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去冷静的,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奔走,嘶哑地大叫着“牧师,快把牧师叫过来”
,他们似乎在巨大的冲击下忘记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比普通牧师更擅长治愈的天使。
有心生悲观绝望的,干脆采取了最原始的防御姿态,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嘴里不断喃喃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接下来该怎么办”
之类的迷茫无助之语。
明明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满怀信心,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庆功宴上该准备些什么菜色,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要不要大胆地将奶油蛋糕直接拍在那位四翼强者的脸上。
更多的人则和我一样,面无表情地呆立在教廷山的船头,任由地狱山谷中卷起的阴风吹拂着身体。
这个结果,既出乎意料,又在理性的估算之中。
只是,骤然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巨大反差,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和茫然,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而且,即便这种最坏的结果在估算当中,我想,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在自己的估算中,为眼前的状况准备好任何应对之策。
所有人都缺少了一根主心骨。
要是阿卡拉能站在这里督战就好了,这种时候,她一定会用她那沉稳而富有智慧的声音说些什么,让大家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抬起头。
可我不行,我从来就当不了什么主心骨,这个所谓的魔王大人,这个伪救世主,骨子里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德鲁伊罢了。
但是……有些时候,有些担子,明知道自己不擅长,明知道自己扛不起来,也必须硬着头皮顶上去。
我微微吸了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转过身,面对着一张张茫然、恐惧、期待交织的脸,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了我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中蕴含的期待,沉重得像山一样,我差点就不堪重压,想要立刻转身逃跑。
拜托了,连四翼天使都铩羽而归,你们难道以为我这个小小的世界之力级德鲁伊能有什么必胜之策吗?
要是有那种东西,我早就野心勃勃地推翻阿卡拉,自封为联盟大长老,当上霸道总裁,迎娶全大陆的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吸气,再吸气。
“诸位……”
我的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出来。
我用力地咳嗽了几声,总算将那微颤的声线强行压了下去。
“都不要慌!
总会有办法的!
想想我们一路走来,多少艰难险阻都渡过去了,多少生死难关都熬过来了!
我向大家保证,这一次,我们也绝对不会倒在这里!
更不会倒在自己人的手上!
即便真的要壮烈牺牲,我也要选择在和七巨头最终决战的时候,轰轰烈烈,名留青史,而不是在这种鬼地方,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憋屈地干掉!
”
“笨蛋!
就算是在大决战里,也不许你乱来!
谁允许你壮烈牺牲了?
想得到美!
本天狐才刚刚和你结婚,可不想这么快就听到这种守寡宣言!
我的豪言壮语刚落音,就被身后一股柔软而强劲的力量扫中。
小狐狸不知何时绕到了我身后,一记毛茸茸的狐尾扫在我的腹部。
我闷哼一声,抱着肚子,满脸委屈地蹲了下去。
这种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魔王大人家的家庭暴力”
,终于让不少愁眉苦脸的人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
我眨巴着眼睛,委屈地看着小狐狸。
她也正低头盯着我,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我清晰地读取到了温柔与担心。
她是想帮我,用这种方式帮我驱散萦绕在教廷山上空的迷茫与绝望。
这只小狐狸,平时总是那么傲娇,老是喜欢和我唱反调,就算结了婚也丝毫没有改变。
但无论何时,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却总是最沉稳,最可靠的那个。
她是绝对可以托付后背与全部的伙伴,是情人,也是我的妻子。
还有……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要说此刻的教廷山里,还有谁能保持镇定,无疑就是环绕在我身边的这些女孩们了。
虽然论起战斗经验,魔王军的战士们更加丰富,经历的起落沉浮也更多,但毫无疑问,我的女孩们,她们的优秀,她们所经历过的那些其他魔王军闻所未闻的重大事件,足以在这种时候,让她们的内心变得更加坚强和自信,更胜一筹。
就像小狐狸,她曾陪我一起深入地狱世界,在连阿卡拉都认为希望渺茫的情况下寻找教廷山。
当时阿卡拉只吩咐我们在保证小命安全的前提下“试一试”
,结果呢?
我们做到了。
眼前的状况,会比当初获取教廷山更难吗?
希望会更加渺茫吗?
不,并不会。
就像阿尔托莉雅,她本身就是精灵一族的王,是所有精灵的支柱。
谁都可以慌乱,谁都可以绝望,唯有她不能。
只要精灵族还有一个人没有倒下,她就必须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威风凛凛地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而且,我和她一起共度的亚瑟王考验,那最终面对整个世界崩坏的绝望,会比眼前的状况更简单吗?
也不会。
所以,我的王,无所畏惧。
就像恶龙蕾娜……好吧,我们还是别提她了行不行?
这头小母龙的思维回路根本就是规格外的,她大概只会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就像天真活泼的元气少女蒂亚,在她的世界里,永远都不知道气馁和绝望为何物,她永远都坚信,只要有我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就像莎尔娜姐姐,好吧,似乎也不用多说,你瞧,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燃烧的战意反而更加强烈了。
以及高露洁姐妹,尤丽叶亲,小黑炭,莉莉斯,碧丝,萨绮丽,安洁丽尔她们,在这种时候,都对我投以了无条件的,近乎盲目的信任目光。
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她们这股对我的迷之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就算只是为了不辜负她们的这份相信,我也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选择放弃啊。
我紧紧握了握拳头,正准备发表一番更加激动人心的话,比如说那些英灵怨魂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是本救世主还没有亲自出马而已;比如说我们背后还有更强大的五爷,五爷一出手,七巨头都要抖三抖之类的屁话。
刚完成清润喉咙的工作,魔王军的人群中又传来一阵骚动。
是艾力尔和卡希尔,那两位乌格尔的副手回来了,他们之间,正狼狈不堪地搀扶着乌格尔。
“诸位,都让开点!
