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气氛依旧压抑。
我走到莉莉斯身边,她的小脸苍白,即使在噩梦中被我唤醒,那份深植的恐惧也未曾消散。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心中一疼,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小丫头几乎是本能地就缩进了我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胸口,仿佛我是她对抗整个世界的唯一港湾。
怀抱着这份沉甸甸的信赖,我瞥了一眼跟在旁边的洁露卡,她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不敢与我对视,却始终保持着亦步亦趋的距离。
而在她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是神情复杂的卡露洁,她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游移,带着迷茫、羞愤,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直到魔王村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这股沉闷才被打破。
萨绮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吐出去,然后两手空空地走在了最前头,回到魔王村后,轻车熟路的一头扎到了我家里,好像钦定了这里就是大家的落脚点一样,她在魔王村有家,艾卡莱伊也有她们的龙窝。
头一百吨的幼齿巨龙。
“不信算了。
”
“信,水晶信。
她立刻爬起床,一跃而起,飞奔出去,大声吼吼着“水晶的妈妈来了,只属于水晶一个人的妈妈,没有离家出走的笨蛋琪露诺的份。
光着脚,啪嗒啪嗒的在木构长廊上来回跑着,声音一直传出屋外,似乎要告诉每一个人,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怀里传来些许颤抖。
低头一看,正和莉莉斯那双深幽迷人的重瞳对上。
重瞳?
“小黑炭?
我试着喊了一声。
“嗯,爸爸。
宝贝女儿害羞的点了点头,在怀里缩了缩,像一只乖巧的,正享受着主人的掌心抚摸的仓鼠,萌的我一脸鼻血。
“回来就好。
我摸了摸小黑炭的头,心里感慨。
“莉莉斯怎么样了?
“莉莉斯她……很伤心。
同一份灵魂,记忆和感情,小黑炭对莉莉斯的心情十分清楚,闻言拉了拉我的袖子。
“爸爸,多陪陪莉莉斯。
“当然了,当然会,也得多陪陪你,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她伤心了,你也很伤心,对么?
我摸着小黑炭的头更加温柔,真是个乖女儿。
“嗯。
害羞着,小黑炭又往自己怀里缩。
“还困吗?
再睡一会儿吧。
“已经不困了。
小黑炭说着,却又抱的更紧,贴的更近,脑袋轻轻拱着,她和莉莉斯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想要安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小黑炭紧紧抱住,直到她安心为止。
临近傍晚,我和小黑炭败给了肚子,手牵手出来,闻到碧丝做的菜饭香味,食指大动,二话不说下楼往餐厅一屁股坐下,发现恶龙蕾娜已经在那狼吞虎咽,大有横扫餐桌之势。
恶龙受死!
我高举叉子,眼角闪过一道锐光,电光火石的功夫就将她盘子里的一块肉抢到手。
“你的胆子很大,敢在巨龙口中夺食。
又是电光火石间,正欲往嘴里送的叉子被低着头的恶龙蕾娜,精准无误的用叉子拦住。
“别忘了这是谁家,你应该有身为食客的低声下气觉悟。
我冷笑一声,不甘示弱回道。
“让食客准备三餐,你身为主人的觉悟又在哪里?
“那是碧丝,另一码事。
“都一样,主人没个主人样,就别妄想着要食客乖乖的遵守规矩。
“强词夺理。
“理屈词穷。
“穷凶极恶。
“恶有恶报。
“报应不爽。
“爽……爽快认输。
“输……舒舒服服。
恶龙蕾娜:“……”
我:“……”
“你输了。
“是你输了才对。
“明明你先耍赖。
“没有这回事,是你先犯错。
“话说回来,肉呢?
