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应该说这么解释最能说得过去,但是有两点,首先,袭击者的尸体呢?
难道夜魔们也好心的一起掩埋了?
再其次,难道夜魔不担心袭击者杀个回马枪,等对方肆虐过后,就那么放心大胆,有恃无恐的跑回来收拾战场?
”
爱娃儿眉心微蹙,她一方面觉得这个理由最说得通,一方面又能找到很多漏洞,简而言之,我们手头上的线索还是太少了,陷入了迷茫当中,暂时能确定的事情只有这里的确是夜魔一族的居住地,以及可怜的夜魔们惨遭敌人袭击这些事实。
“这么想下去也不是个事,要不在这里再收集多一些情报,要不去其他地方找一找,如何?
我提议道,目光望向远处。
“战斗的痕迹好像是沿着那边而去,贤狼大人,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爱娃儿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她总希望能在圣月贤狼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
“这个嘛……”
我有些犯难,感觉继续留在这里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而顺着战斗痕迹一路寻找过去,或许能找到更多的有用线索,但说不定就要和这里遗漏掉的重要线索失之交臂了。
“这样吧,我们先沿着战斗痕迹一路找过去,按道理来说,如果那里留有线索,应该不会离的太远,我们沿着痕迹一直找到今天结束,无论能不能找到都倒回来,暂时把这里当做据点逗留一阵子,看能不能摸清事实真相,大家觉得如何?
我将目光投向蕾娜和爱娃儿,等待她们的意见。
“这不是兜了一个大圈么,也罢,大不了也就是浪费半个下午的时间,我无所谓。
恶龙蕾娜双手抱胸,傲娇的投了一张弃权票,她嘴上说着无所谓,但那双熠熠生辉的龙瞳里却藏着对未知冒险的渴望。
至于爱娃儿,她当然是听圣月贤狼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顺从与信赖,乖巧地轻点螓首,表示赞同。
于是就这样决定下来,我们暂时先放下废墟,沿着战斗痕迹一路寻找,看能不能在路上找到重要线索,比如说一两具尸体。
约莫在深夜时分,三人绕了一圈回来,这一路追寻下去,以我们三个世界之力强者的脚程速度,足足走出了几十公里,要说有什么重要线索遗留下来,那也应该在这几十公里之内,不大可能再远了。
顾不上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我们扎好帐篷之后,立刻开始做晚饭,说是晚饭,其实更像是夜宵,毕竟夜幕已深。
篝火在干燥的柴禾上“噼啪”
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锅底,炖汤的香气袅袅升起,在这荒芜之地显得格外诱人。
我们围坐成一个小小圈子,借着火光,开始讨论这趟路程找到的线索。
“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啊。
急性子恶龙蕾娜有些抓狂,她用小巧的龙爪挠了挠自己柔顺的紫色长发,一副本大小姐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们这些可恶的线索也差不多该给我乖乖滚出来的傲慢姿态,她那张精致的脸蛋被火光映得通红,鼓起的腮帮子显示着她此刻的不满。
“你说什么?
!
她美目圆瞪,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我,显然又启用了她的读心术,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内心的任何一丝不敬都揪出来。
“我是想说,蕾娜大小姐说的很有道理,一路上连具尸体也没找到,未免太干净了。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晚饭时间,我不想和这只小母龙打口水战,随意敷衍了一下,免得又被她抓住把柄。
“会不会是被袭击者吃掉了?
