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十罪的原始化身——初代十罪以外,其他十罪魔王想要同化自身的十罪之力,或是存在危险,或是存在巨大缺陷,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只是存在危险的话,并不能阻止这些魔王魔神试图达到甚至超越初代十罪的渴望。
那么,缺陷到底又是什么呢?
暴食魔王,同化了十罪之力,现在的它就是十罪本身,相当于整个地狱的十罪之力,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难怪自己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都能重新复活,这种行为,就好像在海边上一勺一勺的取水,试图将大海掏干一样。
但是……
加仑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说,将海水隔绝起来,将暴食魔王和它的十罪之力隔绝起来,是不是就能破解它的不死之身呢?
暴食魔王无论再怎么同质化,也不可能比得上初代十罪魔王,如果把十罪之力比作大海,那么初代十罪魔王就是大海的化身,除非是将整个大海蒸发,否则无论怎么隔绝都没有用。
而暴食魔王呢,它虽然和十罪之力同质化了,但是,肯定有容量的限制,只能代表大海的一部分,当它被消灭的时候,其他海水才会迅速补充,这或许就是暴食魔王的不死原理。
若非如此,它的实力绝对不可能仅限于此,而掌握了同质化手段的贝利尔,也就早将自己与自己的十罪之力同质化了。
或许,这就是同质化的巨大缺陷,或者还不止一个,自己发现的只是其中之一。
这个猜想,加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说可能性比较大一点,但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无论是死路还是活路,摆在自己眼前的,都唯有这一条路可走,其余的方向,皆是通往深渊。
在常人眼中,有着巨人之躯的加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吸的更多,更加猛烈,足足在他身边形成了可怕的漩涡龙卷,外界的空气竟然来不及补充,在加仑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他那充满爆炸力量的壮硕体型,再次鼓胀,根根凸起的青筋,布满全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裂。
加仑的气势变得更加庞大,但是,真正的状况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或许,旁观的那位绝世阴谋家,也心知肚明。
虽然对付暴食魔王,仅仅用了几招,就将对方秒杀两次,但是这几招却都凝聚了加仑千年修炼的精华。
换句话说,无论他再怎么优化这些招式,想要施展出威力如此巨大的招式,都需要付出不菲的体力和精神,身体也承受了不小的反噬力道。
就像买东西,或许你的讨价还价技能MAX,可以用一分钱买十分货,但绝对买不了一百分,一千分,除非卖家是上帝。
只有这种时候,加仑才会羡慕他的便宜学生,虽然呆头呆脑,实力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但是熊人变身的强大体魄,以及恐怖的恢复能力,却是没有购买外挂的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拥有的。
如果拥有那样的体魄和恢复能力,或许连七巨头……加仑仰天微微一叹,露出释然笑容。
事到如今,还在乎这些做什么,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了,不是么?
他抖了抖轻微发麻的手臂,揉了揉隐约做疼的太阳穴,话是这么说,其实他的体力,精力,还剩很多,拼一把,至少能让暴食魔王再死个几十遍,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与其,如同点点水花般消失,倒不如化作烟花,换取那一刹那的煌华绚烂!
下一刻,从仿佛正头疼着该怎么般,而一再揉着太阳穴的,低着头的加仑口中,听到了一声低语。
就像风的呢喃,声音细微,却传遍每一个角落,方圆千百里的区域,哪怕是正在进行着残酷厮杀的恶魔怪物,都齐齐停下来,心有所感般高仰着丑陋的头颅,目光惊恐的望向同一个地方。
罪罚。
阴沉沉的天空,忽然闪过几道骇人惊雷,然而雷声过后,什么也没发生,颇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感。
失败了吗?
这个疑问产生的瞬间,噗通一声。
从加仑心脏里传出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战场,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
第二声心跳,宛若惊雷,隆隆作响。
第三声心跳,宛若火山喷发,以加仑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地面骤然塌陷。
第四声心跳,宛若流星冲击,方圆千米,塌陷。
第五声心跳,宛若天灾降临,方圆万米,塌陷。
刚刚复活的暴食魔王,便在第五声心跳所引发的天灾之中,在恐怖的冲击震荡之下,身体再次崩裂。
被心跳声震死了。
天灾过后,世间恢复平静,只剩下那个深不见底,方圆数十里的天坑,在述说着刚才的可怕气势。
砰——!
!
毫无预兆的,一只擎天巨臂,骤然从天坑底下探出,一掌拍在边缘处,霎时间,宛若天崩地裂,引发了不下十级剧烈地震。
借助攀在坑边的大手,同样硕大无比的脑袋,缓缓地,缓缓地,似深海巨兽浮出水面一般,带着波澜壮阔般的史诗气势,从天坑里抬起。
脑袋上的面孔和轮廓,属于加仑,只不过被放大了千万倍。
天坑轰隆隆的作响,不断往下崩塌,而从天坑里爬出来的加仑,却在不断升高,再升高,直至。
化作千米的巨人!
他身上每一块高高偾起的壮硕肌肉,都仿佛是一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坚不可摧的山丘,结实的胸膛,如同从中间分开的平坦高原,八块整齐的腹肌,形成了钢铁般的群山峦谷。
他的呼吸,似在吞吐日月,每一次伴随胸膛起伏,雷光猎猎,天空的乌云剧烈搅动,宛若刮起一场末日风暴。
他的心跳,化作雷鸣,他的双眼,状若两轮烈阳,他的手臂,可以摘星猎月,他的双腿,足以震碎大地。
宛如,远古的巨神重现人间。
在千米之巨的超大化加仑面前,再次凝聚身体的暴食魔王,体型庞大无比的暴食魔王,彻底成了一只泥老鼠。
被那两轮如同烈日般的瞳孔所注视,除了疯狂的食欲以外,便好像什么都没有了的暴食魔王,有史以来,第一次对除开它的主人以外的人,产生了恐惧,身体上的无数口利嘴,面对眼前的加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呆呆发愣。
注视着眼前变得傻呆呆的暴食魔王,加仑那张巨大无比的面庞上,无喜无怒,只有一往无前的决意。
他抬起巨人的右腿,冲着地面上的暴食魔王一踢,脚尖一勾,便将万吨之巨的暴食魔王,踹上了千米高空,他的面前。
而后,弓步,左手曲抬,右拳收于腰间。
跨步,出拳。
五重撞槌+二重狂怒!