我们这时才发现,因为较劲而被拨到一边的叉子上的肉块不见了,扭头一看,水晶嘴巴鼓鼓的,吃的有滋有味,见我们看过来,她连忙捂住嘴,拼命摇头,此地无银三百两。
很好,又到了男女混合双打的时间。
晚饭过后,大家拎着凳椅在院子里乘凉,碧丝又是忙里忙外,给我们准备饭后的茶点水果,轻飘飘的侍女裙和代表着绿林酒吧特色的华丽丝带,不断在眼前晃过,仿佛一只勤劳优雅的蝴蝶,令人不禁生起扑蝶的冲动。
咳咳,开玩笑的,也该聊聊正事了。
我轻咳一声,正要向坐在旁边拨动着蒲扇的白龙少女开口,忽然耳朵一竖。
有骚动,似乎是从村子入口传来。
大家相视一眼,齐齐放下手中的物什,往声音的方向赶过去,先是见着天使巡逻小队,似乎拥簇着什么人一起回来,爱娃儿也在里面。
看到我,爱娃儿眼睛一亮,带着她的天使手下往这边汇合。
“爱娃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莫名有点心慌,一口气问道。
她摇了摇头,往后一转,天使巡逻队分开,露出里面拥簇的人影。
“卡露洁?
我大吃一惊,紧接着大惊失色。
洁露卡正被卡露洁抱在怀里,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忙三两步跨到卡露洁面前,紧张颤抖着伸出手,半强行的将她怀里的洁露卡抱过来,仔细查看。
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两排整齐修长的睫毛刷刷紧闭,仿佛做着可怕的噩梦一般,怀里的娇躯剧烈颤抖着,时不时发出颤栗吟声。
唯一让我安心的是,还有呼吸,身体看似也没有外伤。
我这才挪开视线,焦急的看向卡露洁,发现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苍白的紧,好像很冷一样,浑身打着哆嗦,抱紧身躯。
“卡露洁,你呢,你没事吧?
我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光顾着洁露卡,却忽略了卡露洁状态也不好。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先回家再说吧。
眼看越来越多人聚过来,艾卡莱伊在一旁轻柔细声道。
“嗯,先回去再说。
我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单手抱紧洁露卡,伸手也将卡露洁紧紧牵住,她的手心十分冰凉,就像握住了一块冰似的。
回到家以后,成熟稳重的萨绮丽担当起了大管家,先安排浑身冰凉,低头不语的卡露洁去泡热水澡,然后大家聚集在一起,对着怎么唤也唤不醒,似乎被噩梦禁锢了一样的洁露卡,皱起了眉头。
“艾卡莱伊,你能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声音哆哆嗦嗦,紧抱着洁露卡的手臂也在打哆嗦,心里乱糟糟一团,根本没法思考,只能向博学多识的白龙少女投去哀求目光。
“吴凡阁下,请冷静些,比起洁露卡,你现在的状态更令人担心。
“不用管我也没关系,快告诉我洁露卡到底怎么了?
!
我大吼大叫,和艾卡莱伊那双平静温润的眼眸对上,身体一僵,大脑渐渐清醒了几分,低垂下头。
“对不起,我……我……”
“笨蛋,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所以别在那支支吾吾,影响大家的判断了。
恶龙蕾娜一个暴栗落在我头上,让我闭嘴。
“她应该是接触了不洁之物。
就在这时,站在外围的爱娃儿忽然开口。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想起高露洁姐妹是在天使的护送下回来,我连忙问道。
“不知道,在教廷山外围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她们姐妹,就是这个样子了。
爱娃儿摇了摇头,靠近过来,手心轻轻按在洁露卡的额头上,泛起柔和圣光,忽然间,她像触了电一样缩回去,踉跄后退几步,露出惊恐表情。
“果然没错。
“你到是快说洁露卡到底怎么样了,该怎么唤醒她?
“办法很简单,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爱娃儿知道我心里焦急,也没多废话。
“既然可能是受不洁之物的影响,那用圣洁的力量应该能帮她驱除。
“圣洁力量就可以了?
那就拜托你了。
我一想圣洁力量,没多思考,就把怀里的洁露卡递过去。
“长老大人刚才莫非是没看见?
爱娃儿一脸无奈。
“我刚才尝试了,可是不行,以我的力量没办法驱除。
“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对了,去找五爷,去找泰瑞尔大人。
我嗖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跑,却被爱娃儿死死拉住,她的表情更加无奈。
“你忘了吗?
