿狗都能触发,能轮得到我得到赫拉迪克方块,轮得到我去拯救赫拉迪克族?

  所以,一切和主角光环,和救世主光环有关的东西,在这个考验世界里,都与自己无缘,艾芙丽娜,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隐去斯汀,我接受这个挑战。

  不接受也不行啊混蛋!

  失魂落魄,正要拿出回城卷轴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忽然眼角余光瞄到箱底,似乎垫着一层什么东西。

  凑上去,最后找到一张卷轴。

  是技能卷轴,可以让自己获得一个技能点的技能卷轴!

  到是没想到,艾芙丽娜并没有做绝,还把这玩意保留了下来,只是比起赫拉迪克方块,它的价值实在太小了,特别是在暗金装备自带技能点的现实设定下。

  也罢,就当做是安慰奖吧。

  我直接将技能卷轴用了,想了想,吝啬属性发作,不忍这些闪闪发光的珠宝沦落在下水道当中,反正物品栏空旷的很,将它们带回去,塞储物箱里得了,对了,干脆把它们和BUG剑放在一起,给艾芙丽娜做一张充满暴发户品味的珠宝床,不知道它会不会喜极而涕呢?

  另外一个收获,就是在下水道里升到了十级,告别了个位数等级,虽然还是没办法学习二阶技能。

  回到鲁高因,美美睡了一觉,小别墅还是那栋小别墅,只是没了一身白衣的三无公主,像是没了眼睛的画龙,令人索然无味。

  那座曾被她的纤弱身躯填满的沙发,现在空荡荡地陷着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弧度;那张宽敞得能容纳两个人的大床,此刻只剩下我孤单的体温,冰冷而空虚。

  我坐在床边,指尖轻抚过空荡荡的枕头,记忆中的柔软白发、瓷白肌肤和那几乎从不泛起波澜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海市蜃楼般,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七个月,近半年多的孤寂,像无形的手,一点点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渴望的不是一句安慰,也不是一个拥抱,而是切实的、能触碰到的、带有温度的……生命。

  艾芙丽娜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磨砺我,却也激发出我最深层的本能欲望。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小别墅的灯光柔和如旧,但空气中,却多了一股淡淡的,仿佛栀子花又似幽兰的清甜香气,温柔地包裹着我。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足以让人感到安心与沉溺。

  我转头,目光猛地定格在客厅的沙发上——那里,一个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坐着。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衣,丝绸般的布料顺着她玲珑的曲线垂落,直至包裹住她的小腿,再往下,是纤细的足踝与如玉般洁白的双足。

  长长的,像是上好绸缎般的乌黑发丝,垂落在她的肩头与胸前,有些散乱,却更添一丝慵懒的诱惑。

  她的脸庞,清丽绝俗,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玉石,毫无瑕疵。

  眉眼如画,却正如记忆中一般,没有丝毫表情,瞳孔深邃得如同两潭无波的死水,静静地注视着我,不带一丝温度,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只是一尊完美的艺术品。

  正是她,我的“三无公主”

  ,在我最深沉的孤独中,以我所渴望的姿态,再次降临。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不是幻觉,至少在我的感知中,她真实存在,她的呼吸,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她眼底那无垠的空茫,都如此真实。

  我缓缓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既渴望又忐忑。

  在她面前半跪下来,我的手,颤抖着伸向她光洁的小腿。

  她的肌肤是如此细腻,温热,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沿着我的手臂直窜心头。

  她没有动,没有闪避,任由我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腿,感受着那层薄薄的汗意,以及隐藏在丝绸下的紧致小腿肌。

  “你……回来了。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四年来的孤寂与渴望,几乎是喃喃自语。

  她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没有丝毫改变。

  这沉默,反而激起了我内心更深的征服欲。

  她是我的幻象,我的创造,我的梦中主宰,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我……彻底填满。

  我的手掌缓缓上移,越过她的小腿,滑至她白衣包裹的大腿。

  触感丝滑,柔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仍能感受到她大腿的丰腴与弹性。

  她一动不动,那副完全顺从、任凭摆布的姿态,像是一剂强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我。