爱娃儿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天使特有的纯粹。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也吃的太干净了吧,总能找到一点血迹才对。
我摇了摇头,即便再凶残的怪物,也不可能将一切痕迹抹得如此彻底。
“袭击者的体型大,放到嘴里咔嚓一口就吞下了。
恶龙蕾娜说着,还十分形象的找到一块肉干条,那是一条被风干的,带着些许韧性的肉条。
她仰起小巧精致的下巴,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拇指食指轻轻一松,肉干便做自由落体运动,精准地落入她的小口中,发出“啊呜”
一声轻响,然后便是满足的咀嚼声。
好吧,她的小动作做起来,看着是有点可爱,那鼓动的腮帮子就像一只正在进食的松鼠,充满了生命力。
但如果在脑海中想象一下那副情景,把她替换成满嘴獠牙的怪物,肉干替换成夜魔,就有点恐怖了,亏这小母龙还能兴致勃勃的去学,仿佛在享受这场“扮演”
。
“或许,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一直没有说话的爱娃儿,忽然开口,她的目光透过篝火,落在远处的黑暗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你看,我没说错吧。
恶龙蕾娜得意洋洋,她那颗高傲的小脑袋扬得更高了,下巴几乎要戳到天上去。
“我是说,有关于袭击者的体型庞大这一说法。
爱娃儿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将恶龙蕾娜的得意笑容凝固在脸上。
顿时,保持着得意笑容的恶龙蕾娜,表情一僵,那张原本得意的小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吃瘪了。
她那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恼怒,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瞪着爱娃儿。
“在夜魔部落这里,因为建筑众多的关系,尚不能判断清楚,但是战斗痕迹一路延伸,离开了夜魔部落以后,很多痕迹就变得清晰起来,能够看出更多东西,比如说袭击者的体型很庞大,又比如说……”
爱娃儿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那原本清冷的眼眸中,也多了一抹凝重:“又比如说,袭击者的数量不会很多,甚至乎……可能只有一个。
“真的假的,这都能判断出来?
吃瘪的小母龙提出质疑,她虽然不甘心,但面对爱娃儿的专业分析,也只能暂时放下傲娇。
“当然能,就说后者,你们发现夜魔留下的战斗痕迹了吗?
很明显是往一个点的方向集中。
爱娃儿的声音如同教科书般平稳,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出那些只有她才能“看见”
的痕迹。
“这……”
小母龙又吃瘪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别说发现夜魔的战斗痕迹,我们连哪些是袭击者留下的痕迹,那些是夜魔留下的痕迹,都不能很好的分辨出来,虽然我们知道经验丰富的冒险者肯定能分辨,哪怕从没有见过二者,也能从不同的攻击属性和攻击手段等等所留下的迹象,分辨出来。
我是历练时间尚短,也不是往侦查人员方向发展,所以没有受过这方面的任何教导训练,不知道也不出奇。
恶龙蕾娜的话……应该说绝大部分巨龙,大概都没干这种细活的习惯。
什么?
搜查案发现场?
找出犯人?
把所有嫌疑人都抓起来不就行了?
这大概就是巨龙的思考方式吧。
至于爱娃儿,我们则是没有丝毫怀疑,天使一族是全能型战士,近战远程,物理魔法,力量智商,她们都不缺。
爱娃儿有着多年的战斗天使经验,所谓战斗天使,就是执行各种天界任务,小到寻找物件,大到潜入地狱世界,乃至刺杀【叛徒】安洁丽尔这种。
顺便一说,这个【多年】,很可能比我现在活过的岁数还要大,长寿种是这样的拉,别说天使和巨龙这样的终极生物,就是精灵,随便来个年轻貌美,看似只有十八岁的小美女,按年龄说不定我都得叫一声祖奶奶。
再顺便一说,吾王和十二骑士传承者,她们的岁数并不大,贝雅的真实岁数应该比我小一【点点】。
好吧,已经严重偏题了,还是回到夜魔一族上面。
我看向爱娃儿,好奇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也一起说出来吧。
“是的,贤狼大人。
爱娃儿一阵兴奋,那清冷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白皙的胸脯微微起伏,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微微娇喘片刻,才重整理智,努力维持着天使的端庄,继续神色凝重的说下去:“除此之外,虽然稀少,但是在战斗现场当中,我们发现了夜魔的足迹。
“这不是废话吗?
她们又不是幽灵,就算长着翅膀,偶尔也要落地,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足迹。
吃了两次瘪的恶龙蕾娜学不乖,再次怒怼,她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爱娃儿,像是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看到这里我就放心了,她们的关系还是那么恶劣,所谓的娜娃组合大概只是我杞人忧天。
“是的,蕾娜女士,你说的没错,这一点并不出奇,但是反过来说,袭击者的足迹呢?
爱娃儿先是点点头,肯定对方的说法,但是话锋一转,终于点到了主题。
那双如同水晶般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精光。
对呀,袭击者的足迹呢,如果真是像爱娃儿判断的那样,是庞然大物,那多少也会留下一点更加明显的足迹才对。
这确实是一个无法解释的盲点。
“为什么?
