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时间稍稍倒退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30131更新时间:26/07/11 16:41:44

  神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支火把在墙壁上摇曳,将我们和那个躺在石床上、奄奄一息的夜魔长老——忒丽丝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当她看向莉莉斯时,眼中却迸发出一种混杂着悔恨、不甘与疯狂的灼热光芒。

  听完莉莉斯讲述完自己的遭遇,忒丽丝发出了几声破碎的干笑,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始了她的忏悔,或者说,是控诉。

  而我,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语时,才产生了那么几分歉意,作为那个将她们的保护伞掀翻的人。

  “忒丽丝,你是在逗我玩是吧!

  还是说对我有什么不满!

  “绝……绝无此事,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为什么……为什么呢……明明我们揭开封印,是想亲眼看到那些蝼蚁们受到惩罚,为什么会是我们第一个成为猎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声音忽然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带着不可置信的狂叫,大吼,迷茫,懊悔,痛恨,愤怒,抓狂,绝望,不光是我,莉莉斯都蒙了。

  为什么,忒丽丝到底是在搞什么,难道她真的是疯了,已经语无伦次了?

  撕裂般的怒喊,在神殿回荡不断,良久,忽然断了线般的失声。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随即,忒丽丝再次大吼大叫,只是声音却充满了愤怒的无助,哀泣。

  “女王陛下,我们被利用了,我们被利用了啊!

  “忒丽丝,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被利用了……被欺骗了……被诱惑了……”

  如同没有听到莉莉斯的话,忒丽丝失神喃喃着,一声比一声低,似乎发现真相以后,已经彻底绝望,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告诉我,忒丽丝!

  “呵呵……呵呵呵……女王陛下哟……普天之下……能够在我们夜魔擅长的领域……能够欺骗我们,诱惑我们的……又还能有谁呢?

  我好恨啊,我真的好恨,如果女王陛下还在我们身边,就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被那种家伙……上帝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果然是你……贝利尔……我们夜魔一族……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莉莉斯咬着嘴唇,那充满悲伤和仇恨的眼眸,终于流下了倔强眼泪。

  垂泪声传染了对方,忒丽丝也哀哀的哭泣起来,或许是这个世间独独剩下的唯二夜魔,在她们的神殿当中,洒落着悲伤、愤怒和仇恨的泪水。

  一切真相大白。

  我远远站在莉莉斯身后,无力的低着头,很想上前抱住女儿,但是又能说些什么呢?

  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到,什么话也安慰不了。

  等哭声渐渐停止,我发现莉莉斯正悄然无息的一步一步向着雕像靠近,口中说道。

  “我明白了,忒丽丝,我们族人所遭受的厄难,以及我们的敌人,我都明白了。

  忽然,她伸手隔空往雕像一抓。

  “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你的身份,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的手隔空抓住了什么,用力往侧边一甩,一道身影便从雕像背后飞出,落在地上。

  “不要,不要啊啊啊!

  猛然被抓了出来,忒丽丝发出另类的尖锐叫声,挥舞着双臂,尽可能的挡住自己。

  然而,一双手臂又能挡得了多少呢?

  我和莉莉斯都惊呆了。

  夜魔不应该都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的女性吗?

  据说直到死为止容颜都不会衰老,眼前这个白发稀疏,脸上仿佛被泼了硫酸般丑陋的老妪到底是谁?

  更恐怖的是,她的身体只剩下上半截,自腰以下的部分不见了,伤口断口处,萦绕着令我们胆战心惊的黑色雾气,光是看上一眼就背脊发凉,耳中脑海之中仿佛听到了无数怨魂的凄厉惨叫。

  “忒丽丝,你……为什么……”

  无论怎么猜,也没有猜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的莉莉斯,低下头,耷拉肩膀,气势颓然。

  “身上的伤口太重了,只能用秘法……结果变成了这副模样,女王陛下,能否……能否让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求您了,求您了……”

  “嗯……抱歉,忒丽丝,我……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忒丽丝,那苍老丑陋的面孔上流着浑浊麻木的泪水,一手挡着脸,一手在地上爬行,缓缓回到雕像后面,而后,传来她的低弱声音,绝望中,带着一丝欣慰。

  “女王陛下,您做的没有错,您的谨慎,让我放心,看来在暗黑大陆的生活,并没有磨灭您的警觉,这样很好,记住,从今以后,我们夜魔一族就只剩下您一个人了,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我们会在深渊里,期盼着夜魔一族重新崛起的那天到来……”

  “还有,站在您身后的那个男人……”

  身受重伤的忒丽丝,感知能力也低到了极点,直到刚才被拉扯出来,才发现站在莉莉斯身后的我。

  莉莉斯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当然是莉莉斯女王大人座下的第一血奴没错了。

  不想让莉莉斯为难,上前一步,我用自豪的语气宣称道。

  莉莉斯会犹豫,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说明她对父亲大人这个称呼,无论表现在再怎么冷漠和抗拒,也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的遵守诺言。

  “是吗?

  是吗?

  刚刚觉醒就已经拥有自己的血奴了吗?

  不愧是女王大人,莉莉斯吗?

  好名字,和您的母亲一样,都是好名字,莉莉斯女王陛下哟,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身上的伤口,诡异的力量一直在折磨着我,即便是用秘法,也只能保持在假死状态,苟延残喘,期待着奇迹的到来,当醒过来以后,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说什么胡话,本王才刚刚觉醒,身边需要族人辅佐,那个人就是你,忒丽丝,难道你想让本王一个人孤军奋战吗?

  听到最后一名族人即将要离开自己,莉莉斯又是泪眼朦胧,彻底放下了戒心之后,她现在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放下了女王的矜持和高傲,回过头,用求助的楚楚可怜目光看向我。

  当初我能将她复活,现在也一定可以将忒丽丝复活,对吧,她的眼神这么述说着。

  我迟疑了一下下,记得恶龙蕾娜说过,龙魂草到也不是那么难入手,如果我能早点遇到她和艾卡莱伊,复活莉莉斯就不会拖那么久,那么艰难了。

  龙魂草可能不是问题,但是,忒丽丝的状态却……复活的条件之一,是尸体完整,她现在只剩下半截身体了,而且伤口那股令人心悸的诡异能量,让我无法拍着胸口担保。

  “莉莉斯女王陛下……”

  忒丽丝虚弱的发出声音,欣慰笑了笑:“刚才,您不是答应过我的请求吗?

  让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这副模样,就算还能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夜魔的美貌,就是她们的生命,忒丽丝的话,别说莉莉斯,就算我也能感同身受,理解她现在生不如死的痛苦,若不是盼着最后那一丝奇迹,怕是早就已经自我了结了。

  “如今,我盼来了真相,又盼来了奇迹,也算是没有白白忍耐了,已经够了,够了……”

  莉莉斯声音气急:“难道你不想让我们夜魔一族崛起吗?

  本王现在需要人手!

  “您这是舍近求远啊。

  忒丽丝的目光,似乎隔着雕像向我这边转过来。

  “您的身边,不就有现成的人选吗?

  “以及……还有……”

  重重咳嗽着,如此剧烈,仿佛鲜血和内脏也一并被咳了出来,她的声音忽然衰弱下去,变得几不可闻。

  “别急着……报仇……一定要忍耐……贝利尔……贝利尔不是那么容易……容易……”

  “你知道那头封印的魔物,到底是什么吗?

  眼看忒丽丝好像不行了,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贝利尔现在的确是招惹不起,我更担心的是那头被释放出来的魔物。

  “那是……那是……”

  忒丽丝的声音变得惊恐万分,提及贝利尔的名字的时候,或许她自己没有察觉到,是带着畏惧的,但是提起这头魔物,她却是明显的表现出恐惧。

  “那是……怨魂……绝望的……愤怒的幽灵……那是……复仇……报应……报应啊……”

  一声苍凉,愤慨的悲叫,声音顿没,再无声息。

  自此,三界之中,夜魔一族,只剩下莉莉斯孤零零一人。

  看着莉莉斯跪倒在地,长发垂落,梨花带雨的大声哭泣着,我轻步上前,用最温柔的动作将她抱在怀里,并没有遭到一脚踹飞。

  现在的莉莉斯,像是一头受了伤的,想要寻求温暖的可怜小兽,拼命往怀里钻进来,用力搂抱,哭的更加厉害,转眼间,胸口就已经被打湿,昏暗的夜魔神殿,久久回荡着她的放声哭喊。

  我将她抱得更紧,感到她的泪水滚烫地渗透薄衫,浸湿我的胸膛。

  她娇小的身躯在我怀里剧烈颤抖,柔韧的脊背微微弓起,指尖死死抠住我的后背,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指甲甚至刺破了我的衣物,留下几道浅淡的红痕。

  可我毫不在意,只是一只手掌轻柔地摩挲着她银白的发丝,另一只手紧紧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感受着她细微的痉挛。

  “哭吧,莉莉斯,”

  我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气息温暖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感觉到她的身体因此而轻颤了一下。

  “尽管哭,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

  爸爸在这里,永远在你身边。

  ”

  “呜……嗯……爸爸……”

  她声音闷在我的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那声音如同幼猫的哀鸣,撕裂着我的心。

  她的脸颊紧贴着我的锁骨,湿热的呼吸喷洒其上,带着眼泪的咸涩。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脯的起伏,柔软的乳肉紧紧贴在我身上,随着她的抽泣而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撩拨我,但此时我的心思全然在她那颗破碎的心上。

  她的手不再只是抠抓,而是用力环住我的腰,瘦弱却意外有力,将我抱得骨头生疼。

  我回应着她的拥抱,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让她双腿悬空,完全依偎在我怀里,像是把她嵌进我的身体里一样。

  她将头埋得更深,带着湿意的银发蹭过我的脸颊,发丝的清香中混杂着泪水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夜魔独有的,带着悲伤与毁灭气息的味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低语,声音破碎而绝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长的抽噎。

  我感到她的下颌在我肩上轻轻磕碰,湿热的鼻息在我脖颈间拂过,带来一阵阵颤栗。

  我只能默默地收紧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去温暖她,去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就这样,我们在这幽暗的神殿中相拥良久,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我的轻柔安慰声在回荡。

  她的泪水几乎浸透了我的半边身子,身体的紧贴让我能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的冰凉与炙热的交替,那是悲伤与本能交织的反应。

  最终,她的哭声渐渐低沉,抽噎变得稀疏,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平息,只剩下绵长的,带着疲惫的呼吸声。

  她在我怀里睡着了,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小兽,在找到最安全的港湾后,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沉沉睡去。

  我感受到她娇软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变得沉甸甸的,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扑打在我的颈窝。

  ……

  在火光摇曳的昏暗夜魔神殿呆久了,出来的时候,地狱那阴沉沉的天空竟也显得有些刺眼,莉莉斯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她向来很成熟,很冷静,灭族的惨痛,或许会促使她变得更加成熟。

  我只是有些担心,以后她再也无法露出笑容该怎么办?