  她完全没有反抗,没有丝毫的羞涩,这种极致的纯粹与接纳,比任何勾引都更致命。

  我将她轻轻抱起,她轻得像一团羽毛,完全没有一丝重量,那冰冷的躯体,却是前所未有的真实。

  她任由我将她抱到床上,那张曾让我感到无限空虚的床。

  我将她轻轻放在洁白的床单上,她墨色的长发散开,如瀑布般倾泻在枕上,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我的身体压了上去,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她的眼睛依然是那样空茫,却在我的视线里,折射出我扭曲而炽热的倒影。

  我缓缓俯下身,唇瓣轻轻印上她的,她的唇是凉的,软的,不带一丝情欲。

  我却无法抑制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在她紧闭的唇缝处轻舔,然后用力撬开。

  她的口腔,像一个冰冷的密穴,充斥着淡淡的,清甜的口水气息。

  我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中放肆搅动,追逐着她的软舌。

  她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任由我侵犯,柔软的舌头被我的舌头缠绕,纠缠,吮吸。

  我能感觉到她喉间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嗯……”

  这是她唯一的反应,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我心中炸开。

  她有声音,她可以发出声音!

  这个发现,让我更加兴奋,我吮吸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将她口中的空气全部抽干。

  她的身体开始传来微不可查的颤栗,这种颤栗,微小到几乎只有我紧贴着她才能感知到。

  这证明了我的存在,我的侵犯,正在给她带来真实的感觉!

  我的手,也沿着她柔软的身体,探索着白衣下的秘密。

  指尖解开衣带,她的白衣如水般滑落,露出她那具极致完美的胴体。

  她的皮肤,雪白如玉,却在接触到我的手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纤细的腰肢,丰盈的胸脯,在白衣脱落的瞬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

  她的乳房饱满而挺翘,乳尖是浅淡的粉色,娇嫩得像是刚含苞的花蕾。

  我贪婪地注视着这具完美的肉体,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在此刻喷薄而出。

  我的手指轻柔地触碰上她胸前的两颗茱萸,轻轻捻动,揉搓。

  它们很快就敏感地挺立起来,变得硬而尖。

  她的身体再次颤栗,这次比之前更剧烈,一股细微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像是幼猫的轻哼。

  “啊……嗯……”

  那声音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却让我兴奋得几乎要爆炸。

  我将唇移到她胸前,含住其中一颗硬挺的乳尖,用力吮吸。

  她的乳房软韧而有弹性,乳尖在我的口腔里被舌头勾勒,舔舐,时而轻咬,时而吞吐。

  一股淡淡的奶香混杂着幽兰的甜味,瞬间充斥我的味蕾,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饥渴。

  我的另一只手,则向下滑去,越过平坦的小腹,最终探入她两腿之间。

  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细密的软毛,那是未经修剪,却又异常整洁的阴阜。

  我轻轻分开她并拢的双腿,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反抗,只是随着我的动作,略微敞开。

  眼前,是两片娇嫩的花唇,紧密地合拢着,只露出一条湿润的缝隙。

  我低头,目光几乎要将那片粉嫩的隐私吞噬。

  她的阴户是如此完美,花唇丰厚饱满,隐约可见其中的褶皱。

  我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大阴唇,露出里面更加娇嫩的小阴唇,和那颗藏在花瓣最深处的,小小的,珍珠般的阴蒂。

  那里,已经分泌出了淡淡的爱液,清澈透明,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乖女孩……让我看看你有多美……”

  我沙哑地低语着,手指开始轻柔地抚摸她的阴蒂。

  那颗小小的肉珠,在我的指尖下迅速变得肿胀、红润,仿佛正在呼吸的生命。

  她身体的颤抖更剧烈了,呻吟声也随之变得略微清晰,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颤音。

  “咿……啊……嗯……”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向两侧微开,露出她那饱满的阴阜深处,被爱液打湿,泛着水光的花穴入口。

