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你这家伙,平时倒是挺招人烦的,脑子笨,大嘴巴,还总喜欢作死。
但仔细一看,其实还蛮顺眼的,瞧瞧你这张傻乎乎的脸,好久不见,还真有点怀念了。
”
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让她的体温彻底驱散我内心深处那块冰冷的阴影。
“呜呜,呜呜呜~~~”
水晶发出悲鸣,小小的身躯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然后转动着乌溜溜的黑眼珠子,可怜兮兮地撇向维拉丝,那眼神分明是在控诉,控诉我这突如其来的“爱的抱抱”
。
无情和残酷,以及卡夏的雷厉风行,彻底冷静下来。
那些被孤独折磨出的、病态的渴望,在这一脚之下,竟也得到了某种宣泄与释放。
“还有午饭吗?
喝了一肚子酒,寻思着该找点好吃的东西垫垫肚子了。
卡夏并没有因为揍了我一顿就心满意足,她目光东张西望,然后紧盯着厨房不放,馋的不断吸口水,这脸皮厚度也是无出其右。
她似乎对我的“变态”
行为见怪不怪,或者说,比起我的变态,填饱肚子显然更重要。
“午饭……啊!
对了,午饭!
维拉丝这才惊觉,因为这场闹剧,她连午饭也忘记做了。
于是匆匆回到厨房,碧丝、莎拉她们也下意识地进入“战斗”
模式,一起帮忙。
她们的动作娴熟而迅速,那是多年来为我操持家务所磨练出的默契与效率。
在这些精通厨艺的女孩忙碌下,一桌简单却不失美味的菜肴很快做好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们穿梭忙碌的身影,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气,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满足。
这种寻常的烟火气,在梦里是何等遥不可及的奢望?
蹭过饭后,剔着牙,老酒鬼卡夏长枪一挑。
“吴小子,该开始了,已经让你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可别想再偷懒。
她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将我从短暂的温馨中拉回现实。
“咦,可是……”
我愣了愣,放下筷子,目光不舍地看向女孩们。
十年了,就不能让我好好看一看她们,陪着她们吗?
我不要!
但是……但是我为什么要在梦里受十年的苦难?
还不是为了恢复实力,怎么能扔下训练不管,那我在梦里所承受的一切折磨还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天人交战,纠结不已。
“如果吴大哥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在一旁看看训练吗?
这时候,善解人意的琳娅小妮子开口,目光柔和,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
她总是那么敏锐,能洞察我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挣扎。
“好啊好啊,就在一旁,不要离开我。
我小鸡啄米的点着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
有她们在,哪怕是地狱般的训练,也仿佛变得能忍受起来。
“肉麻,真恶心,我要走了。
恶龙蕾娜表示看不下去了,这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变态德鲁伊,虽然同样是变态,但变态的方式不对。
她扭过身,紫色秀发一甩,似乎真的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我就从后面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唉,别这样嘛,一个人多寂寞,一起来多好。
我将脸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感受着她光滑的皮肤,她的身躯微微一僵,然后颤抖起来。
“才不会寂寞,才不是一个人,你这家伙放手啊啊啊!
!
蕾奥娜气不知道打哪出好,今天一直处于羞急状态,拿这种情况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如我她忽然变成娇属性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对现在某人的性情大变,同样苦手。
“我知道了,我去看就好了,真是的,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让我们去看你训练吗?
既然你那么想被嘲笑,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蕾奥娜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的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诚实。
于是乎,原本冷冷清清的训练场,变成了一大帮人在旁围观,仿佛是参加小学生运动会的家长们,虽然选手只有一个。
女孩们或坐或站,脸上带着各异的表情,有维拉丝的担忧与温柔,有莎拉的关切与理解,有琳娅的狡黠与玩味,有碧丝的羞涩与隐忍,也有蕾奥娜的傲娇与不屑。
她们的存在,如同一道道温暖的光,将我被十年孤独浸染的心,一点点地照亮。
“还在愣着做什么,快点开始,先给我挥个一千次。
后脑勺被枪尾捅了捅,卡夏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一把铁剑插在前面,当然不可能是装备,只是随随便便打造出来的练习工具。
“好嘞。
我一把拔起铁剑,沉重的剑身,让我心里也微微一沉。
其实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果然,梦中考验里获得的力量,没办法带到现实当中,考验只是考验,是为了让艾芙丽娜决定帮不帮我,只有通过考验,接下来它才会帮我一把,而不是它在通过考验帮我恢复力量,这两点千万别混淆了。
本还想着在女孩们震惊的表情下,惊天逆转,爽爆一把,享受崇拜目光,看来我是没这种废材逆袭流主角震爆全场的命了。
没办法,开始吧,虽然又变成了弱鸡中的战斗鸡——平民一枚,但是……转头望了望朝我投来鼓励目光的女孩们,我微微一笑。
至少,这次不会孤单。
踏步,挥剑,回步,收剑,砍在魔法加固的靶子上,铿锵作响,震的虎口隐隐发麻。
喝!
喝喝!
再来!
我不一会儿,已经汗流浃背,双臂隐隐抽搐,几乎要握不稳铁剑了,但是老酒鬼的长枪就在后脑勺上悬着,让我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强撑着一口气继续挥砍。
“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我再提示了吧,还是以前的套餐,给我继续,不要停,你是蜗牛吗?
还是说男人的那玩意已经变成了蜗牛?
挥砍结束后,伴着老酒鬼的无情吆喝,我乖乖背起重石,开始绕训练场蛙跳,紧接着又是负重长跑,拖重长跑,倒立长跑,攀爬,游泳,平衡,躲闪,极限拉伸,各种武器挥练等等,训练场的设施越来越丰富,相应的,让我受苦的花样也多起来了。
训练的方式并没有多高明,老酒鬼真正的高明之处,在于能够精确的掌握训练度,将受训者的体能压榨到极限,若是换成其他教官,要么只能降低强度,要么把握不准,将学员给训练残了。
这种不断将人推至极限的训练方式,令在场观摩的许多女孩心惊肉跳,她们大多是法师,当初训练的强度远远比不上现在,几次欲开口求情,最终还是忍住了,反倒是某人,在不断挑战极限,仿佛随时要累晕过去的时候,还要挤出一丝力气,时不时转头往这边看上一眼,露出布满汗水和疲惫的笑容。
“这臭小子,今天古古怪怪的,可把我恶心坏了,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督促训练的卡夏,此时也忍不住跑过来抱怨。
以往这臭小子训练的时候,虽然不能说不积极,不努力,不拼命,但如此艰苦的训练,无论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绝对不可能露出甘之如饴的笑容。
现在,他露出来了,看着他的妻子们,露出了这样的笑容,让化身魔鬼教官的卡夏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阵阵浮现,在旁边呆不下去了。
该不会是自己训练太着力,终于让这臭小子诞生了奇奇怪怪的属性吧?
“大人说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所以变得……啊哈哈哈。
面对卡夏的疑惑,女孩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唯有一个个露出苦笑。
内心深处,维拉丝,莎拉,琳娅这几个枕边人,隐藏着连蕾奥娜和艾卡莱伊她们都不了解的担忧。
她们是知道的,很多年前开始,就是当初和阿尔托一起打败黑龙艾利亚斯,受了重伤那次,从那时候起,她们的丈夫就开始做莫名其妙的梦,时常在梦中露出悲伤,后悔,缅怀,迷茫无助等等表情,而后落泪。
根据本人描述,是个很模糊的,无法理解的,但是有些怀念,有些伤感的梦。
后来,在这几年,这样的梦似乎少了,没怎么看到他在睡梦中哭泣,才刚刚让女孩们松了一口气,现在,却又出现了类似的状况。
并非伤感,怀念的梦,而是漫长的噩梦?
会不会和以前的梦有关联?
心爱的男人会不会出事?
每当想到这里,她们都揪心不已。
只是,大概物以类聚,和某人一样,面对这种暂时无法解决,甚至无法理解的事情,她们也只能将担忧隐藏在深处,不让其他人察觉到,更不想让本人察觉到,平增一份担心。
“要是,要是我们能多帮上一点忙就好了……”
个子娇小,隐藏在女孩们当中的莎拉,低声喃喃道。
她那双绯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自责与无力,仿佛我的痛苦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哈?
说什么傻话。
这句话被蕾奥娜听到,她立刻就摆出不屑表情。
“什么叫能多帮上一点忙?
你们平时帮那笨蛋还不够多么,到底是谁一直在照顾这种离开了你们就活不下去的废柴?
而且……”
她轻咳两声,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为情,她的声音多出了些许轻柔:“而且先不说这些,光是你们在他身边,就是他的心灵支柱,支撑着他走到这一步,要不然的话,这样的软弱笨蛋,哭着喊着,早就被不知道哪个沉沦魔扔到锅里头煮了,哼!
女孩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轻笑。
不愧是巨龙的第一傲娇,说着说着,本应该是安慰人的话,本应该是打动人心的温柔话语,到最后,每每提起那个“他”
,又忍不住害羞嘴硬了。
只是,蕾娜果然很了解他啊,这就是他口中尝尝说到的,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的宿(冤)敌(家)么?
“蕾娜这么说也没错,的确是这么回事。
琳娅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个心灵支柱,是不是少算了几个人,比如说……”
瞧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蕾奥娜顿时慌了,大羞:“琳娅,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绝对是误会了什么吧,难怪那笨蛋说你一张嘴越来越没正经,越发满口胡言了。
“是吗?
只不过比起蕾娜你,也是各有千秋,平时和吴大哥打闹的时候,你这张嘴可不比我逊色哦。
蕾奥娜刚想反驳,却忽然让这样的对话,想起了那个笨蛋,好像对自己的嘴唇……对自己的嘴唇特别的……特别情有独钟,特别迷恋的样子。
于是乎,龙族公主殿下立刻不堪娇羞,脸红冒烟,躲到了艾卡莱伊怀里,到是让琳娅有点懵,怎么回事,今个儿的蕾奥娜战斗力有点差,不堪一击,根本不像平时啊。
训练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卡夏并没有因为某德鲁伊表现出的另类变态属性,而心慈手软,一如既往的魔鬼训练,直到对方完全倒下,再也无法动弹为止。
“虽然这家伙的态度让人恶寒,但是训练的表现到还不错。
看着已经倒在地上,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办法抬起的某人,卡夏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是我的错觉吗?