  好吧,仔细想想,以前的莉莉斯貌似也没怎么露出过笑容。

  艾卡莱伊和恶龙蕾娜在夜魔祭坛入口等着,见我们出来,簇拥过来,看看我,又看看莉莉斯,难得的,就连恶龙蕾娜也改掉了平时口无遮拦的毛病,欲言又止,想知道消息,又不忍当着莉莉斯的面问。

  光看莉莉斯脸上犹存的泪痕也知道,她们想要得知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瞅着火烧屁股一样想知道真相,却又不得不顾忌莉莉斯的感受的恶龙蕾娜,我有些想笑,看了一眼莉莉斯,她默不吭声。

  沉默代表了默认,对吧,最近我和莉莉斯似乎形成了这样的无声默契。

  也不是什么机密,夜魔一族只剩下莉莉斯一个人这种事,不可能特地招摇过市,对外宣扬,但也不是什么不可碰触的禁忌,隐瞒了,夜魔一族又不会忽然蹦出一两个。

  招招手,将好奇心爆棚的两名巨龙少女带到一边,我叽里咕噜的大致将神殿里发生的事情对她们说了一遍。

  “莉莉斯真是太可怜了。

  蕾奥娜这样说道,她几乎没有和莉莉斯说过话,关系形同陌路,但莉莉斯是这笨蛋的女儿,于是乎,感觉上,下意识就觉得是与自己关系陌生的女儿一样,至少也是关系陌生的妹妹级别。

  关心起来,也就自然而然,若是外人,别说只剩下一个,就算灭族了,性格直来直去的蕾奥娜大小姐,也不会假惺惺一句。

  “没想到又是贝利尔在背后从中作梗,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比起口直心快的蕾奥娜,艾卡莱伊要想的深入很多,自己的智慧能够帮得上眼前的德鲁伊,不是挺好么?

  “那混蛋,四处搞事情。

  我对贝利尔的恨,可谓是旧恨未消,新仇又起,这老狐狸,平时不吭不响的,一旦有什么动静,那必定就是在搞大新闻,小打小闹绝对不是它的风格,得严防着点才行。

  “那头魔物,果然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是被月神所封印。

  “对呀。

  我点了点头。

  当时和爱娃儿她们转来转去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猜测,必须是四翼天使用尽全力才能使出来的绝大封印魔法阵,想来想去,月神大人不是最符合条件的人选吗?

  只是,当时我们无法下这个定论,月神大人陨落的原因,是为了打碎连接地狱的世界之石,阻止地狱入侵,她设下这个大封印又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时候设下的?

  和她当初的举动有什么关系?

  如今从夜魔这里肯定了我们的猜测,可还是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

  “艾卡莱伊,你觉得怎么样?

  莱娜和琳娅不在,我习惯性的依赖白龙少女的智慧,想不通,于是向她看去。

  “幕后黑手是贝利尔,可是我们现在拿它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动抵抗,这是无可奈何的现实,既然贝利尔的目的是为了放出被封印的魔物,那么,我们也只能从这头魔物上面着手了。

  “没错,恐怕是一开始我想的太简单了,这头魔物十有八九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十分赞同,贝利尔那王八蛋,绝对是在酝酿着针对教廷山的阴谋,虽然受路西法的约束,四魔王在这五年时间内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教廷山,但绕个弯子借刀杀人,绝对是它们非常乐意看到的事情。

  安达利尔的性格火烈,残暴,不是缺少智商,只是以它的性格,懒得用阴谋诡计。

  督瑞尔常年宅家,第三世界的赫拉迪克族在它眼皮底下兜转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它亲自动手,只派了卡片兄与之捉迷藏,最后被我们营救出来。

  阿兹莫丹……如传闻中所说是笨蛋一个,当初它的投影和分身降临过暗黑大陆一段时间,原型是一头持着漆黑巨剑的骷髅魔王,骷髅头颅,恶魔羊角,黑暗皇冠,深渊铠甲和披风,可能是最符合魔王形象的魔王,就差将我是魔王三个大字刻在额头上。

  实力比另外三大魔王强很多,若不是有历练魔法阵的压制,冒险者们怕是HOLD不住。

  然后,经冒险者的测试,阿兹莫丹的投影和分身的确是比其他几位魔王魔神要……怎么说呢,好骗吧,只要会动脑子就不难对付,至今没有听说过有冒险小队在它那儿折翼,完全就是看起来面目狰狞实则是社区送温暖的形象。

  只不过,阿兹莫丹的投影和分身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消失了,然后总是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不可捉摸,就像是网游里随机刷的圣诞老人或是宝物哥布林,可遇不可求,一直让大家引以为憾。

  以上三位魔王,至少在这五年时间内,或者没有能力,或者不屑用低级手段对教廷山动手,都是我比较放心的,唯独贝利尔,从来不吝啬于炫耀它的阴谋诡计,对教廷山的威胁最大,不能因为五年安全时间就掉以轻心。

  至于三魔神,感觉它们脑袋都快积灰了,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负责监视大魔神巴尔的手办王……咳咳,错了,是守护者乌瑞克大爷,没少抱怨过这些年白白受罪,浪费了大好青春,他的青春不就是那满屋子的手办么?

  想了这些,我继续看着艾卡莱伊,等她说下去。

  “所以,我们暂时放下贝利尔,先梳理一下这头魔物的线索,无论贝利尔的阴谋是什么,我想最后都绕不过要和这头魔物打交道。

  “我们真能对付得了这头魔物吗?

  它可是月神大人下的封印。

  我有些苦愁,对手的实力太强,心里有些没底。

  “实在不行就向天使求助吧,她们不会眼睁睁看着平衡被打破的,不是吗?

  艾卡莱伊冲我狡黠的眨眨眼,让我恍然,对了,这种时候可以抱大腿呀。

  看来白龙少女心里也清楚的很,天使和恶魔之间的那些龌蹉。

  我心里大定,但不能在巨龙少女们面前留下只会抱大腿吃软饭的形象……虽然好像已经有点太迟了。

  “不过,也不能光想着依赖天使,如果自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自然最好,再不济,尽可能收集些有关于那头魔物的资料线索,有所准备,那也是好的。

  “嗯,吴凡阁下说的没错,我现在很在意那只夜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艾卡莱伊你有什么想法吗?

  怨魂,幽灵,复仇,报应之类的,听的我一头雾水,只能想象那头魔物,应该是幽灵之类的怪物。

  我挠了挠头,感叹这样狗血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要是忒丽丝能说的更明白一些就好了。

  “所以可利用的线索,就在复仇和报应这两个字眼上面。

  艾卡莱伊陷入沉思。

  “复仇的话,感觉夜魔应该惹下了不少的敌人,她们在地狱世界一直是高高在上,瞧不起其他怪物,怕是早就惹起众怒了,目标很多呀。

  “我到不这么觉得。

  “有什么问题吗?

  “吴凡阁下不是说了,在地狱世界,夜魔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形象,瞧不起其他怪物吗?

  “嗯嗯。

  “我认为如果只是瞧不起,而没有其他更激烈的举措,比如说曾经屠杀过某个种族群体,应该当不得用复仇这样的字眼。

  “嗯,很有道理,但目标依然很大,天知道这些年夜魔对谁动了手,她们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复仇指的应该是那头魔物,很可能那头魔物和她们当年招惹的目标有着巨大联系。

  “然后,那头魔物被月神所封印,这应该是月神陨落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

  月神大人以前可是有着显赫战绩,原罪之战的时候都快把地狱世界杀穿一遍了,妥妥是兼职月神的战神呀,说不定是原罪之战的时候被她封印的对手?

  我又想起了月神大人那句从未试过一败,平平淡淡中,带着干爆一切的睥睨,帅呆了。

  “原罪之战时封印的对手,等到自己陨落的时候才派人去守卫,而且还是已经没什么战斗力的夜魔一族,不是多此一举,闲着蛋疼吗?

  艾卡莱伊没说话,一旁听着的恶龙蕾娜忍不住怼了句,貌似说的很有道理,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忽然觉得或许那头魔物,也并不是完全没办法战胜的对手。

  我心里又定了一些,如果那头魔物是月神大人在原罪之战时期,实力处于全盛状态时所封印的对手,那就可怕了,当然,就算是陨落之后,只剩下一缕残魂和执念的月神大人,实力也是恐怖到了极点,七巨头之流完全不敢招惹,但至少比起全盛时期要弱很多。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很绝望啊。

  “天使族的大封印,我也略有耳闻,一般是用来封印自己无法解决的对手,当然,偶尔也存在第二种情况,那就是封印自己不想杀害,但又要阻止其行动的人,说白点就是画地为牢的囚笼。

  “艾卡莱伊,你似乎有头绪了?

  见白龙少女的话题,好像在不断地意有所指,我不禁好奇问道。

  “有一个猜测,但还没有确实证据可以证明,吴凡阁下,请让我再调查一些时间,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嗯,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要是现在能找到那头魔物就好了,哪怕远远看上一眼,说不定也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双手抱胸,我发出巨大的叹气声,事到如今,心里已经不会再有【别去招惹那头魔物,最好大家两不相干】这种天真想法了,既然是贝利尔的阴谋,迟早我们要和它干上,现在躲避,那只不过是鸵鸟埋沙。

  “莉莉斯应该累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艾卡莱伊提醒我一声,让我恍然惊醒,是了,现在着急想也没用,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和巨龙少女们一起回到莉莉斯身边,她站在原地,和我们离开时没有一点变化,呆呆的,宛若一座雕像,让我心疼万分。

  “莉莉斯?

  我上前将她抱着,将那张脸蛋上的最后一些泪痕擦干净。

  莉莉斯眨了眨眼,然后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既没有将我一脚踹飞,也没有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那双冰冷眼眸,除了多了几分孤独悲伤和我看不懂的复杂感情以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松一口气之余,又很困惑,莉莉斯到底在想什么,她的内心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回去了。

  一直盯着我的莉莉斯,忽然开口。

  “嗯……啊,对,说的没错,我们回去吧。

  我欣喜的连连点头,高兴于莉莉斯的字眼,回去,她依然还是把教廷山当做自己的家,没有变,我的莉莉斯没有变。

  “回去,我们这就回去。

  牵着莉莉斯来到传送阵,我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没问。

  “艾卡莱伊,临时传送阵还能用多少次?

  “大概……还能传送三次的样子吧。

  “大概?

  我蒙了,艾卡莱伊童鞋,这可不是大概能解决的问题。

  “按照吴凡阁下的吩咐,用了最节约材料的手段,但是发挥的不错,大概能传送三到四次,具体是多少次还得试过才知道。

  “怎么个试法?