  那里,紧致的肉褶层层叠叠,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

  我嗅到了更浓郁的、属于女性蜜穴的腥甜气味,混杂着她自身的幽兰香,混合成一种让我头脑发热的独特芬芳。

  我的手指,带着情欲的潮湿,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蜜穴。

  那里是如此的紧致、温热,每一寸肉壁都紧紧吸附着我的指尖,仿佛要将我完全吞噬。

  湿润而光滑的内壁,在我的指尖摩擦下发出细微的“滋啦”

  声,那是爱液被挤压、被搅动的声音。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变得更加软化,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细微的摩擦让那声呻吟变成了连续的、破碎的喘息。

  “嗯……哈……啊……嗯……”

  她的头微微后仰,墨发在枕上散得更开。

  我开始抽插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她的穴口被撑开,露出内部粉嫩而深邃的甬道,湿漉漉的,每一次抽动,都能带出粘稠的爱液,在我的手指上形成晶莹的水珠。

  指尖触碰到她蜜穴最深处的柔软,那是一种令人上瘾的,带着微微抽搐的跳动感。

  那是她的子宫口,此刻正因为我的侵犯而变得更加敏感,甚至有些肿胀。

  她的身体彻底软瘫,任由我摆布。

  那双空茫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湿润,眼角有泪水溢出,滑过她瓷白的脸颊,却仍然不带一丝表情,只是生理性的反应。

  这让我心底的征服欲达到了顶点——她的理智与尊严,在她完全不受控的身体反应面前,彻底瓦解。

  她只剩下本能,只剩下被我引发的,无法抗拒的原始欲望。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下体的肉棒,在她的花穴爱液的刺激下,早已胀大到了极致,龟头前端顶着一层晶莹的透明前列腺液,渴望着那处温暖而紧致的包容。

  我将手指抽出,发出一声黏腻的“啵”

  响,她细弱的呻吟声在瞬间变得有些空虚,仿佛对我的“撤离”

  感到一丝失落。

  这微小的细节,让我几乎想笑出声来。

  我将她的大腿掰开,让她彻底呈现出最无保留的姿态。

  她那泛着水光、潮红的阴户,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花唇完全绽开,露出里面深邃的穴口,粉嫩的肉壁紧紧绞合,中心点微微收缩,等待着更深层次的填充。

  我的肉棒,带着蓄势已久的粗暴渴望,笔直地顶在她蜜穴的入口处。

  龟头圆润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入她湿滑的穴口,感受到肉壁的紧致包裹,仿佛被一张温暖而柔软的嘴唇含住。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下,将整个巨大的肉棒一点点送入她的身体。

  “唔……啊……咿!

  她的呻吟声瞬间拔高,带着一丝痛苦,却更多的是被撑开的颤栗与极致的饱涨感。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呈现出优美的弧度。

  我能清晰感受到我的肉棒,在她柔韧的花穴里,每一寸都被紧密无缝地包裹、吮吸。

  肉壁温热、湿滑,层层叠叠的肉褶随着我每一次深入,都带来极致的摩擦与快感。

  她的爱液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打湿了我的下腹与大腿,清凉而粘腻,混合着我们彼此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

  肉棒在她体内深处搅动,每一次的抽插,都让她的身体猛地颤抖,腰肢不自觉地迎合,每一次都将我的龟头深深顶入她的子宫口,感受那里最敏感的脉动。

  “咕……唔……啊啊!

  她的喉咙里发出更多破碎的声音,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臀部也因为我的猛烈撞击,而不断地离开床面,又重重落下,发出“啪啪”

  的肉体拍击声。

  我的视线落在她被我的肉棒完全侵占的蜜穴口,粉嫩的花唇因为过度的摩擦而变得红肿,内部深处的肉壁则因为抽插而不断翻动,带出更多透明的淫水。

  我听着她破碎而高亢的呻吟,感受着她身体极致的颤抖与每一次淫水的喷涌,我的理智也逐渐被欲望所吞噬。

  我用力挺腰,每一次深入都撞击得更深,更彻底,仿佛要将她完全贯穿。

  我的肉棒在她紧致的花穴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啊!