没有天崩地裂的景象,也没有移山倒海的磅礴。
那宛如巨山一样的拳头,甚至没有落到暴食魔王的身上,隔着百米距离,便似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拉扯着,停止下来。
世界,陷入了静止状态,无论是身在半空的暴食魔王,还是保持出拳姿势的加仑,都一动不动,就连无处不在的地狱阴风,都停下了呼啸脚步。
下一秒,加仑的巨拳落处,传来咔嚓咔嚓的细微碎响,他那血脉贲张的手臂,也爆出了飞溅瀑布一般的浓烈血雾。
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以拳头落点为始,将暴食魔王牢牢包裹起来,在这片空间里面,不断发生着光怪陆离的景象,里面的景色就像是变幻莫测的万花筒,每一秒种都在扭曲千万次。
身处其中的暴食魔王,就像是被卷入了黑洞一般,每一秒种,身体都要被撕裂千次万次,不断再生,不断撕裂,不断粉碎,再到复生,周而复始。
宛若巨神一般威武绝伦的加仑,眉头皱起,在他眉心中间,形成一道道山沟。
他缓缓收拳,那根还在不断喷发血雾的手臂,一旦失去支撑的力量,便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垂落,鲜血汇聚,形成一股汹涌的河流,而后化作瀑布,从五指的指尖倾洒而下。
他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隐约看见骸骨露出。
加仑看也不看面目全非的残破右臂,他收起左臂,发出霸王举鼎般的竭力低沉怒吼,再次一拳轰出。
五重焰拳+二重狂怒!
噗嘶嘶嘶嘶——
他的左臂,重蹈覆辙,再次喷出海量的血雾,不,不仅仅是左臂,他全身上下的血脉爆裂,耳朵,鼻孔,眼睛,嘴巴,胸腔,乃至双腿,都在潺潺流血,瞬间便成了一尊千米之巨的血人。
流下的鲜血,已经在他脚下形成了一片深达数米的血湖。
加仑的第二拳,落在了同一个地方,和第一拳的位置完全重合。
那片封锁住暴食魔王的扭曲空间牢笼,伴随着这一拳的轰落,几近实体化一般,令四翼强者都感到恐怖的漆黑裂痕,将这片空间和整个地狱世界完全分割开来,孤立出来。
身处其中的暴食魔王,已经无法用一个惨字形容了,怕是就连贝利尔这样的智者,都无法算出它一秒要死多少次。
而且,原本在第一拳的时候,还不明显的现象,在第二拳落下以后,变得越发明显——在分割扭曲空间里的暴食魔王,每一次复活,它的身体都要比原来小上一圈。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加仑呢?
他那庞大威武的,高达千米的巨神之躯,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在血湖上随波飘荡着的,一具干瘦老人的苍老躯干。
血肉模糊的身躯,再也看不到一丝肌肉的影子,完全就是皮包瘦骨的将死老人模样,原本精神抖擞,宛如钢刺的白须白发,此刻已经脱落了一大半,被鲜血染红,同样染满鲜血的面庞上,可以看到无数纵横交错的深深皱纹,就像一张干枯坏死的老树皮。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恢复了千龄苍老,并且伤势一塌糊涂的老人,依然不肯合上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倔强的撑开眼皮,注视着天空。
看着风吹过,看着云变形,看着那片被分割的扭曲空间,看着里面体型不断缩小的暴食魔王。
一滴晶莹泪水,缓缓从无神的眼角划落下来,又迅速被鲜血吞没。
啊啊,看到了吗?
艾吉娜,我已经倾尽全力了。
艾吉娜,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这样的我,下去找你,应该会被原谅和接纳吧?
泪水渗透了加仑的双目,他的眼睛变得浑浊,迷糊,景色渐渐黑暗。
然而,回答他,回应即将腐朽的他的是,一座再次轰然立于眼前的数百米高的山丘黑影,无数张圆齿巨嘴似长蛇一般从它的身体伸展出来,张牙舞爪,四处飞窜,似在宣泄胜利的喜悦。
随即,那悦耳如铃的小女孩清脆笑声,在已经快要失去听觉的耳中,若隐若现。
“做得不错,玩具,竟然真的被你找到了毁灭我的小宠物的办法,然而,终究还是差了几分力道,我的计算是不会出错的,说了你做不到,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
啊,是吗?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试图做一个攥拳的动作,然而失败了,加仑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头顶上的黑影,嘴角微不可察的咧了咧,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他已经无法说话,只能费力的转动眼球,将模糊的余光投向那道娇小身影,用眼神发出乞求。
贝……贝利尔大人……最后的最后……
“啊啊,我明白了,就满足你的最后愿望吧。
清脆的响指落下,画风一变,加仑身下的血湖消失了,变成了一片茂密草地,他身上那骇人的鲜血和伤口,也都消失不见,苍老的身躯,重新变得年轻富有活力。
草原的舒爽清风,徐徐从躺在草地的加仑身上,温柔拂过,万里碧空,似一幅画卷般舒展在他的视野当中。
忽然,碧空下方多了一道丽影,坐在他身旁。
“加仑,你又在偷懒了。
熟悉的,令他喜极而涕的声音,自那道影子,自他头顶上方响起,那笼罩在阳光的阴影下,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绚丽多彩的笑颜,以及那比鼻尖传来的青草芬芳,要远胜千百倍的迷人熏香。
“快起来,回家吃饭了,妈妈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艾吉娜……”
加仑颤了颤嘴唇,发现竟然能发出声音,她颤抖的抬起手掌,朝那道人影,那张在他眼中无比美丽高洁的面庞伸上去。
“对不起,我……”
露出干涩,痛苦,羞愧不堪的表情,加仑颤抖着声线说道。
“我……已经累了,很累了……”
“加仑,你在说什么傻话,修炼把脑袋给修坏了吗?
加仑不为所动,他的手一点一点向着梦寐以求的少女容颜靠近。
“你,能原谅我吗?
“当然了。
少女露出他熟悉的,温柔明快的笑容,就在加仑的手心快要抚摸上这张灿烂笑脸的时候,忽地,美丽的面庞忽然扭曲,变得狰狞怨恨,形同恶鬼,狠狠注视着加仑,露出讥笑。
“当然是……不会原谅了!