  “很简单,只要让我用一次,我就能知道传送阵的状况,以及还能用多少次。

  “安全起见,就当做还有两次传送机会吧,莉莉斯先回去,然后是艾卡莱伊你,正好可以顺便试一下,如果还能再传送一次,接下来就是蕾娜,我一个人走回去也没问题,你们觉得如何?

  我看看大家,莉莉斯肯定是没有意见,总不能让她一个实力最弱的走回去吧,艾卡莱伊微笑着点头,恶龙蕾娜也难得没有逞强,只是轻哼了一声。

  随即,莉莉斯踏入传送阵,先回到了教廷山,接着是艾卡莱伊,也踏入传送阵,回过头笑着冲我们招手,身影渐渐消失。

  呃……然后呢?

  我摸了摸下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话说,已经回去的艾卡莱伊,该怎么告诉我们,到底还有没有剩余的传送次数?

  我开始有点慌,看向恶龙蕾娜。

  “就算是巨龙,也不可能在那么远的距离传话呀。

  这小母龙摊摊手,一脸无所谓:“不过放心吧,艾卡莱伊姐姐没问题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总是对艾卡莱伊有着迷之自信,这不,自信来了。

  只见传送阵忽然爆发光芒,我们还以为是谁又来了,结果光芒消失后,传送阵中心出现了一张轻飘飘的纸片。

  紧接着,这个昂贵到能令我倾家荡产的临时传送阵,就在我心疼的目光注视下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我和恶龙蕾娜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上前捡起了那张纸片。

  只见上面写着:

  莉莉斯已经回到家了,请放心。

  (艾卡莱伊的卡通笑脸)

  原来真的还剩一次,我的技术没有退步,太好了。

  但是,现在没了。

  我:“……”

  恶龙蕾娜:“……”

  我扬了扬纸条,发现恶龙蕾娜在浑身颤抖,或许是产生了些许动摇的感觉,内心深处,艾卡莱伊的高大形象或许正在迅速崩塌。

  艾卡莱伊的确很靠谱。

  但是当她存心想不靠谱的时候,可以把你坑的意识模糊……

  七天后,我和恶龙蕾娜气喘吁吁,衣衫凌乱,灰头土脸,双眼布满血丝的回到了教廷山。

  之所以那么快,比前两次都快,除了运气不错,一路上没遇到难缠的敌人以外,另外一个原因,我和恶龙蕾娜卯上了。

  先头一天还好,我们偶尔斗斗嘴,吵吵架,日子过的美……啊呸,是日子过的平平淡淡,像往常一样,想让我们俩不吵架,那简直比让贝利尔不打歪主意还难。

  第二天,吵着吵着,已经忘了到底是谁先挑起肝火,我们较劲起来,宣称不想和对方多呆哪怕一秒,于是埋头开始赶路。

  第四天开始,吵架升级,赶路也升级,依然是一路争着些毫无营养,一转眼就能忘掉的话题,变成了没日没夜的赶路,瞧我们俩眼睛上的血丝。

  最后一天,又不知道是谁挑起的事,我们比赛谁先回到教廷山,还好这时候已经到了骸骨之地,骸骨巨龙无暇顾及我们,也不敢在恶龙蕾娜面前出现,到是不用担心遇到危险。

  等到地狱山范围的时候,争斗再次升级,我们俩寸步不让,开始互扯后腿,直到后来发展成扭打,边打边回到了教廷山,衣衫凌乱和灰头土脸就是这个时候弄的,可绝对没有滚到玉米地里头,谁要和这种暴力小母龙滚玉米地呀混账,就不怕她不甘被【动】,随手扳下一根半生不熟的大家伙往我菊花里捅进去么?

  前来迎接我们的艾卡莱伊,在得知过程后,一个劲的苦笑,啊啊,我早就应该料到会变成这样,不存在一丁点其他可能性,她满脸写着这样的话。

  “喂,你不是说回来以后要好好向你的艾卡莱伊姐姐发难么。

  走在后头,我手肘撞了撞恶龙蕾娜,试图挑衅,让她去作死。

  “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的事,不存在的。

  这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母龙,唯独怕艾卡莱伊,一听蹦跶起来,先是瞅了一眼前面的艾卡莱伊,生怕她听到,然后恶狠狠瞪向我,矢口否认。

  “唉,瞧你当时的表情,我还以为一定是这样呢。

  我吹了吹口哨,表情无辜。

  见着这可恶德鲁伊厚颜无耻的模样,蕾奥娜咬牙切齿,念碎碎:“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都是因为你艾卡莱伊姐姐才……等着瞧吧,看回去以后本公主怎么收拾你这笨蛋。

  眼下,蕾奥娜犯困,决定先放过这愚蠢的德鲁伊,巨龙困了可是一件大事,嗜睡的巨龙一般情况下就不知道什么叫困。

  眼看恶龙蕾娜撇着脸不理我,我心里比了个中指,啊呸,我还不伺候你呢,屁颠屁颠就赶到了前头。

  “艾卡莱伊,莉莉斯怎么样了?

  虽说一路飙车,但也过去了好几天,不知道莉莉斯回来后都干了些什么,我那么着急回来也是担心这个。

  “到是没有太大异常,只是……”

  艾卡莱伊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更急。

  “只是什么,你到是快说呀。

  “只是,回来的这些天她一直保持着夜魔状态。

  “没有变回小黑炭吗?

  我皱了皱眉,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

  “瞧把你着急的,有我和萨绮丽在,你还怕出什么大事,难道是信不过我们?

  艾卡莱伊没有怪我刚才语气急冲,反而柔声安慰,若不是恶龙蕾娜还跟在后面,她或许会用更温柔的语气和手段。

  “抱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你和绮丽阿姨的智慧和经验,都是我最想要依赖的。

  我眨了眨眼,和艾卡莱伊目光对视,一切皆在眼神中。

  艾卡莱伊俏脸泛起一朵红晕,满足的点了点头,点到为止:“你不需要太担心莉莉斯,她比西露丝艾柯露都要独立,雏鸟迟早是要离开父母的怀抱,经历风雨,独自翱翔,她很成熟,也很努力,我想大概是灭族的伤痛,驱使着她在一直不停的磨练自己。

  “欲速则不达,没有必要这样逼迫自己。

  我揉着眉心,安心之余又万分心疼,莉莉斯没事自然很好,只不过似乎钻了牛角尖。

  “你和蕾娜还不是一样,可没有资格说莉莉斯。

  白龙少女俏白了我一眼,这个亲昵的小举动让我心里暖洋洋的,换做以前那个高贵优雅的白龙少女,可不会对我做这种小动作。

  “我怎么能是一样呢,绝对是那家伙先挑的事,我是无辜的。

  “嘿!

  恶龙蕾娜气呼呼的在背后拧了我一把,回过头,她一直在犯困打哈欠,明明刚才最后一脚赶回来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直接把先一步站在教廷山上的我踹下了船,结果她也没落着好,飞出去的时候我顺手抱住她的后腰,将她一起拖下船,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异世界版的泰坦尼克,真的在船头上一起飞了。

  又暴力又懒惰的小母龙,我在心里鄙视的追加一句,生怕恶龙蕾娜这时候还不忘读心术,立刻回过头郑重其事的对艾卡莱伊说。

  “我得去看一看莉莉斯。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就在前边,跟我来吧。

  我这才发现走在前头带路的艾卡莱伊,根本就没往魔王村的入口方向走,而是朝着另外一个地方,又离开了教廷山。

  真是贴心,真是好人妻。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顺着艾卡莱伊指着的方向,翘首以盼,当头却看到了萨绮丽的身影。

  “萨绮丽也放心不下,这些天一直在跟着莉莉斯,又不敢接近,只能站在远处张望,我都替她感到可怜。

  艾卡莱伊这样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萨绮丽也发现了我们,飞速赶过来,没等我开口就焦急的说道。

  “小弟,你回来的正好,哎哟,可把我急坏了,快点劝一劝莉莉斯吧,她已经足足有两天没有休息了。

  一向是魔女性格,脸上总带着成熟稳重,又不失狡黠多变的笑容,宛如一只喜欢到处作弄人的端庄艳丽的狐狸精,难得见到萨绮丽如此慌慌张张。

  “绮丽阿姨,你也好几天没合过眼了吧,放心,有我在,你去休息一会吧。

  我把艾卡莱伊的话听了进去,心下感动,萨绮丽可真是把她的乖学生疼到了骨子里,无奈,夜魔不喜欢异族女性靠近,她就算有着近似百族公主的智慧,对此也毫无办法。

  “啊啦,小弟是在小看我么?

  以前历练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是常有的事情,难道小弟认为我已经老了?

  见我回来,萨绮丽估计是安心了许多,此时魔女的性格又冒头,不怀好意的冲我露出娇艳欲滴微笑。

  “怎么会呢,绮丽阿姨年轻着呢,您可是和拉斐尔大人并列的第三世界两大美女。

  我竖起大拇指,使劲夸。

  “只是并列?

  萨绮丽并不满意,她和拉斐尔可是死对头,总想压对方一头。

  “当然是绮丽阿姨你更加成熟美丽,风情万种。

  我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夸道,论相貌,萨绮丽是要输拉斐尔一点点的,就连琳娅这样的绝色大美女,在拉斐尔面前,状似姐妹,却还是输了几分成熟美艳,当然,琳娅也有拉斐尔望尘莫及的优势,咳咳,佛曰不可说,我怕那快要逆了天的百族公主,会使用跨世界远程读心术。

  萨绮丽也是一样,虽然总分被拉斐尔比下去,她也具备着拉斐尔所没有的独特风情和妩媚,总之第三世界营地的两朵鲜花人人夸,当然,要是能改掉某部分恶劣的性格就更好了。

  “小弟的嘴巴倒是甜得很,只不过,心里却在想些很失礼的事情,对吧。

  回过神,就被萨绮丽扯脸了,失策了,光顾着防备拉斐尔,却不料前狼后虎,还有个萨绮丽在虎视眈眈。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快点去看看莉莉斯吧,别担心我,我没事,总得看到莉莉斯恢复正常,我才能安心去休息对吧,否则睡也睡不香。

  “这些天有劳你了,绮丽阿姨。

  对于萨绮丽的关心,我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随即大步向莉莉斯走过去。

  空旷的训练场上,莉莉斯的孤独身姿,正在倔强而卖力的挥动着拳脚,驱使着血红色的夜魔力量。

  周围已经见不到一块完整石头,下陷了十几米深的地面,足以说明莉莉斯有多努力。

  脚步顿了一顿,下一刻,我毫不犹豫的继续向前迈出大步。

  “一个人训练怎么可能有效率,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努力吧。

  话刚落音,莉莉斯的拳头已经在眼前放大,散乱飞扬的水银色刘海下,露出一双锐利血眸,散发异样光彩,似一个巨大漩涡般将我的目光乃至灵魂都吸进去。

  “哎呀哎呀,好险,差点着了你的道。

  我还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莉莉斯会双管齐下,一边施展夜魔的魅惑手段一边攻击,险之又险的才躲过这一拳。