我追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从战斗痕迹当中无法做出肯定判断,按照猜测的话,无非是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对方是飞行怪物,且占据压倒性上风,在面对夜魔的攻击时,根本就没落地,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对方是幽灵类怪物,比如说我们之前见到的幽魂聚合体,就很符合这样的特征。
爱娃儿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个可能性都逻辑严密,让人不得不信服。
“最后一点。
没等我们消化完全爱娃儿透露的信息,她又接着一口气说道,她的语速稍稍加快,显然是想一口气把所有线索都抛出来:“根据我的观察,战斗的痕迹或许只延续了十几公里开外。
“不对,我们一路搜寻到返回点的时候,不还是有战斗的痕迹吗?
这次恶龙蕾娜学乖了,只是提出质疑,没有立刻反驳。
她那张小脸紧绷着,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
“是的,但是只有一种痕迹,战斗是双方的事情,不是吗?
爱娃儿看向恶龙蕾娜,眼神中带着一丝“孺子可教”
的意味,语气却依然平淡。
“你的意思是说,从十几公里开始,就没有夜魔的攻击痕迹,只剩下袭击者的攻击痕迹了?
我立刻抓住了重点,心中一震,这个发现太过关键。
“贤狼大人说的一点没错。
爱娃儿流露出崇拜目光,那双清冷的眼眸瞬间变得炙热,仿佛我这简单的判断,比她之前所做的各种精致分析还要厉害十倍百倍。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整个人吞噬进去,融化在这股灼热的崇拜之中。
谁都好,快来治一治这抖M天使吧。
不对,我就是能治她的那个。
对了,我取消变身不就得了?
白光在我身上一闪而逝,圣月贤狼的形态瞬间消散,我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果不其然,爱娃儿那洋溢着满满热情和仰慕的面庞,以及能让万年积雪融化的目光,立刻就冷淡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和不爽,变脸之快,连恶龙蕾娜都惊呆了,她那小嘴微张,龙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完全说不通,既然夜魔都不在了,袭击者一个人在攻击什么劲?
疯了不成?
恶龙蕾娜愣了一瞬,立刻将注意力转回了爱娃儿的分析,她歪着小脑袋,语气中充满了困惑。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去问本人不就行了?
爱娃儿撇撇脸,那张原本冷淡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耐,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呛了我一句,让我干瞪眼说不出话,我说你这态度变得有点略大吧?
还能好好说话不。
恶龙蕾娜到是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活该”
二字,仿佛在说,你这后宫德鲁伊也有吃瘪的时候?
你高兴个屁呀!
也不数数看自己刚才吃了多少只千年老鳖!
兴许是想起了要和我好好相处这个设定,爱娃儿冷冰冰的态度有所缓和,那张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几分,她抿了抿唇,将功补过的补充一句:“地狱怪物不都是邪恶和混乱属性么,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事情也不足为奇,它们就是一些残暴的疯子,其实从我们一开始发现的废墟就能看出端倪了,那些新的破坏痕迹,应该也是袭击者留下来的吧,不大可能是其他怪物,这意味着,袭击者很有可能并没有固定目标,只不过是在无差别的破坏眼前一切。
“无差别攻击一切,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
这么说难道夜魔一族是躺枪?
我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可就难判断了,或许是这样,或许是袭击者感应到夜魔一族的存在,所以才朝这个方向前行,但唯独一点,对方应该不是出于仇恨或是其他理由,刻意寻找夜魔一族作为杀戮对象。
爱娃儿摇了摇头,她那双聪慧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知真相的探索欲。
恶龙蕾娜又不懂了,她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显然对于这些复杂的推断感到有些头疼。
你看,爱娃儿就一脸无奈了,你好歹自己动动脑子呀,会生锈的。
“现在我们教廷山是整个地狱世界的公敌,说到有什么阴谋,不是首当其冲应该想到会不会是针对我们吗?