  啊啊!

  嗯……!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全身肌肉痉挛,发出最后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呻吟,随即,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从她花穴深处喷射而出,伴随着她身体的激烈抽搐,一股从未有过的湿热感包裹住我的肉棒,那是她的第一次潮喷,带着最原始的、属于她的极致快感。

  她达到了高潮。

  虽然她的眼神依旧空茫,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爆发了最热烈的反应。

  我的身体也在此刻达到极致,粗壮的肉棒在她高潮痉挛的肉穴里,猛地绷紧,一股滚烫的精液,伴随着剧烈的抽搐与颤抖,喷薄而出,全部射入她温暖的子宫深处。

  热液在她的体内翻涌,带给她又一轮的颤栗。

  我将身体彻底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身体因高潮余韵而不断轻颤,彼此的汗液混合,气味交织。

  我的肉棒,在彻底射空后,慢慢从她湿润而温热的蜜穴里抽出,带出一股粘稠的精液与淫水的混合物,在她的大腿内侧蜿蜒流淌。

  她娇嫩的阴户此刻一片狼藉,淫水与精液混合,显得格外淫靡,但她却依然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没有变化,仿佛刚才那极致的肉体高潮与被侵犯的快感,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生理实验。

  我将她抱紧,感受她柔软的身体在怀中。

  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热气和混合了爱液、精液的甜腥气味。

  我吻上她的额头,轻抚她的发丝,即便知道她是我的幻象,我的创造,此刻也只想让她真实地存在于我身旁。

  “睡吧,乖女孩……”

  我轻声在她耳边低语,感受她娇小的身躯在我怀中缓缓放松。

  这种片刻的温存,短暂地驱散了那困扰我七个月的极致孤寂。

  然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昏黄时,我缓缓睁开眼,怀中的温度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空虚。

  床单上,没有一丝凌乱,更没有任何欢爱的痕迹,只有我一人躺在这空旷的大床上,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我的“三无公主”

  ,如梦境般来去无踪,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她曾存在过的实体。

  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空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

  她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这梦境,真实到可以满足我最原始的欲望,却又残酷地提醒我,一切不过是我的内心在挣扎。

  莉莉丝那大得吓人,足足占了半条街的别墅……不,或许叫城堡或宫殿比较合适,在夜晚时分,灯火斑斓,看着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然而进入里面,却只有灯火,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寂寞啊。

  第二天,我前往皇宫。

  虽然试图找到赫拉迪克方块的美梦被打破,但是,现实世界中的赫拉迪克一族已经被拯救,并且开放给普通冒险者历练,所以我并不觉得艾芙丽娜会将这么一大片区域封闭,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还是想跑这么一趟。

  反正去哪不是历练?

  若是真的能找到塔拉夏古墓,比去杀那些小BOSS能节约不少时间,若是此路不通,那么我在皇宫监牢就会受阻,大不了也就是浪费一点时间,就当是去练练级。

  凭着模糊印象,我找到了被废弃的皇宫监牢入口,原本被封堵住的入口,如今却被清理干净,入口大敞,这让我多少找到一点信心,抽出心爱的蓝色小手斧,装备上圆润可爱的白板小圆盾,拍了拍身上的皮甲,总感觉还差点什么,对了,还差一件黑色披风。

  只可惜,以我现在的残念爆率,这种比饰品还要稀少的特殊装备,怕是一生都与自己无缘了,没个人在,也没有裁缝铁匠能做给自己。

  斗篷男的称号,在这个梦境考验世界里怕是要名不副实了。

  带着这样的无聊哀叹,进入了监牢当中。

  潮湿阴暗的监牢,被点上了一簇簇火把,一个个火盆,让里面的景色明亮了少许,当然,这或许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因为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墙壁和地面上那些肮脏湿滑恶心的黑色附着青苔粘液,仿佛是墙壁在不断蠕动。