  差点出糗了,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现在的莉莉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父女俩接下来没有说话,均是打起精神,拳脚相加,尤其是莉莉斯,那一股狠劲,逼得我偶尔都不得不以攻代守,不知情的人看到,估计会以为是家暴现场。

  可怜的训练场已经被莉莉斯折腾了好几天,如今被我们父女俩联手又折腾一次,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估计下次得换地方了。

  我没有刻意留手,就是为了逼迫莉莉斯使出浑身解数,就算如此,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莉莉斯的体力开始渐渐不支。

  瞅准空隙,我一个闪身,S型走位,绕后,偷袭,怀中抱妹杀。

  莉莉斯还在用力挣扎,我紧抱着她不放,口中低喃着“够了,已经够了,我家的莉莉斯已经够努力了”

  。

  渐渐地,莉莉斯的挣扎力道弱下来,最后完全静止,身子一软,瘫在了自己怀中。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将女儿翻抱过来,看了一眼,终于松掉最后一口气,露出心疼的笑容。

  莉莉斯就这样睡着了。

  她那如同夜空般漆黑的恶魔翅膀,此刻也温顺地收拢着,羽毛的光泽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黯淡。

  她娇小的身体彻底软绵下来,几乎没有一点重量,完全陷在我怀里,小巧的胸脯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几缕银发粘在额前,细密的汗珠在她的鼻尖上闪烁,显得既疲惫又脆弱。

  我低下头,轻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夜魔气息,那是一种独特的、混合着汗水与纯粹力量的味道,令我心神荡漾。

  我轻巧的将莉莉斯公主抱起,走回去,我发现另外一只懒虫……呸呸,怎么能用另外这种字眼,我家莉莉斯可不是懒虫,只有她一个是。

  我说的这只懒虫就是恶龙蕾娜,令人啼笑皆非的,她竟然也睡着了,也被艾卡莱伊公主抱着,令人羡慕……啊不对,是令人耻笑,瞧瞧,嘴角还流口水,真是个可爱的傻妞。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

  “说是放心不下莉莉斯,想要在这里等,等着等着,站着就睡着了。

  艾卡莱伊冲我含笑眨眼,比了一个嘘声动作。

  “嗯呜呜呜~~~~”

  萨绮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出慵懒诱人的吟声。

  “我也累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的目光落到莉莉斯和恶龙蕾娜身上,歪头一想。

  “要不,我也睡好了,小弟你背我回去。

  “没问题。

  我忍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怕你营地魔女的形象崩塌的话,我到是不介意背你回去。

  “还是算了,照顾好莉莉斯吧。

  萨绮丽果然不敢试,罢了罢手,她率先调头往回走,毫无淑女形象的扭动舒展着腰肢。

  “看到你们两个这样,总感觉像是皆大欢喜的大结局。

  “怎么个像法?

  “两位主角勇者大战魔王,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勇者也累倒了,在夕阳的金辉加冕下,和勇者情同姐妹的伙伴,以及另外一名路人,各自抱着伤痕累累,沉沉入睡的两名勇者,回到故乡,迎接全世界的欢呼……”

  “为什么我是路人?

  我不高兴了,咱就是长的路人了一点,路人也是能逆袭成为主角的好不好。

  “我又没说你就是那个路人,你看,自己承认了吧。

  “切,你以为我会中你的陷阱么?

  我要不是路人,就是那个情同姐妹的伙伴,我才不要变成女的。

  “哎哟,小弟变聪明了。

  “那可不是么,话说回来,你又是谁?

  “魔王啊。

  “魔王不是被打败了吗?

  我怒掀心灵茶几,这剧本绝壁有问题。

  “魔王被勇者感化了,决定跟她们一起回去种地。

  “身为魔王的操守呢?

  “顺便娶了王子,从此过上了美好的生活。

  “等等,我怎么感觉魔王才是人生赢家?

  还有娶王子是什么鬼?

  艾卡莱伊看着我和萨绮丽天马行空,满口胡扯,抿嘴笑的开心,三道影子五个人,带着欢声笑语,走在回家的路上……

  萨绮丽两手空空走在最前头,回到魔王村后,轻车熟路的一头扎到了我家里,好像钦定了这里就是大家的落脚点一样,她在魔王村有家,艾卡莱伊也有她们的龙窝。

  我无语的跟在后头,算了,当初魔王村刚刚建好,大家一起选住处的时候不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么,把魔王村最大的一栋屋子给选了,如今一看,我并没有假公济私,而是真的有这个需求,别人家哪有我家那么多房客,这会儿可理直气壮了。

  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对了。

  莉莉斯在怀,心里大定,我这时候才忽然想起正事,有关于那头魔物的事,回去之前,艾卡莱伊看样子好像有了头绪,不知道她回来那么多天,有没有去确认答案。

  “艾卡莱伊,关于那头魔物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

  然后,我看到了艾卡莱伊脸上的柔和笑容,瞬间消失,虽然只是消失了一眨眼的时间,但也让我察觉到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她摇了摇头:“你们一路赶回来,累了,先去休息,等醒过来后我再跟你们说。

  “不是那么要紧的事情吗?

  我小心翼翼问道,没有强求,艾卡莱伊决定下来的事情,总是会有她的道理。

  “暂时应该没什么大碍,吴凡阁下早点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一切事件。

  “你这样说的让我有点莫名心慌,就好像吃饱了好上断头台一样。

  我吓了一大跳。

  “在说什么呢?

  见我们停下脚步,萨绮丽回过头,好奇看着我和艾卡莱伊。

  “说来话长。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并没有隐瞒萨绮丽的意思,怎么说她也是小黑炭的老师,也并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那就睡醒再说吧。

  萨绮丽又是一个慵懒哈欠,头也不回进了她的房间。

  “吴凡阁下,你应该多和萨绮丽学一学。

  艾卡莱伊笑道。

  “是是是,反正你说了算。

  我嘟嚷着,也抱着莉莉斯回了房间,换做以前肯定是不敢用这种任性的抱怨语气和艾卡莱伊说话,现在却很自然,感觉已经被艾卡莱伊吃的死死了。

  门外传来艾卡莱伊开心的妩媚低笑,接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我先把莉莉斯放的床上,帮她脱下鞋袜,外套,盖好被子,看着女儿安静的,带着泪痕的睡容,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女儿控能量补足了不少。

  打着哈欠躺在莉莉斯身旁,眼皮子立刻开始打架,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那么困了,难怪艾卡莱伊让我什么也别管先睡一觉再说,都是恶龙蕾娜的错,没事非要和我争一口气。

  没有梦之境界,更没有做奇怪的梦,这一觉睡的贼香,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傍晚。

  记得回来的时候是白天正午,难道只睡了一个下午,还是说睡了一整天有多?

  我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这种感觉,应该是最少睡了一整天。

  而后想起莉莉斯,低头一看,她还在自己怀里睡的香,萨绮丽说她回来以后就没日没夜的修炼,应该是比我还要累多了,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我蹑手蹑脚的想要轻轻起床,背后却传来一阵拉扯,惊吓的回过头,和水晶那双蠢萌蠢萌的乌黑眼睛对上。

  “为什么不变成妈妈?

  她嘟着嘴,不满问道。

  “你这小笨蛋,又擅自钻到我床上。

  我咬牙切齿,低声瞪着她。

  “莉莉斯可以,为什么水晶不行,这是不公平待遇,还有饲主还没回答水晶,为什么不变成妈妈,水晶想妈妈了。

  我刚想怼一句你妈飞了,看到水晶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心下一软,自己这些天一直外出忙碌,的确是有些疏忽了水晶,她的好姬友死对头琪露诺到现在还没回来,水晶估计是感到寂寞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这两天就让你见,满意了么?

  “真的?

  水晶张大嘴,笑的像头一百吨的幼齿巨龙。

  “不信算了。

  “信,水晶信。

  她立刻爬起床,一跃而起,飞奔出去,大声吼吼着“水晶的妈妈来了,只属于水晶一个人的妈妈,没有离家出走的笨蛋琪露诺的份。

  光着脚,啪嗒啪嗒的在木构长廊上来回跑着,声音一直传出屋外,似乎要告诉每一个人,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怀里传来些许颤抖。

  低头一看,正和莉莉斯那双深幽迷人的重瞳对上。

  重瞳?

  “小黑炭?

  我试着喊了一声。

  “嗯,爸爸。

  宝贝女儿害羞的点了点头,在怀里缩了缩,像一只乖巧的,正享受着主人的掌心抚摸的仓鼠,萌的我一脸鼻血。

  “回来就好。

  我摸了摸小黑炭的头,心里感慨。

  “莉莉斯怎么样了?

  “莉莉斯她……很伤心。

  同一份灵魂,记忆和感情,小黑炭对莉莉斯的心情十分清楚,闻言拉了拉我的袖子。

  “爸爸,多陪陪莉莉斯。

  “当然了,当然会,也得多陪陪你,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她伤心了,你也很伤心,对么?

  我摸着小黑炭的头更加温柔,真是个乖女儿。

  “嗯。

  害羞着,小黑炭又往自己怀里缩。

  “还困吗?

  再睡一会儿吧。

  “已经不困了。

  小黑炭说着,却又抱的更紧,贴的更近,脑袋轻轻拱着,她和莉莉斯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想要安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小黑炭紧紧抱住,直到她安心为止。

  我感受着她娇小的身体在我怀里贴得更紧,柔软的胸脯紧密地压在我胸膛上,带来一阵酥麻。

  她的小脸埋在我颈窝深处,温热的呼吸湿润了我的皮肤,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密感。

  我轻抚她柔顺的银发,指尖穿梭其间,感受到发丝的细滑与冰凉。

  她满足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嗯”

  声,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找到了最温暖的依靠。

  临近傍晚,我和小黑炭败给了肚子,手牵手出来,闻到碧丝做的菜饭香味,食指大动,二话不说下楼往餐厅一屁股坐下,发现恶龙蕾娜已经在那狼吞虎咽,大有横扫餐桌之势。

  恶龙受死!

  我高举叉子,眼角闪过一道锐光,电光火石的功夫就将她盘子里的一块肉抢到手。

  “你的胆子很大,敢在巨龙口中夺食。

  又是电光火石间,正欲往嘴里送的叉子被低着头的恶龙蕾娜,精准无误的用叉子拦住。

  “别忘了这是谁家,你应该有身为食客的低声下气觉悟。

  我冷笑一声,不甘示弱回道。

  “让食客准备三餐,你身为主人的觉悟又在哪里?

  “那是碧丝,另一码事。

  “都一样,主人没个主人样,就别妄想着要食客乖乖的遵守规矩。

  “强词夺理。

  “理屈词穷。

  “穷凶极恶。

  “恶有恶报。

  “报应不爽。

  “爽……爽快认输。

  “输……舒舒服服。

  “你输了。

  “是你输了才对。

  “明明你先耍赖。

  “没有这回事,是你先犯错。

  “话说回来,肉呢?