怨毒的话语刚落音,身下一塌,两人齐齐坠落,加仑呆滞的,木然的,浑浊的眼睛余光看到了,在他们掉落的下方,是一张长满锯齿的森然巨嘴,正在等待着食物落下。
“艾吉娜……艾吉娜……”
他喃喃着,伸手想要抓住和他一起坠落的少女,头一偏,却看到少女的身影,以比他快一倍的速度,迅速落入了那绞肉盘一样的锯齿当中,发出惨叫,化为肉沫。
“啊……啊啊……啊啊……不!
现实中,暴食魔王一张森然恐怖,齿与齿之间流淌着恶心粘液的巨嘴,悬在面露狰狞,宛如痴狂一样发出垂死怒吼的加仑头顶上方,停顿数秒,似在小心瞄准,而后忽地犹如毒蛇出洞,闪电般落下,就要将它的战利品一口吞吃。
就在这时,一把燃烧着漆黑火焰的大剑,自虚空出现,干脆利落的将这张巨嘴斩断……
一把燃烧着漆黑火焰的漆黑大剑,自虚空忽然出现,带着呲呲的破空声,宛如一把被投掷出去的回旋镖,高速旋转着将暴食魔王那宛如长蛇一般的巨嘴割断。
迷雾之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盈十足,好似只是一只小动物路过,但每踏出一步,却像是踩在心脏上面,让人呼吸困难,被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压压迫着。
随即,迷雾里伸出一条白皙纤细的手臂,将回旋回来的巨剑,稳稳接住,向前再迈出一步,脚步声和巨剑的主人,终于走出了迷雾。
一身漆黑的连袖披风猎猎作响,在某人眼中只是可爱的笨笨的酷酷的打扮,此时此刻,却散发出凛冽杀气,让空气变得干燥,躁动,体内的鲜血,乃至灵魂都在蒸发,连注视着忽然到来的黑披风少女的贝利尔,也下意识舔了舔失去水泽的嘴唇。
原本乌黑发亮的眼眸,燃烧着青色火焰,渲染的瞳孔也变成了青色,只是被带着火焰的眼神一扫而过,灵魂便像是遇到了克星,在青色中化为灰烬。
寻常的魔王,甚至连她这一眼都抵挡不住。
贝安沙……不,是阿兹莫丹,体态纤细的少女,接住了比她还要高的漆黑巨剑,身上的连袖披风迎风吹起,微微低头,黑色摇摆的刘海,和眼眸之中青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别致的,艳丽的……杀戮气势!
“小阿,原来是你啊。
贝利尔先开了口,若无其事的将小手举高,大幅度摆动着,十分热情的和自己的妹妹打招呼。
扛着剑,低头往前走的阿兹莫丹,径直从热情招手的贝利尔身边经过,像是闹别扭的小女孩,对自己的姐姐理也不理。
贝利尔对此早有预料,笑眯眯的看着阿兹莫丹走向倒在血泊之中的加仑,露出无辜表情。
“小阿,你可不能怪我哦,是他一心求死,我只是满足他的愿望而已,况且弱肉强食,不是我们地狱的不二守则吗?
技不如人,被我的小宠物打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吧,总不能他来找我的麻烦,我不能还手对吧。
贝利尔殷勤的跟在后面,就像是一个尽力安慰讨好受委屈的妹妹的好姐姐。
阿兹莫丹踩在血湖之上,来到在血泊之中静静飘荡的,像一根干朽木枝,面露扭曲,已经不成人样的加仑面前。
她将漆黑大剑背在背上,弯下腰,伸出双手,浸入血泊之中,将加仑抱了起来,轻,太轻了,现在的加仑,身体已经完全残破不堪,和一根被蛀空的干木材没什么区别。
背后,继续传来贝利尔无辜的声音:“他使用了禁招,身上的伤全都是禁招反噬所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轻敲侧额,贝利尔吐着粉舌,卖了个萌:“他用的禁招,是我教的,诶嘿。
抱着败絮一样空洞的加仑,阿兹莫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头低的更低,自瞳孔燃烧起来的青色火焰,更加摇曳猛烈。
“小阿,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样的伤势,用了这种禁招,还被他开发到了极致,反噬力度更大,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救他了。
仿佛没有看到阿兹莫丹的剧烈反应,贝利尔继续用着若无其事的无辜语气,刺激着自己的妹妹。
“不要!
绝对不要!
阿兹莫丹狠狠回过头,抬起双眼,青色的火焰剧烈摇摆,四溅出晶莹的光点,她冲着贝利尔大声喊道。
“小阿……”
看着满脸倔强的妹妹,贝利尔轻微叹气。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潜伏到敌人内部的游戏,可别越玩越投入哦。
“要你管,笨蛋贝利尔,燃烧你的梦!
社保能抢救!
宣泄着内心的委屈和愤怒,阿兹莫丹喊的更大声,顺便最后一句是从师兄那学来的,什么意思不知道,好像是在骂人。
“嗯……呃……”
饶是贝利尔,听到从笨蛋魔王口中说出如此高深莫测的骂人话语,一时都有点懵逼。
就在这时,暴食魔王动了。
身为十罪的化身,它绝不允许任何人抢夺它口中的食物,这不仅仅是性格因素,更涉及到深层次的原则问题,倘若任由别人虎口夺食,那么,哪怕同质化了十罪之力,它也终将会因为失格,而被十罪所抛弃。
就算是它的主人贝利尔,也不能这么做。
然而,那道娇小的身影身上,散发出令它感到畏惧的气息,每次一产生攻击的念头,它身上的十罪之力就忍不住剧烈动荡,好像在害怕。
是的,十罪之力,在害怕着那名少女。
因为如此,暴食魔王才迟迟没有动手,现在,它看到了,敢对它虎口夺食的家伙,和自己的主人产生了争执。
时机到了。
如果条件具备,或许能从暴食魔王身上看到它眼角闪过一道锐利光芒的模样。
就仿佛是智珠在握的慧者,看到了敌人的破绽,大喊一声“姨妈大”
胆敢从我【暴食】这里虎口夺食,还招惹主人,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你了,我和主人联手,强,无敌!