乌格尔大人已经被诅咒严重侵蚀了!
两位准四翼天使,一边朝着这边飞过来,一边用沉重的声音吼道。
听到“严重侵蚀”
这个字眼,不用他们再多做解释,我立刻和小狐狸几人联手,迅速将其他魔王军疏散开来,在甲板上空出了一大片隔离带,免得有人一时好奇凑上去,结果作了个大死。
虽然大家都吃了贝安沙的蘑菇,但别忘了夏莉丝的话,那蘑菇的效果,仅仅只是“轻微抵抗”
而已。
也只有我,这个被贝安沙像填鸭一样塞了一肚子蘑菇的家伙,大概才能勉强承受得起那股侵蚀力量。
看到三名天使狼狈回归的模样,好不容易才活跃起来的一点气氛,再次沉入谷底。
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幕幕,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四翼天使乌格尔,带着那足以让所有人对他充满无限信心的身姿和力量,如一颗圣洁的流星,悍然冲向了那团庞大的怨魂聚合体。
没有多余的花招,没有绚丽的特效,光与暗,希望与绝望,就此正面碰撞,搅作一团。
作为助手,艾力尔和卡希尔甚至还贴心地给我们开了个投影魔法镜像,让我们可以通过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晰地看到远方的战斗场景,省去了大家伸长脖子、用心感受的痛苦。
由此看来,他们对乌格尔的出动也是充满了绝对的信心,不然绝不会有这份闲情逸致搞什么现场直播。
事实上,一开始的战况的确如此。
虽然那种特殊的、粗暴简单的光与暗的对撞,无法让我们这些凡人一窥四翼级别强者的精妙战斗技巧,但是,看着魔法镜像中,原本势均力敌的黑色与白色,渐渐地,代表着圣洁的白色光团,所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而那团漆黑则是一直在退缩、被压缩。
这种景象,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是乌格尔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这种节奏,绝对是要赢了啊!
现场之中,不知道是谁兴奋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听那声音,像是某只永远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小伪娘。
就在局势趋向于稳定,白色光团已经占据了五分之四还多的空间,而那团漆黑只剩下可怜的一小团在勉力挣扎,大家内心都一片雀跃安详,准备开香槟的时候,伴随着那句低语的落音,漆黑的能量忽然从内部猛烈爆发,如同一颗黑色的心脏,在圣洁能量的重重包围之中,不屈不挠地重新搏动、扩张,浮出了水面。
顿时间,整个教廷山鸦雀无声。
这时候大家才终于明白,那漆黑的力量并没有输,甚至没有任何要输的迹象。
它在圣洁力量的围剿下,根本没有磨损丝毫。
刚才那副节节败退的景象,只不过是在圣洁力量的强势进攻中,被暂时包裹了起来,看着就像是一块豆沙馅的汤圆,表面上是丢盔弃甲,一败涂地,让人以为乌格尔就快要赢了。
从洁白之中爆发出来的漆黑,让两种颜色再次恢复了平衡,又一次搅动着大地和风云,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黑白漩涡。
渐渐地,漆黑又一次被洁白压制下去,包裹其中,只是这一次,大家心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乐观。
果然,那团漆黑的能量在又一次的围剿当中,依旧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从圣洁力量的内部再次爆发出来。
眼看着漆黑能量越战越勇,而圣洁能量呢?
就算在战斗中没有消耗,但别忘了,身处地狱世界,对乌格尔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消耗。
再这样继续下去,此消彼长,局势逆转只是时间问题。
察觉到这一点,大家的内心都变得沉甸甸的,悲观的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乌格尔果断地改变了战术。
之前让艾力尔和卡希尔提前做的布置,那个我们一直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充满神秘感的巨大魔法阵,发动了。
乌格尔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摆脱了和漆黑能量的无意义纠缠。
而后,他脚底下的大地,整个亮了起来,一个巨大无比的魔法阵浮现。
在四翼天使的强大力量催动下,从魔法阵上伸出成百上千条章鱼触手般的光带,将那团漆黑的能量死死卷住,强行往魔法阵的中心拖拽进去。
漆黑能量虽然奋力挣扎,但乌格尔的力量本就比它更胜一筹,再加上魔法阵的巨大威势,它依然被一点一点地拖进了魔法阵里,没入那片刺目的白光之中,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张自地表张开的白色巨口,给一口一口地吞了进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伴随着最后一抹漆黑的能量被拖入到魔法阵当中,彻底被吞噬,那些白色的光带纷纷盘绕起来,化作了实体,变成了一座座山丘般的形状,将整个魔法阵死死地压在了底下。
看到这一幕,我立刻就知道那是什么魔法阵了。
曾经被月神大人用来封印过怨魂聚合体的,据说只有四翼级别的天使强者才能施展出来,甚至可能要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才能施展的终极封印魔法——【圣域禁锢】。
虽然名字听起来简单俗爆,但效果却是惊人无比。
乌格尔没办法彻底消灭怨魂集合体,无奈之下选择了封印。
虽然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但总算也让教廷山获得了暂时的安宁,破坏了贝利尔的阴谋。
至于以后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优先担心一下再过两年,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直面七巨头时,教廷山该何去何从比较现实。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四翼之战就此落下帷幕的时候……
那座由光带化作的山丘,那座巨大的封印魔法阵,轰然爆裂!