和昨天相比,好像熟练了许多,无论是挥剑动作,或是其他武器的运用,不应该啊,不可能一夜之间提升那么大才对……”
若是我还能说话,还能做表情,并且能透露考验的事情,此时肯定要翻上一个白眼,怒怼老酒鬼道:可不是么,在现实世界中,自己的历练生涯也不过不到二十年,昨晚光在考验世界里就呆了十年,已经是一半有多了,熟练度怎么可能不上来?
“也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些都是小事,不恢复实力,再熟练也没用。
想不通,卡夏干脆懒得去想了,腆着脸提出蹭晚饭的请求,至于我,惯例的被抬去泡药水澡,到了晚饭的时间,在药水澡以及药膏的涂抹下,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好歹能握起刀叉筷子了……
饭后,我又迫不及待地抱紧刚训练完毕,回来不久的小黑炭,以及双子公主。
顺便一说,还有一同回来的萨绮丽,以及爱娃儿,下场不想多说,十年没见,这些家伙也太无情了,累了,感觉不会再爱了,还是我家的女儿好,怎么抱都不会反抗,反而会主动贴上来,给我补充源源不断的女儿之力。
直到莉莉斯出现,被女儿嫌弃了,无情的把我推开,飞快离去,我只能回头抱着仅剩的双子公主默默流泪。
十年了,我的女儿控之魂早就枯萎的比木乃伊还要干瘪,让我补充多一点,对了,还有妹之力,呜呜呜,莱娜,我好想你。
若不是头脑还算清醒,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宜外出现身,而且不借助外力,这具凡人之躯根本没办法承受地狱传送的撕扯,我早就冲回罗格营地抱紧莱娜了。
拥抱狂魔就拥抱狂魔吧,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一个人孤零零过了十年,还没办法倾诉出来,只能含糊解释“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到底是什么感受。
就像是被人捅了一百刀,刀刀断骨穿心,却还要在别人面前微笑着说,没啥,只是梦见被针扎了一下。
今天,就算你们报警,我也要抱紧,绝不松手。
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和大家共度的时光,抱着西露丝艾柯露感受到的温暖,然而,时间总是如此可恨,在考验世界流逝的如此缓慢,在现实当中却如此快。
转眼间,夜已深,萨绮丽和爱娃儿回去了,恶龙蕾娜和艾卡莱伊也回房间了,昨天一起入睡的琳娅,继这些人之后,舒展着饱满美好的腰身,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柔软的拥抱之后,离开视线。
怀里的双子公主,接受了爱娃儿一天的训练,也累了,虽然很愿意呆在我的怀里,甚至像很久以前那样,一起洗澡睡觉,但终究不行,她们打了打小哈欠,很可爱,令我心疼。
“回去睡吧。
我轻轻放手,万般不舍。
“真的可以吗?
爸爸。
“今天的爸爸,好像很寂寞哦。
“西露丝(艾柯露),一直陪着爸爸也不要紧哦。
揉着睡眼,双子公主一脸认真的看向我,乌黑美丽的瞳孔中,闪烁起不为世人所让步的坚定目光,让我心中一颤。
内心那股狂涌不止的孤独寂寞,以及对此产生的恐惧,被她们看出来了吗?
换言之,肯定也瞒不过女孩们。
“瞧你们说的。
我微微一颤,笑着伸手轻抚双子公主那如温玉雕刻而成的脸颊。
“只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爸爸可没那么胆小,让你们如此担心,我可是很没面子的,再说了……”
目光落到一旁,和维拉丝,三无公主一起收拾残局,打扫卫生,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在等待什么的莎拉,偷笑一声。
“不是还有你们的莎拉妈妈在吗?
“哦~~~”
双子公主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隐藏着羡慕的促狭目光落到莎拉身上,正巧和她时不时撇过来的眼神对上,莎拉好似明白了什么,脸颊飞过两抹俏红,她放下手中的抹布,微微抬头挺胸,拿出几分妈妈的迷之威严。
“咳咳,天色不早了,西露丝艾柯露,你们也要早点睡哦。
“是的,莎拉姐姐~~~”
说完,两个小公主嬉笑着飞快上了楼梯,留下满脸无奈的莎拉。
“真是的,我可是妈妈,是妈妈才对,为什么只有我,呜呜呜~~~”
“没事的,莎拉妈妈,你还有我。
我爽朗的竖起大拇指。
“才不要你这么叫呢,呜!
如同天使一般温和的小莎拉,小萝莉,也被我激怒了,凶恶幼犬一样的冲我“嗷呜”
了一声,超凶的。
夜渐深,客厅只剩下我和莎拉。
我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细微均匀的呼吸,支起下巴,呆呆望着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教廷山的风声似乎也带着一丝寂寥,呼啸着从远方传来,让人心头不自觉地蒙上一层阴影。
我的眼神是空洞的,十年梦境的孤独,那种被世界抛弃的绝望,如影随形。
尽管醒来后被女孩们的爱与温暖包裹,但那份浸入骨髓的恐惧,仍时不时地攫住我的心,让我难以平静,更无法入眠。
“睡不着?
莎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她看似已经入梦,却忽然睁开那双绯红流萤的眼眸,里面荡漾的妩媚水光,宛如两潭燃着烈焰的泉水。
清澈,纯净,威凛,热忱。
那眼神深邃而温暖,仿佛能直接穿透我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嗯啊,睡不着。
我的目光迷离,轻轻点了点头,俯身在莎拉额上轻吻一口,感受着她细嫩肌肤的柔软。
“骗人的吧,其实已经很累了,很困了。
莎拉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敷衍和真实状态,她在我怀里扭了扭娇躯,往上探出一分,伸出小手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她的指尖带着暖意,那份温柔,像是一股电流,缓解着我面部肌肉因长期疲惫而产生的僵硬。
“嗯,其实已经很困了,大概眼皮一合起来,就没办法再睁开的程度。
我老实地继续点头。
卡夏的魔鬼训练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有药浴放松,也扛不住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下的透支。
我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却又不敢轻易闭上,生怕一闭眼,又坠入那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还在担心噩梦?
小萝莉娇妻的语气清柔,带着丝丝安抚人心的成熟魅力,让人忍不住想沉浸在她的温柔嗓音和灼红双眸之中。
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触及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就别给我面子了,应该是害怕才对,我害怕,害怕噩梦还会再来。
我沙哑着嗓子,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想到那十年的孤独煎熬,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这个反应自然瞒不住坦诚相见,埋首在怀的莎拉。
她没有说话,只是双臂微微抱紧,那一个微小动作,带来的温暖和包容,便让我渐渐安静下来,仿佛她柔软娇小的身躯,能将所有恐惧与不安尽数吸纳。
“莎拉,没办法帮上忙吗?
我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助。
“虽然很想,若是噩梦里能有你们陪在我身边,该有多好,但是很可惜……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
她轻应一声,良久的无声温馨过后,莎拉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许下最庄重的誓言。
“无论如何……”
“嗯?
我将头微微低垂,凑近她的脸庞。
“无论如何,无论做什么样的噩梦,请一定要记住……”
温柔的吐息,打在脖子上,带着她独特的清甜香气,直钻我的心肺。
耳边传来莎拉天使一样令人沐浴光芒和温暖的柔软话语。
“当你睁开眼的时候,一定能看到莎拉,我们,一定会在你身边。
“啊……啊啊……”
一瞬间,眼眶湿润了,声音也变得嘶哑。
多好的女孩呀,正是因为有你们,能够想起你们,我才能一路走过来,一路忍耐到现在,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难关,都咬紧牙根趟过去了,只因为能想起你们,想要和你们在一起。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她柔顺的发丝上,浸湿了她一小片衣领。
那不是痛苦的泪水,而是被极致的温柔与爱意所融化,所触发的,最深沉的感动。
又是良久寂静后,传来莎拉的轻笑声。
她的笑声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宠溺。
“看来,即便是这么说,果然也没办法让大哥哥你放松下来。
“抱歉。
我心下愧疚,莎拉已经尽最大努力,用了最体贴的话语安慰,然而我却还是不争气的被恐惧所笼罩,没办法入睡。
“没关系哦。
怀里的温软娇躯,又挪了挪,更紧密地贴了上来,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柔软都奉献给我。
她凑上来附耳低语,那气息温暖而湿润,撩拨着我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既然如此,莎拉就陪大哥哥一起聊天,一起看月亮,一起发呆,一起熬夜,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做了,维拉丝和琳娅她们肯定会羡慕的。
我的脸颊被一双小手轻轻捧住,那双手纤细而柔软,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将我的头往下一拉,对上莎拉那双波光流转的绯红色艳丽眸子。
她的脸颊染红至耳根,淡淡的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微微急促的香息,散发出妩媚多情的光彩,让人轻易沉醉在这张绝世的美颜里。
那和身体一样娇小纤细的樱唇,缓缓靠近,吐出最直白,却又最震撼心灵的话语。
“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可以的话……把莎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刻印在大哥哥的身心里面,这样的话……大概在噩梦里……或许……也不会那么孤单了……对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忐忑,却又带着极致的奉献与渴望,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拨弄着我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弦。
“莎拉……”
我的喉头哽咽,那份纯粹到极致的爱意,让我心口胀痛。
她不仅仅是想陪伴,更想将自己的存在,用最直接、最深刻的方式,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成为我对抗孤独的永恒锚点。
“嗯啊……大哥哥……莎拉的一切……都属于你哦……哪怕在梦里……也不要忘记这一点……”
她轻柔的声线,带着一股诱人的蛊惑,她的樱唇在我耳畔轻轻摩擦,那湿润而温热的触感,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如兰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体深处隐隐散发出的甜腻蜜意,让我本就疲惫的神经,彻底被引爆。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极致的诱惑,疲惫的身体却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唇舌蛮横地捕捉住那两片娇嫩的樱唇。
舌尖探入,追逐着她口中清甜的津液,缠绕着她同样柔软的香舌,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一切。
莎拉发出微弱的“唔……”
声,身躯在我怀中轻颤,但她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回应着我的索取,娇小的手掌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的吻技虽然生涩,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情与奉献,她的舌尖笨拙地与我纠缠,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颤栗与温暖。
我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向下探去,沿着她柔滑的腰线,轻柔地抚过她丰盈的臀瓣。
她身上柔软的睡衣,此刻成了阻碍我们亲密接触的碍物。
莎拉感受到了我的渴望,她羞涩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那份挣扎就变成了主动的迎合。
她小声地喘息着,身体在我怀里轻微地扭动,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我。