圣月贤狼大人的月光之力,就是最纯净,最圣洁的力量啊。
我一拍脑袋,毫不犹豫的变了身。
“别在这里驱除,说不定会影响到村民,去教廷山外面。
爱娃儿的话刚落音,圣月贤狼就抱着洁露卡消失不见。
教廷山外围,彷如有一轮华月自天边升起,浓稠若实质的月光,紧紧将圣月贤狼和洁露卡包裹在里面,片刻之后,无数凄厉的嚎叫骤然从洁露卡身上爆发,方圆十里皆可听闻,漆黑且极度扭曲的不详气息自她身上翻涌出来,转眼就被月光净化。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怀里的黄段子侍女脸色渐渐红润,紧闭着的眼眸也舒缓下来,呼吸逐渐平稳,似大病了一场般全身发汗。
我松了一口气,围在身边的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贤狼大人,洁露卡应该没有大碍了。
爱娃儿的手再次触摸黄段子侍女的额头,这一次从她手心泛起的柔和圣光,没有再遭到抵触,渐渐从额心渗入,安抚着梦中的小侍女。
朝爱娃儿投去感激目光,我将已经平静下来的黄段子侍女交给艾卡莱伊照顾。
还有卡露洁,看她的样子似乎和黄段子侍女症状差不多,只不过卡露洁实力更强,并且意志更加强大,所以才能坚持抱着姐姐回来……
没等我回过头去找卡露洁,一直照顾着卡露洁的萨绮丽,已经体贴的将她带了过来,卡露洁受到的影响比姐姐还要大,花了更多的时间,才算将她身上的不详气息驱除的一干二净。
你没事吧。
轻摇了摇表情呆滞的卡露洁,她这才清醒过来,缓缓抬起头,眼角噙泪,小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亲……亲王殿下。
“诶,是我,是我,你们到底怎么了?
“都是我……是我的错……没有拦着姐姐……明知道……明知道会有危险……”
卡露洁的意识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说话断断续续,不过,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她还是解释了个大概。
精灵队伍在历练途中得知了中心地带的异变,便展开调查。
高露洁姐妹遇到了前所未见的可怕敌人,洁露卡觉得这或许和异变有关,便冒险靠近,试图跟踪调查。
结果就在靠近的过程中,洁露卡忽然倒下,卡露洁发现情况不对,连忙抱着晕倒过去洁露卡逃跑,足足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总算是回到了教廷山。
光是靠近,就倒下去了?
大家交流着震惊的目光,黄段子侍女的实力和意志姑且不说,卡露洁可是十二骑士传承者里实力排在前三的强者,这样的强者,就连靠近对方也做不到,到底是何等存在。
我正想问详细一些,却发现卡露洁已经在怀里睡着了,她本身受到的负面影响更大,又抱着姐姐一刻不停的赶路,可谓心力憔悴,精气神都透支到了极限,真是难为她还能强撑到现在,直到把事情的概况说清楚了才倒下,这份尽职尽责,也是没谁比得上了。
我既心疼又佩服,换做是自己,大概早就在半路倒下去了,这对姐妹的母亲在生下她们的时候,一定是把优点都给了卡露洁,然后把萌点给了黄段子侍女。
“小弟,先让她们安稳的睡一觉吧,细节等她们醒过来再问也不迟。
大家也都在心疼高露洁姐妹,尤其是坚强的妹妹。
“对,让她们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再说,天大地大也没有休息大。
我用力点点头,却忽然瞧见艾卡莱伊把黄段子侍女送了过来。
“怎么了?
我手忙脚乱的接过,立刻就被像小狗一样轻嗅几下,然后立刻抱上来的黄段子侍女给缠住。
“她似乎不怎么喜欢被我抱着,事实证明,在吴凡阁下怀里可以睡的更舒服不是么?
艾卡莱伊冲我调侃笑道。
“呼嗯~~~”
我刚想说点什么,结果紧抱上来的黄段子侍女,发出一声满足梦呓,得,这下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可是,我怎么同时照顾两个?