  我们这时才发现,因为较劲而被拨到一边的叉子上的肉块不见了,扭头一看,水晶嘴巴鼓鼓的,吃的有滋有味,见我们看过来,她连忙捂住嘴,拼命摇头,此地无银三百两。

  很好,又到了男女混合双打的时间。

  晚饭过后,大家拎着凳椅在院子里乘凉,碧丝又是忙里忙外,给我们准备饭后的茶点水果,轻飘飘的侍女裙和代表着绿林酒吧特色的华丽丝带,不断在眼前晃过,仿佛一只勤劳优雅的蝴蝶,令人不禁生起扑蝶的冲动。

  咳咳,开玩笑的,也该聊聊正事了。

  我轻咳一声,正要向坐在旁边拨动着蒲扇的白龙少女开口,忽然耳朵一竖。

  有骚动,似乎是从村子入口传来。

  大家相视一眼,齐齐放下手中的物什,往声音的方向赶过去,先是见着天使巡逻小队,似乎拥簇着什么人一起回来,爱娃儿也在里面。

  看到我,爱娃儿眼睛一亮,带着她的天使手下往这边汇合。

  “爱娃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莫名有点心慌,一口气问道。

  她摇了摇头,往后一转,天使巡逻队分开,露出里面拥簇的人影。

  “卡露洁?

  我大吃一惊,紧接着大惊失色。

  洁露卡正被卡露洁抱在怀里,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忙三两步跨到卡露洁面前,紧张颤抖着伸出手,半强行的将她怀里的洁露卡抱过来,仔细查看。

  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两排整齐修长的睫毛刷刷紧闭,仿佛做着可怕的噩梦一般,怀里的娇躯剧烈颤抖着,时不时发出颤栗吟声。

  唯一让我安心的是,还有呼吸,身体看似也没有外伤。

  我这才挪开视线,焦急的看向卡露洁,发现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苍白的紧,好像很冷一样,浑身打着哆嗦,抱紧身躯。

  “卡露洁,你呢,你没事吧?

  我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光顾着洁露卡,却忽略了卡露洁状态也不好。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先回家再说吧。

  眼看越来越多人聚过来,艾卡莱伊在一旁轻柔细声道。

  “嗯,先回去再说。

  我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单手抱紧洁露卡,伸手也将卡露洁紧紧牵住,她的手心十分冰凉,就像握住了一块冰似的。

  回到家以后,成熟稳重的萨绮丽担当起了大管家,先安排浑身冰凉,低头不语的卡露洁去泡热水澡,然后大家聚集在一起,对着怎么唤也唤不醒,似乎被噩梦禁锢了一样的洁露卡,皱起了眉头。

  “艾卡莱伊,你能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声音哆哆嗦嗦,紧抱着洁露卡的手臂也在打哆嗦,心里乱糟糟一团,根本没法思考,只能向博学多识的白龙少女投去哀求目光。

  “吴凡阁下,请冷静些,比起洁露卡,你现在的状态更令人担心。

  “不用管我也没关系,快告诉我洁露卡到底怎么了?

  !

  我大吼大叫,和艾卡莱伊那双平静温润的眼眸对上,身体一僵,大脑渐渐清醒了几分,低垂下头。

  “对不起,我……我……”

  “笨蛋,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所以别在那支支吾吾,影响大家的判断了。

  恶龙蕾娜一个暴栗落在我头上,让我闭嘴。

  “她应该是接触了不洁之物。

  就在这时,站在外围的爱娃儿忽然开口。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想起高露洁姐妹是在天使的护送下回来,我连忙问道。

  “不知道,在教廷山外围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她们姐妹,就是这个样子了。

  爱娃儿摇了摇头,靠近过来,手心轻轻按在洁露卡的额头上,泛起柔和圣光,忽然间,她像触了电一样缩回去,踉跄后退几步,露出惊恐表情。

  “果然没错。

  “你到是快说洁露卡到底怎么样了,该怎么唤醒她?

  “办法很简单,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爱娃儿知道我心里焦急,也没多废话。

  “既然可能是受不洁之物的影响,那用圣洁的力量应该能帮她驱除。

  “圣洁力量就可以了?

  那就拜托你了。

  我一想圣洁力量,没多思考,就把怀里的洁露卡递过去。

  “长老大人刚才莫非是没看见?

  爱娃儿一脸无奈。

  “我刚才尝试了,可是不行,以我的力量没办法驱除。

  “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对了,去找五爷,去找泰瑞尔大人。

  我嗖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跑,却被爱娃儿死死拉住,她的表情更加无奈。

  “你忘了吗?

  圣月贤狼大人的月光之力,就是最纯净,最圣洁的力量啊。

  我一拍脑袋,毫不犹豫的变了身。

  “别在这里驱除,说不定会影响到村民,去教廷山外面。

  爱娃儿的话刚落音,圣月贤狼就抱着洁露卡消失不见。

  教廷山外围,彷如有一轮华月自天边升起,浓稠若实质的月光,紧紧将圣月贤狼和洁露卡包裹在里面,片刻之后,无数凄厉的嚎叫骤然从洁露卡身上爆发,方圆十里皆可听闻,漆黑且极度扭曲的不详气息自她身上翻涌出来,转眼就被月光净化。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怀里的黄段子侍女脸色渐渐红润,紧闭着的眼眸也舒缓下来,呼吸逐渐平稳,似大病了一场般全身发汗。

  我松了一口气,围在身边的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贤狼大人,洁露卡应该没有大碍了。

  爱娃儿的手再次触摸黄段子侍女的额头,这一次从她手心泛起的柔和圣光,没有再遭到抵触,渐渐从额心渗入,安抚着梦中的小侍女。

  朝爱娃儿投去感激目光,我将已经平静下来的黄段子侍女交给艾卡莱伊照顾。

  还有卡露洁,看她的样子似乎和黄段子侍女症状差不多,只不过卡露洁实力更强,并且意志更加强大,所以才能坚持抱着姐姐回来……

  没等我回过头去找卡露洁,一直照顾着卡露洁的萨绮丽,已经体贴的将她带了过来,卡露洁受到的影响比姐姐还要大,花了更多的时间,才算将她身上的不详气息驱除的一干二净。

  卡露洁?

  你没事吧。

  轻摇了摇表情呆滞的卡露洁,她这才清醒过来,缓缓抬起头,眼角噙泪,小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亲……亲王殿下。

  “诶,是我,是我,你们到底怎么了?

  “都是我……是我的错……没有拦着姐姐……明知道……明知道会有危险……”

  卡露洁的意识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说话断断续续,不过,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她还是解释了个大概。

  精灵队伍一共分开三个小队,高露洁姐妹一队,咪啪骑士和尤丽叶亲一队,吾王原本打算单独一队,后来被我塞了五只鬼狼。

  在历练途中,大家得知了中心地带发生的异变,便开始一边历练一边展开调查,高露洁姐妹也是如此,就在昨天,两人遇到了前所未见的可怕敌人,洁露卡觉得这或许和异变有关,便冒险靠近,试图跟踪调查。

  结果就在靠近的过程中,洁露卡忽然倒下,卡露洁发现情况不对,连忙抱着晕倒过去洁露卡逃跑,足足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总算是回到了教廷山。

  光是靠近,就倒下去了?

  大家交流着震惊的目光,黄段子侍女的实力和意志姑且不说,卡露洁可是十二骑士传承者里实力排在前三的强者,这样的强者,就连靠近对方也做不到,到底是何等存在。

  我正想问详细一些,却发现卡露洁已经在怀里睡着了,她本身受到的负面影响更大,又抱着姐姐一刻不停的赶路,可谓心力憔悴,精气神都透支到了极限,真是难为她还能强撑到现在,直到把事情的概况说清楚了才倒下,这份尽职尽责,也是没谁比得上了。

  我既心疼又佩服,换做是自己,大概早就在半路倒下去了,这对姐妹的母亲在生下她们的时候,一定是把优点都给了卡露洁,然后把萌点给了黄段子侍女。

  “小弟,先让她们安稳的睡一觉吧,细节等她们醒过来再问也不迟。

  大家也都在心疼高露洁姐妹,尤其是坚强的妹妹。

  “对,让她们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再说,天大地大也没有休息大。

  我用力点点头,却忽然瞧见艾卡莱伊把黄段子侍女送了过来。

  “怎么了?

  我手忙脚乱的接过,立刻就被像小狗一样轻嗅几下,然后立刻抱上来的黄段子侍女给缠住。

  “她似乎不怎么喜欢被我抱着,事实证明,在吴凡阁下怀里可以睡的更舒服不是么?

  艾卡莱伊冲我调侃笑道。

  “呼嗯~~~”

  我刚想说点什么,结果紧抱上来的黄段子侍女,发出一声满足梦呓,得,这下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可是,我怎么同时照顾两个?

  一手抱着卡露洁,一手抱着洁露卡,享受着左拥右抱齐人之福的我,却露出了苦笑。

  “让她们好好睡一觉就是了,而吴凡阁下所要做的就是陪她们好好睡一觉。

  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从艾卡莱伊口中说出的话,你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娴静优雅,知书达理的白龙少女吗?

  不是被黄段子侍女附体了?

  “当然,不能取消变身哦。

  瞧见我呆呆的表情,艾卡莱伊嫣然一笑,意有所指的冲着我的胸口处看了看。

  跟着低头一看,视线完全触及不了脚尖,我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圣月贤狼变身。

  “哼,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色狼。

  恶龙蕾娜鄙视了我一眼。

  “姐妹花哟,可要好好珍惜这一晚。

  萨绮丽手肘轻捅,冲我暧昧眨眼。

  “你们就尽管笑好了。

  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被调侃的更惨,我抱着高露洁姐妹,一闪身离开。

  回去睡觉去,我跟你说,姐妹花,就是赞。

  “水晶,你想要去哪儿?

  蕾奥娜忽然伸手,拎住了蹑手蹑脚想要偷偷离开的水晶。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好孩子要早睡早起才对。

  水晶缩了缩脖子,然后两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那很好,今晚你就陪我一起睡好了,我会好好监督你到底有没有早睡早起。

  蕾奥娜不由分说的拎着呜呜悲鸣,却又不敢反抗的水晶,跟着离开。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大家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下萨绮丽和艾卡莱伊两个,目送着众人身影消失后,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看情况,教廷山又要不得安宁了。

  萨绮丽微微叹气。

  “放心吧,我们不是有救世主大人在吗?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把一切都推到小弟身上,会不会太残忍了。

  “诶,的确很残忍,所以,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他。

  “艾卡莱伊,你……算了,算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给莉莉斯安排课程,我也不是大闲人。

  萨绮丽伸着懒腰,慢悠悠的往回走,心里默念。

  大概,我能尽力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小弟,无论要面对的是什么敌人,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同生共死。

  一觉醒来,身上尽是沉甸甸的负担。

  有属于圣月贤狼自身的负担,更多的是来自肩膀两侧的负担。

  悄悄眯开眼,往左边一看,卡露洁累坏了,睡的很沉,她小巧的鹅蛋脸微微泛红,额前几缕金发凌乱地散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呼吸绵长而平稳,身体随着我呼吸的起伏而微微晃动。

  她紧闭的樱唇微微嘟起,流露出平日里少有的脆弱与娇憨。

  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乳房紧贴着我的侧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阵阵温热。

  她的双腿也自然而然地交叠在我腿上,沉甸甸的,仿佛寻找着最舒适的依偎姿势。

  再转过头看看右边,黄段子侍女也……嗯?