我担忧地说道。
“没错,别忘了七巨头里面还有一个阴谋魔王贝利尔。
爱娃儿补充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也赞同爱娃儿的说法,希望袭击者只是在无差别的攻击一切,而不是什么阴谋,否则的话就麻烦了。
夜魔再怎么没落,战斗力也不可小看,还有永恒满月的实力加成,再反观袭击者,连满月都懒得击破,直接对着全盛实力的夜魔碾压过去,可想而知实力有多强。
“如此说来,之前有一点疑惑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我忽然想起在追寻战斗痕迹之前遇到的一个困惑。
“如果按照爱娃儿刚才的猜测,且夜魔知道袭击者是个疯子,是在做无差别的攻击,在侥幸躲过追杀以后,她们才敢绕回来收拾战场,知道袭击者不会耍回马枪。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虽然有点牵强,但也勉强解释得通。
爱娃儿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
要是换成圣月贤狼说出这番话,她估计又崇拜的五体投地,大喊贤狼大人英明神武,目光如炬了。
“我是不知道牵强不牵强,我现在只知道一点。
恶龙蕾娜也凑了个热闹,忽然出声,她那张小脸上带着一丝狡黠,怎么,好奇宝宝有话想说?
“我只知道,我们的炖汤大概是要完了。
她指了指篝火上面,已经在冒黑色浓烟的锅子,如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啊啊啊——!
我的炖汤,你怎么不早说!
我惊呼一声,猛地跳了起来,冲到锅边,那浓郁的焦糊味瞬间扑鼻而来,让我欲哭无泪。
“关我屁事,你又怎么不早点发现?
恶龙蕾娜双手叉腰,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活该”
二字。
“你鼻子不是挺灵敏的么?
我反驳道,我可是德鲁伊,野兽的直觉应该更强才对。
“我鼻子厉害,拳头更厉害,你信不信?
恶龙蕾娜说着,扬起了她那粉嫩的小拳头,那架势仿佛随时都要冲上来给我一记。
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住手,我觉得现在还能抢救一下!
我连忙制止,这炖汤虽然烧焦了一部分,但总还有能吃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那股焦糊味更加浓烈了,我皱了皱眉,用勺子在锅里搅了搅,发现大部分汤水已经熬干,只剩下一些黑乎乎的残渣,和勉强还能辨认出原形的肉块。
“你看,还有能吃的,不过只有勉强的两人份了,没办法,烧焦那部分就猜拳决定谁吃吧。
我指了指锅里那仅存的一点“幸存者”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哦~~~猜拳啊。
恶龙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那张小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不仅是恶龙蕾娜,连原本冷淡的爱娃儿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虽然微不可察,却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咦,我这算不算是在自寻死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
“我跟你们说,猜拳以前是我的强项,你们就是不信。
我挥舞着拳头,重重锤了锤地面,那地面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我口沫横飞,试图挽回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尊严,觉得自己还不过瘾,端起饭碗,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大口焦炭炖汤后,那黑乎乎的炖汤在口中咀嚼,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我硬着头皮吞了下去,继续想当年,试图用过去的光辉来掩盖眼前的窘迫。
“不是我跟你们吹,这是真的,只是这几年状态低迷罢了。
我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狡辩。
“你这不是这几年,是这几辈子状态低迷才真吧。
恶龙蕾娜美美的摸着肚皮,她已经将自己的那份炖汤吃得一干二净,打了一个心满意足的饱嗝,那双金色的龙瞳斜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在说,你这家伙,吹牛都不打草稿。
“不管怎么说,我曾经强大过,鏖战一生,从未试过一败,亦从未被人理解。
我目光深邃,捧起碗默默将最后一口焦炭炖汤吃下去,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抬头仰视着那轮血红满月,眼神忧伤,几天没刮的半刺胡渣,突出一个沧桑落寞,仿佛是个写满了故事和谜团的内涵美男子。
爱娃儿和恶龙蕾娜相视一眼,交流了几道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你又来了”
的无奈。
然后,由恶龙蕾娜实施精准吐槽打击,她只用了五个字就击沉我这艘无敌号:“活在梦里。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留情的嘲讽。
爱娃儿抿了一小口炖汤,她吃的很慢,应该说慢过头了,不了解的还以为她是在减肥,从她那冷淡当中隐藏着热切的目光,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图。
每次只有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才会喝上一小口,那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珍馐。
离我干脆利落毫无悬念的被这两个家伙PFKO,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她那份炖汤还剩下一大半,讲道理来说应该凉了,但是我每次看向她,她每次吃的时候,却还散发着蒸腾热气,那热气甚至还往我这边吹,明明不是顺风。
阴谋!