我迫不及待地剥去她的睡衣,露出她那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体。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可她肌肤上逐渐浮现的粉红色晕,却又如此情色诱人。
她有着一具发育完美的少女身躯,虽然个头不高,但该有的曲线却一点不缺,甚至更胜一筹。
胸前那对丰满圆润的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乳尖在空气中挺立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我低头,用舌尖轻轻舔舐着她颈侧的肌肤,感受着她脉搏的剧烈跳动,她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一声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像是一剂强力的催情药,彻底点燃了我体内的欲火。
我声音沙哑,带着原始的渴望,将她横抱起来,让她柔软的娇躯完全依偎在我怀里。
她小脸通红,将头埋在我胸口,娇羞得不敢看我,却又紧紧抱着我的脖颈,完全信赖地将自己交托给我。
我将她轻柔地放在床榻上,然后迅速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十年来的苦行,让我的身体充满了爆发力与阳刚之气。
当我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时,莎拉小声地惊呼了一声,绯红的眼眸中,映照出我充满欲望的眼神,以及那根因为极度兴奋而勃发挺立的粗壮肉棒。
它带着灼热的温度,血管在表面狰狞地凸起,顶端的龟头胀大充血,隐约渗出几滴晶莹的前列腺液。
莎拉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伸出带着一丝颤抖的柔荑,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大腿内侧,那指尖的温度,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我。
我压抑着内心狂野的冲动,俯身亲吻着她的眉心,鼻尖,然后是她颤抖的唇瓣。
“大哥哥……莎拉……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莎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坚定无比。
她主动伸出手,环住我的脖颈,将我拉向她,那份主动的迎合,让我心底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我的吻从她的唇角滑落,沿着她柔顺的下巴,来到她雪白的颈项。
舌尖轻轻舔舐,然后是吸吮,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吻痕。
莎拉的娇躯在我身下弓起,发出细微的“嗯……啊……”
的呻吟。
我一路向下,来到她饱满的胸部。
那两团雪白的柔软,在我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诱人。
我毫不犹豫地含住其中一枚粉嫩的乳头,用舌尖轻轻挑逗着,然后用力吸吮。
那湿热的口腔包裹着她敏\感的乳尖,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莎拉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发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喘。
“呜……嗯……大哥哥……好痒……好……好热……”
她小声地哀求着,但那双紧闭的眼眸中,却流露出极致的沉沦与渴望。
我吮吸着她的乳尖,舌尖在上面打着圈,时不时地用牙齿轻咬一下,直到那乳尖变得红肿挺立,才移向另一边。
两枚乳头都被我肆意蹂躏后,变得肿胀不堪,但莎拉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成一滩春水。
我的唇舌继续向下,一路蜿蜒,来到她平坦的小腹,然后是她神秘的禁区。
莎拉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她双腿并拢,羞涩地夹紧,似乎想要阻挡我的侵犯。
但我那根炙热的肉棒,却在她的腿间来回摩擦,顶端胀大的龟头,已经感受到了她蜜穴口渗出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淫水。
那股湿润的热度,让我几乎要失控。
“莎拉……让我……进去……”
我声音低哑,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莎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睁开绯红流萤的眼眸,里面是水雾弥漫,朦胧而诱惑。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缓缓地分开了双腿,露出了那片被细密绒毛所覆盖的神秘花园。
那娇嫩的阴户,在月光下显得如此诱人,两片花唇在淫水的浸润下,饱满而湿润,中间的阴蒂小巧玲珑,却又胀大挺立,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
我的粗壮肉棒,顶着那娇嫩的阴户口,龟头饱胀的顶端,抵在她的阴蒂上,轻轻碾磨。
莎拉发出一声细微的“啊……”
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仅仅是接触的瞬间,就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酥麻与灼热。
“乖……莎拉……放松……”
我低声诱哄着,手指轻柔地拨开她娇嫩的花唇,将那灼热的龟头,缓缓地抵入她娇嫩的蜜穴入口。
那入口是如此紧窄,带着处子般的紧致,却又湿润得惊人。
龟头在她的花穴口轻轻研磨,一点点地挤开那娇嫩的肉壁。
“嗯……啊……大哥哥……好……好胀……”
莎拉发出破碎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股胀痛与快感并存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与陌生。
蜜穴的入口被我缓缓撑开,龟头一点点地滑入,带着润滑的爱液,深入她的花径。
我压抑着内心深处狂野的渴望,尽力温柔地,缓慢地推进。
每深入一寸,莎拉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分,她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却又因为兴奋与羞涩而显得格外动人。
那紧窄的花径,将我的肉棒紧紧包裹,那种被温软湿热的肉壁紧密吸吮的感觉,让我浑身都绷紧了。
“莎拉……你……真美……”
我低声喘息着,将肉棒完全没入她的蜜穴深处。
那柔软的肉壁,将我的肉棒完全吞没,紧致得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莎拉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带着痛苦的喟叹,她的双腿紧紧缠上我的腰,将我拉得更近。
蜜穴深处,柔软的子宫口被我的龟头顶弄着,带来一阵阵麻痒的快感。
我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抽送。
每一次的抽出,都带着温热的蜜液,每一次的深入,都让她的花穴发出“噗嗤”
、“咕叽”
的淫靡水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刺激着我的听觉。
莎拉的呻吟声也变得越来越高亢,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娇喘与低吟。
“嗯……啊……大哥哥……深……再深一点……嗯……”
她弓着腰,扭动着丰满的臀部,主动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抽送。
那份羞涩与温柔,此刻被情欲彻底点燃,化作了狂野的索取与渴望。
我的肉棒在她体内尽情冲撞,每一次的深入,都让她的花穴喷涌出更多的淫水,混合着我们的汗液,流淌在交合的部位,带来更加滑腻而刺激的快感。
“莎拉……好紧……好热……”
我低声喘息着,腰身猛地发力,将她彻底抵在床垫上。
她的蜜穴深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那份快感从下身直冲脑海,让她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啊……嗯……要……要去了……”
莎拉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紧紧抓着我的后背,指甲几乎要抓破我的皮肤。
她发出了一声濒临崩溃的娇吟,身体猛地弓起,然后,一股热流从她的蜜穴深处喷涌而出,伴随着她身体的剧烈抽搐,她达到了高潮。
蜜穴的肉壁剧烈收缩,将我的肉棒紧紧绞住,那份极致的快感,让我再也无法忍受,只发出一声低吼,便将浓稠的精液,悉数射入她温暖湿润的花穴深处。
精液与淫水混合,从她娇嫩的蜜穴口缓缓溢出,流淌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情色的痕迹。
莎拉的身体软成一滩,瘫软在我怀中,大口地喘息着,脸上是高潮过后的潮红与满足,眼中是水雾弥漫的迷离。
她用尽力气抬起头,绯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满足。
“大哥哥……莎拉……是不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刻印在你身心里面了……”
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执拗,仿佛要从我这里得到最肯定的答案。
我吻着她湿润的额头,感受着她身体散发出的余温,那份被爱与欲望彻底洗礼过的温暖,让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嗯,莎拉,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填满了……你的味道,你的温度,你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在了我心里……再也……再也无法忘记了……”
我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让这份肌肤相亲的温暖,能够永远地持续下去。
在这一刻,十年的孤独,十年的恐惧,都仿佛烟消云散,只剩下这份极致的爱与被爱,填满了我的全部灵魂。
我们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在这份亲密无间的温暖中,我逐渐感到困意袭来,那不是恐惧下的逃避,而是被极致的满足所包裹的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不出所料多了两圈熊猫眼,并遭到了迎面而来的恶龙蕾娜的嘲讽。
“一夜没睡的样子,很快活嘛,大变态。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戏谑与不屑,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我和莎拉之间发生的一切。
“……”
好吧,虽然并不是恶龙蕾娜想的那样,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原因,所以没办法反驳。
我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以及一丝只有我自己才懂的满足。
“哼!
见我沉默,这小母龙更加不爽了,紫色秀发重重一甩,转身率先走下楼梯,口中念念有词。
“竟然连莎拉那样……也下得了手……甚至还彻夜不眠的……果然是个变态……难以想象……恶心……特殊嗜好……变态中的超级变态……”
“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莎拉是我妻子。
我跟在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的言语虽然带着贬低,却又透露出她对莎拉的某种隐秘的,复杂的情绪。
“这正好是你变态的证据吧。
蕾奥娜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好吧。
我困乏疲惫,不想和恶龙蕾娜斗嘴:“你这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是,好像误伤友军了。
微微一愣,蕾奥娜目光扫过,果然,刚才还满脸笑容,容光焕发的莎拉,已经背影苍白的蹲到了角落里头画起了圈圈。
“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体型,还害大哥哥被误会是有特殊嗜好的变态,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体型……”
她那低声的自语,充满了无助与自责。
“抱歉,莎拉,我并不是想针对你……”
蕾奥娜心虚的合掌求饶,她虽然傲娇,但对朋友的关切却从不作假。
“没错,莎拉,反正我就是萝莉控,不存在什么误不误会。
我也笑容爽朗的竖起了大拇指,再次火上浇油。
那份被爱意填满的安心感,让我甚至有心情去逗弄她们。
“听到没有,莎拉,这家伙是萝莉控,所以你正好合他胃口,拜托离我远一点的死变态。
蕾奥娜立刻反击,指着我,试图将自己撇清关系。
“那是当然,我永远喜欢莎拉,顺便一说眼前这家伙完全不合我的胃口。
我再次强调,那份十年来未曾体验过的幸福感,让我此刻变得格外厚脸皮。
“谁要合你的胃口了,去死吧你这大混蛋!