于是乎,陷入类似狐假虎威角色的暴食魔王,终于鼓起勇气,壮起胆子,挥舞着数百条巨嘴长蛇,朝在它眼中如同蚂蚁般渺小的少女噬咬而去。
侧对着暴食魔王,阿兹莫丹连头也没转,只是脸色变了变。
从对待家人的委屈式愤怒,到对待敌人的冰冷,杀气,刚才还干燥无比的空气,瞬间冻结。
她瞳孔燃烧的青色火焰,瞬间一凝,面无表情,从双手托着加仑当中抽出一只手臂,将背后的漆黑大剑拔出,看也不看敌人,侧向一斩。
剑尖划过之处,出现一条工整完美的弧形黑线,这条黑线往外延伸,从暴食魔王的身上一划而过。
而后,它所有的动作,那数百条在半空狰狞舞动,朝着阿兹莫丹扑腾噬咬而去的巨嘴长蛇,再次停滞下来,是的,又TM停下来了。
倘若暴食魔王能说话,它绝对会恨恨这样骂上一句,你们这些高手真会玩。
它的身体,在漆黑细线的分割下,便仿佛是柔软的蛋糕,遇到激光剑的切割,瞬间,毫无悬念,毫无阻碍的被切成了两半。
然而,它是不死的,加仑将它杀了千万次,它依然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更别说只是被切成两半。
然而,它已经死了。
被切割成两半的身体,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等暴食魔王察觉到时,为时已晚。
一种名为痛苦的东西,噬咬着它,哪怕在封闭扭曲的空间里,被加仑绞碎了千万次,依然没有发出任何一声痛苦哀嚎的暴食魔王,千年以来,第一次发出了它曾经以为不属于自己的。
惨叫声。
它惊恐的发现,组成自己的十罪之力,暴食之力,在漆黑火焰的燃烧下,正在不断退怯,不断分解,就像是在火焰之中挣扎逃难的蚂蚁。
它的身体在崩溃,它,暴食魔王,在一股漆黑火焰的威胁下,正在被十罪之力抛弃。
痛苦,恐惧,混杂在一起,终于产生了又一种全新的感情。
名为绝望的感情。
暴食魔王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害怕眼前这个渺小的如同蚂蚁一般的少女,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为什么如此让自己忌惮。
她拥有着远胜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她拥有着完克自己的能力。
那是一种能约束十罪之力的强大力量,别说刚刚完成同质化,只能利用很小一部分暴食之力的自己,哪怕是初代十罪,恐怕也无法抵抗这种力量的特质。
它那不甚灵光,宛如脑子里只剩下一滩烂泥的灵魂,此刻终于灵光了一次,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它的主人不同质化自身的十罪之力,明明是如此强大,如此令人迷醉的力量。
对了,主人,主人,它一定有办法救自己。
从暴食魔王那燃烧着漆黑火焰的其中一半身体里,分离出一团只有十分之一大小的泥团,微颤颤的向着贝利尔蠕动过去,没走出几步,这团身体也被漆黑火焰所吞噬,于是从里面又分出一团只有一半大小的泥团,继续向着贝利尔蠕动过去。
如是一直分离,最后,暴食魔王终于来到了它的主人贝利尔面前,此时,它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在贝利尔脚下蠕动着,发出哀嚎惨叫,漆黑的火焰如同跗骨之疽,无论它分离多少次,都牢牢依附在它身上。
只剩下拳头大小的暴食魔王,发出最后一声宛如苍蝇般嗡嗡的绝望痛苦惨叫,从它身上伸展出一条只有牙签大小的巨嘴长蛇,向贝利尔伸去,哀嚎,求救。
随即,声音愕然而止,横行霸道了千年的暴食魔王,在它的主人脚下,燃烧着,溶解着,最终杳无声息,变成了一坨类似热翔的物体。
最有望成为第九魔王的暴食魔王,就这样,以几近闹剧一样的下场,就此陨落。
仿佛只是掸了掸肩膀上的落尘,阿兹莫丹收剑,双手重新托着加仑,轻咬嘴唇,倔强的瞪向贝利尔。
似在问,你也打算阻止我吗?
“哎呀哎呀。
由始至终,贝利尔从未低头看脚下一眼,哪怕它的小宠物发出最后最凄厉的绝望哀嚎,向她伸【手】求救的时候。
她的表情,稍微有些惆怅,在同一天的时间里,失去了放养千年的玩具,以及亲手培养了千年的宠物,这两份悲哀加在一起,哪怕是贝利尔,都露出了噙泪欲滴的模样,一双蝴蝶翅膀有气无力的吧嗒垂下,宛如霜打茄子。
但是很快,她振作起来了,再次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摸了摸阿兹莫丹的头。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贝利尔的妹妹呢,去吧。
“嗯。
紧咬着嘴唇的阿兹莫丹,终于松口,点了点头,生怕贝利尔反悔似的,抱着加仑迅速离去。
“小阿,最好交给那只小猫。
贝利尔在匆匆离去的阿兹莫丹背后,提醒一声,阿兹莫丹脚步顿了顿,微不可察点点头,飞快离去。
迷雾边缘,双尾焦急的转来转去,它时不时懊恼的用手中的手杖,敲打自己的猫头。
我怎么就那么傻,管不住自己的双腿,非得偷偷跟上来呢?
我怎么就那么犯贱,明明加仑说了不要再跟上来了,还非得跑来送死。
乘着那几位大人还没发现自己,快点开溜吧,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它心里这么想着,猫腿却依然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掠过,双尾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楚来人,它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裆裤差点又湿了。
忘不了当年的黑历史,就是因为忽然看到眼前这位大人的影像,才导致它施展出那一招令它英名扫地,羞耻终生的天女散花。
零之……啊呸,是原罪魔王,阿兹莫丹大人啊!
面色冰冷阴沉的阿兹莫丹,注视着眼前的双尾,审视片刻,最终,一声不吭的将加仑放到双尾脚下,咬咬牙,转身离开。
喵喵喵?
?
正准备磕头求饶的双尾一个黑人问号,目光落到伤势惨不忍睹的加仑身上,又是吓了一大跳,东张西望几眼,做贼一般,飞快背起加仑,抡起猫腿,一路狂奔离去,恨不得能返祖化,将一双前爪也用来逃命。
迷雾中,贝利尔的目光落到远处,仿佛将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纯洁笑容,她忽然回过头,看向迷雾中出现的高大身影。
“阿兹莫丹那笨蛋来过?