我心中冷笑一声,愚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估摸着我会忍受不住恶龙蕾娜的挑衅羞辱,奋不顾身的变身圣月贤狼,推翻之前充满疑团和陷阱的比试结果,再度决一死战,一雪前耻,对吧,虽然恶龙蕾娜那份已经吃完了,但是她爱娃儿这份还留着给贤狼大人呀。
再不济,就算放弃雪耻,只要我放下尊严,变身圣月贤狼,她就会屁颠屁颠的主动将情意炖汤端送上来,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顺从,仿佛在说:“贤狼大人,请惩罚我吧,请享用我的贡品吧。
我啊,莫非是被小看了?
在这抖M天使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个耍赖,输不起,没有尊严,吝啬又贪吃,节操想丢就丢的男人吗?
简直岂有此理!
我忿忿一拍地面,那地面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我的目光冷峻,内心洋溢着愤慨和决心,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德鲁伊吴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硬汉吧!
“叽咕~~~~~~”
肚子传出了尴尬的饥肠辘辘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对我刚才“硬汉”
宣言的无情嘲讽。
焦黑炖汤,果然还是吃不饱啊。
但是,我吴境泽就是饿死了,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爱娃儿一口炖汤!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只剩下篝火的噼里啪啦声,三双眼睛,看似在盯着篝火打瞌睡,实则眼角余光,却在火光掩饰下左右腾挪,充斥着一股勾心斗角,人心叵测的气息。
事件就发生在一刹那,毫无预兆的,名为吴境泽的家伙,忽然保持着原地坐姿,上半身狠狠往后一扭,双腿用力一蹬,姿势诡异的往身后飞扑出去的同时,手中胡乱抓出了维拉丝牌爱心干粮,那干粮带着维拉丝特有的甜香,散发着诱人的麦芽气息,他想也不想,就往嘴里就是一通塞,像是要将所有的饥饿都填满。
恶龙蕾娜的动作不慢,她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在名为吴境泽的家伙还在半空,没有落地的时候,她就已经后发制人的扑上去,那小巧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背后将对方压倒,并将其塞到嘴里的手控制住,不让他继续“作弊”
然而已经太迟了,其中一只手的爱心干粮已经不见,只能看到吴境泽同志塞得鼓鼓的嘴巴,那腮帮子高高隆起,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在不断嚼动,满足的表情溢于言表。
“你这笨蛋,无赖,骗子,竟然作弊!
恶龙蕾娜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欺骗怆痛,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委屈与愤怒,整个人都悲愤了,她用力地压着我,小小的身躯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
“呜呜,呜呜呜呜~~~”
我呜咽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飞快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免得恶龙蕾娜反应过来,把我的脖子掐住,那我可就真成鸬鹚了。
那香甜的干粮在口中化开,带来一丝慰藉。
“凭什么为什么?
我不是已经把烧焦的炖汤吃下去了吗?
你还要我怎么样?
抹抹嘴,我这才趴在地上,理直气壮的跟压在自己身上的恶龙蕾娜摆事实讲道理,那姿态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这么做,猜拳还有什么意义,输掉的家伙就应该吃烧焦炖汤,不能再吃其他,否则的话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恶龙蕾娜的语气斩钉截铁,她用膝盖顶着我的腰,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我身上,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紧贴着我的后腰,虽然隔着衣物,但那份温暖与柔软依然清晰可感。
她的小手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你太执着于输赢了,孩子,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更重要的东西等着你去追寻,不要迷失在只有胜负的狭隘岔路当中,那只会让你的双眼蒙尘。
我一副得道高僧的嘴脸,语气深沉,试图让将自己骑在屁股下面的迷途羔羊幡然悔悟。
话说回来你要骑到什么时候?
她那娇小的身体虽然不重,但这样趴着被她压在下面,还是让我感到有些憋屈。
“哈?
赢的人就应该得到好处,输的人就应该受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恶龙蕾娜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理所当然的光芒,她那小巧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
“……”
简直没办法和这小母龙好好沟通了,说的话太直白太有道理,不知道该怎么忽悠下去了。
“反正吃也吃了,你总不能让我吐出来吧。
我干脆打滚耍赖,身体扭了扭,试图摆脱她的束缚,却被她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
“不行,你就得吐出来。
恶龙蕾娜的语气异常坚决,她那粉嫩的小脸因为气愤而微微涨红,那双金色的龙瞳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她的小手轻轻地捏住我的脸颊,似乎真的想让我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你这人怎么那么过分,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万一我没吃饱,明天遇到恶战发挥不出实力该怎么办?