喧闹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女孩们的声音,充满了活力,那是十年梦境中从未有过的,真实而鲜活的音符。
女孩们似乎渐渐意识到了,我所做的噩梦有多可怕,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今天一整天,她们都宛如无处不在的草原清风,时刻萦绕在自己身边,双子公主和小黑炭向她们的老师告了假,也一起陪伴着我,她们的欢声笑语从来没有在耳边消失过。
那是爱,是温暖,是足以驱散任何阴霾的阳光。
下午,艾卡莱伊和莉莉丝这对姐妹携手前来,大家一起享用了莉莉丝亲手泡的红茶,和艾卡莱伊做的小点心。
那份细腻的关怀,让我的心如同浸泡在温水中,暖意融融。
到了傍晚,大家更是给了我一个巨大惊喜,莱娜也来了,将她紧抱怀里,我心里的感激和愧疚到达极点——联盟的日常事务姑且先不放下不说,莱娜的身体已经渐渐好转,但和普通人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竟然让她忍受着世界传送和地狱传送的折磨,亲自过来安慰我,我这个做哥哥的简直该死。
我将她娇弱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独特的淡淡血腥气与药草香,那是她为了我,为了这个世界,所背负的重量。
再回想起这一整天,大家陪伴着我,不断和我说话,老酒鬼也大发慈悲放了我一马,取消了下午的训练。
然而,我却因为极度的疲惫困倦,像梦游一样,眼前晃动的容颜,变得模糊不清,耳中响起的莺声燕语,恍恍惚惚,如同泡沫。
那份精神上的透支,让我的感知变得迟钝。
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大家如此忧虑担心。
因为自己的任性,虚度了大家共同为我创造出来的美好时光。
值得吗?
那一丁点的,区区十年的孤独和寂寞,真的值得大家这样倾心安慰?
值得我浪费如此美好的时间吗?
不,不值得,它根本不配。
或许和十年时间相比,短短两天实在太短了。
但是,女孩们的温柔,已经让我在短短两天时间里,获得了对抗十年孤寂的力量和决心。
这就是为什么我无论如何也想要保护她们,无论如何也想和她们在一起的原因。
她们是我的港湾,是我的光,是我的全部世界。
夜幕再次降临,仿佛悄悄商量好了似的,今晚陪我的是维拉丝。
她安静地坐在床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心疼与温柔。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轻柔地将我搂入她温暖而柔软的怀里。
“今晚……看样子是没办法继续撑下去了。
一向很害羞很被动的维拉丝,主动将我搂在她怀里,用心疼语气喃喃道。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夜风中的低语,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呀,看样子我是像傻瓜一样,徒劳挣扎了一番,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我嗅着维拉丝肌肤散发的熟悉幽香,那股清新的草木与花朵的混合香气,让我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出乎意料的,比起昨晚,内心的恐惧竟然所剩无几,更多的是温暖与祥和。
莎拉昨晚的“刻印”
,似乎真的奏效了。
“没办法帮上大人的忙。
维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责与无力。
“你在这里,有你们陪着我,就是帮了最大的忙。
我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感受着她娇躯的温暖。
“但是,还想帮更多更多。
温柔的小狗狗,微蹙眉心,抱得更紧,仿佛想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用她的全部存在来安抚我。
“大人。
“嗯。
“可以多叫几声吗?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羞涩,却又带着深沉的渴望。
“无论多少声我都会应。
我轻吻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梦中,也会吗?
她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啊啊,当然了。
我的维拉丝,无论在哪里,我都能听到你。
我坚定地回答,那份被爱填满的心,此刻充满了力量。
“我的声音,可以传达到大人的梦里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仿佛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一定能行的,因为是维拉丝你。
我微笑着,那笑容充满了信赖与温柔。
“大人能这样说,好开心。
维拉丝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抹可爱的红晕,她像是一只得到主人认可的小狗,满足而又羞涩。
“不害羞吗?
我打趣道。
“害羞,但是没办法,太开心了。
她将头埋入我怀中,声音闷闷的,却又充满了甜意。
“一直都觉得,你还真是好哄,太容易满足了,让我少了几分成就感。
“那么,可以和大人提一个比较任性的要求吗?
维拉丝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然了,说吧,我很好奇你能提出什么样的任性要求。
我轻笑着,等待着她那份“任性”
的答案。
“大人醒过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许是其他东西,天花板不允许,窗外不允许,其他人更不允许,请务必是我。
一字一句,维拉丝十分认真的,甚至带着点庄严的仪式感,这样对我提出了要求。
她的眼神是如此坚定,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我的灵魂。
“维拉丝……”
和那双乌黑闪亮,清澈动人的眼眸对上,我彻底沉沦。
她的要求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深刻,那是她对自己存在价值的渴望,也是对我爱的最纯粹的表达。
“维拉丝,能唱首歌给我听吗?
我轻声请求,那份温柔的歌声,是治愈我内心创伤的最佳良药。
轻柔夜风,吹起窗纱,拂过脸颊。
皎洁月光,穿透玻璃,洒下银沙。
温暖怀抱,包裹身心,连接彼此。
以及那,比夜风更轻柔,比月光更静谧,比怀抱更温暖的歌声,带着无法诉说的淡淡哀伤,安详,缅怀,仿佛在传颂着永恒,回荡耳边,哪怕意识渐渐模糊,黑暗,依然像一堆永不熄灭的篝火,温暖着,照亮着,陪伴着自己。
没有色彩的世界,悄然降临……在停止的时间中,陷入沉眠……交织着悲伤和喜悦的人们……沉静地见证着光阴的流逝……
罗格草原的夜风,同样轻柔,多了一分凉意,若有若无的歌声自风中而来,在风中消散,仿佛蒲公英的种子,远远的,远远的,散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合着双目,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也不想探究身处何方,只想竖耳倾听,捕捉风中的每一丝悠扬而静谧歌声,将它们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作为接下来十年的养料。
直到风消失,太阳升起,才缓缓睁开双眼。
“你浪费了十年时间。
硬邦邦的冷漠声音,在自己醒过来那一刻,立刻在耳边响起。
那是艾芙丽娜,那个掌控着我梦境的考验创造者。
“嘘。
我还在回味歌声,试图在脑海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记,比了一个嘘声手势,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朝阳升起,又升到高空。
那歌声是如此珍贵,是维拉丝对我十年孤独的慰藉,我不愿被任何东西打扰这份余韵。
终于,依依不舍的回过神来了。
“果然是十年么,一夜十年,看来我并没有算错。
“明明有五个月的误差还好意思说没算错!
这咸鱼剑,大概是见我刚刚回到考验,还没有重新被寂寞吞噬,所以到也不吝啬吐槽几句。
“竟然连这种事情也知道,你这家伙果然一直在跟踪我,窥视我,对吧,好恶心,你绝对是暗黑大陆天字一号的跟踪狂魔!
我故意激怒它,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底的沉重。
“谁跟踪你了混蛋,这里是我创造出来的世界,你这家伙不讲文明,到处刻字,还好意思说别人,还想瞒得了谁?
艾芙丽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却又显得底气十足。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刻字,等于在你身上刻字?
我眼前一亮,感觉必须上多几次厕所了。
那将是何等畅快淋漓的“报复”
“你想多了,只不过是我创造出来的世界,出现了变化,我自然而然能感应到罢了。
艾芙丽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瞬间浇灭了我那点恶作剧的火焰。
“这样啊。
收起立刻上厕所的冲动,我失望极了。
“也就是说,我过去十年哪怕杀了多少怪物,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又惊了,那不是意味着我所有的狼狈,所有的挣扎,都在它的监视之下?
“差不多是这样吧,只要我想知道,当然,我懒得去数就是了。
“果然是变态偷窥狂没错。
“我看你这次是想一口气呆上二十年对吧。
艾芙丽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瞬间让我清醒过来。
“对不起我错了。
我立刻认怂,那十年的孤独煎熬,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哪怕多一秒钟都不行。
顿了顿,内心有些纠结,想想那些寂寞到疯的日子,到底是该感谢艾芙丽娜,还是该恨它呢,诚如它一开始所说,到时候别恨它就好了,我现在确实能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分量。
“不管怎么说。
我深深吸气,不管怎么说,我都没办法恨艾芙丽娜,它一直在帮我,宽容我的各种任性。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艾芙丽娜,好歹十年还能让我回去一次。
“呵呵,你真是这么想?
不知为何,艾芙丽娜的笑声忽然充满阴谋,不屑,冷酷,以及嘲讽,仿佛瞬间化身成了大反派。
“你以为十年一醒,是对你的恩赐?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真实,让我心头一颤。
“你错了,我只是担心你寂寞到麻木了,绝望到麻木了,失去了考验的意义而已。
“想想看,在一个人饥饿到连自己身上的肉都想咬一口的时候,给他一小口肉干,然后继续让它挨饿。
在一个人深处黑暗之中,已经孤独无助到极限的时候,打开门,给他一丝光明,然后再把门狠狠关上。
在一个人内心充满绝望,已经放弃的时候,让他看到一线希望,再把所有的希望狠狠碾碎。
艾芙丽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我的内心,揭示着它那份“恩赐”
背后,最残忍的真相。
“我说到这种份上,你还是觉得这是恩赐,还是想要感谢我吗?
“这么听起来,还真是残酷到了极致。
我摇头苦笑,艾芙丽娜说的似乎有道理,这分明就是想吊着我,不让我完全麻木,让我不断重复的体验由浅到深的孤寂和绝望,就像是凌迟处死一样。
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或许是因为,艾芙丽娜开的这道门,给的这一口肉干,量太大了,让我有了一丝撑到下一次醒过来的希望。
如果不给我醒过来的机会,或许我会开始麻木,对寂寞麻木,对绝望麻木,对整个世界麻木,持续性的麻木,直到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当麻木也到了极限的时候呢?
除了肉体和精神彻底的崩溃,我想不到还有任何其他的下场。
艾芙丽娜,你这家伙啊……终究还是……还是个大笨蛋,竟然又对我这样的人心软了。
“啧,看来还是没办法让你感受到反复的孤寂和绝望,持续的身体和精神上的凌迟处死,到底有多恐怖,也罢,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就好好感受一番吧。
眼看自己故作反派大BOSS的话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效果,艾芙丽娜狠狠切了一声,准备隐匿,声音渐渐远去。
“仔细感受吧,用心去体会吧,无限的,轮回的孤寂和绝望,永恒所带来的痛苦,我还是那句话,到时候,真的别恨我。
“哦。
我低低应了一声,并非完全无法想象艾芙丽娜所说的那种无限轮回的绝望和寂寞,到底有多恐怖,多煎熬,因为已经亲身体验过第一次了。
只是,无法想象自己会恨它的感觉而已。
然后,忽然记起一件被遗忘了很久,好像很重要,好像又不怎么重要的重要事情。
“对了,我不是把你扔到猪圈里了么,抱歉,好像忘记取回来了,话说你是怎么来第三世界的?