一手抱着卡露洁,一手抱着洁露卡,享受着左拥右抱齐人之福的我,却露出了苦笑。
“让她们好好睡一觉就是了,而吴凡阁下所要做的就是陪她们好好睡一觉。
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从艾卡莱伊口中说出的话,你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娴静优雅,知书达理的白龙少女吗?
不是被黄段子侍女附体了?
“当然,不能取消变身哦。
瞧见我呆呆的表情,艾卡莱伊嫣然一笑,意有所指的冲着我的胸口处看了看。
跟着低头一看,视线完全触及不了脚尖,我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圣月贤狼变身。
“哼,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色狼。
恶龙蕾娜鄙视了我一眼。
“姐妹花哟,可要好好珍惜这一晚。
萨绮丽手肘轻捅,冲我暧昧眨眼。
“你们就尽管笑好了。
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被调侃的更惨,我抱着高露洁姐妹,一闪身离开。
回到我的房间,将两具精疲力尽的娇躯轻柔地放在宽大的床上,我一时有些犯难。
左边是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卡露洁,右边是此刻像受惊小动物一样的洁露卡。
我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在她们中间躺下,圣月贤狼形态下宽厚而柔软的身体,正好能给她们提供最安稳的依靠。
一觉醒来,身上尽是沉甸甸的负担。
有属于圣月贤狼自身的负担,更多的是来自肩膀两侧的负担。
悄悄眯开眼,往左边一看,卡露洁累坏了,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恬静的睡颜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苍白。
再转过头看看右边,黄段子侍女也……嗯?
她的睫毛在轻微地颤抖。
我心中了然,指尖在她柔嫩的唇上轻轻刮过,这小侍女嘴一抿,继续装睡。
“咯吱咯吱……”
我坏笑着,伸手探入她的睡衣,在她腰间最怕痒的软肉上轻轻挠动。
这下子,黄段子侍女装不下去了,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缓缓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和我对视数秒,低声嘟嚷了一句:“变态女装亲王。
我可气坏了,这小侍女真不知好歹,也不想想看这副模样到底是为了谁。
还没来得及惩罚,她却忽然默不吭声地紧紧抱了上来,小脑袋拼命往我丰满的胸怀里拱,整个身子都在一个劲儿地颤栗,眼角渗出楚楚可怜的泪光,发出低低的呜咽。
那残留在她灵魂深处的恐惧,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哭,不哭,已经没事了,有我在呢。
我心中一软,搂住怀里恐惧颤抖着的娇躯,连声安慰。
“我害怕……亲王殿下……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怪物,光是回忆起来……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哆嗦……”
她带着哭腔,拼命咬紧嘴唇,睁大泪光闪烁的眼眸,一眨不眨抬头看着我,真情流露,“但是……我更加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大笨蛋亲王了……晕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我前所未有的害怕着这件事……”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了吗?
不用怕了。
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心下暖洋洋的,非常得意,这小侍女原来如此黏人。
“区区笨蛋亲王得意个什么劲,这可都是笨蛋妹妹的功劳。
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被黄段子侍女这般堵了回去。
我无语地瞪着她,却发现她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虽然她在极力忍耐,还想借着日常的甩卖节操转移注意力,然而胆小鬼就是胆小鬼,无论怎么做,该害怕的还是会害怕。
“我……我才没有害怕,只不过是……对了,只不过是觉得有点冷,所以想抱点什么而已,笨蛋亲王可别误会了。
没等我开口抚慰,这小侍女就开始嘴硬起来。
“还……还有,你能不能变回去?
她没好气地使劲瞪着我,视线在我圣月贤狼形态下高耸的胸部上扫过,“我都被挡得看不见对面的笨蛋妹妹了,你说怎么了?
是想炫耀什么吗?
女装变态亲王胸大很了不起吗?
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帐,等你恢复过来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说。
被气得说不出话,我还是取消了变身,以免这小侍女说出一些更不得了的话。
随着一阵微光,我恢复了德鲁伊的本来面貌。
“虽然还是个变态亲王,但是这样好多了。
心满意足地把脑袋搁在我平坦的胸膛上,黄段子侍女合上眼睛,细细地,细细地聆听着耳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发出梦呓般的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是。
“你就不能按照剧本念吗?