我声色俱厉,拿出了大局观,试图用这个理由让她放过我。
“也没说不让你吃饱啊。
恶龙蕾娜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那小巧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然压在我身上,不让我起身。
“那为什么不让我吃?
“你吃的姿势不对,输掉的家伙,就应该可怜兮兮的乞求获胜者,求我给你一点吃的,我才会考虑让你吃饱。
恶龙蕾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得意。
她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一丝戏谑。
“混蛋,不许践踏我的尊严。
我怒吼一声,身体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她的身体却像一块柔软的磐石,将我死死地压制住。
“你这么做就叫有尊严了?
恶龙蕾娜嗤笑一声,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嘲讽。
“我这叫偷尊严。
我强词夺理。
“偷来的尊严还叫尊严吗?
她反问道。
“你偷来的宝贝,就不是宝贝了?
不是宝贝你去偷干什么?
我继续狡辩,那嘴巴一张一合,舌头灵活地在唇齿间翻飞。
“强词夺理!
胡搅蛮缠!
在恶龙蕾娜怒气冲冲的时候,我乘机将另外一只手的干粮也塞到嘴里,那干粮带着维拉丝的甜香,瞬间填满了我的口腔。
嗯,这样就满足了,接下来只要扮演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躺在地上,任由恶龙蕾娜把天拆了也不为所动。
结果塞了个空,嚼了个气,咦,我的小狗狗粮呢?
上方传来恶龙蕾娜吃嚼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满足与狡黠。
我扭过头,只见她面露得意,那张小嘴塞的鼓鼓的,不知道吃的哪里的东西,结合自己手中的干粮不翼而飞,犯人已经很明显了。
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挑衅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你竟然抢我的干粮?
我不敢置信,这小母龙还要不要脸?
“你竟然还敢继续偷吃?
慢条斯理的将干粮吞下去以后,恶龙蕾娜才反驳一句,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以牙还牙”
的得意。
“我凭实力吃自己的干粮,有什么不可以?
有本事你去找愿意给你做干粮的维拉丝二号啊!
我怒吼道,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怒。
“我凭实力抢来的干粮,为什么不能吃?
有本事你去找不会抢你干粮的龙骑士拍档二号啊!
恶龙蕾娜毫不示弱,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那柔软的臀部在我腰间扭了扭,更紧地贴了上来,仿佛在宣示着她的胜利与主权。
“你还鹦鹉学舌了是吧,给我滚开,想骑到什么时候?
我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这小母龙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没门,今晚就这样了,你休想离开一步去偷吃干粮,这是失败者应得的惩罚。
恶龙蕾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她那柔软的臀部在我腰间磨蹭着,那份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心头一荡。
她那小巧的身体在我背上微微调整着姿势,似乎真的打算在这里过夜。
“只不过是猜个拳而已!
惩罚太重了。
我挣扎着,试图翻身,但她的身体却像一块柔软的枷锁,将我死死地禁锢在地上。
“输赢条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可不是我,再说你可以求我呀。
恶龙蕾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那双金色的龙瞳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不求,打死我也不求。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即便身体被压制,我的嘴上也不能输。
“哦,那你就这样趴着睡吧,我先睡了。
说完这小母龙真的骑在我背上合起了眼,那轻柔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传入我的耳中,让我感到一丝无奈。
“你还来真的呀!
我惊呼一声,试图叫醒她。
“呼……”
回应我的只有她那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喂,蕾娜同志,你听见了吗?
我继续叫喊。
“喂喂,蕾娜大小姐?
你别真的睡啊!
是开玩笑的,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我连续叫喊了几声,回应自己的都只有少女那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很好,看来她是真的睡着了,这头小睡猪,可真是跟小幽灵一模一样,说睡就睡,眼睛一闭就能沉沉睡着,也是没谁了。
现在,我只要轻轻的,轻轻的……咦?
想将下半身从恶龙蕾娜的胯下挪出来,我却发现身体生了根似的,一动也动不了,四肢和头到是可以随意挪动。
明明恶龙蕾娜没有施展她的大实体重术,压在自己腰背上的弹性小臀,力道轻的跟一根羽毛落在上面似的,只要自己屁股一拱,就能将其拱飞。
为什么?