漆黑的能量再次冲天而起,布满了整个天空,并且瞬间将刚刚施展完封印魔法阵,正陷入虚弱状态的乌格尔团团包围。
在大家呆滞的眼神中,乌格尔果断选择了撤退。
艾力尔和卡希尔两名准四翼天使脸色大变,急忙迎上去救驾。
我原本也想一起动身,却被阿尔托莉雅和萨绮丽劝下。
乌格尔要救,但他看似还留有保命的余力,就算贝利尔在这种时候忽然出手,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另外,艾力尔和卡希尔的实力并不逊色于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而现在教廷山这混乱的场面,也急需有人来梳理和安抚。
权衡再三,我还是留了下来。
然后,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开始的混乱场面了。
艾力尔和卡希尔搀扶着乌格尔的双臂,降落到教廷山的甲板上。
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到,乌格尔那身圣洁的铠甲上,已经布满了漆黑的诅咒纹路,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样将其牢牢依附、缠绕着。
身为堂堂的四翼强者,他的身上竟然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神圣能量,只剩下无尽的绝望、怨恨、哀嚎、堕落的气息。
乍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眼前的乌格尔是一名强大的堕落天使。
侵蚀得如此厉害,比起当日同样遭受负面能量侵蚀的黄段子侍女,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就连艾力尔和卡希尔,也因为搀扶了乌格尔,身上同样缠绕上了一层淡淡的漆黑诅咒,那诅咒正时刻侵蚀着他们的圣洁身躯,发出类似浓硫酸泼在皮肉上所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
作响。
只不过,两人似乎毫不在乎自身的状况,目光只是紧紧地落在乌格尔的身上。
“乌格尔大人!
我连忙上前,蹲下身子,正要握住乌格尔的手,检查他的情况,却被他用力挥手避开了。
“别……别让受害者再多一名了,我……于心不忍。
躺倒在地的乌格尔,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看到这副模样的他,让人眼睛不禁有些酸楚。
哪怕不为其他,光是看到一名堂堂的四翼级强者,落到如此境地,也要心生哀戚。
他剧烈地喘了几口大气,忍受着那诅咒侵蚀灵魂的强烈痛苦,用言简意赅的语气说道:“首先,无需担心,我死不了。
只要回去浸泡在圣泉之中,花费一些时间,就能摆脱这些麻烦的诅咒。
艾力尔和卡希尔也是一样。
“其次,抱歉,没能完成任务,让你们失望了。
一开始我很有自信,但是那些怨魂,似乎对我的身份,对我们天使一族存有极大的误解。
我的神圣力量,没办法让它们获得安息,反而激起了它们更强烈的暴躁和抵抗,它们拧成一团,变得比预想中更加坚韧。
又是喘了几口粗气,乌格尔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但他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如此看来,想要解救那些怨魂,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先想办法消除它们对我们天使一族的排斥;要么,就由我们一族之外的人,去解救它们。
抱歉……请允许我再说一声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乌格尔再也支撑不住,那只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落,砸在甲板上。
艾力尔和卡希尔急忙搀扶起乌格尔,焦急地对我们说道:“抱歉,没时间了,我们要立刻赶回天堂,再耽搁下去,乌格尔大人的情况就要不妙了!
说着,两名天使便架着他们的首领,迅速地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地狱传送阵的光芒之中。
那三道背影,来时是何等的辉煌,去时却是如此的凄凉。
在我们眼中,显得格外悲壮……
目送着三名天使离去,整个教廷山的甲板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的一点士气,再度消沉到了谷底。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无人得知。
大部分人的眼睛里面,都写满了“迷茫”
这两个大字。
“喂喂,坏蛋。
小狐狸在背后轻轻扯了扯我的衣服。
“干嘛呢?
我已经尽力了,这种时候就别为难我,让我再去鼓舞人心了。
至少再等一会,等大家稍微冷静下来再说。
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光是其他人大受打击,就连我自己都打不起丝毫精神了。
在乌格尔离开前,他最后交代的那些重要情报,他所指出的那两条道路,我左思右想,分明就是给我们出了一道无解的难题。
怎么消除怨魂对天使的排斥?
去跟它们摆事实,讲道理?
拜托了,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能和那些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怨魂进行沟通,我何不直接发动我的嘴炮技能,再来个虎躯一震,说不定光靠一张嘴就能说服它们,超度它们了。
至于第二条路……你让我们上哪儿去找一个除了天使以外,拥有四翼级别实力,并且还是神圣属性的超级强者?
根本不存在的。
在这两条死路之间来回兜转,找不到任何出口,陷入了僵局的我,开始抱着头发出无声的悲鸣,甚至产生了十分消极的想法。
干脆,还是别等新手保护期结束,被七巨-头亲自过来把我们劝退了。
现在就乖乖地退回暗黑大陆得了。
说到底,凭联盟现在的这点实力,就想在地狱世界扎下根来,本来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这就好像是让一只兔子在狼群之中建立自己的根据地,若不是有那五年的保护期,我们早就被七巨-头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喂,我说,坏蛋!
小狐狸不依不饶地拉扯着我的衣服,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话想说。
“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你这个苦恼又无助的丈夫么?
我无奈地回过头。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没时间可怜了。
小狐狸用着一种出乎我意料的严肃语气,她的目光落向远方,眼神凝重无比。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团刚刚和乌格尔纠缠不清的漆黑能量,此刻就如同在地面上迅速移动、不断延伸的黑色地毯一样,正笔直地向着教廷山这边摊铺而来。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只剩下一个大写的“MMP”
,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些怨魂,被乌格尔吸引过来了,它们貌似已经发现了躲藏在群山峡谷之中的教廷山。
埋怨乌格尔这个带路党吗?
当时的情况他也没办法,难道还傻呆呆地往其他方向跑,等着落入七巨-头的口袋里?