艾芙丽娜:“……”
空气中陷入死寂。
“别不说话呀,你这样让我有点怕!
我心里一咯噔,艾芙丽娜的沉默,总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怕,我没在做什么,只是在诅咒你一年时间的爆率罢了。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恶意的笑意。
“由考验世界的创造者的你说出这种话,感觉分外有说服力,感觉立刻会变成现实的样子,别这样艾芙丽娜,我错了,放我回第一世界,我立刻把你捡回来还不行吗?
我立刻求饶,在考验世界里,爆率可是关系到我的生存和实力的提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并没有得到答复,空气中只余下艾芙丽娜刚才那句话的最后一丝回音。
被看穿了么?
我只是……只是想找个人,多说一句话而已,为了接下来迎接孤独的挑战做储备。
挠了挠头,心里一惊,等等,艾芙丽娜那家伙,该不会是没有体谅到我的小小渴求,真的诅咒我的爆率了吧!
但是,我又想到,换言之,如果接下来的一年时间,我的爆率极低,那都怪艾芙丽娜,而不是自己非酋脸黑咯?
好吧,多少是点安慰。
接下来……正了正身上的装备,回过头,站在传送高台上,迎接空无一人的罗格营地。
我回来了,孤寂和绝望。
呃……那啥,其实考验,某种意义上来说从现在才真正开始吧,第一第二世界,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也就第二世界的末尾阶段给了我一点压力,为了狗命着想,为了稳妥起见,特地提升了实力才去挑战巴尔分身。
一旦到达第三世界,画风突变。
是的,这是作为过来人的我,比较深刻的体会,为什么说比较深刻而不是十分深刻呢?
因为我第一次到达第三世界的时候,实力已经很强,比一般刚刚来到第三世界,只有伪领域境界的冒险者强了太多,所以大概可能体会没那么深刻。
后来,从萨绮丽,图拉科夫,沙希克他们口中,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刚刚来到第三世界的冒险者,到底面临着什么样的画风突变。
不仅仅是怪物的战斗力,猛然提升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在第三世界面对的是怪物本体,已经完全具备了智慧和思考能力的本体,以前那些把怪物当做白痴木头傻瓜的战术,绝大部分都要推翻重来,这才是令一个冒险团队最头疼的事情。
数十年形成的战术风格,哪能说变就变?
这种时候,独行侠的好处总算是稍微凸显了一点,因为只有一个人,不需要团队配合,所以只需要改变一下自身的战术,转变思路,端正态度就行了。
现在的我也是这样,只不过我面临的挑战更加艰巨。
从一个开挂自带主角光环的救世主,变成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没有任何特殊待遇和能力,甚至脸还很黑的普通冒险者,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在危机重重的第三世界单枪匹马,实在令人头大。
是的,用逼格一点的话来形容,当今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从救世主和魔王之间的矛盾,转变成了普通冒险者和沉沦魔之间的矛盾。
这种时候,要是还怀有托大的心思,以为前救世主的经验技巧强大无比,在第三世界也能畅行无阻,为所欲为,那就是和自己的狗命过不去了,随便来一个领域级的领主怪,都能把我揍到找不着北。
这样的怪物,在鲜血荒地就有,也就是说,我随时可能会在家门口扑街,和纵横第一第二世界,大玩速通攻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好,鲜血荒地作为罗格营地扎根的地方,家门口打扫的还算比较干净,应该不至于会轻易遇到领域级别的领主怪物,记得统治鲜血荒地的怪物首领,家在邪恶洞窟里的尸体发火兄,当年去拜访它的时候,也不过是领域级别,大概是有名有姓的小BOSS里面,唯一一个没有突破到魔王领主级别的,最弱的,混得最惨的小BOSS。
若是说遇到领域级怪物,我还有跑路的机会,不至于狗带,那么遇到魔王领主,也就是世界之力级别的怪物强者,那就绝对是被秒杀的份了。
世界之力和伪领域,这中间存在的巨大差距,哪怕换成是小亚瑟王也无力翻本吧?
很不幸,这样的魔王领主冰冷之原就有,毕须博须,沉沦魔之主,冰冷之原的统帅,足以秒杀现在的我的存在。
万一这厮不按常理出牌,不好好待在冰冷之原深处,而是跑到入口处,像在校门口堵门的小流氓一样,等着拦截堵我呢?
如果毕须博须知道我对它的投影和分身做过的事情,怕是会怒骂一声MMP,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不不不,艾芙丽娜应该不至于那么贱吧,果然还是得按照设定,按照现实世界的规矩来,不然的话,它让安姐搞一波怪物攻城,我一个弱鸡伪领域冒险者守个毛线啊?
能弃城逃窜都算命大了。
想象着各种可能性,各种未知的潜在危机,最后,发出一声叹息。
说来说去,还是实力问题,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然后,为了我的狗命着想,头几年,最好在家门口玩玩泥巴就好了,别去冰冷之原,被秒杀真不是闹着玩的,至少等提升到领域境界再说。
没错,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冒险者,在想要作死挑战独行侠路线时,该有的,正常的想法思路。
理清楚这一点,认清敌方势力的强大之后,该转眼看看自身了。
第一个十年,或者说第一个晚上,自己的收获是从一级小菜鸟,升到了六十级伪领域高手,简称伪菜鸟。
众所周知,一到六十级相对比较好升,一旦到了六十级,以后的每一级所需经验数值都会大幅度增长,到了七十级,又会有一个阶段性的大幅度增长,如果说这还不至于令人绝望,那么到了八十级,升一级所需的经验数字,便足以让人看的头昏眼花。
至于九十级的冒险者,到目前为止我都没遇见几个,也无从得知到了这个等级,升一级到底需要多少天文数字的经验。
没有BUG小护身符,想要单纯靠等级的累积增强实力,无疑是痴人说梦。
如此,便只有在其他方面着手了,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有点懵逼,没了技能变异后,就像是失去了四肢,根本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手段和路径提升实力。
好歹,在考验世界里,我有大把时间可以思考,可以挖掘,慢慢来,不用着急,现在已经不是速通流程,而是最高的绝望地狱难度下的全BOSS全人物全剧情全结局全DLC全收集以及隐藏支线和隐藏彩蛋和故事背景的详细解说白金攻略超长合集了。
首先,等级是一方面,虽然不能完全依赖等级,但是毫无疑问,等级很重要,现实世界中也是因为到达六十级,才突破到世界之力境界,在考验世界,升到六十级后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了伪领域境界,放下其中的差距不吐槽,可见六十级对冒险者而言有多重要,也是到了六十级,才能学会六阶终极技能。
总之,这似乎很六百六十六……
等级还是要继续提升并予以重视的,但是,技能和技巧更加重要,可以说是核心中的核心了,正因为有技能变异,现实中的自己才能以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速度强大起来。
现在,技能变异没了,就只能一步一步优化技能了,那句话叫啥来着,富人攀科技,吊丝靠变异,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当吊丝救世主的机会,只好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平凡的富人,去不断发展科(技)技(能)了。
技巧方面,暂定两个大方向,近战方面当然还是得依靠重击技巧,这个陪伴了我多年,我最熟悉,最擅长的能力,说什么也不能扔下,只可惜没了熊人变身的体质,重击技巧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还好,我现在突破到了伪领域境界,体力属性也加了不少,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到来,二重击,应该能稍微尝试一下使用了。
另外一个方向自然就是魔法了,已经说好了魔武双修,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走下去。
魔法方面又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德鲁伊的元素技能,另一个是人妻骑士亲传,狼人变身留下的遗产,万法之阵。
其中,万法之阵太高端,在没了狼人变身的强大精神力支持,至少也要等我提升到世界之力境界才能重新尝试研究,所以暂时放下,先把德鲁伊的元素系拿出来练练。
但是,问题是,我该怎么加技能点?
一旦点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变形系技能还好,作为以前的主打技能,我好歹还有一点想法,可是元素系就令人头大了,辛辛苦苦攒起来的为数不多的技能点数,我该主攻哪个技能比较好呢?
就在这时,以为接下来又要神隐十年的艾芙丽娜,冷不防的再次出声。
“卧槽,你到是乖乖给我闭嘴十年啊,冷不防的要吓死人吗?
老实说,我真被吓了一大跳,这比诈尸还恐怖好不好。
“忘了跟你说一件事,真的不用我说明?
“都已经开口了,何必呢,说吧,我听就是了。
艾芙丽娜说过没有重要的事情它不会开口,如此看来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错过,连忙露出讨好笑容。
“是这样的,之前忘记对你说了,作为考验的唯一福利,在储物箱里,你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重置所有技能。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怒掀一记心灵茶几,辛辛苦苦把技能点攒起来,宁愿自己受累,也不愿意多浪费一点,如今你竟然跟我说技能可以重置?
“不需要?
“需要需要需要,太需要了!
我哭了,这年头,玩家跟GM就没法平等交流,只能跪舔了。
似乎给人一种露出了“算你识相”
表情的感觉,艾芙丽娜继续说道。
“就算之前告诉你,你也用不上就是了,当然,现在也用不上,自己去看看吧,最后,就算再怎么孤独寂寞,忍无可忍,除非你想放弃考验,否则别再像上一个十年那样,在我面前打滚耍赖乞求哭诉了,你那丢人的样子我都记录下来了。
“艾!
芙!
丽!
娜!
我愤怒的咆哮声,久久回荡在营地上空,然而艾芙丽娜这家伙却已经机智的再次神隐了,下次说话,怕是真的得等到十年之后。
算了,谁稀罕和这种家伙说话,还是快点去看看我唯一的福利要紧。
快步来得冒险者广场,打开储存箱,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艾芙丽娜所说的技能重置功能。
只是……这一串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是什么鬼啊啊啊啊啊啊!
我揉了揉眼,一,二,三,四……多少个九来着?
不行,得重新确认一遍,一,二,三,四……好像又搞错了,再来一遍!