对于我的不识风情,黄段子侍女表示强烈愤慨和谴责。
“到底是谁比较喜欢撕剧本?
来,跟着我的嘴型念,那个人是胆小鬼洁露卡。
“还不是因为禽兽亲王强行往我身体里灌注了奇怪的东西,我才会变得那么奇怪,嗯,一定是这样,胆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是被笨蛋亲王玩坏了,一切都是笨蛋亲王的错。
“呐。
沉默片刻,状似已经入睡的黄段子侍女,忽然在怀里又发出声音。
“又怎么了,你这不安分的小东西。
我在她鼻尖上捏了捏。
“感觉……还有点冷。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真拿你没办法。
手臂微微用力,将这小侍女的娇躯,往怀里更加紧密地拢了拢,让她柔软的身体曲线完全贴合在我的身上。
片刻过后……
“还是……有点冷。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传来,身体的颤抖似乎更明显了。
我低下头,和她那双闪烁着恐惧、无助,却又混杂着一丝狡黠和渴望的泪眼对上。
那眼神像是一把钩子,瞬间勾住了我的魂。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身体冷,是心冷,是灵魂在战栗。
而能温暖她的,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命热力。
“那……我帮你把里面也暖一暖,好不好?
我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色狼……禽兽……”
她秒懂了我的意思,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地又向我贴近了几分,那是一种默许,一种在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邀请。
我不再犹豫,俯下头,将那双冰凉的,柔软的,气人的嘴唇轻轻含住。
起初只是浅尝,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感受着她细微的战栗。
她的回应生涩而胆怯,像一只从未接触过火焰的飞蛾。
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片温热而陌生的领地。
她的舌头惊慌地后缩,却被我霸道地勾住、缠绕、吸吮。
唾液在彼此的口腔中交换,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咸涩和逐渐升腾的甜腻。
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的寒意尽数吸出,再用我的灼热填满。
“嗯……唔……”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我背后的衣物,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不再是僵硬的颤抖,而是一种被掌控的、无力的瘫软。
唇分片刻,一缕晶亮的津液从我们相连的嘴角牵出。
她大口地喘息着,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泛起了动人的红晕,眼神迷离,水光潋滟。
“这样……还冷吗?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低声问道。
“身子……暖和了点……”
她喘息着,眼神躲闪,“可是……可是下面……好像更冷了……”
这句带着哭腔的骚话,无异于最赤裸的邀请。
我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下,穿过睡裙的下摆,来到那片神秘而幽静的三角地带。
隔着薄薄的内裤,我能感受到那里的绒毛和惊人的热度。
我的指尖只是轻轻地在那片布料上打着圈,她就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却又被我用膝盖强硬地分开。
“别……亲王殿下……不要……”
她嘴上抗拒着,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我能感觉到,那片薄薄的布料,已经开始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渐渐浸湿。
我褪下了那最后一道屏障,将她光滑柔嫩的双腿架在我的腰间。
昏暗的灯光下,那片从未对我完全展露的风景,终于呈现在眼前。
粉嫩的花唇紧紧闭合着,顶端那颗小巧的阴蒂,像是受惊的珍珠,微微探出头来。
一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麝香的独特气味,直冲我的鼻腔,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欲望。
“洁露卡……你好美……”
我由衷地赞叹着,然后俯下身,将我的脸埋进了那片温软的深谷之中。
“啊!
不……不行……那里……脏……”
她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双腿却被我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我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舌尖如同灵蛇,率先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轻轻打了个转。
“咿呀——!