况且,乌格尔为了帮助我们,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连【圣域禁锢】这种强力的禁术魔法阵都施展出来了,这可是足以让一名四翼强者付出生命代价的天使族禁术。
最后他还身负重度诅咒,差点真的挂了。
因此,就算乌格尔失败了,这个大人情我们也必须得记下。
还好他最终保住了性命,如果他真的在这里陨落,那就不是人情不人情的问题了。
天堂失去一名副统领是什么后果?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是七巨-头的其中之一毙命,会造成什么样的惊天骇浪。
假设乌格尔真的陨落,恐怕,现在的微妙平衡局势,立刻就会被打破。
地狱一族十有八九会乘着这个机会发动总攻,毕竟联盟正在不断崛起,并且团结了更多种族的力量,时间拖得越久,对地狱世界就越不利。
因此,实在没办法去怪乌格尔。
他没出力?
他都在拼命了好么。
他带路党?
他要是不当这个带路党,陨落在这里,局势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说,到底怪我咯?
“还在发什么呆呢?
你这个大笨蛋,快想想办法呀!
小狐狸看我还在那发愣,怒而一记狐狸摆尾,这次不是扫我的小腹,而是高高跳起来,“吧嗒吧嗒”
地直接甩在了我的脸上。
那毛茸茸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尾巴尖,轻柔地从我的嘴边扫过。
如果不是现在危机时刻,我肯定会一脸正经绅士地对她说——请务必再来一下……不,是一百下。
那酥痒的感觉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眺望了几眼,心里微微安定了一些。
“别太担心,怨魂的速度不快,我们应该能甩脱它。
“那你倒是快甩呀!
还想等它靠近了再玩捉迷藏不成?
“是是是,天狐大人,小的立刻照办。
知道小狐狸教训得对,我连忙点头哈腰,心神一动,瞬间联接上了不远处那棵画风格格不入的巨大圣诞树。
哦不,是剧毒花藤和橡木智者的结合体。
如今,它们已经完全代替了当年的水晶之树,化身成了教廷山的AI系统。
原本教廷山只有身为圣女继承人的小幽灵能够驱动,但是通过这个AI系统,我现在也能做到。
不过,只是让教廷山动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轰隆——”
一声巨响,尘埃滚滚。
隐藏在群山之中,宛如一头沉眠巨龙的庞大教廷山,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是睁开了它沉睡的双眼。
铭刻在船身上的数不清的反重力魔法阵,似由成千上万个精密齿轮构成的巨大怀表一般,开始逐一运作,散发出微微的亮光。
船身开始一点一点地离开地面,缓缓地浮动起来。
沉寂许久的教廷山,终于又一次启动了。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久。
小幽灵那家伙,没事就最爱溜船,她醒着的时候,三天两头就要驾着教廷山在地狱山里兜上几圈,兴致来了还给我们表演一个飞船漂移。
也多亏了当初建设魔王村的时候,我们有所布置,以防教廷山的震动导致魔王村的建筑损毁。
不然小幽灵那样玩,里面的村民还不吐一地,把昨晚的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只靠AI系统控制,教廷山的运转速度还是比较慢。
我可是亲眼看到过已经驾轻就熟的小幽灵,一秒之内就能让教廷山浮起来,三秒之内就能让教廷山加速到六十码。
说多了都是泪。
不知为何,想到小幽灵的种种,我内心之中的忧虑,忽然间就消散了不少。
仿佛再大的困难,也没有把那只小幽灵哄得开开心心、听听话话,那么困难,那么重要。
半分钟过后,教廷山终于开始加速,缓缓地朝着地狱山深处驶去。
这时候,其他陷入慌乱和呆滞当中的魔王军,也在教廷山的动静下清醒了过来。
他们先是疑惑为什么忽然要挪动老窝,而后很快就发现了那团正在靠近的怨魂,脸色一变再变。
“大家镇定点喵!
身为绿林酒吧的小天使,菲妮觉得这种时候,必须利用自己的人气和魅力,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为了表哥喵!
她用力地高举并挥舞着双臂,尽可能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深沉自信表情,对大家解释道:“教廷山的移动速度,比怨魂的移动速度要快得多,绝对绝对不用担心它能够追上来喵!
我:“……”
被某位老仙级别的人物当众毒奶了一口,我现在该怎么办?
在线等,真的很急。
不管怎么说,教廷山终于是动起来了,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和那不断逼近的怨魂,又开始一点一点地拉开了距离。
并且在地狱山这样复杂崎岖的地理环境之中,玩捉迷藏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那怨魂要是没个捉迷藏专业八级之类的证书,就算速度比教廷山快,也是绝对不可能追上来的。
呃……我貌似也给自己毒奶了一口,真的大丈夫?
教廷山穿梭在群山之中,很快就达到了最快速度。
身后的那团怨魂,很快就被连绵的山峦峻岭所遮挡,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
看到这一幕,自乌格尔失败以来,大家一直紧绷着的那根神经,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缓解和喘息。
“诸位!
我拍了拍手心,大声喊道:“干站在这里也没用,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就算我们这次失败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受到怨魂的骚扰和侵袭。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又想到了更好的计策。
大家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阿卡拉大长老和拉斐尔大人她们的智慧,不是吗?
很明显,阿卡拉和拉斐尔的名头,比我这个伪救世主好用得多了。
一提起这两位智者,大家纷纷点头,脸上的悲观之色再次淡化,甚至重新带上了几分期盼。
是啊,就算这一次失败了,也还没到真正悲观绝望的时候。
于是,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伙,开始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回魔王村去了。
至少从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是已经完全摆脱了刚才的悲观情绪。
“我们也回去吧。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教廷山是不用继续操纵指挥了,AI系统不是白叫的,橡木智者和剧毒花藤的智慧都不低,面对身后穷追不舍的怨魂,它们知道该怎么做,或许会做得比我直接下命令更好。
毕竟,它们可是经历过小幽灵的飞船漂移式磨(折)练(磨)的。
刚回到家里,我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的,再也起不来。
就在这时,一双温柔的小手从我身后伸出,轻轻地帮我揉捏着两边的太阳穴。
会是谁?
蒂亚?