一直数了十多遍,我才终于确认,一共有八个九,后面有个金币符号,也就是说这个数字代表着金币数量么?
乘法法则告诉我们,八九七十二,我明白了,技能重置一次需要七十二金币,什么嘛,一点都不贵,老板先给我重置个十次。
不行不行,要振作起来啊我!
堂堂数学帝,怎么能被区区一串数字打倒?
拍拍脸颊,振作起来了,让我重新分析一下,也就是说,重置一次技能,需要四舍五入一个亿的金币!
算了,果然还是石乐志比较简单,七十二,七十二万岁!
看看自己的金币数量,一,二,三,四……六位数,而且还是一字开头,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整整刷了十年,自己只有十几万金币。
那么问题来了,想要刷够一亿金币,需要花多少个十年?
难怪艾芙丽娜刚才说,就算早告诉我也没卵用。
难怪艾芙丽娜那么好心,画蛇添足的弄了一个金币自动拾取和金币虚拟化功能。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起阴谋而做准备!
我震惊愤慨的难以自拔,果然还是将这把咸鱼剑扔到粪坑算了。
等等,现在再怎么生气也于事无补,还是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个技能重置功能,对我来说作用太大了,不亚于一枚BUG小护身符。
首先,让我想想,在现实世界中金币的来源。
除了怪物爆落以外,卖装备,卖药水,都可以大赚一笔,一件属性不错的金色装备,甚至可以卖出十万金币以上,这么一想,一亿金币似乎也没那么遥远。
问题是,在这鬼地方我和谁做交易?
交易选项,PASS。
宝石呢?
一枚碎裂宝石,就算是系统回收作价五折,好歹也值个几百金币,再往上的裂开级宝石,完整宝石,无瑕疵宝石,完美宝石,价值更是几何上涨,要是能多弄一些宝石,感觉也不太难。
那么问题又来了,宝石可以折价回收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数字后面的金币符号,好像陡然亮了一下。
似在提醒我,看到没,这是金币符号,我们只收金币。
教练,这破游戏货币系统太不友好了,我想退钱!
无力跪倒在地,失意前屈,双手紧抓草皮,虎目流下了两行悔恨交加的泪水。
我要是有钱多好。
算了,好歹也是个盼头,而且,虽然来到第三世界,爆率不会增加,但是按照以往经验,金币的爆落数量会多一些,或许能够在有生之年里凑够一两次技能重置。
也就是说,我的观念得改变一下了,不用再抱着一旦点下去,花费了技能点,就没办法再回头的绝对谨慎。
甚至,可以通过技能重置,尝试一下多种不同的道路,选择最强的,最合适自己的那一条!
想到这里,我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不,因该是精神振奋才对,虽然艾芙丽娜这家伙不厚道,把技能重置条件设置的那么高,但它的用心是无需置疑的,就是为了告诉我,多尝试点,把德鲁伊的能力开发到极致。
虽然考验里获得的力量无法带到现实世界中,但是,在这里学到的各种技巧以及领悟,都不会忘记,完全可以带到现实世界中发挥作用。
现在,我是在吃现实的老本,仗着现实世界中的前救世主,前世界之力巅峰强者的经验技巧,但是,再往后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呢?
或许,现在的我,失去了救世主光环和福利的我,用一百年的时间也无法追上现实中十多年所达到的实力高度,但是百年的技巧经验积累,怎么也会超越现实中的自己吧?
到时候,可就是反过来,在现实中吃考验世界里积累的本钱了。
想到这里,干劲更足了,谢谢你,艾芙丽娜,虽然是个小心眼碎碎念抠细节故作神秘的家伙,但是,它的确是在暗中帮助自己,从这个考验世界里就悄悄开始了。
放心吧,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等着瞧吧,一定通过考验给你看!
斗志昂扬的紧握了握拳,暂时放下一时半会尚无法确定的技能体系,再看看自身装备。
装备虽然是外物,但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现实中的自己能快速达到世界巅峰的高度,BUG小护身符也立了很大的功劳,除此之外还有搞基剑,以及已经成型的两件专属神器部件,当然,还有大概这辈子都用不起的BUG剑,有这几样装备在,其他装备的光芒以及重要性,感觉黯淡了许多。
在这里,除了只能看不能用的BUG剑也就是艾芙丽娜以外,其他几样装备都没了,这种时候,“普通”
的极品暗金装备和绿色套装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头一个十年,在第一第二世界打滚,且并没有太用心的刷装备,再加上脸黑,身上自然不会有多好的装备,当然,十年的时间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至少凑足了一套勉勉强强,在第三世界不至于太丢人的装备。
铠甲——蓝色级的混沌战甲,虽然也有爆落金色级的铠甲,但是铠甲等级差的有点多,防御少了将近两百点,所以我选择了蓝色的混沌战甲作为主力装备,另外一件金色级的魔皮战甲作为备用铠甲。
有时候不能光看装备品质,就比如说一件低级的暗金布甲,和一件中级的白板鬼魂战甲,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该选择哪一样。
头盔是金色的轻便头盔,其实就是骷髅帽的升级扩展版,铁疙瘩一个,带上去像是量产型士兵A。
手套是金色级的魔皮手套,皮质装备好,防电抗雷,当初为了过第二世界的神罚之城特地刷的,我算是被那里的闪电恶心坏了。
武器是金色卓越标枪,标枪类武器不像长柄类武器,对德鲁伊并不算很友好,但属性不错,最后还是选了它作为主力武器,另外有备用武器若干。
头一个十年,虽然后半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但总算还在一直战斗,尝试了许多以前几乎没有尝试过的武器类型,就比如说标枪,现在不敢说已经精通,更无法和专门练这一行的亚马逊相比,但至少用的比以前溜多了。
说不定等这次考验过后,自己还能顺手混个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的外号,能这样是最好,嘿嘿。
盾牌没什么值得说的,也相对比较差,金色的普通级别歌德盾牌一枚,我对盾牌运用的并不是十分得心应手,特别是进化到地狱格斗熊,有了一双自带绝对格挡功能的熊臂,盾牌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大概是变身时增加各项属性和提供圣骑士光环,仅此而已。
鞋子,重点来了,考验世界里爆落的第一件暗金装备,第一世界巴尔投影友情贡献,小妖精脚趾轻型金属靴,属性嘛,在暗金装备里只能算一般,其实后来爆落的一件金色扩展级鲨皮之靴,感觉收益更大,但因为相差不是太多,又是第一件暗金,所以勉勉强强还是让它当主力装备了。
话说回来,这名字不觉得有点怪吗?
小妖精脚趾是什么鬼?
怎么还自带狗眼一瞎的—一照亮范围负面属性,增加压碎性打击又是什么鬼?
为什么一双靴子会增加压碎性打击?
是什么原理?
鼓励我多踢一踢么?
貌似在现实世界中,以我鬼畜般的爆率,也没有爆出过这双暗金靴,到是在考验世界里补完了,只可惜属性比较怪,压碎性打击的属性虽好,但或许是加在鞋子上,感觉触发概率低的有点不正常,难道我真的得用腿踹?
然后是腰带,腰带的基础属性不高,所以低级腰带和高级腰带相差不是很大,主要还是看属性好不好,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条蓝色级的重扣带作为主力装备。
因为,它唯独一个属性,是+十八%更佳机会获得魔法装备,所以你懂的。
好怀念以前爆落的暗金重扣带——金色包袱啊,加装备爆率还加金币爆率,以前的我有BUG小护身符,对那点爆率有些看不大上,现在想要了却是求之不可得,简直心痛到难以呼吸。
最后是一枚金色戒指,一枚蓝色戒指,一条金色项链,虽然不能说是垃圾,但属性并不值得说道,也就罢了……总之这一身装备,在第三世界罗格营地的鲜血荒地里,欺负欺负小怪,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回过头,果然还是得在技能上花点心思。
变形系早在上一个十年里就学了,走上了魔武双修的不归路,不比现实世界有+七所有技能的BUG小护身符,让我可以任性的熊狼双修,现在,我必须确定一条路线,到底是玩熊德还是狼德,才能保证技能点够用。
很正统,我喜欢。
并没有花多少时间考虑,现在的我急需提升实力,而不是划水冲浪玩作死,自然是选皮粗肉糙且最熟练的熊德比较合适,等以后实力提升了,凑足了洗点的金币,再转变路线向着其他方向修炼也不迟。
变形系搞定,元素系呢,门外就是大把火焰无效的沉沦魔,我要是还抱着最擅长的火风暴,熔浆巨岩以及火山爆不放,那就真的要原地爆炸了,因此这三个火系元素技能只能重点学一个,我选了火山爆。
飓风装甲要学,可以增加一定魔法抗性,再来个极地风暴,冰火双修,遇到一般怪物能应付过来,就差不多了,不能学太多,我才是六十级的萌新,技能点数不够用。
于是,萌新菜鸟级别的技能体系算是暂时确定了,物理近战方面以熊人变身为主,元素魔法主学火山爆,飓风装甲和极地风暴,等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按照我的猜想,至少得到世界之力境界,才会开始考虑利用漫长的考验时间,去重置技能修炼其他,现在,保命要紧。
如是布置一番,感觉暂时已经没什么好研究了,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战斗,不断提升。
回望一眼,冷冷清清的罗格营地,时间仿佛在这里永远凝固了一样,依然是到处能看到人们刚刚生活过的痕迹,刚刚踩下的脚印,喝到见底的麦酒,带血的新鲜生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小孩子的嬉闹声。
小伎俩而已,不值一提,深吸着,我不为所动,不再被考验世界里的一切所迷惑。
没错,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一个让人感到有点寂寞的漫长游戏,自己真正的家,真正想要的东西,在现实世界,无须寄情于游戏当中,悲春伤秋。
整顿装备,带上冒险的必备品以及少许干粮,用不了太多,随即,身为六十级萌新的本德鲁伊,大步踏出了罗格营地,第一目标是……呃,或许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目标,都是罗格营地门口的鲜血荒地。
第三世界的新手村玩泥巴之旅,正式开始。
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对手,是一群常年游迹在荒野之中的沉沦魔,互相照面,它们也发现了我的存在,远远地,均是愣了一下,似在估量双方实力。
我自是没什么好说的,扫了一眼,连个头目怪都没有,这很不第三世界。
对面的沉沦魔表现,让我一愣,它们谨慎的叽里咕噜,似是交头接耳了一番,然后才挥舞着小片刀,猩红色的丑陋面庞带着狰狞笑容,小心翼翼的散开队形,朝我包围上来。
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合理的举动,但放在怪物身上,意义显然不同,让我再次意识到第三世界的本体怪物,已经集体智商上线,再把它们当成傻瓜,试图像以前那样用简单的套路干掉它们,那被套路的就是自己了。
六十级的沉沦魔本体,实力不俗,放到第一世界,已经相当于半个哈洛加斯级别的冒险者,很快,第三世界的第一次战斗打响,面对逐步靠近的包围圈,我率先出手。
不是已经决定下来的熊人变身路线,也不是打算优化到天荒地老的元素系三个技能,只是凭借着德鲁伊的本体,直接持着武器和盾牌迎上去。
好久没用,不知道手生没有。
二重,普通攻击。
金色的标枪,似是一道忽然加速的流星,毫无阻碍的捅入了最近一名沉沦魔的胸膛,刺了个穿。
被刺穿的沉沦魔愣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为什么会死,低头呆呆的看着胸口上的半截标枪,然后呆呆倒地。
其他十多只沉沦魔也震住了,下一秒钟轰然做鸟兽散,还能听到它们的叽里咕噜,仿佛在说些“果然单枪匹马的家伙都不好惹”
之类的意思。
我也呆住了,并未去追杀那些四散逃窜的沉沦魔。
现实世界中,二重普通攻击虽然已经被我吃透,能够在战斗里完全发挥出来,已经开始摸索尝试三重普通攻击的道路,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不至于那么大惊小怪才对。
可是,你得想想,首先,标枪并不是我擅长使用的武器,虽然在过去的十年里用了不少,比以前是熟练了不少,但是还远及不上一双熊臂,以及像鲑鱼剑,冰之斩首剑,搞基剑这些称手的武器。
再一个,算上考验世界,我已经十年多没有用过重击技巧了,哪怕是歌神,若是十年不唱的话,恐怕也会跌落到区区歌王的程度吧。
所以说,其实刚才没想过能成功,只是打算热热身而已,但却欧了一次,把我小小的吓了一跳,等等,我不想把自己一丁点的欧气用在这种地方啊!