  里面的怪物也比罗格营地强了一大截,没办法,皇宫监牢在鲁高因属于是中后期区域,相当于是我一来到鲁高因,就跳过了一大段初期历练区域,直接来到这里。

  沙地骑士,剑齿猫,沙丘野兽,沙漠蝙蝠,以及每个区域都不可或缺的骷髅战士,骷髅弓箭手,骷髅法师,充斥着监牢的各个角落,隐藏在阴影角落,等着跳出来给你惊喜。

  然而,完全瞒不过我的感知就是了,除了技巧以外,高出无数截的战斗经验,也能令我无视这里的任何埋伏,若是换成第三世界的实体那还差不多。

  唯一可惜的是,一拳超人在这里不大好使了,纵使我又加了几点力量属性,果然技巧再强,也还是有它的局限性,不能任由你逆了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概就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什么,你说蓝色小斧头?

  我得省着点用,遇到了头目精英才会拿出来,这里没铁匠,虽然我也学过一点修复的技巧,无奈完全不想去找铁匠工具,浪费时间去打磨修复,再加上技巧不咋地,说不定修着修着耐久就爆了。

  所以说,多来一把蓝色武器如何?

  哪怕是法师棍都好。

  皇宫监牢一共三层,所幸不是很大,至少比起安姐的老巢要友好许多,唯一不大友好的地方是……嗯,如果我没记错,从这里通往神秘避难所的传送门,貌似……在三层中部的某个监牢厕所里头?

  难道我还得一个一个厕所找过去?

  好吧好吧,总之先到了第三层再说。

  数着沙漏,大概过了七八天的时间,总算是抵达了第三层,这几天没有白白迷……咳咳,我是说没有白白探索,我对监牢的大致结构有了个底,就空间而言,三层应该都是对称的,就是布局不同罢了,所以说……中央位置,应该是这个对角方向,只要施展出我做为迷宫杀手的特性……没错,久违的迷宫杀手又出现了,多亏了监牢年久失修,不像暮穴四层,硬的令人发指,我一路沿着目标前进,能绕则绕,不能绕,走到了死胡同,立刻化身拆迁办,有时候轰隆一声砸个对穿,刚好和盘踞在墙对面的怪物打照面,大眼瞪小眼。

  哥么,有缘穿墙来相会,交个朋友,把你的好宝贝拿出来呗?

  结果意外的顺利,直到遇到一面颇结实颇厚实的牢墙,砸的我牙齿都发软了,才总算弄出一道勉强侧着身子可以钻进去的裂缝。

  然后,和里面上百双围绕着一簇篝火,冒着各色异光的森森瞳孔对上。

  哟,人那么齐,搞派对呢?

  我目光落到这个巨大牢房的中心位置,那里燃着一簇篝火,仔细一看,原来不是篝火,是个直立的拱形传送门。

  BINGO,找对地方了,只是说好的厕所呢?

  这样看来,这里的确应该是现实世界当中,历练场所被开发过后的场景,原本的厕所应该已经被赫拉迪克人给填平了,否则是个冒险者经过这里,挖掘出赫拉迪克族的奇特品味,得到一个厕所上的民族的外号,脸可就丢大了。

  这些都是细节,真正令我喜出望外的是传送门处于激活状态,赤红色的吞吐不定的能量门,看起来像是一簇熊熊火焰,才让我误以为这些家伙在牢房里苦中作乐搞烧烤派对。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区区守门怪而已,受死吧。

  目光落到靠近传送门的一道异常高大身影上,比普通的沙地骑士足足高出半截身段,四条骷髅手臂各自握着四把泛红的长刀,比某绿发侠还多一把,可惜战斗力差远了。

  它应该就是监牢三层的小BOSS火之眼吧,我琢磨着,这货投影的首杀还是我……呃,记起来了,应该是法拉老头拿下的才对,当时并不知道它的名字,后来在酒吧里补习了,每个区域的小BOSS都是冒险者津津乐道,长久不衰的话题,作为一名冒险者,就算没遇过,也不可能不了解。

  火焰强化,特别快速。

  火之眼的这两个BOSS属性,就算不背书,看也能看出来,似附了一层火焰的鲜红刀刃,以及比起普通沙地骑士,宛如鬼畜一般的移动速度。

  然而并没有卵用,我大斧头帮何惧一只小小骷髅?