吾王?
小狐狸?
小黑炭?
高露洁姐妹?
或者是尤丽叶亲?
我甚至猜想过可能是塔莫娅、碧丝,甚至是莉莉斯。
却没想到,接踵而来的那股熟悉的温香,不用回头,便已经告知了我的答案。
是艾卡莱伊。
喂喂,白龙大小姐,这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哦,拜托别再给我增加修罗场方面的压力了。
“吴凡阁下今天做得不错,若不是有你在,场面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额外的奖励哦。
身后,我仿佛看到了艾卡莱伊在狡黠地轻眨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如是为她的举动辩解。
“怎么会呢?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
现在仔细想一想,其实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这样的门外汉来做。
阿尔托莉雅,或者绮丽阿姨,都是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艾卡莱伊抛出的话题,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我摇着头,叹气道。
这两个人,无论人气还是威望,以及安抚人心的能力,都比我要强太多了。
当时自己怎么就傻乎乎地非要强出头呢?
“没有这回事。
阿尔托莉雅立刻摇头否认。
“怎么,我们的阿尔托女王陛下,忽然对自己的魅力和能力失去了信心?
我嘴角微微上翘,调侃着我的王。
“并非魅力和能力的问题。
而是因为,凡在。
只要是你在,这种事情,就只有你才能做到,任何人都不行,甚至包括阿卡拉。
吾王微笑了笑,语气温柔而又坚定,并不介意我这种亲昵的揶揄。
“阿尔托莉雅,你这话太夸张了,已经不是让我受宠若惊,而是让我无地自容了。
不说你们,我何德何能,能够有阿卡拉奶奶那样的威望。
“并非威望的问题,凡还是不懂。
不仅阿尔托莉雅笑了,其他女孩也都笑了,似乎她们都懂,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明白。
“那你告诉我啊,到底是为什么?
“嗯……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你好了。
反正,不懂也没关系。
凡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我会……一直伴随你的左右。
当初,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
听着阿尔托莉雅说着前半部分的话,我还幽怨不已,什么时候,连一板一眼的吾王也学坏了,学会了吊人胃口,戏弄自己的丈夫。
可是听到后半段,我的心中却是一柔,紧接着豪情万丈。
是的,当初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
在和阿尔托莉雅的婚礼上,有她在自己身边常伴左右,我又有何惧之有?
“没想到啊,阿尔托,我看错你了。
这时候,女孩们脸上柔和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揶揄,由小狐狸率先发难。
“什……什么?
露西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吾王明显是懂了,但是却强行装不懂,试图躲开众人的目光。
可惜,四面八方都是大家揶揄的视线,她根本躲不开。
“原本以为你是个不懂情调,性格认真死板的女王陛下,没想到你还挺懂的嘛。
快点跟大家说说,平时和这个坏蛋单独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说些类似的情话。
“露西亚。
吾王心中羞涩,俏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但她可不是可以任由大家欺负,而不会反抗的【弱鸡】维拉丝之流。
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说到和凡打情骂俏,我觉得在场的人当中,你是最没有资格说别人的那个人。
“什……什么啊!
我和这个坏蛋什么时候打情骂俏过了!
没有的事!
这会儿轮到露西亚遭不住了。
无奈,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阿尔托莉雅这么一说,立刻就将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我觉得,阿尔托阁下的话,未必正确。
就在这时,仍在一心一意、温柔地给我按着太阳穴,至今尚未引发修罗场,手段高明到让我感到害怕的艾卡莱伊,反倒主动地跳出来搞事了。
只见她表情非常认真地纠正着吾王的话。
“说到和吴凡阁下打情骂俏,我家的蕾娜可也一点不差,可不能让露西亚专美于前哦。
“艾!
卡!
莱!
伊!
恶龙蕾娜顿时暴走。
家里的两大傲娇,就此引发了新一轮的激烈争论。
看到这个其乐融融,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娇笑声的大家庭,我的心中温暖之极。
为了我,大家都有心了……
第二天,琳娅来了。
“气氛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不少嘛。
一来到魔王村,小妮子四下看了一眼,那隐藏在眼底的一丝担忧,微微放松了下来。
“毕竟这里面有很多村民,都是魔王军带来的家属。
谁也不想把内心的不安,传染给自己的家人。
我摇了摇头,道出了实情。
不是大家心大,或者对我有着迷之自信,而是不敢在家人面前露出丝毫的不安。
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要远远低于冒险者的。
一旦将天使失败的消息彻底传出去,恐怕会在平民之中引发巨大的骚动。
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谁也不想。
所以,就算没有任何人约束,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带着往常的笑容回到家里,或是去酒吧里喝酒聊天。
光从魔王村表面的氛围来看,丝毫看不出来,在我们身后,竟然有一个连四翼级别的强者都无法对付的恐怖敌人,正在穷追不舍。
“吴大哥,你变心了。
琳娅小妮子听完我的话,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幽怨的表情:“如果是在以往,就算情况再怎么糟糕,你也一定会先让我高兴一会儿,再逐渐将坏消息告诉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才刚刚来,就被你告知这种不妙的局势。
“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有区别了。
就像结婚后,丈夫是渐渐开始酗酒、家暴、变坏,还是在结婚后立刻就原形毕露,酗酒家暴变坏,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瞧你在说些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酗酒家暴变坏了?
这小妮子语出惊人,差点没把我给气乐了。
这是哪门子的比喻?
要不是现在在公众场合,我非得让你见识一下我苦练多时的龙抓手不可,别以为胸大就能随便乱说话。
“我不管,总之我就觉得吴大哥你变心了。
果然是这样,长期不在吴大哥的身边,就导致吴大哥移情别恋了。
啊啊,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莱娜、维拉丝、莎拉、小茉莉她们,已经失宠了,一定是这样的,呜呜~~~”
小妮子装得很可怜,嘴里越发胡言乱语,气得我直接一个壁咚,将她整个人抵在了街角一处偏僻小巷的墙壁上。
“小妮子,你是在故意气我的,对吧?