回过神来,看看已经倒地死去的沉沦魔,爆落了数十枚金币,嗯嗯,不错,总算有点安慰,让我又看到了重置技能的一丝丝丝丝希望。
二重技巧的再次复活,让我手痒心痒,只干掉一只沉沦魔完全满足不了试刀的欲望,兴冲冲的一路继续前进,遇到了数只魔化硬皮老鼠,这一次到是满足了我脸黑的欲望,战斗的数分钟时间里,二重普通攻击只成功使出一次。
这才是正常水准啊,挥了挥还不算精通的标枪,我心里感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全力找回二重技巧的感觉吧,能做到十八般武器都能使出二重普通攻击,就算是差不多毕业了,到时候,哪怕是遇到领主级别的精英怪物,弱一点的,或许都能挑战试试,当然,能不遇到最好还是别,稳妥第一,毕竟在考验世界里完全不缺时间,实在没必要拿自己仅有一条的狗命去冒险。
于是乎,第三世界的鲜血荒地,开始常年游荡一道神出鬼没的身影,使用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将整个鲜血荒地刷了一遍又一遍,遇到精英级怪物带领的部队,调头就跑,毫不犹豫,堪称欺软怕硬,一代怂王之王。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又变成了胡子邋遢的大叔,没有人在,实在懒得整理外表了。
心理状态还好,就是想念女孩们,想念的紧,现实中,大概只过了一个小时吧?
不知道女孩们在梦里会不会想起我呢。
或许,维拉丝她们的话真的有效,梦中会时不时的梦到她们,梦到她们的笑容,温暖,梦到维拉丝的歌声,虽然变得更加思念了,但至少能缓解一下内心的孤独寂寞。
和第一个十年完全不一样,第一个十年是毫无预兆的被艾芙丽娜拉扯进来,没有任何准备,越到后面,越孤独,越焦虑,越思念,反而越无法在梦里梦见女孩们,到后面完全就是自暴自弃的状态。
这一次,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并且从女孩们那儿获得了足够的能量和决心,良好的开局,在让我有信心能够在意志崩溃前,渡过这一个十年。
好了,身心状态介绍完毕,说说重点,这一年的时间里,并没有太多收获,仅仅是各种武器的熟练度又增加了一点,以及慢慢找回了重击技巧的感觉。
不得不说,虽然经验和感悟一样,但是在世界之力境界使用二重击,和在伪领域境界使用二重击,概念真的完全不一样。
打个比方,拥有一样的经验和技巧,但是小孩子抡大锤和壮汉抡大锤,两者之间的体验能一样?
在世界之力境界,尤其是身体壮实,力大无穷的COSPLAY熊形态下,使用二重普通攻击,完全就是举重若轻,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但换成在伪领域境界,同样技巧下,却得集中精神和力量,才能更有效率的施展出来。
不过还好,虽然有点吃力,但二重普通攻击对身体的负担不算太大,一场战斗使用个数十次不是什么大问题,大问题是二重技能,比如说二重焰拳,如果说二重普通攻击,是全力挥出的一拳,这样的拳头可以挥出上百次,那么二重技能,就是在手腕绑着铅块下的全力一拳,连续使用两次就够呛了,一场战斗里最多用三五次。
这并非经验技巧能够改变,而是体质,力量和境界问题,没办法改善。
比较之下,还是使用二重普通攻击更划算,综合输出伤害更大,当然,若是面对同等实力,甚至比自己强一些的精英怪,该用二重技能还是得用,毕竟爆发力更大些。
这一年时间里,除了用伪领域境界实力,体悟了一番二重技巧的优劣以外,我发现自己还面临着一个大难题。
武器。
是的,不是其他装备,就是武器。
虽然说,在决定走熊人变身路线后,我完全可以舍弃武器的修炼,改为自己更擅长的熊爪,无论是普通攻击,还是技能,或是元素魔法,或是二重技巧,熊人变身,无所不能,为所欲为,不愧是贯彻我整个历练生涯的最重要能力。
但是,以我到达世界之力境界,都觉得满意的熊掌技巧(?
),跌落到现在的伪领域级别使用,总感觉索然无味,无法再提升一丝一毫的经验了。
所以,也就是我先前说的,既然这方面已经无法提升,那是不是利用一下漫长的时间,学习其他武器的运用,虽然感觉练了也没什么用,但好歹多一门技巧,总比没有好。
也就是之前提到的十八般武器修炼。
于是,类似在第一世界只学一个火风暴那样,自己给自己找难度的修炼旅程开始了。
首先是我心爱的金色标枪,爆了。
是的,耐久爆了。
来到第三世界一个月还不到,就爆了。
施展二重技巧,不单单是对身体和体能的负担,对武器而言也是一种负担,耐久会掉的比普通战斗要快。
然后呢,我还不会修理耐久。
在第一个十年里,就发现了这个大问题,是的,在这个单人单机的孤独考验世界里,并不存在铁匠这种东西。
所以呢,现在,除非我能爆落一件无法破坏的武器,或者爆落一枚最高等级的符石,镶嵌到带凹槽的武器里,这样才能使用长久,当然,就算是无法破坏的武器,也不是真的完全不会坏,用久了,用多了,也还是会磨损的,就跟怪物的XX无效属性一样,只是相对而不是绝对。
如果没有无法破坏的属性,即便是爆落极品的暗金武器,耐久很快也会掉光,我根本舍不得用啊。
就像爆掉的那把金色标枪,我曾经尝试抢救一下,用自己还处于菜鸟级别的铁匠技巧,试试能不能修复一点耐久,哪怕掉点耐久上限也无所谓,总比不能用好。
结果不用说,或许修理一些普通级别的低级白板装备,还凑合凑合,但扩展级别的金色武器,根本不是我这个等级的铁匠能修,不是扣耐久上限,而是直接被我乱敲乱打一通,然后爆了。
爆掉了。
在乱锤之下爆掉了。
在我菜鸟级铁匠技巧的乱锤之下爆掉了。
因为很重要,所以必须重复三遍。
金色标枪爆掉的结果就是,我好不容易才刚刚上手的标枪类二重普通攻击修炼,只能被迫告一段落,手头上的储备武器里,并没有好一点的标枪武器,白板的,蓝色普通级的,到是有一些,但是用这些武器来对付第三世界的怪物太呛,我还没有托大到这个地步。
然后呢,用备用武器,一把金色的普通级战斗铁槌,开始十八般武器的第二种武器修炼,但是也没能撑过一个月。
这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样下去,我还能专心修炼一类武器的技巧吗?
以后就算爆落了暗金绿装,我还敢用吗?
不仅仅是武器,其他装备,类似铠甲头盔手套也是,除了没有耐久的戒指和项链,统统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是它们的耐久消耗的没有武器那么快,暂时还没让我感受到迫切危机罢了。
思前想后,在这一个人的世界里,除非我真能摆脱对装备的依赖,否则的话,没有铁匠技艺真的不行,比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晒被更加严重。
能摆脱吗?