  低吼一声,高举着蓝色小手斧,冲上去刷刷几下,和四把火焰长刀拼了个有声有色,最后我方技高数筹,轻松将敌将首级斩于马下。

  眼看火之眼死前的状态不对劲,我连忙一个恶狗扑食,远远避开,随即背后一股强烈热浪爆开,将我又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来米才停下。

  回过头,只见火之眼原地自爆,炸的连灰都不剩,顺道还把它的许多小弟也一起带下黄泉去了。

  自带火焰强化属性的敌人,伤不起啊,还好传送门没事,监牢也屁事没有,仅仅是被炸黑了一点,难怪这里的墙壁格外厚实,原来就是为了防这一招。

  将剩余的怪物解决,还要寻找被爆炸刮飞的战利品,忙活一阵子,老天总算听到了我的怨念,给了一把新武器。

  一把蓝色的双刃斧。

  看来是想让我把斧头帮教主做到底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斧头这玩意攻击力还是可以的,耐久也不错,新手期除了圣骑士权杖的不科学伤害以外,算是近战输出队员的必备武器了。

  目光落到传送门处,我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激活状态,记得当初激活传送门好像是要一颗无瑕疵宝石来着,我现在可没有这种高级玩意,要是未激活,就只能回头……不,是直接撕回城卷轴了。

  等等,反过来说……我目光落到传送门顶端,赫拉迪克族标记的中心位置。

  换句话说,如果能得到一颗无瑕疵宝石,让我放弃督瑞尔这条通关路线的话……无瑕疵宝石堪比一件金色装备……不,价值比初期的金色装备还要大许多,而我干掉了督瑞尔,撑死也就给我爆落一件低级金装……越想,眼睛越是贼溜溜的发亮,于是付诸行动。

  督瑞尔,再见了,不要想我。

  结果手还未碰到赫拉迪克标志,就被弹开了。

  沮丧的甩了甩手腕,我暗自嘀咕,也对,我会这么想,其他冒险者也会这么想,联盟怎么可能不做些防备呢,只是没想到艾芙丽娜这家伙,老是在不该在意细节的地方,特别的还原细节。

  放弃了抠宝石的打算,我一脚踏入红色能量传送门,来到了一片璀璨虚空。

  神秘避难所,如今也成为了迷宫爱好者的历练圣地,盖因为它的出口,会在东南西北四个迷宫通道方向的终点时时挪动,当然,每次更换位置过后会有一定的冷却时间,不然运气差点的冒险者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出口。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能去问古代赫拉迪克族的法师们,看看他们到底有多蛋疼了。

  当初我们四人长老团来到这里,多亏了阿卡拉有伟大之眼的指引,不存在丝毫走错的可能性,现在,我也要凭借着自己的伟大第……嗯哼,第六感,一眼找到正确的方向。

  数日后,果真被我猜中了路,顺利的遇到了第二位守门者,小BOSS召唤者,他的真正身份是塔拉夏的学生赫拉森,也是个令人叹惋的悲情人物,最后被我干掉了。

  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只是赫拉森的投影,那就更没有什么顾忌了,这家伙赤果果一个卑鄙法爷,把唯一的前进通道弄的死窄死窄,让人只能顶着它的魔法轰炸,踩着它释放的火海冲过去,幸好我这个德鲁伊还算皮糙肉厚,近了身就没啥好说了,看到了我手上这把闪闪发亮的崭新斧头么?

  斧刃够锋利不?

  握柄够粗不?

  这么大的一个西瓜,PIA一声,它就碎了。

  我以为自己非洲人,第一件金色装备要么就在督瑞尔身上,再倒霉点,可能就得在劳模身上找了。

  没想到,金色装备来的比我想象中要快,赫拉森给我爆了一件,让我再次确认他其实是潜伏在敌军里的好同志,当年干掉它的本体也是,足足给了两件神器,一样是塔拉夏的正品神器套件之一,一样是他本人制作的忏悔之杖,现在在蒂亚手中,冰火双龙的养成很顺利,已经有伪领域级实力了,只是还是很怕小幽灵,见着就从龙变成虫,胆子贼小,不是那么争气。

  赫拉森爆落的是一件金色重靴,属性马马虎虎,比脚下这双白板皮靴是好太多了。

  换上金色重靴后,我原地蹦跳几圈,感觉从阿迪王升级到了回力,高兴还是蛮高兴的。

  第一件金色装备有了,第二件还会远吗?