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盯着她。
“哼,谁让吴大哥你态度不好。
“我哪有态度不好了?
“你以为我们是多少年的夫妻了?
你的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我壁咚的琳娅妮子,丝毫不怂,反倒朝我亮起了一个俏丽的白眼。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态度不好,在你刚来的时候就摆脸色。
可我也是在关心你呀,你说你好端端的,在这种时候跑来做什么?
“阿卡拉奶奶本来是打算亲自来的。
琳娅轻轻仰起下巴,那双天蓝色的澄清眼眸,此刻宛如一池被阳光照耀的妩媚春水,波光荡漾,闪烁着令人心醉的暖色光彩。
“可是她年纪大了,来一趟地狱世界太折腾。
莱娜的病刚好,身体还虚着。
只有我是转职者,身体最好。
“所以,你就代表联盟来了?
我紧绷的表情,总算有所缓和。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可以代替我的人也有不少。
最重要的是……”
她那纤细白皙的小手,轻柔地抚上了我的脸颊。
琳娅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缠绵。
“我……担心你了,吴大哥。
这个理由,可以吗?
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我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给琳娅打了个分。
“满分。
“那……有什么奖励吗?
不知不觉间,琳娅那柔软的小手已经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她微微仰着下巴,那两片樱桃般的嘴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湿润娇美,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呢,影响不好。
我轻咳了几声,试图保持最后的理智。
“我所认识的吴大哥,可不是那么在乎节操的人哦。
瞧这小妮子说的,净瞎说什么大实话。
“况且,”
她妩媚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人的气音,“不就是为了做点‘坏事’,才特地把我这个楚楚可怜、无力反抗的柔弱小女子,带到这种偏僻的小巷子里头来的吗?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本来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可被琳娅这娇滴滴的语气、楚楚动人的表情一渲染,硬是给造就出了这种暧-昧至极的假象,让我那颗本就因为压力而躁动的心,一下子变得更加刺激起来。
这小妮子,我们之间连七年之痒的苗头都丝毫没有,反而因为她那越发成熟娇艳的完美人妻魅力,变得让我更为食指大动,难以把持。
现在她还在想方设法地弄出一些新花样来勾引我,莫不是真的想让我精尽人亡,好继承我那几件破烂装备?
“吴大哥……真的不想给我奖励吗?
琳娅那妩媚的笑容,就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点燃火药桶的致命火星,瞬间就将我那点可怜的自制力彻底击溃。
“开什么玩笑!
下一刻,我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低下头,四片嘴唇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虽然很想说“久别胜新婚”
,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分别多久。
这对不知廉耻的夫妻俩,就这样躲在偏僻的小巷里,忘情地相拥、深吻。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她独有的香甜气息,像最醇厚的美酒,瞬间就让我沉醉。
我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追逐着她那滑腻的小舌。
她起初还有些羞涩地躲闪,但很快就热情地回应起来,两条柔软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中疯狂地纠缠、舔舐、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黏腻的口水顺着我们紧密贴合的嘴角溢出,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在这昏暗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淫-靡。
“唔……嗯……”
许久,许久,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小妮子的眼眸水汪汪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迷离不已,脸颊上泛着诱人的潮红。
“你们……安慰人的方式,都挺特别的嘛。
我咂巴了几下嘴,回味着她唇齿间的香甜,忍不住感叹道。
“‘你们’?
琳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好啊,快点给我老实交代,到底还有谁用了‘特别’的方式安慰你?
难道是蒂亚?
不可能,虽然她平时大胆主动,但要说她脑子里有多少奇怪的安慰人的方法,却不大可能。
难道是洁露卡?
肯定是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贴身小侍女,就是个超级闷骚!
她一定用了非常非常特别的方式,在非常非常特别的场合安慰了你,对吧,吴大哥!
“瞧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哭笑不得地捏了捏这小妮子的俏鼻头,“要说手段最色气的人,就是你了。
昨晚大家都在一起,怎么可能用你想象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方法。
琳娅你呀,真是越来越好色了。
“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我!
琳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事实证明,这一次就是你最色。
不信等会儿你问小黑炭昨晚的事,她总不可能骗你吧。
“真是失策了……我还以为一定会有人用比我更加奇怪的手段,觉得我这样已经算是很温和的了,没想到竟然被大家摆了一道。
琳娅轻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满脸的不甘。
不过她很快脸色一变,再次露出了那种无论我看多久、看多少次,都会怦然心动的娇媚笑容:“也罢,最色就最色吧,好歹也是个第一名,你说呢,吴~大~哥~”
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开始在我的胸膛上轻轻地画着小圈圈,那明目张胆的勾引,简直比直接脱衣服还要撩人。
我当然不会认怂,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压在墙上,俯下身,又是一番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深入、更加不可描述的热吻。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渐渐软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滚烫。
“吴大哥……”
她在我耳边娇喘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你弄得我……下面都湿了……”
这句露骨的邀请,彻底点燃了我。
我将她的一条腿抬起,让她盘在我的腰间,粗糙的墙壁摩擦着她裙下的丝袜,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从她连衣裙的下摆滑了进去,越过光滑的大腿,直接探入了那片神秘而湿润的禁地。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紧。
她的内裤早已被爱液浸透,变得湿滑不堪。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温热的泥泞,以及在那之下,她那微微颤抖的花唇。
我的手指在那饱满的花唇上轻轻地揉捏、打圈,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次战栗。
“不要……吴大哥……这里是外面……”
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情欲,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催情剂。
“你不是说我变心了吗?