当初拥有技能变异和主角光环的自己,尚且不能,更何况是现在沦落成为一名普通的路人A冒险者,倒不如说对装备的依赖更大了。
所以,在考验世界当中,第一项要修炼的生活技能,便这样决定下来了。
幸运的是,以前拉尔他们教过我一些最基础的铁匠知识,还有和恰西,和拉苏克,和穆矮冬瓜这些顶尖的铁匠打过交道,虽然他们没有教过我什么,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算知道了一些超前的铁匠知识。
换言之,该怎么修炼,怎么提升自己的铁匠技艺,需要什么工具,以及最基础的铁匠底子和常识,这些我还是有的。
当初拉尔和老马他们教我,我还不情不愿来着,现在想想,真是为懒怠的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不幸的是,我并没有铁匠天赋。
是的,虽然不至于像魔法天赋那样,基本为负,但是也没好多少,这么说吧,连恰西都被她的父亲拉苏克说是没有铁匠天赋,不适合这条路,我比恰西,就像是普通人和普通冒险者之间的区别。
既没有对铁匠的坚定向往,也没有对锻造事业的热诚之心,更加缺乏天赋,感觉是非常扑街了。
但是有一点让我松口气,让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那就是我要修炼的并不是如何锻造各种各样的装备,如果是往真正的铁匠方面发展,感觉没个三五十年起步都扯淡。
现在,我只想修理一下装备,能够让自己好好修炼,不至于为装备时不时爆耐久而苦恼,我主要练习修理方面就够了。
这相对简单一点,但对于没有任何铁匠天赋的我来说,也是逼着母猪学爬树了。
决定下来之后,立刻在第三世界的铁匠铺里,弄了一套修理工具,不愧是第三世界,这里的铁匠个个都是顶尖级别,当初恰西继承了巨人铁匠传承,来到第三世界,对比其他铁匠都还是一只小菜鸟,也就现在,在经过了数年的修炼,尤其是锻造了数百枚魔王军狗牌,让她赚了海量经验,以她现在的能力,应该能在第三世界立足了。
几年的时间,就堪比别人花了数十年,上百年才能到达的顶尖水平,巨人铁匠传承也是强到不行。
话题扯远了,总之,优秀的铁匠必然有着优秀的工具,感觉给自己用太暴殄天物了,不过的确是帮了大忙,如果换算成冒险者装备,这些工具上面肯定会有类似+一铁匠技能,+十%锻造成功率,+一%稀有属性出现概率之类的属性。
于是,我的考验世界从零开始铁匠生涯,正式开始了。
托在鲜血荒地兜转历练的福,每晚休息的时候都可以很轻松的回到罗格营地,实在离的有点远,大不了就用回城卷轴,反正无限刷,营地里有现成的铁匠工具和铁匠铺,远比在野外练习方便。
因此,每到晚上,除了思念女孩们,我又多了一样必修功课。
一个人的寂静罗格营地,每到夜幕降临,总是会响起叮叮当当的,想找准节奏却总是找不准,令人听着浑身难受的锤打声。
这是从第二个十年的第二个月开始。
一晃,现在已经一年过去,铁匠修行算是有所进步,当然,因为主攻修理方面,你现在让我打造一把最低级的白板匕首,我都要抓瞎。
至于修理方面嘛,经过十个月的不断练习,还算马马虎虎吧,修理低级点的白板普通级装备,已经不会掉耐久上限了,上了蓝色等级,依然会掉,至于金色级,只能用大掉特掉来形容,基本上修理过一次就没法再修理了。
扩展级别的装备呢?
就在上个月,我掏出一把耐久将近归零的蓝色级扩展武器,想着搏一搏,然后依然爆了,就更别说金色级了。
看样子,修理专家之路还很漫长,第二个十年,大概都要交给这项伟大的事业了。
直到第三个年头,总算勉强可以修复白板级的扩展装备了,虽然耐久上限肯定会掉,但好歹修修补补三五次,起码能多支撑个两倍的使用时间是不?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装备频繁更新,得到好装备都不敢用的问题,才终于得到缓解,当然,只是缓解,并没有完全解决,等什么时候我可以无伤修理精华级暗金绿色装备,才算毕业。
至于什么时候能毕业嘛,按照现在的进度,我看这个十年是铁定不行了,得再加个十年二十年,这还只是铁匠相对容易掌握的修理功课,可想而知我要是想当一名真正的铁匠,不但是修理耐久,还必须打造出各式各样的武器防具,然后尝试挑战蓝色级,金色级,暗金级,扩展级,精华级,得花多少时间,怕是练个一百年,都只能在罗格营地或者鲁高因开个铁匠铺混日子。
武器装备的问题,算是暂时凑合了,再说说修炼进度。
第四个年头,等级提升到了六十四级,一年一级,够慢了吧,萨绮丽她们八字开头,升级经验大概比我多了几个零,好歹两三年能升一级,对比之下我这算是蜗牛速度了。
没办法,在鲜血荒地上当十里坡剑神,就是这么扑街了,别说出鲜血荒地,就这里的副本邪恶洞窟,都不敢下去瞅一眼,因为里面有个尸体发火,领域巅峰,见着估计可能跑不掉。
一般情况下,尸体发火都会老实的呆在洞窟深处,我指的是第一第二世界里头,但这里是第三世界,怪物有智商有独立思想,天知道发火兄会不会忽然来了闲情逸致,从洞窟深处跑出来溜达几圈,你还不让它在自己的地盘里散步不成?
所以,别说下邪恶洞窟,就算是靠近,我也没靠近过,担心尸体发火从洞窟里跑出来,在鲜血荒地上撒野,就像堂堂一个大人,一介壮汉,竟然厚颜无耻的来到公园里吊打正在玩泥沙的小孩,合适么?
像话么?
还好,艾芙丽娜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这毕竟是它创造出来的世界,尸体发火也是,还是得遵循艾芙丽娜的意志,因此,这些年我是没有感觉到发火兄有从洞窟里跑出来的迹象,算是渐渐松口气了。
发火兄的威胁可以暂时放下,只要我不做死往邪恶洞窟里钻,说说这四年时间,就算鲜血荒地再大,也禁不住我老在这里兜转打秋风,可以这么说,除了那些常年巡逻的士兵以外,现在很少人能有比我更熟悉鲜血荒地这块区域了。
看着手中这张皱巴巴的,宛如小孩涂鸦一样的羊皮地图,我陷入了久久沉思。
到底是因为常年锻造打铁的关系,手指变得粗糙,握不住画笔了,还是怎么回事呢?
感觉以前我的画技没那么糟糕呀。
要是三无公主在就好了,以她那逼真的画技,绝对能将地图画的美轮美奂,画出一朵花来,当然,光有画技还不行,还得有绘制地图的技巧。
这一点我是相当服爱娃儿的,为了她心爱的月神大人,当初这抖M天使愣是闯入对她而言危险之极,随时都有可能被秒杀的地狱中心地带,绘制出了一张相对安全的地图路线。
要是有这两个人在就好了。
我愣愣发了一会呆,回过神似乎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为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一呆就能呆上很长时间,有时候早上起来想想女孩们,发会儿呆,回过神竟然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无端就掌握了这种奇怪的,甚至是负面的技能。
莫非我变得更呆了?
好吧好吧,说正事,总之呢,地图勉强还是能看的,至少对于我这个绘制地图的主人而言,毫无难度。
羊皮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一个占据三分之二面积的椭圆,这是鲜血荒地的主体。
椭圆里面有着各种标识。
“这里是邪恶洞窟。
我指向其中一处,喃喃说道,上面画了个洞洞,外加一个大鲜红骷髅,表示极度危险。
“然后这边,大概这个位置,有一群沉沦魔大队,首领是个领主级别的沉沦魔,惹不起。
“还有这边和这边,两只领主级别的腐尸,这边,领主级的沉沦魔巫师,这边,领主级别的硬皮老鼠……”
地图上,林林总总用鲜红骷髅图案画了十多个点,都有着领主级别的精英怪存在,如果是落单,我还能去惹一惹,当然,仅限于惹,想要干掉是痴人说梦,以伪领域级别的实力,能调戏一下领域强者就已经很逆天了,击杀什么的,去找小亚瑟王吧。
其中,这些骷髅点又以邪恶洞窟的鲜红骷髅头最大,嗯,这很容易懂,我有点佩服自己的才华,说不定我有制图大师的天赋?
然后呢?
目光一转,落到几处用极小的字样,写满了“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密密麻麻……”
字样的区域。
这些文字上画了一只……呃……一只……应该是老鼠吧,是硬皮老鼠,我想起来了。
这是由一只精英级硬皮老鼠带领的一百多小弟,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硬皮老鼠是远程怪,外加有能和我有来有回几下的首领,第一次误入差点被射成刺猬。
还有这边,画了一只……啥来着?
腐尸还是沉沦魔?
或者是太阳?
算了,细节不必在意,总之很危险就是了,数量有起码两百以上,别忘了另外一个设定,在第三世界里,怪物数量一多,就会形成势,就比如说毕须博须吧,虽然它在魔王领主这个级别,实力并不强,但手下数万小弟所形成的强大势,却能令是它数十倍实力的强者都为之忌惮,不敢招惹。
总之,势这个东西很可怕,当然,这并不是怪物的专利,冒险者数量一旦多起来,也能形成强大的势,只可惜这不现实,毕竟冒险者的总量太少,一个区域也就数千名冒险者,第三世界更少,全集中到一起为了形成那点势,是要闹哪样?
虽然无法依靠数量形成强大的势,但是反过来,己方如果数量多,受到敌人的势的压迫影响就越小,比如说一个冒险小队和一个独行侠,同样面对上万名沉沦魔,前者受到的势压迫很可能只有后者的几分之一,甚至是十几分之一。
说了那么多,我只是想再表达一下独行侠的苦逼,一旦遇到数量庞大的敌人,受到的势压迫影响就是百分之百,原汁原味,一丁点都不能少。
所以,数量多的同类怪物聚集地,也是惹不起,惹不起。
这样的怪物聚集地,在鲜血荒地大概也有十处左右,然后呢,这里是……目光一凝,再一凝,最后一凝。
这是什么鬼,画的是什么,想表达什么意思,谁画的,站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咦,是我自己画的?
不对,等等,让我再想想。
足足沉思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才猛然记起来了,这个像是一块饼干,又像是一根雪糕的图标,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锤子。
是的,它代表安全地带,为什么要画锤子标识呢,因为营地的铁匠铺有好几家之多,我寻思着,万一心血来潮想在野外露营,又不想落下修理装备这门功课,该怎么办?
在野外创造据点呗!
然后,再把多余的铁匠铺整个搬过去,包括锻造炉这样的大家伙,所以才用锤子标识。
其实,只是单纯修理装备,而不是打造新装备的话,并不需要用到铁匠熔炉这些东西,有一种便携式的铁匠工具套件,才是外出历练的冒险小队的必备品,只是,既然营地有多余的,这个世界又只有我一个人,何不奢侈一点?
完整的大型铁匠熔炉毕竟能加快修理速度,不是便携式套件可以比拟的。
于是,我在营地往外的三个方向,大概呈等边三角位置,找了三个安全点,放了三座铁匠炉,注意,是座,没错,它几乎和房子一样大。
也就是我,有这个闲功夫,有这种无聊到发慌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