刚刚现身的安达利尔,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四处张望。
“小阿呀,她来过哦,不过已经走了。
“跑的到挺快,别让我抓到,否则非得狠狠教训她一顿,瞧她最近都做了什么好事。
安姐双手抱胸,目光睥睨,女王的霸气尽展无遗。
“小安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贝利尔这么说着,却是笑嘻嘻的扑打着蝴蝶翅膀,缓缓飞起。
“计划中,未来的第五名小伙伴,已经不存在了。
她的目光,终于落到脚边下一坨类似热翔……不,现在是冷翔的物体上。
“阿兹莫丹干的好事?
目光一扫,安达利尔立刻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没错没错,下次见了小阿,你可要把这笔账也算上去,狠狠训斥她一顿。
贝利尔像是打小报告的班长,小鸡啄米点着头,扑打蝴蝶翅膀,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高大威猛的安姐肩膀上。
“哼,阿兹莫丹那家伙,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没错,就要这么训斥小阿……等等,小安儿,你在说什么?
“这种愚昧丑陋的家伙,我从来没承认过它是我们的伙伴,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不是我说你,贝利尔姐姐,你的品味有待提高,不是什么货色都有资格加入我们。
安达利尔面露不屑之色,一脚将那坨冷翔踹飞。
“与其在以后破坏我们四魔王的形象,倒不如现在将它解决了,贝利尔姐姐,我们四个就够了,凭借我们四个的实力,连那三个家伙,以及那群鸟人的首领,都奈何不了我们,没有增加新伙伴的必要,这个世界上,只有四魔王,而不是五魔王!
看着平时冷漠寡言的安达利尔,忽然话多起来,贝利尔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可是,我记得你不久之前才说过,夸过我的小宠物,说它是一个不错的打手。
“有说过吗?
没有,我记不清了。
安达利尔头一撇,坚决不承认。
“还有,联盟的第一强者,被小阿给救走了。
“什么联盟第一强者,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别说逃了一个,就算逃掉十个也不足为惧。
“我觉得小安儿你一只手可捏不死……呃,算了。
贝利尔似乎终于从失去了玩具和宠物的伤心中,完全走出来,露出揶揄笑容。
“小安儿,你平时老喜欢骂小阿,果然其实对小阿很温柔啊,呜~~~就连我都想做一做你的妹妹了,干脆我叫你一天安姐姐好么?
“贝利尔姐姐,别闹了。
安达利尔脸色一冷,将贝利尔从肩膀上小猫似的拎起,甩开,作势要走。
“我错了,小安儿,我不作弄你了,就让我们来聊点正经事吧。
见贝利尔表情诚恳,安达利尔终于停下脚步,但依然没有转身回头,一副随时要离开的冷漠姿态。
“难得准备了两场好戏,小安儿,你还没有告诉我另外一场好戏的结局哦,还是说没看完就跑过来了?
眨了眨狡黠眼眸,贝利尔笑道。
“已经结束了。
安达利尔淡淡说道,语气中隐藏着失望,仿佛感兴趣的玩具被抢走了。
“看小安儿你的表情……咦,不会吧,难道我的那些小可爱们,赢了?
就连这种级别的问题都应付不了?
“不,是那些小虫子赢了。
听到贝利尔竟然称那些凝聚了万年怨恨与诅咒的怨魂为小可爱,还有,花费千年时间培养出的暴食魔王也是那副恶心丑陋模样,饶是以骸骨为王座,兴趣已经十分猎奇的安达利尔,眉头都不禁跳了跳,有种输给对方的感觉。
“我就说嘛,不然准备好的下一份大礼,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贝利尔轻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不过,已经结束了。
头也不回的留下这么一句,也不管贝利尔能不能理解,安达利尔便迈出大步,消失在迷雾之中。
“赢了,结束了么?
原来如此,这下子……事情或许会变得更加有趣了。
望着安达利尔消失的地方,贝利尔喃喃自语一句,眼眸含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包括这样的意外,一切都在它的预料之中……
……
教廷山。
魔王村数千人,外加两百多名魔王军,都陷入了欢天喜地的庆祝氛围当中,为了一次重大的胜利。
他们的救世主大人,联盟长老,第八魔王,打败连四翼天使都未能打败的怨魂集合体,笼罩在大家心头多时的阴云,威胁着整个教廷山的恐怖敌人,以及每晚都在侵扰众人神智的噩梦,终于消失了!
这是何等的欢欣鼓舞,不仅是迫在眉睫的威胁被消除了,更重要的是,连四翼天使这样的强者都失败了,却被自己人做到了,对于大家的士气而言,绝对是一次巨大鼓舞,本来没多少人对五年保护期过后的教廷山境况抱有信心,现在,许多人都信了。
或许,他们的救世主大人,真的能带领整个教廷山,在地狱世界扎稳根,扩大敌后战场,让地狱一族自顾不暇。
甚至乎,就连打败地狱一族,或许都不再是梦,如果说这需要奇迹,那么,现在出现的奇迹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奇迹,才能做到连四翼天使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答案是他们的魔王大人。
不少冒险者,在那一战的最后时刻,虽然被命令不许出来,但还是出来了,然后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地狱的天空出现了月亮,大地之上,也跟着出现了月亮,宛如神灵降临……不,这不就是神灵降临吗?
快看,贫瘠的大地上竟然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月桂树海,还有被众星拱月的美丽湖泊,不是仙境是什么?
能够在地狱世界里制造出这样的仙境,不是神灵还能有谁?
更令大家欣喜激动的是,这神圣月光照耀下,他们看到了那些怨魂,上千个怨魂,都带着安详面容消失在了月光之中。
这些曾经为了暗黑大陆而奉献牺牲一切的英雄们,终于得到了早就应该得到的救赎!
这一刻,不分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喜极而涕,如果这些英雄得不到安息和救赎,许多魔王军的坚定意志一定会被动摇,甚至是渐渐堕落都不出奇,他们可以不怕死,但是他们害怕像这些万年前的英雄一样,尊严被践踏,骄傲被扭曲,就连死后也得不到安息。
所有的魔王军,都像是从心底呼出了一口浊气般,压在心头深处沉甸甸的感觉,在这一刻尽数消失,宛若获得一次新生的洗礼。
如果,如果能一直在这样的救世主带领下,一起战斗,又有什么好害怕呢?