现在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到底有没有变。
我低笑着,手指分开她肥美的阴唇,准确地找到了那颗已经硬挺起来的阴蒂,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搓起来。
“嗯啊……哈……不……不行……会……会叫出来的……”
琳娅咬着下唇,拼命地抑制着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呻吟。
她的身体弓成了一张诱人的长弓,丰满的胸脯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我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叫出来,我喜欢听。
我的另一只手也伸进了她的衣领,握住了她那硕大而柔软的乳房。
那手感,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饱满、挺翘、弹性十足,仅仅是握着,就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我隔着胸罩,揉捏着那团丰盈的软肉,拇指和食指找到了顶端的蓓蕾,用力地捻动着。
“啊……嗯……吴大哥……坏……”
双重的刺激下,琳娅终于失守,娇媚的呻吟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盘得更紧,小腹一阵阵地痉挛,一股股温热的淫水从她的蜜穴中涌出,将我的手指和她的内裤彻底浸湿。
“这就受不了了?
我抽出手指,放到她的唇边,那上面沾满了她香甜的爱液。
她羞涩地别过头,却被我强硬地扳了回来,我将手指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品尝自己的味道。
她顺从地吮吸着,眼神迷离,口水和爱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看着她这副淫荡又可爱的模样,我下身的肉棒早已硬得像根铁棍,在裤子里愤怒地叫嚣着,几乎要将布料顶破。
“琳娅……帮我……”
我用沙哑的声音请求道。
她妩媚地白了我一眼,似乎在嗔怪我的心急,但还是顺从地蹲下了身子。
她拉开我的裤链,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粗壮狰狞的肉棒便“啪”
地一声弹了出来,顶端因为兴奋而流出的前列腺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晶莹的光。
“好……好大……”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琳娅还是被我这昂扬的巨物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伸出颤抖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阴茎,用她那柔软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上下套弄起来。
“哈……舒服……”
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仰起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琳娅的动作很生涩,但却充满了爱意。
她一边笨拙地为我手交,一边抬起头,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她俯下身,张开她那诱人的樱桃小口,将我那硕大的龟头含了进去。
“哦……!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瞬间从我的下腹直冲天灵盖。
她温热湿滑的口腔,紧紧地包裹着我最敏感的龟头,那柔软的舌头笨拙地在上面舔舐着,每一次吮吸,都像是在我的灵魂深处点燃了一把火。
我忍不住按住她的后脑,开始在她温热的小嘴里挺动起来。
我的肉棒在她狭窄的口腔里进出,每一次都深入到她的喉咙深处,让她发出“呜呜”
的悲鸣。
大量的唾液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我的阴茎流下,将我的下腹都弄得一片湿滑。
“够了……琳娅……我要忍不住了……”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即将喷涌而出,连忙将肉棒从她的小嘴里抽了出来。
琳娅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我将她拉起来,让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扶着墙壁,将她那丰满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
这个姿势,让她那被淫水浸透的裙摆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我撕开她那薄薄的丝袜和内裤,露出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
那两片肥美的花唇因为情欲而微微张开,粉嫩的穴肉向外翻卷着,中间的穴口正一张一合地,不断地吐出晶莹的爱液,仿佛在急切地渴求着什么。
我扶着自己那根滚烫坚硬的鸡巴,对准了那湿滑的嫩穴,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挺腰,将整个龟头狠狠地送了进去。
“啊——!
琳娅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墙壁。
“好紧……好热……”
我感叹道,她的蜜穴紧紧地包裹着我的龟头,那湿热滑腻的穴肉不断地蠕动、吸吮着,仿佛有生命一般,想要将我彻底吞噬。
我扶着她柔软的腰肢,开始缓缓地抽插起来。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和黏液,每一次插入,都深深地撞击在她的子宫口上,让她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嗯……啊……吴大哥……好深……要被……要被你顶穿了……啊哈……”
“喜欢吗?
喜欢我这样干你吗?
我的好琳娅……”
我一边在她体内冲刺,一边在她耳边用粗俗的话语挑逗她。
“喜欢……嗯……最喜欢吴大哥的……大鸡巴了……啊……再用力一点……把你的精液……全都……全都射给琳娅……”
在我的刺激下,琳娅也变得大胆起来,她扭动着腰肢,主动地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嘴里不断地发出淫荡的呻吟和骚话。
小巷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时发出的“啪啪”
声,以及淫水被搅动时发出的“咕叽咕叽”
的声响。
我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击在她的最深处。
琳娅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地颤抖着,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烈,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从她的子-宫深处喷涌而出,将我的肉棒浇灌得更加湿滑。
“啊啊啊……要去了……吴大哥……我……我要高潮了……!
在她的尖叫声中,我也终于达到了极限,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精液,尽数、狠狠地射入了她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
“哈……哈……”
激情过后,我们相拥着,靠在墙上,平复着剧烈的喘息。
我从她体内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一股混杂着精液和爱液的白色浊流,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我用法术清理了我们两人身上的狼藉,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事不可过三……”
刚刚结束,琳娅小妮子就靠在我怀里,喃喃了一句。
好啊,不可过三是么?
再来。
我再次低头,吻住了这小妮子。
三毕,琳娅已经有些娇软无力,站都站不稳了,只能靠在我身上。
“我……我刚才不小心说错了,吴大哥……你都不给人改正的机会。
“哦?
你想改什么来着?
“吴大哥……你以前经常说的那些话,比如说……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不起作用的……”
我再次低头,狠狠地吻住了这小妮子的嘴唇,让她把剩下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呜……这次……这次又是为什么?
琳娅已经被我吻得有些糊涂了,那红扑扑的俏脸,像是快要熟透渗出蜜汁的苹果。
我一脸认真严肃地解释道:“因为,我不当圣斗士了。
琳娅:“……”
“你们啊,总是爱操心,老以为我在困难面前会想不开。
不就是烦恼么?