  ——请牢牢记住这个FLAG。

  这样反毒奶了自己一口后,我毅然穿过同样已经激活的传送门,下一刻,重新回到沙漠。

  沙漠深处,比西部王国还要炎热许多,普通人难以生存的地方,却生活着一个令人如雷贯耳,大名鼎鼎的法师种族,赫拉迪克族。

  只是站在传送站上一小会,我的眼睛就快要被毒辣太阳给刺花了,赫拉迪克城离传送站并不远,没走几步,就远远看到了一个……呃,一个小村落。

  这时间线有点迷啊,这不是一开始的赫拉迪克小村子吗?

  自带魔法中央空调系统的赫拉迪克城呢?

  总而言之,我暗地里酝酿多时的在赫拉迪克城大肆搜刮一遍的小算盘,又一次败给了艾芙丽娜在无关紧要地方的细心,要知道后来的赫拉迪克城之所以会那么繁华,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充斥着大量的魔法商店,包括冒险者经常用到的药剂,武器,装备,材料,许多独特的商品,是别的地方没有卖的。

  结果,赫拉迪克城没了,变回了那个小小的破旧村落,曾经的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连公主殿下都要穿兽皮做的抹胸和紧身超短裤(虽然超合适超性感),只一件法师袍就让她把身体卖给了我,哪可能有什么商店。

  唯独他们的中央图书馆,高高耸立在村落广场中心,似是艾芙丽娜在变着法子提醒我,年轻人要多读读书,少做白日梦。

  死狗一样吐着舌头,呼吸着炙热的,仿佛能将肺腑烤焦的空气,在毒辣的太阳下,身体水分大量流失,时时提醒着我该睡了……啊呸,这种时候睡着就真的起不来了混蛋!

  奇怪了,当初我可没那么狼狈呀,莫非是等级变低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先休息一会,熬过正午吧,等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再出发,前往寻找塔拉夏的古墓。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那么顺利,以前是因为有蒂亚带路,说来我当时真的完全被这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了,虽然当时还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小丫头一个,但该有的细心却早已经有了,明明一路上感觉自己是领队,是主角,现在回想起来,休息和赶路时间的安排,以及前进的路线,却是她一直在默默引导着,不动声色,不出风头,面带天真元气笑容的让我渐渐沉沦了……心思单纯细腻,性格天真烂漫,手段大胆高明,头脑聪慧冷静,身材高挑性感,具有无视世俗约束的强大行动力,以及永不气馁的超绝意志,当然,最令人无法抵抗的是那份满满元气的笑容,所带来的无敌感染力,这样一个可怕的小丫头,还好是咱家的妻子,要是是敌人的话,我怕是……呃,已经投敌了。

  好吧,念想蒂亚小丫头就到此为止,让我来回忆一下,正确的塔拉夏古墓是哪个,如果没记错的话,塔拉夏古墓一共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惊了!

  这股狂喜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那根石柱前,用手反复摩挲着那个模糊的风车标记,粗糙的石质触感和滚烫的温度都在告诉我,这不是幻觉。

  终于……终于找到了。

  然而,当我站直身体,目光投向古墓那黑洞洞的入口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熄了心头的火焰。

  那不是外面沙漠的热风,而是从墓穴深处渗出的、带着千年腐朽气息的阴寒。

  我将要离开这片开阔的、能看见天空的沙漠,一头扎进一个密闭、未知、永无天日的地下牢笼。

  一种比在沙漠暴晒下更深沉、更粘稠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我的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沙土和死亡的味道,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对女孩们身影的疯狂思念,迈步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