一声尖锐而压抑的惊叫从她喉间泄出,她的腰肢猛地向上挺起,仿佛被电流击中。
那是一种全新的,她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远比任何抚摸都要强烈千百倍。
我的舌头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那片领域里探索。
时而如春雨般轻柔舔舐,时而如狂风般用力吸吮。
我用舌尖拨弄着那颗小小的珍珠,感受着它在我的挑逗下迅速充血、变硬。
我品尝着那不断涌出的爱液,带着一丝甜腥,那是她身体最诚实的语言。
每一股蜜汁的涌出,都代表着她心理防线的又一次崩塌。
“嗯……啊……啊……亲王殿下……求你……别舔了……好奇怪……身体……身体要融化了……啊啊……”
她的黄段子在现实的冲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此刻只剩下最本能的呻吟和哀求。
她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了床单,修长的双腿在我肩膀上不住地颤抖、痉挛。
而就在此刻,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睡在我另一侧的卡露洁,她的眼睫毛,似乎也颤动了一下。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更为强烈的征服欲。
不仅仅是征服怀中这个正在融化的侍女,更是要连同她那坚强的妹妹一同纳入我的领域。
我故意加大了动作的幅度和声音,舌头更加深入地探入她湿滑的嫩穴,搅动着那一池春水,发出“咕啾、咕啾”
的淫靡声响。
“呜……嗯……要……要去了……不行……姐姐……姐姐在……”
洁露卡在快感的浪潮中尚存一丝理智,想起了身旁的妹妹。
“她睡着了,什么都听不见。
我抬起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充满了蛊惑,“就算听见了……那又如何?
你现在……只需要感受我就好了……”
我的手指也加入了这场盛宴。
一根手指轻易地滑入了她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
里面紧致、温热、湿滑,穴壁不断地收缩,贪婪地吮吸着我的手指。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子宫口的微微凸起,随着我的每一次抽送而轻轻颤动。
“啊……啊……进来了……好满……好烫……爸爸……”
她在极致的快感中,意识已经模糊,连称呼都混乱了起来,脱口而出的词汇让她自己都浑身一震。
我增加了第二根手指,在她的体内模仿着肉棒抽插的动作,时而快速,时而缓慢,时而研磨着她内壁的某一点。
同时,我的拇指依旧死死地按压着她那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进行着内外夹击。
“不……不行了……要……要出来了……要喷出来了……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股灼热的淫水从她的花穴深处猛地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我的脸上、嘴里。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口中吐出不成句的呻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我吞咽下她甘美的蜜汁,看着她在高潮的余韵中无力地瘫软,脸上挂着痴迷而满足的潮红,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而我能感觉到,身旁那具“沉睡”
的娇躯,变得更加僵硬了。
卡露洁的呼吸,也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紊乱。
我将精疲力尽的洁露卡搂在怀里,让她枕着我的手臂沉沉睡去。
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背对我的卡露洁。
在昏暗中,我能看到她紧绷的背部曲线,以及那攥得发白的拳头。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她放在床单上的手背。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受惊的兔子。
我能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冰凉和汗湿。
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我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传递着我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意志。
她没有抽回手。
在长久的僵持后,我感觉到她的身体,那紧绷的肌肉,终于一丝丝地,放松了下来。
她的手指,也在我的掌心中,微微地舒展开来。
一个无声的契约,在姐妹之间,在我与她们之间,悄然缔结。