因此,大家欢呼着,大笑着,高吼着,庆祝着,载歌载舞,不仅是因为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更是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这是教廷山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大型危机,也是教廷山第一次解决这样的重大危机,这次的胜利,不仅能鼓舞魔王军的士气,也能让魔王村数千名平民彻底安心下来,把这里真正当做自己的家,当做世世代代繁衍的故土。
要说以前,有谁这么看,那绝对是心脏大的惊人,或者精神有问题,无论魔王村再怎么安定祥和,如同世外桃源,毕竟身处于地狱世界,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们,不可能忽略掉这一点。
这一战,让教廷山真正收获了人心和信任,就算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重大危机,也不会有多少人表现的惶恐失措,让魔王村陷入死气沉沉当中。
一部分魔王军,竟然将庆祝的地点选在了教廷山外面,那一片新长的月桂树林当中,围绕着如同明镜的湖泊,欢声笑语,高颂凯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西雅图克和卡洛斯也在其中,作为大师兄和二师兄,这一次什么忙也没帮上,只能远远的看着师弟独自面对强敌,大喊六百六十六,师兄俩颇为沮-丧,站在人群角落,没有和大家一起欢声庆祝。
“唉,这次风头又让吴师弟一个人出尽了。
“以前还一心想追上他的实力,现在已经看不到盼头了。
卡洛斯轻啜着杯中的美酒,想到什么,那火光下俊朗无比的面庞露出笑容,带着淡淡的无奈和自嘲。
“或许,在若干年以后,我还能对自己的孩子自豪宣称,好歹你的父亲也是曾经打败过两次救世主的强者。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
西雅图克一拍他的大光头,瞪着铜铃眼睛,满脸不服。
是的,卡洛斯曾经有过两次胜绩,某德鲁伊刚刚出道,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秒杀过一次血熊变身,第二次是在比武大会的最终决赛里,不管怎么说,还是他拿到了最后的冠军。
“可恶,早知道在比武大会的时候就不该让你了。
狠狠击掌,西雅图克一脸懊悔:“起码也让我赢一次,一人一次,这样才公平,你这家伙不讲义气。
“说的好像你当时真的让了我一样。
卡洛斯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况且,退一百步,就算让你赢了我,你能保证一定能在决赛里赢下吴师弟?
“至少还有一点希望不是吗?
西雅图克厚着脸皮说道,还是满脸的不甘,他忽然想到什么,露出揶揄笑容。
“只不过,你也别得意,别忘了卡洁儿更亲谁,你要是跟她提起你赢过两次吴师弟,说不定卡洁儿就是一拳头,给她的啪啪报仇,嘿嘿嘿~~~”
果然,这话一出,卡洛斯顿时郁闷了,虽然他和卡洁儿的关系在不断恢复,也不是看不出来,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再怨恨自己,只是还拉不下脸亲近,最近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对自己报以升龙拳,只要自己不作死想上去抱她的话。
只是,虽然进展喜人,让卡洛斯走路都多了几分轻飘飘的感觉,但和吴师弟那种自带父爱光环的家伙相比,毫无疑问,对方在卡洁儿心里的分量要比自己这个正牌父亲重多了。
瞧着卡洛斯一脸的郁郁,西雅图克哈哈大笑起来,吴师弟说的一点没错,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果然很快乐。
“喂,你们这两个家伙,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看到新人小弟大发神威,身为师兄的自尊受到了巨大伤害?
满脸红光的图拉科夫走过来,展臂一把扳住西雅图克的肩膀,呼着酒气,毫不客气的调侃道。
“是有点。
西雅图克摸着大光头,凶恶狰狞的面庞露出憨憨笑容:“不过,在取笑我们两个之前,身为前辈的你是不是更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我们?
我们怎么同呢。
图拉科夫虽然喝的醉醺醺,但脑子一点也没慢,闻言立刻反驳道。
“我们已经是前辈,前辈懂不,老人了,提升的空间有限,甚至开始退步了,被你们这些新人超越那是迟早的事情,这种觉悟我们还是有的,反倒是西雅图克你,作为一名长者,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你,你最近有些不思进取了,我好心想借着吴师弟激发你的斗志,你却把本应该好好利用的压力推给前辈。
“老人?
提升空间有限?
图拉科夫前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突破到了世界之力境界,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候,现在对你而言才是刚刚开始,我可是记得你说过这番话。
“有吗?
“有的。
“大概是我喝醉了。
“我觉得你现在也喝醉了。
两个野蛮人吵吵闹闹一会,最后不出所料的变成了拼酒扳手腕。
看到这一幕的卡洛斯,微微往后退几步,远离这两个酒鬼野蛮人,嘴角含笑。
西雅图克也变了许多啊,遥想当年比武大会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钻着牛角尖,生人勿近的狂徒。
“话说回来。
沙希克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图拉科夫和西雅图克比拼,站在卡洛斯旁边,随口问道。
“我们的主角到底哪去了?
缺少了他,总感觉气氛差了一些。
“毕竟是对抗了四翼天使强者都无法对抗的敌人。
卡洛斯显得经验十足,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但愿是最后一次,换成寻常人,早就死翘翘了,就算吴师弟的生命力和恢复力惊人,也不能老是这么折腾自己,迟早要出事的。
“一定是用了相当可怕的禁招,承受着反噬的力量,估计要好好修养一阵子了,以前也发生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为好。
“对啊,现在还是别打扰他比较好。
沙希克是歪题高手,他露出暧昧笑容:“躺在床上,被群美环绕的滋味大概不错吧,真是羡慕新人小弟的艳福。
家中有两位娇妻守候的你,似乎没有多大的资格说这种话吧。
卡洛斯看一眼沙希克,笑了笑,没说话,他不是西雅图克那样的爱搞事的性格。
从喧闹的庆祝人群,镜头无声地拉远,穿过月桂树林,越过魔王村热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栋最大的、此刻却异常安静的屋子前。
屋子里面,我的房间里,气氛与外界的欢腾截然相反。
我躺在床上,感觉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疲惫的呻吟。
使用“罪罚”
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那不仅仅是力量的透支,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撕裂与消耗。
意识昏昏沉沉,仿佛随时会坠入无底的深渊。
阿尔托莉雅和蒂亚一左一右地坐在床边,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笨蛋,说了多少次不要乱来。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用浸湿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额头上的冷汗。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精准而沉稳,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却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凡,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喝点水?