  睫毛在颤抖?

  指尖在她唇上轻轻刮过,这小侍女嘴一抿,继续装。

  她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仿佛随时都会睁开。

  我坏笑着,指尖沿着她的下唇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咯吱咯吱,我挠着黄段子侍女的痒痒,她的弱点在哪,我可是早就一清二楚了。

  我的指尖沿着她的腰侧,轻柔却又带着些许挑逗地划动,每划过一寸,洁露卡的身体就条件反射般地颤抖一下。

  她的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努力地想要忍住笑声,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几声细微的“嗯……咿……”

  的鼻音,身体也开始扭动起来,像一条被挠痒的鱼。

  她的小腹随着我的指尖移动而绷紧,柔软的腰肢在我怀里轻颤,带着一股诱人的弹性。

  这下子,黄段子侍女装不下去了,缓缓睁开眼,和我对视数秒,低声嘟嚷了一句:“变态女装亲王。

  她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和一丝掩不住的狡黠。

  那双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里面既有被抓包的恼怒,又有久别重逢的依赖。

  她的脸颊因痒痒而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可气坏了,这小侍女真不知好歹,也不想想看这副模样到底是为了谁。

  还没来得及惩罚,黄段子侍女忽然默不吭声的紧抱上来,脑袋拼命往怀里拱,身子一个劲的颤栗,眼角渗出楚楚可怜的泪光,低低呜咽。

  她那双藕臂猛地环住我的腰,瘦弱的身躯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

  她将头死死地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皮肤,那颤抖从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带着深深的恐惧。

  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脯紧紧压着我,小巧的乳粒隔着衣物轻轻磨蹭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

  她的鼻息急促而滚烫,湿漉漉的眼泪不断涌出,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无助。

  “不哭,不哭,已经没事了,有我在呢。

  搂住怀里恐惧颤抖着的娇躯,我连声安慰。

  我收紧手臂,将她娇小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感受到她那几乎要融化在我身上的柔软。

  我的手掌轻柔地拍抚着她纤细的背脊,指尖穿梭在她柔顺的发丝间,试图用我的体温和力量去驱散她心中的寒意与恐惧。

  她依然在颤抖,但那种颤抖在我的安抚下,似乎变得没那么剧烈了,更多的像是一种本能的余韵。

  “我害怕,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怪物,光是回忆起来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哆嗦。

  带着哭腔,小侍女拼命咬紧嘴唇,睁大泪光闪烁的眼眸,一眨不眨抬头看着我,真情流露。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颤抖着,听得我心都揪紧了。

  她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明亮,里面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却又带着一种直达灵魂的信任。

  她的小嘴微微颤动,努力地想要说清楚,但身体的颤栗让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我能看到她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却又拼命往我怀里钻。

  “但是,我更加害怕,害怕见不到你这大笨蛋亲王了,晕倒下去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害怕着这件事。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了吗?

  不用怕了。

  我目光温柔的注视着黄段子侍女,心下暖洋洋的,非常得意,这小侍女原来如此黏人。

  “区区笨蛋亲王得意个什么劲,这可都是笨蛋妹妹的功劳。

  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被黄段子侍女这般堵了回去,虽说卡露洁千里送……啊不,是千里护姐,功劳最大,令人佩服,但我也救了你的命呀洁露卡大人,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帮你驱除不洁气息,真是好心没好报。

  在我的无语瞪视下,黄段子侍女想了想,又说道:“这句话你可不能告诉我那笨蛋妹妹,省得她也得意忘形,忘记了要尊重姐姐。

  “她一直很尊重你好不好,是你不让她省心而已,还有,你的笨蛋妹妹就在你对面。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黄段子侍女这才发现卡露洁睡在另外一侧,先是吓了一跳,发现卡露洁还睡着,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气呼呼的瞪着我,咬牙切齿。

  “好啊你这好色亲王,竟然乘着我和卡露洁身体虚弱强行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姐妹花侍奉的不知廉耻幻想,终于被你得逞实现了,现在满意了吧,不行,这事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她气得小脸通红,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此刻浮现出两朵娇艳的红晕,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既有羞恼,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她的小手在我胸前胡乱地拍打着,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更像是撒娇而非真的生气。

  “你……你这个大变态!

  禽兽!

  竟然趁人之危!

  我……我的清白啊,我的贞洁啊!

  都被你这个**给玷污了!

  她口中抱怨着,身体却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那娇软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柔软的乳肉有意无意地磨蹭着我的皮肤。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怎么感觉身体有点奇怪?

  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

  啊……该不会把我玩坏了吧?

  我的小穴……哦不,我的身体是不是被你玩烂了?

  喂,快点说清楚!

  你这个变态!

  你到底把我的蜜穴玩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淫荡的联想,仿佛是在极力地诱惑着我。

  她弓起身体,丰满的臀肉不经意地在我身下蹭过,小穴的温热隔着衣物传来,刺激着我的欲望。

  说着,这小侍女忽然变脸,得意的胸膛一挺:“就乘现在和我这笨蛋妹妹做个了结吧,到底谁的胸比较大,用事实来说明,来吧,尽情用你那肮脏邪恶的魔爪比较吧。

  她挺起饱满的胸膛,那两团丰盈的乳肉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将薄薄的衣衫撑得鼓鼓的。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眼中充满了挑衅和期待。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脯快速起伏,那两颗粉嫩的乳尖隔着衣物,似乎都在微微硬挺,散发出诱人的热度。

  她甚至将我的手按在了她饱满的乳房上,那温软的触感瞬间让我全身一僵。

  我无语的看着黄段子侍女,欣慰于她恢复【正常】的同时,节操也随之流逝。

  不过,老实说,很心动,要不是怕卡露洁醒过来之后把我们两个绑到一起沉湖里去,我怕是一时冲动,真的忍不住要帮高露洁姐妹比一比尺寸大小了。

  另外,这黄段子侍女有贼心没贼胆,口头上节操卖的爽快,身体却胆小的紧,怕是我刚刚有这个邪念,她就要跑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那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身体却依然紧绷着,等待着我的反应。

  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身上的娇躯,那柔软的触感,和她口中的淫言秽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嘴上说得豪迈,但身体的细微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和羞怯,那种反差萌让我心痒难耐。

  正要大义凛然的狠狠训斥她一番,表示我不是这样随便的人,忽然发现,黄段子侍女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虽然她在极力忍耐,还想借着日常的甩卖节操转移注意力,然而胆小鬼就是胆小鬼,无论怎么做,该害怕的还是会害怕。

  “我……我才没有害怕,只不过是……对了,只不过是觉得有点冷,所以想抱点什么而已,笨蛋亲王可别误会了。

  没等我开口抚慰,这小侍女就开始嘴硬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尽管努力用嘴硬来掩饰,那双水润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真实的恐惧。

  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又往我怀里缩了缩,娇小的身躯蜷缩得更紧,仿佛真的感到彻骨的寒冷。

  她那两片柔软的花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期待着更深层次的温暖。

  “还……还有,你能不能变回去?

  她没好气的使劲瞪着我。

  “我都被挡的看不见对面的笨蛋妹妹了,你说怎么了?

  是想炫耀什么吗?

  女装变态亲王胸大很了不起吗?

  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帐,等你恢复过来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说,床上,浴室,厨房,厕所,阁楼,草地,树林,草地,湖中,想在哪儿死,单选复选都可以。

  被气的说不出话,我还是取消了变身,以免这小侍女说出一些更不得了的话,刺激我当场把她就地正法,貌似在亲妹妹面前也是一个不错的未解锁地点呢。

  “虽然还是个变态亲王,但是这样好多了。

  心满意足的把脑袋搁在平坦胸膛上,黄段子侍女合上眼睛,细细的,细细的聆听着耳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发出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是。

  “你就不能按照剧本念吗?

  对于是我的不识风情,黄段子侍女表示强烈愤慨和谴责。

  “到底是谁比较喜欢撕剧本?

  来,跟着我的嘴型念,那个人是胆小鬼洁露卡。

  “还不是因为禽兽亲王强行往我身体里灌注了奇怪的东西,我才会变得那么奇怪,嗯,一定是这样,胆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是被笨蛋亲王玩坏了,一切都是笨蛋亲王的错。

  感觉积攒多年的节操,一瞬间就没了,没了。

  “呐。

  沉默片刻,状似已经入睡的黄段子侍女,忽然在怀里又发出声音。

  “又怎么了,你这不安分的小东西。

  我在她鼻尖上捏了捏。

  “感觉……还有点冷。

  她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那娇软的身体蹭过我敏感的部位,带来一阵阵颤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湿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胸膛上,让我感到一阵燥热。

  她小巧的阴蒂,隔着薄薄的衣物,微微磨蹭着我的大腿,仿佛在无意识地寻求更深层次的接触。

  “真拿你没办法。

  手臂微微用力,将这小侍女的娇躯,往怀里更加紧密的拢了拢。

  我感到她娇嫩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来,那两团丰满的乳肉紧紧挤压着我的胸口,柔软的触感透过衣物,直接刺激着我的神经。

  她的下半身也完全贴合着我的大腿,能清晰感受到她蜜穴的轮廓,以及那深处传来的一丝湿意。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像一只被主人温柔抚摸的小猫,全身都放松下来,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我的下颌。

  片刻过后……

  “还是……有点冷。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无法满足的渴望,仿佛真的有一股寒意从她体内深处冒出。

  她在我怀里不安地蹭动,小巧的臀瓣扭了扭,那娇嫩的花唇微微张开,无声地邀请着我,要求更深层次的温暖。

  我感到她的手指轻轻抠着我的腰侧,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喊着更亲密的接触。

  我再用力。

  “呼……呼吸不了了,快被笨蛋亲王勒死了,因为做了过期避孕药,要被笨蛋亲王杀人灭口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快被气乐了,低下头,和黄段子侍女那双闪烁着恐惧无助色彩的泪眼对上,而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勒住的惊恐,但更深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欲望。

  她小嘴微张,大口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乳尖透过湿润的衣物,清晰可见。

  我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腰肢在我手中扭动,纤细的脊背弓起,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我。

  将那双冰凉的,柔软的,气人的嘴唇也轻轻含住,这下子,笨蛋侍女终于没再喊冷了,剧本对了,导演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低下头,粗暴而又温柔地吻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的唇瓣湿润而柔软,带着一丝独有的清甜。

  我的舌尖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的口腔,与她柔嫩的小舌缠绕,吸吮。

  她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深处的呜咽,身体瞬间紧绷,随后又软化下来,主动回应着我的亲吻。

  我感到她的舌尖带着一丝颤抖,却又热情地迎合着我的每一次侵犯。

  她的唾液和我的口水在彼此的口中交融,发出“啧啧”

  的黏腻声,随着亲吻的深入,她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小巧的鼻子呼出滚烫的气息。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衫,指尖几乎要把布料抠破。

  她的双腿在我身下不安地扭动着,两只大腿根部紧紧地夹在一起,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她的腰肢弓起,小穴的湿意隔着衣物,清晰地传递到我的大腿上。

  这小东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唇齿交缠间,我感到她的身体越发火热,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脯剧烈起伏,那两团丰盈的乳肉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它们因为呼吸而产生的跳动。

  她的身体渐渐从最初的恐惧颤抖,转变为一种因欲望而起的颤栗,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而酥麻。

  唇分之际,她大口喘息着,那双水润的眼眸迷离地看着我,脸颊绯红一片,眼中充满了情欲与一丝未散的羞怯。

  她的嘴唇红肿,带着被我吸吮的痕迹,一丝晶莹的津液从她的嘴角牵连而下,显得格外淫靡。

  “更里面,也冷么?