今夜,我不仅温暖了洁露卡的身心,更是在卡露洁那坚固的心防上,敲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
第二天,当我们从房间里出来时,高露洁姐妹给我们讲述了细节。
是一头巨大的魔物,这点毫无疑问。
而高露洁姐妹所见到的魔物,十有八九就是袭击夜魔一族的凶手。
而后,是最为关键的细节,那头魔物的本体,根据卡露洁所说——此刻她的眼神不时地飘向我,又迅速躲开,脸颊上带着可疑的红晕——应该是一团巨大的,圆形的,漂浮的,黑漆漆的东西,被不详的诅咒黑雾所笼罩,无法看清楚具体形态。
当初,高露洁姐妹自持着十二骑士传承神器套装,可以抵抗魔物散发出来的负面气息,才敢动小心思,想要靠近一些观察清楚。
然而那头魔物散发出来的负面气息,简直就像是一个有着智商的狡猾敌人,你隔着远远就能感受到它的强大和恐怖,但是,当你想凭借实力抵抗它,靠近它的时候,又会发现,其实也没看起来那么难以抵抗,而等你这么认为的时候,灵魂已经受到了负面气息的侵蚀。
洁露卡在讲述时,不时地往我身边靠,几乎整个人都快挂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对我毫不掩饰的依赖。
我听的是心惊胆战,若不是大家都在,肯定会将高露洁姐妹再次搂到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这一次真是太危险了,能捡回小命,靠的是莫大的运气。
“不行,那头魔物有着如此可怕的欺骗性,说不定还会有其他魔王军上当,得赶快通知下去。
我蓦然站起。
“嗯,必须通知下去,”
萨绮丽说道,“不过小弟你也别太担心,卡露洁她们上当,是因为对神器套装太过依赖,其他魔王军可没有神器套装,想必会更加谨慎一些。
萨绮丽说的很有道理,魔王军里的任何一名成员,历练经验都要比高露洁姐妹更加丰富。
所以,大可不必担心他们会去作这个大死。
我点了点头,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决定先把全部情况整理一遍。
结合卡露洁所述,那头魔物的造型和表面能力已经呼之欲出,一团巨大的圆形漂浮怨魂类怪物。
更可怕的是,高露洁姐妹这样的强者,连靠近都没能完全靠近,就中了招。
“吴凡阁下不必太过担心,”
白龙少女见我忧心忡忡,便在一旁安慰,“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类型的怪物,强大的时候可以很强大,但只要找对了针对的办法,却也是能以弱胜强。
我想起了艾卡莱伊当初在夜魔领地的时候似乎就有了头绪,不由的立刻扭过头去,和她充满柔和笑意的眼眸对上。
“艾卡莱伊,我记得你好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能跟我们说说看吗?
大家不由自主的看向艾卡莱伊。
“诶,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线索,为了确认此事,我在回来之后,特地回了龙之乐园一趟查找资料。
艾卡莱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有些严肃,“虽然还没有办法十分十的肯定,但是,大家可以当做一个重要的参考答案。
那头魔物……很可能来自暗黑大陆。
“怎么会……”
尽管艾卡莱伊已经给我们打好了预防针,听到这句话,我们还是忍不住哄然。
我们渐渐冷静下来,安静下来,目光再次集中到白龙少女身上,等待她揭晓答案。
没料到,艾卡莱伊并没有急着公布答案,反而是看向我,发问:“我记得吴凡阁下和我们说过,有关于万年前教廷的一桩往事。
“你说的是万年前,教廷试图孤注一掷的事件?
艾卡莱伊点点头,示意我猜的没错。
“你的意思是说,那头魔物,和万年前教廷奔袭地狱世界的举动有关?
艾卡莱伊用力点头。
“当年教廷孤注一掷发动偷袭,失败以后,大家的关注点似乎都落在教廷山的去向上面,但是,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似乎被大家选择性的忽略了。
“什么事情?
“准确说,应该是一些人,那些参与了偷袭计划的人类战士。
“根据艾娜所说,当初参与了这次九死一生的偷袭计划的人类英雄,共有千名左右……在偷袭失败以后,他们不是被重重包围的地狱怪物全部杀害了吗?
“是的,重点就在这里。
艾卡-莱伊的食指,在扶手上用力敲击。
“教廷山刚刚来到地狱世界,就遭遇到埋伏,船上的所有生命,除了逃脱的寥寥数人,全部罹难。
伴随着清脆有力的敲击声,艾卡莱伊的声音,也一字一字的敲打在我们心头上。
“但是,那可是千多名人类战士,能够选拔参与这场袭击的战士,即便是称呼他们为人类英雄,也不为过。
英雄这个字眼,代表着什么?
我低下头,心中莫名有了一些明悟,脱口而出:“代表了强大的力量,坚定的意志,誓死的决心。
“一点没错。
拥有如此力量的强者,非富即贵,然而他们能够放下财富和地位,参加这种九死一生的战斗,其意志之坚定,其决心之强大,当之无愧可以称为英雄。
“所以,当这千名英雄,在遭遇失败,在惨遭重重包围,最终无力回天的时候,内心的绝望,悲愤,不甘,这些负面情绪的强烈,足以以一当万。
萨绮丽幽幽的,哀怒的声音,将笼罩在魔物身上的最后一片薄纱,轻轻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