蒂亚则将她的小脸贴在我的手背上,用她温润的肌肤感受着我的体温。
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水汪汪的,仿佛我再不醒来,她就要哭出来了。
我勉强睁开眼睛,对她们笑了笑,却感觉连牵动嘴角都费劲。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还说没事!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嗔怪道。
阿尔托莉雅放下毛巾,俯下身,金色的发丝垂落在我的脸颊上,带着她身上清冷的、如同风中蔷薇般的香气。
“你的身体在悲鸣,凡。
我能感觉到,你的生命力……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她是对的,我能感觉到身体内部的空虚,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
蒂亚也凑了过来,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一丝甜甜的龙族气息。
“凡,让我们来帮你吧……用我们的方式……”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方式”
是什么,阿尔托莉雅已经做出了行动。
她那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象征着王之威严的唇,此刻却带着一丝决然,轻轻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那不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而是一个深沉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吻。
她的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丝青涩和不容置疑的强势,探了进来,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我能尝到她口中淡淡的、微苦的茶香,以及她决绝的爱意。
唾液在交换,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纯净的能量顺着她的舌尖渡入我的体内。
“唔……阿尔托莉雅……”
我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一吻结束,阿尔托莉雅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朵动人的红晕,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不够……这样还不够……”
“嗯,不够!
蒂亚在一旁用力点头,她的小脸也因为激动和决心而涨得通红。
她拉开我睡衣的衣襟,露出了我因为力量透支而略显消瘦的胸膛。
“凡,看着我们。
蒂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颤音。
她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为了眼前的男人,她们可以献出一切。
她们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
阿尔托莉雅的银色铠甲早已卸下,此刻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裙,当她解开系带,那完美的、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身躯便呈现在我眼前。
她的肌肤白皙而紧致,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那对不算夸张但形状挺拔饱满的乳房,顶端的乳头因为羞涩和激动而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坚挺地立着。
平坦的小腹下,金色的草地神秘而整洁。
而蒂亚,她脱下的是一件华丽的龙族公主裙,露出了比阿尔托莉雅更加娇小但同样火爆的身材。
她的皮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魔法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她的胸部比阿尔托莉雅更加丰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两颗成熟的蜜桃,顶端的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则像两颗诱人的红宝石。
她纤细的腰肢下,是圆润挺翘的臀部,双腿修长而笔直。
两个绝美的女孩,就这样赤裸着身躯,像两件最完美的艺术品,展现在我的面前。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神圣的、奉献般的决心。
“凡,你的身体需要能量……需要生命力……”
阿尔托莉雅跪坐在我的身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身体……我们的爱……就是最纯粹的能量。
她俯下身,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将她精致的脸庞半遮半掩。
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我的嘴唇,然后一路向下,划过我的喉结、锁骨,最终停留在我的胸口。
她用她温热的舌尖,在我胸膛上画着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阿尔托莉雅……”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情欲冲淡了一些。
“还有我呢,凡!
蒂亚不甘示弱地爬上床,从另一侧抱住了我。
她柔软的胸脯紧紧地贴着我的手臂,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头一荡。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动着,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狡黠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她张开小嘴,含住了我的耳垂,用她小巧的舌头轻轻地舔弄、吸吮,同时在我耳边吹着热气,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淫语:“凡……我的主人……蒂亚好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坏掉了……让蒂亚用身体来填满你的空虚吧……把蒂亚的全部都给你……”
她们的动作越来越大胆,阿尔托莉雅的吻已经下移到了我的小腹,而蒂亚则开始用她那丰满的乳房,在我的胸膛和手臂上反复摩擦。
那柔软的触感,时而轻柔如羽毛,时而又充满弹性地挤压,每一次都让我的呼吸加重一分。
她们似乎在进行一场比赛,一场看谁能让我更快恢复精神的比赛。
阿尔托莉雅注意到了我身下已经昂扬抬头的肉棒。
她的脸更红了,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握住我那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的阴茎,用她那双常年握剑、带着薄茧的手,轻柔地抚摸着。
“好……好大……”
她低声惊叹,仿佛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曾无数次在她体内肆虐的东西。
她俯下头,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耳根都红透了。
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在那涨大的龟头上轻轻舔了一下。
“唔!
我浑身一震,一股电流从下半身直冲头顶。
看到我的反应,阿尔も托莉雅似乎得到了鼓励。
她张开嘴,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口腔温热而湿滑,舌头笨拙却卖力地模仿着交合的动作,时而舔舐顶端的马眼,时而用力吸吮着柱身。
她的技术并不娴熟,牙齿偶尔会不小心刮到我,但这生涩的、全心全意的侍奉,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能点燃我的欲望。
“阿尔托莉雅……你……”
我喘息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蒂亚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嘴。
“嘘……凡,别说话,用心感受……”
蒂亚的舌头灵巧地钻了进来,与我共舞,她的双手则在我身上四处点火,抚摸着我的胸肌、腹肌,甚至大胆地滑向我的臀部,用力地揉捏着。
就在我被她们两面夹击,快要缴械投降的时候,蒂亚忽然离开了我的嘴唇,她看着正在为我口交的阿尔托莉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爬到阿尔托莉雅身边,从后面抱住了她。
“阿尔,一个人太辛苦了,我来帮你。
蒂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蒂亚……你……”
阿尔托莉雅含糊不清地说道,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蒂亚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握住了阿尔托莉雅那挺拔的乳房,轻轻地揉捏起来。
“嗯……”
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口中的动作不由得一停。
“你看,这样不是更有力气了吗?
蒂亚轻笑着,她的另一只手则滑向阿尔托莉雅平坦的小腹,然后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神秘的金色森林。
“啊!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
蒂亚的手指已经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瓣中的珍珠,正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阿尔托莉雅的口交被迫中断了,她抬起头,碧绿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地看着蒂亚。
而蒂亚则对她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充满爱意的笑容。
“让我们一起,为凡献上最好的祭品吧。
蒂亚说着,吻上了阿尔托莉雅的唇。
两个绝美的女孩,就这样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场动人心魄的百合戏码。
她们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蒂亚的手在阿尔托莉雅的身上游走,揉捏着她的乳房,挑逗着她的阴蒂,而阿尔托莉雅也开始回应,她的手同样伸向了蒂亚的身体,探索着那片未知的领域。
她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曲线在灯光下交织成一幅淫靡而圣洁的画卷。
我能闻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水和情欲的香气,能听到她们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喘息。
“蒂亚……嗯……那里……不行……”
“阿尔……你好美……身体好热……”
她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乳房互相挤压、摩擦,蒂亚甚至将一条腿抬起,用她光滑的大腿内侧,磨蹭着阿尔托莉雅已经湿润的花穴。
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我的肉棒涨得更厉害了,坚硬如铁,青筋毕露。
那份虚弱感仿佛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狂暴的雄性欲望。
“够了……”
我沙哑地开口。
两个女孩停下了动作,同时看向我,她们的脸上都挂着情欲的潮红,眼中充满了迷离的水光,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
“轮到我了。
我一个翻身,将她们两个都压在了身下。
“凡!