  限时免费上门进屋入房送温暖哦。

  不甘心总是被动扔节操的某德鲁伊,在唇分的片刻间隙,附耳问道。

  我把嘴唇贴在她敏感的耳垂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她的耳垂瞬间泛红,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啊……”

  的呻吟,如同被电流击中。

  她猛地收紧双腿,双唇紧抿,羞恼的表情和眼神中的渴望交织在一起,那股潮湿的欲望从她小穴深处喷涌而出,将我的裤子前襟都打湿了一大片,散发着甜腻的淫水气味。

  “你……你这个混蛋!

  流氓!

  她声音颤抖,嘴里骂着,但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娇嫩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湿润的蜜穴,已经隔着衣物在我大腿上磨蹭,仿佛在乞求着什么。

  “色狼,禽兽……”

  秒懂的小侍女,思想也是很不得了。

  这时候,睡在左侧的卡露洁,犯了愁。

  她微微睁眼,随即又迅速合上,脸蛋飘起了两朵羞涩红晕,然而某对正打得火热的狗男女并没有发现。

  闭上眼,眼不见为干净的卡露洁,百无聊赖,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开始琢磨,她心里琢磨着,到底该什么时候假装刚刚睡醒过来,比较合适。

  醒过来之后,到底该说些什么话,比较合适。

  然后,到底该把可恶的,下流的,无耻卑鄙的笨蛋姐姐揍个几成死,比较合适。

  面对总是喜欢和妹妹比胸部大小,以达到炫耀其为数不多的优点的性骚扰姐姐,妹妹表示,老实人也是有火气的。

  还有,限时免费上门进屋入房送温暖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怪怪的,要不要私底下问一问亲王殿下?

  我没有理会洁露卡口是心非的淫语,而是直接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

  凉意瞬间袭来,洁露卡发出一声娇呼,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但我的大手却先一步探入她的睡衣下摆,直接抚上了她娇嫩的肌肤。

  “啊……嗯……”

  她身体猛地一颤,发出细碎的呻吟,那柔软的腰肢在我手下扭动,仿佛一条被抓住的鱼。

  我的指尖顺着她光滑的肌肤向上游走,很快就触摸到她丰盈的乳肉。

  洁露卡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脯剧烈起伏,那两颗粉嫩的乳尖立刻硬挺起来,隔着单薄的衣物,清晰地顶在了我的掌心。

  “冷不冷?

  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坏笑,故意用指腹轻轻碾磨着她的乳尖。

  “嗯……不……不要……冷……啊……热……好热……”

  洁露卡浑身发抖,口中语无伦次,她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

  她的小穴瞬间涌出大量淫水,湿热的液体透过睡衣,将床单都浸湿了一小片,那股腥甜的骚水味顿时弥漫开来。

  我将她的睡衣向上推,露出她娇嫩的胴体。

  她小巧的乳房饱满而挺翘,乳尖粉嫩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被我指腹揉搓后,更是涨大了一圈,红得欲滴。

  我低头含住她一颗乳尖,舌尖灵活地舔舐着,吸吮着,感受着那柔软又坚挺的奇妙触感。

  “啊……嗯……亲王殿下……不要……啊……好痒……啊……吸……用力吸……”

  洁露卡的身体在我怀里弓起,发出绵长的呻吟,另一只乳房也因刺激而颤抖着,乳尖被我的舌尖反复玩弄,她发出甜腻的喘息,淫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含着她的乳尖,手掌则向下游走,轻柔地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最终来到她大腿内侧。

  她的腿根紧紧并拢,但还是被我轻易分开。

  当我指尖触碰到她蜜穴口时,她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

  不要……不……那里脏……不要摸……”

  她羞耻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夹紧双腿,但那汹涌的淫水和黏腻的触感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渴望。

  我没有理会,指尖轻轻掰开她娇嫩的花唇,露出里面湿漉漉、粉嫩嫩的嫩穴。

  那颗小小的阴蒂早已肿胀挺立,顶端渗出晶莹的蜜汁,随着我指尖的轻触,她全身都酥麻得颤抖起来。

  “啊……嗯……好舒服……那里……啊……小穴……小穴好痒……啊……”

  她声音变得黏腻而沙哑,身体不停地扭动,腰肢也开始无意识地耸动,主动迎合着我指尖的每一次爱抚。

  我揉搓着她的阴蒂,感受到它在我的指腹下不断膨胀,蜜汁也越流越多,将我的指尖浸湿。

  “想要吗?

  嗯?

  小穴想被温暖吗?

  我低声在她耳边引诱。

  “想……啊……想……要……被……被亲王殿下的……肉棒……啊……插进来……插进来啊……”

  她再也顾不上羞耻,身体弓起,小穴用力地收缩着,仿佛在主动吞吐,渴望着被我的肉棒彻底填满。

  她的屁股抬了起来,花穴的口子因为高潮前的抽搐而微微翕动,淫水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打湿了我的下腹。

  我扶着自己坚硬粗壮的肉棒,感受到前端的龟头已经湿漉漉地渗出了前列腺液。

  它此刻已经膨胀到极致,青筋暴起,顶端红肿,散发着浓郁的雄性气息。

  我将它缓缓抵在洁露卡湿透了的嫩穴口,感受到那里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以及那深处传来的一阵阵急促的收缩。

  “嗯……啊……”

  洁露卡身体猛地一颤,小嘴微张,发出惊喘,那双迷蒙的泪眼此刻完全被情欲所笼罩,她主动抬起腰肢,想要将我的肉棒吞入体内。

  我深吸一口气,腰部用力,坚硬的肉棒前端抵在她的嫩穴入口,随着她主动的迎合,慢慢地挤了进去。

  “啊……啊啊啊……好大……啊……涨……好涨啊……”

  洁露卡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呻吟,声音中带着痛苦,却又混杂着无与伦比的快感。

  她的花穴紧窄湿滑,我的肉棒每深入一分,都感受到巨大的阻力,仿佛要被那柔软的穴壁死死夹住。

  滚烫的蜜穴内壁紧密地包裹着我的龟头,摩擦着,刺激着,让她全身都绷紧了。

  “哈……哈啊……亲王殿下……啊……进来了……嗯……都进来了……啊……”

  她声音变得沙哑,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肉里。

  她的蜜穴每一次收缩都将我的肉棒死死夹住,那种被深层吸吮的快感让我几乎要失去理智。

  我感受到我的肉棒在她紧窄的嫩穴里被挤压、包裹、摩擦,每一次抽动都带来灵魂深处的颤栗。

  我缓缓抽动着腰肢,每一次抽插都让我的肉棒在她的花穴深处进出,带出黏腻的“噗嗤”

  声和“滋啦”

  的淫水声。

  她的花穴内部早已被我的肉棒反复研磨,甬道里淫水横流,变得滑腻不堪。

  她发出连绵不绝的呻吟,声音从最初的压抑,到后来的放肆,再到最后的失控。

  “啊……哈……啊啊啊……好深……好舒服……嗯……亲王殿下……用力……再用力一点……插烂……把我的小穴插烂啊……啊……我要……啊……我要死了……啊……”

  她弓起身体,丰满的胸脯随着每一次抽插而剧烈晃动,乳尖在我的胸膛上摩擦,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她的双腿紧紧地缠住我的腰,脚踝在我背后交叠,将我彻底锁定在她的身上。

  她的腰肢不断地扭动,主动地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抽插,臀瓣也随之剧烈地拍打着床单,发出“啪啪”

  的声响。

  我感受到她的蜜穴内部变得越来越紧致,每一次摩擦都带着滚烫的湿意,将我的肉棒死死裹挟,让我欲罢不能。

  “啊……嗯……快……快到了……啊啊啊……亲王……用力……再深一点……插死我……插死我吧……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极致的欢愉,身体绷紧,小穴内部急促地收缩着,将我的肉棒夹得生疼。

  最终,一声高亢的尖叫从洁露卡口中爆发,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绷直,小穴内部的肌肉疯狂地收缩,将我的肉棒死死吸住。

  滚烫的淫水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将我的肉棒完全淹没,床单也再次被大片打湿。

  她全身痉挛,双腿发软,意识在快感中模糊,小嘴里发出“唔……唔……嗯……”

  的断续呻吟。

  我也在这极致的快感中低吼一声,粗壮的肉棒在她的花穴深处剧烈跳动,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她紧窄温热的蜜穴深处。

  精液的灼热让她身体猛地一颤,发出满足的呻吟。

  我趴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她身体的余温和蜜穴内部的颤动。

  高露洁姐妹能万里挑一被选为十二骑士传承者,自然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过人之处……呃,虽然我觉得姐姐有因妹得福的成分,不管怎么说,黄段子侍女也是有优点的。

  我想说的是,虽然心灵阴影肯定还在,但是两人都非常人,在驱除了不洁气息以后,第二天就表现如常了,嗯嗯,也不枉我牺牲色相,陪睡一晚,唉,能者多劳,救世主就是辣么忙,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恢复正常后,高露洁姐妹给我们讲述了细节。

  是一头巨大的魔物,这点毫无疑问,当初爱娃儿就从诸多的痕迹当中分析出来了,而高露洁姐妹所见到的魔物,十有八九就是袭击夜魔一族的凶手,地狱世界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算大,并不是谁都能引起这样的巨大骚动。

  而后,是最为关键的细节,那头魔物的本体,根据卡露洁所说,应该是一团巨大的,圆形的,漂浮的,黑漆漆的东西,被不详的诅咒黑雾所笼罩,无法看清楚具体形态,只知道光是接近其方圆十里,就能听到凄厉愤怒绝望等等包含着无数负面感情的嚎叫。

  当初,高露洁姐妹自持着十二骑士传承神器套装,可以抵抗魔物散发出来的负面气息,才敢动小心思,想要靠近一些观察清楚,好不容易获得一丝线索,她们不想就这样放弃,心情可以理解,然而说到这里,卡露洁还是很自责,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因为有个没用的姐姐,自然得负起更大的责任,即便是姐姐犯了错,那也是身为妹妹的自己没有尽好作为妹妹的义务,阻拦姐姐去作死。

  啊啊啊,卡露洁的心情我能理解,有个能干的妹妹真好,我不也经常被莱娜温暖的守护着吗?