人活在这个世上,谁没有个烦恼。
你们倒好,总是想尽办法拐弯抹角地来安慰我,都不给我烦恼的机会。
我抱着她柔软的身体,感叹道。
“因为,我是吴大哥的妻子啊。
琳娅笑了笑,温柔地帮我整理着刚才被我们弄乱的衣衫,理所当然地这般说道。
“吴大哥不也是一样?
而且还更加过分呢。
总是在烦恼来临之前,就已经帮我们把所有的风雨都挡掉了。
你看,我们都已经有好多年,不知道烦恼究竟长成什么样子了。
“因为我是一家之主啊。
我也理所当然地说道。
想了想,这样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其实没必要,昨天大家已经安慰过我了,我现在没事了。
“有事。
“真没毛病。
“有毛病。
我们再一次大眼瞪小眼,然后,琳娅露出了温柔的神色,将我的大手用力地按在她那丰满柔软的左胸口上。
“吴大哥你有没有心事,这里可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的哦。
“隔着那么厚实,真的能?
我感受着五指都包裹不住的那份惊人柔软、弹性和最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丰满硕大,不禁有些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用力揉了几下。
“色狼。
琳娅白了我一眼,嫌弃地将我的手撇开了。
唉,再多一秒啊,多一秒也好,又不是没摸过。
“色色的吴大哥,现在没事了,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我感觉还是要的。
“不需要了。
“好吧。
我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那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琳娅。
乖乖听我的话,快点回去好么?
“我刚才看错了,吴大哥你果然还是有事。
“我是有事,只要你在这儿,我就有事。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为什么?
“你这些年为了联盟,都没怎么历练过了,维拉丝她们的等级和实力都超过你了。
现在的教廷山,不欢迎弱鸡。
“贝雅其实也没比我强多少吧,你怎么不赶她走?
“不,现在的她,实力比你强多了。
“真的假的?
琳娅满脸不信。
“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场对战练习,你要是能撑过十秒没输,就随便你留。
“怎么会这样……明明贝雅也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啊,和我差不多,为什么她的实力还能提升?
琳娅不服地撅着小嘴,有种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的感觉。
“她好歹不是一直在第一世界,偶尔还有历练的机会。
不像你,在第一世界罗格营地扎了根,根本就没法历练。
“也就是说,现在吴大哥身边,就属我的实力最弱咯?
“貌似你忽略了你最好的拍档,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连碧丝都超过我了?
“丫头,别傻了,现在的碧丝,能打一千个你。
我感觉不对,好像这小妮子在拼命地转移话题:“琳娅,咱说认真的,就听我这一次,好么?
“偏心!
明明大家都在,露西亚,阿尔托莉雅,蒂亚,她们都能留下,就我不行!
琳娅低下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如果能哄走她们,我也会这么做。
我头疼地用力挠了挠头。
“感情就我比较好哄,对吧!
“乖,抱抱。
“我看错你了,吴我将琳娅的柔弱娇躯,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她那带着淡淡清香的墨绿色秀发之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要将她的存在全部吸入肺腑。
这股力量,这股慰藉,已经超越了言语。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丰腴的曲线上游走,隔着布料揉捏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怀里的娇躯一阵轻颤,琳娅没有反抗,反而将双臂更紧地环住我的脖子,仰起通红的俏脸,用湿润的眼眸迎接着我。
不需要再有任何言语,我们都明白对方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低头粗暴地吻上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地搅动、吮吸,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琳娅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身体彻底软倒在我怀里,任由我将她压在小巷粗糙冰冷的墙壁上。
衣服被急切地拉开、褪下,暴露出她那远超常人的丰满雪白。
那对巨大的乳房在微弱的光线下晃动着惊心动魄的弧度,顶端的红樱早已挺立。
我毫不犹豫地埋首其中,用嘴唇和舌头贪婪地品尝着,一手揉捏着另一边的柔软,另一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下,探入那片湿润泥泞的神秘花园。
“啊……吴大哥……”
琳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双腿下意识地缠住了我的腰,身体在我手指的探索下不住地扭动,一股股暖流从秘穴中涌出,将我的手指完全浸湿。
巷子里回荡着她压抑不住的呻吟和我们身体摩擦发出的粘腻水声。
时机已经成熟,我褪下自己的裤子,握住早已硬得发烫的肉刃,对准了那不断开合流水的湿热缝隙。
琳娅主动挺起腰肢,将我完全吞了进去。
一声满足的叹息从我们两人喉间同时溢出,紧密无间的结合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充实感。
我开始猛烈地冲撞起来,每一次都深深地贯穿到底,再狠狠地抽出。
在这偏僻无人的小巷里,我们像两只寻求慰藉的野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所有的压力、恐惧与爱意。
琳娅的指甲深深陷入我的后背,双腿夹得我几乎无法动弹,她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喉咙里发出破碎而高亢的尖叫。
肉体碰撞的“啪啪”
声和淫靡的水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成一首疯狂的乐曲。
在即将抵达顶点的瞬间,我将她翻过身,让她双手撑着墙壁,从后面再度狠狠地闯入。
这个姿势让她丰满的臀瓣随着我的动作不断拍打,视觉冲击力更加强烈。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我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精髓尽数灌入了她的身体深处。
琳娅也浑身颤抖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彻底瘫软下来。
我们喘息着相拥了许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平复下来。
琳娅帮我整理好衣物,自己也穿戴整齐,只是脸上那动情的潮红久久未退。
“我……我该走了。
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中的担忧已经化为一片温柔的坚定,“吴大哥,记住我们的约定。
我等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的余韵和内心的平静,那股压得我喘不过气的重担,似乎真的被她分担走了大半。
带着这份久违的轻松,我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