她们同时惊呼,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我没有给她们太多反应的时间,一手抓住一个,将她们丰满的乳房握在手中,肆意地揉捏、把玩。
然后低下头,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在她们白皙的脖颈、锁骨、胸脯上留下一个个紫红色的印记。
“啊……凡……好痒……嗯……”
“主人……用力一点……蒂亚喜欢……”
她们在我身下扭动着,像两条美丽的美人鱼,用她们的身体迎合着我的侵犯。
我分开她们的腿,将她们摆成一个面对面的姿势,让她们的花穴都暴露在我的眼前。
阿尔托莉雅的嫩穴因为刚才的挑逗已经一片泥泞,粉色的花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我的进入。
而蒂亚的蜜穴则更加湿润,晶莹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形成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我俯下身,同时舔舐着她们的阴蒂。
“啊啊啊!
两个女孩同时发出了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的舌头技巧娴熟,时而轻舔,时而重吸,时而用舌尖快速地画着圈,将她们送上了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浪潮。
她们的淫水流得更欢了,将床单都打湿了一大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腻的骚水味。
“凡……不行了……要去了……啊……”
“主人……肏我……快用你的大鸡巴肏我……”
在她们即将达到高潮的瞬间,我停下了动作,直起身,握住我那早已饥渴难耐的肉棒,对准了阿尔托莉雅那不断收缩、渴望着什么的嫩屄。
“阿尔托莉雅,准备好了吗?
“嗯……快进来……凡……”
她迷离地看着我,主动挺起腰肢。
我腰部一沉,粗壮的龟头便顶开了她紧致的穴口,然后势如破竹地整根没入。
“呃啊!
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满足而痛苦的呻吟,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背,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我的肌肉里。
“好……好满……要被撑坏了……”
她的嫩穴紧致而温热,穴壁上的嫩肉不断地蠕动、吸吮着我的肉棒,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开始在她体内缓缓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深入到最深处,撞击着她的子宫口。
“嗯……啊……凡……你好厉害……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
阿尔托莉雅很快就适应了我的尺寸,开始配合我的动作,扭动着腰肢,让我肏得更深。
一旁的蒂亚看着我们交合的场景,眼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蜜穴上。
“主人……还有蒂亚……蒂亚也想要你的大鸡巴……”
我一边在阿尔托莉雅体内冲刺,一边用手指安抚着蒂亚。
我的手指在她湿滑的蜜穴里进出,搅动着满穴的淫水,带起一阵阵“咕啾咕啾”
的水声。
“啊……好舒服……主人……手指也好厉害……但是……蒂亚还是想要真的鸡巴……”
看着蒂亚那副楚楚可怜的骚浪模样,我加快了在阿尔托莉雅体内的抽插速度。
在连续上百次的猛烈撞击后,我感觉到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花穴也收缩到了极致。
“凡……我要……我要高潮了!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一股滚烫的淫液从她的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我的肉棒上。
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口中不断地溢出满足的呻吟。
我抽出还在微微抽搐的肉棒,上面沾满了阿尔托莉雅的爱液和高潮的淫水。
我没有片刻停歇,直接将这根火热的鸡巴,对准了早已等待多时的蒂亚的蜜穴。
“蒂亚,我来了。
“嗯!
主人,快进来!
我再次挺腰,肉棒滑入了一个比阿尔托莉雅更加湿滑、更加温热的所在。
蒂亚的嫩穴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容纳我而生,完美地包裹着我的阴茎,每一寸都紧密贴合。
“啊哈……好舒服……主人的鸡巴……终于进来了……”
蒂亚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她主动缠上我的腰,双腿夹紧,让我们的结合更加紧密。
我开始在蒂亚的体内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她的蜜穴比阿尔托莉雅的更加淫荡,每一次撞击都能带出大量的淫水,我们的交合处一片水声淋漓,淫靡不堪。
“主人……你好棒……蒂亚要被你肏死了……啊……嗯……再快一点……蒂亚的骚穴要被你的大鸡巴肏烂了……”
她一边浪叫着,一边用她那柔软的乳房在我胸前蹭来蹭去。
我已经高潮过一次的阿尔托莉雅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爬过来,从后面抱住我,用她的唇舌舔舐着我的后背,用她的手抚摸着我的睾丸。
在两个女孩的共同侍奉下,我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地狱的魔神,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欲望。
我疯狂地在蒂亚体内冲刺着,每一次都带起她一连串的呻吟和尖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精关即将失守,一股灼热的岩浆在小腹中汇聚。
“蒂亚!
我要射了!
“射进来……主人……把你的精液……全部射给蒂亚……填满蒂亚的子宫……”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将积攒了许久的精液,尽数射入了蒂亚的身体最深处。
滚烫的精液冲击着她的子宫口,让她也达到了高潮的顶峰。
“啊啊啊啊——!
蒂亚的身体剧烈地弓起,一股清泉从她的尿道口喷涌而出,形成了壮观的潮吹。
她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痉挛,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瘫倒在她们柔软的身体上,大口地喘着气。
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精液、淫水和汗水混合的浓烈气味。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赤裸着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似乎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宁静。
她们的爱,她们的身体,仿佛真的将我被掏空的生命力重新填满了。
我们相拥着,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这最深的宁静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莎拉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莱娜紧紧抱住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琳娅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
而阿尔托莉雅和蒂亚,作为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更是低垂着头,紧握的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无尽的自责与悲痛在她们心中翻涌。
看着这一幕,看着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与无力之中,维拉丝那双原本盛满泪水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炽烈、更痛苦的情感。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