  尤其是在智商方面。

  只是,你这样保护过度,眼前这个废材姐姐真的还能振作起来吗?

  黄段子侍女这家伙,明明是个没用的侍女,读心术却用的很溜,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她故意把茶倒在我的脚下,烫我的抱着脚跳来跳去,嗷嗷直叫,她嘴里说对不起手滑了,眼神却是赤裸裸的你活该。

  你看你看,外战外行,内战内行,说的就是这种废材侍女,你能将和主人作对的十分之一劲头拿去对付那些怪物,战斗力估计得翻个十倍不止。

  继续听卡露洁说下去,两人仗着神器套装靠近,却不料已经暗中受到负面气息的影响,那头魔物散发出来的负面气息,简直就像是一个有着智商的狡猾敌人,非常具有欺骗性,你隔着远远就能感受到负面气息的强大和恐怖,但是,当你想凭借实力抵抗它,靠近它的时候,又会发现,其实也没看起来那么难以抵抗,而等你这么认为的时候,灵魂已经受到了负面气息的侵蚀。

  高露洁姐妹就是在这里吃了大亏,若不是姐姐倒下,说不定卡露洁还没那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不对劲,还要继续靠近,彻底沦为被诱饵吸引的猎物。

  某种意义上来说,黄段子侍女的胆小软弱,反倒是立了一大功。

  我听的是心惊胆战,若不是大家都在,肯定会将高露洁姐妹再次搂到怀里,上上下下摸个遍,确认她们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这样才能安心,这一次真是太危险了,能捡回小命,靠的是莫大的运气。

  “不行,那头魔物有着如此可怕的欺骗性,说不定还会有其他魔王军上当,得赶快通知下去。

  我蓦然站起,连高露洁姐妹都着了道,肯定还会有其他受害者出现,得赶快通知大家才行。

  “嗯,必须通知下去,不过小弟你也别太担心,卡露洁她们上当,是因为对神器套装太过依赖,其他魔王军可没有神器套装,想必会更加谨慎一些。

  萨绮丽作为我们这个小群体里公认的大姐头般的存在,相当受大家的信任和爱戴,她那直言不讳的魔女性格也为大家所熟悉,所以这番话说出口,高露洁姐妹并没有觉得丢面子,反而开始反省。

  忠言逆耳,萨绮丽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没有神器套装,她们还会冒这个险吗?

  果然还是太轻敌大意了。

  我也领悟到了萨绮丽的意思,除了神器套装这个因素以外,说句会让高露洁姐妹更加受伤的话,魔王军里的任何一名成员,哪怕是伪领域级别的冒险者,历练经验都要比高露洁姐妹更加丰富,更懂得该怎么保护好自己只有一条的小命。

  所以,大可不必担心魔王军会去作这个大死,毕竟作死冠军就在这里,活在大家眼前,与其担心其他人,不如担心正在自己吐槽自己的某个作死之王。

  我点了点头,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决定先把全部情况整理一遍,得出更多有用的情报,再通知大家也不迟,免得弄了不完整的情报,反而勾引起大家的好奇心,本来不想作死的也变得要作死了。

  结合卡露洁所述,那头魔物的造型和表面能力已经呼之欲出,一团巨大的圆形的漂浮怨魂类怪物,笼罩在漆黑的诅咒气息当中,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它的凄厉嚎叫。

  更可怕的是,高露洁姐妹这样的强者,连靠近都没能完全靠近,就中了招,这魔物到底是有多强?

  已经能和七巨头相提并论了吧?

  “吴凡阁下不必太过担心,卡露洁和洁露卡只是不小心才着了道,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类型的怪物,强大的时候可以很强大,但只要找对了针对的办法,却也是能以弱胜强。

  白龙少女见我忧心忡忡,便在一旁安慰,话说的很有道理,明知道是在安慰我,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说不定是这样,最好是这样,不然如此恐怖的对手,真叫人绝望,就像现在让我们去直面四魔王一样。

  不过,白龙少女这番话,似乎蕴含了不少的自信在里面,并不单纯是揣测和安慰。

  我想起了艾卡莱伊,当初在夜魔领地的时候似乎就有了头绪,不由的立刻扭过头去,和她充满柔和笑意的眼眸对上,那双灵动且智慧的眼眸,好似在俏皮的对我说,吴凡阁下不想问一问我吗?

  问一问?

  吻一吻?

  我用力摇摇头,最近被艾卡莱伊撩多了,习惯性的把她每一个小动作小眼神,都当成是在撩动自己,我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艾卡莱伊,我记得你好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能跟我们说说看吗?

  大家不由自主的看向艾卡莱伊,如果说萨绮丽是我们一群人当中的大姐头,那么艾卡莱伊就是智囊担当,大家对于从她口中道出的事实,从来都是深信不疑,不像恶龙蕾娜,口嫌体正直。

  “诶,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线索,为了确认此事,我在回来之后,特地回了龙之乐园一趟查找资料。

  艾卡莱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有些严肃,仅仅是这样一个表情变化,就让气氛紧张起来,大家都知道,艾卡莱伊从来不会这样唬人。

  “虽然还没有办法十分十的肯定,但是,大家可以当做一个重要的参考答案,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请大家务必不要激动。

  “艾卡莱伊,你放心吧,尽管说出真相,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想了想,这里面最冲动的大概我算是一个了,于是很有自觉拍了拍胸膛。

  “有关于那头魔物的来历,以及为什么月神大人要将它封印,在夜魔领地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隐约的猜测,那头魔物的身份,可能大家绝对不会想到……”

  顿了顿,在我们紧张的注视下,艾卡莱伊的眼神流露出淡淡哀伤:“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头魔物……很可能来自暗黑大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尽管艾卡莱伊已经给我们打好了预防针,听到这句话,我们还是忍不住哄然。

  根据高露洁姐妹的描述,如此绝望的,愤怒的,充满诅咒的魔物,怎么可能和暗黑大陆有关联?

  不过仔细想想,地狱世界的力量源泉,堕落恶魔制造地狱魔物的原料,不正是暗黑大陆聚集起来的无数负面能量吗?

  尤其是充满欲望的人类,可以说是地狱世界的主要粮食,这么一想,艾卡莱伊这番话也不无道理。

  我们渐渐冷静下来,安静下来,目光再次集中到白龙少女身上,等待她揭晓答案。

  没料到,艾卡莱伊并没有急着公布答案,反而是看向我,发问:“我记得吴凡阁下和我们说过,有关于万年前教廷的一桩往事。

  “万年前?

  我略作回忆,万年前有关于教廷的往事,还是由我口中道出,告诉大家,莫非是和小幽灵有关的事情?

  不对,应该不是。

  我忽然想起了,莫非是这件事?

  “你说的是万年前,教廷试图孤注一掷的事件?

  艾卡莱伊点点头,示意我猜的没错。

  原来是这件事,当初也是在第二次天狐考验的时候,从天狐仙贝,和小幽灵同届的候补圣女艾娜那里得知。

  正是以此为契机,阿卡拉得知了教廷山真的流落在地狱世界,才有了往后的发展,才有了现在的教廷山和局面。

  关于这件事,既算不上什么大秘密,但感觉大肆宣扬也不好,所以,除了对阿卡拉说过以外,我只对身边的其他人提及过,因此在这里到是不用跟大家重复说明一遍。

  真正算得上是大秘密的,对身边的人也几乎未提及过的,只有隐藏在教廷山深处的实验室,玻璃容器当中的少女躯体,人造圣女计划的残片,以及路西法当初和我明言的引发地狱入侵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说,那头魔物,和万年前教廷奔袭地狱世界的举动有关?

  艾卡莱伊用力点头,就算是难以置信,也让人觉得这件事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有关联了。

  “能和我们详细说说吗?

  “当年教廷孤注一掷发动偷袭,失败以后,大家的关注点似乎都落在教廷山的去向上面,而今我们也的确夺回了教廷山,但是,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似乎被大家选择性的忽略了。

  “什么事情?

  “准确说,应该是一些人,那些参与了偷袭计划的人类战士。

  “根据艾娜所说,当初参与了这次九死一生的偷袭计划的人类英雄,共有千名左右,包括非战斗人员的话,教廷山上起码有上万人,但是,在偷袭失败以后,他们不是被重重包围的地狱怪物全部杀害了吗?

  “是的,重点就在这里。

  艾卡莱伊的食指,在扶手上用力敲击。

  “教廷山刚刚来到地狱世界,就遭遇到埋伏,船上的所有生命,除了逃脱的包括教皇圣女在内的寥寥数人,全部罹难。

  伴随着清脆有力的敲击声,艾卡莱伊的声音,也一字一字的敲打在我们心头上。

  “但是,那可是千多名人类战士,能够选拔参与这场袭击的战士,正如吴凡阁下所说,即便是称呼他们为人类英雄,也不为过,英雄这个字眼,代表着什么?

  我低下头,心中莫名有了一些明悟,脱口而出:“代表了强大的力量,坚定的意志,誓死的决心。

  “一点没错,强大的力量,作为教廷最后的奋力一搏,那千名战士里恐怕根本没有世界之力级别以下的,达到吴凡阁下这种程度,甚至是更加强大的,怕也不止十位数,否则哪怕是绕后偷袭,也只不过是痴人说梦,教廷再怎么昏庸,也决计不可能会做这种傻事。

  “然后,坚定的意志,誓死的决心,拥有如此力量的强者,非富即贵,然而他们能够放下财富和地位,参加这种哪怕是成功了,肯定也是惨胜,九死一生的战斗,其意志之坚定,其决心之强大,当之无愧可以称为英雄。

  “所以,当这千名英雄,在遭遇失败,在惨遭重重包围,最终无力回天的时候,内心的绝望,悲愤,不甘,这些负面情绪的强烈,足以以一当万。

  萨绮丽幽幽的,哀怒的声音,将笼罩在魔物身上的最后一片薄纱,轻轻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