这到底是对我施展了什么邪术?
快动起来呀我!
内心呐喊着,身体却不听话的老老实实趴着。
那柔软的臀部紧贴着我的后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带来一股酥麻的电流,让我身体深处涌起一丝燥热。
她的双腿夹着我的腰,那大腿的内侧紧密地贴合着我的侧腰,隔着衣物,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大腿的柔韧与温热。
“爱娃儿?
我试图呼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果然巨龙需要正义的天使大人来制裁,这一刻我信教了。
扭头一看,正义不知何时已经离自己而去,而且还把帐篷独占了,那帐篷的入口处,爱娃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孤独的帐篷。
你这混账正义!
事实上,在某人和某小母龙刚刚开始打闹起来的时候,知道没有自己登场的份的爱娃儿,就已经将那碗热乎乎的狗粮……啊不,是热乎乎的炖汤,面无表情,形同嚼蜡的以最快速度吃下去,一头钻进帐篷里去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你这一对乱发狗粮的家伙么?
唉,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竟然遇到了这么一只争强好胜,傲娇嘴硬的小母龙?
叹息着,我认命的合上眼,那股燥热感在我体内缓缓升腾,让我感到一丝烦躁。
忽然,背上骑着的小母龙身体歪歪扭扭,倾斜欲倒,那原本端坐的身姿也开始松懈。
过不了几秒,她那双手抱胸的正坐身子,就因为睡熟的关系,软趴趴倒了下来,上半身紧密的贴在了自己背上。
那温软的胸脯,那富有弹性的肉感,隔着薄薄的衣物,紧密地贴合着我的后背,带来一股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口那两团柔软的肉团,随着她的呼吸,在我背上轻轻地压磨着,那份温软的挤压感,让我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她那温热的鼻息,轻轻地拂过我的脖颈,带来一丝酥麻的颤栗。
美好的少女触感,让我不禁挠挠头,心中出奇的没有任何一丝色色想法。
她那清甜的体香,带着一丝龙族特有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我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那份亲密无间的接触,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真拿这头小母龙没办法,被她这样压着,只能趴在这里过夜了,会感冒的,不盖被子可不行。
扭着手臂,往上方一扬,一张毛毯凭空出现,轻柔盖下。
那毛毯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将我们两人紧紧包裹。
然后是枕头,想了想,我将软绵绵垂在脸旁的恶龙蕾娜的双臂,轻轻地交叠好,垫在我的脸下,那手臂的柔软与温热,竟然比普通的枕头还要舒适。
两人的体位看起来就像是恶龙蕾娜双手抱着我的脸被我背在背上的九十度旋转横躺版,那画面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密。
你看,枕头这不就有了么,骑人者,人恒睡之,我这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了,哼哼哼。
然后,强行报了一箭之仇的某德鲁伊,枕着某小母龙的香臂,舒服的深呼吸了一口,那股清甜的体香伴随着她的呼吸,充满了我的鼻腔。
眼睛一合,也是秒睡。
今晚没办法变身圣月贤狼修炼了,因为……胸会压疼,嗯。
第二天,我被一股窒息给硬生生憋醒了,那股闷热与压迫感让我感到呼吸困难。
刚睁开眼,就发现被自己当枕头的双臂,不知何时变成了夺命索,那柔软的手臂紧紧地勒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感到一丝窒息。
然后又传来恶龙蕾娜的羞耻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与惊慌。
“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竟然敢……竟然敢……敢占我的便宜!
而且恶心兮兮的口水都流到我手臂上了,饶不了你!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羞愤,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怒火。
你的便宜很好占好不好,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我翻了翻白眼,都懒得和恶龙蕾娜解释,继续合上眼,打算睡个回笼觉。
睡个毛啊混蛋,把我的脖子放开,我快要憋死了!
打打闹闹的,总算是起了早床,昨晚没吃饱,我第一时间生火做饭,期间,一直怒气未消的恶龙蕾娜,微微张合的唇中,若有若无的掠过一丝火焰,那火焰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看样子是想将锅子烧焦,然后再来个猜拳大会,让我继续受苦,可谓用心险恶。
结果被我一句“谁弄焦的谁吃”
给堵住了,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甘。
吃饱喝足以后,该干正事了,昨天的讨论结果,收获还算不错,至少让我们有肯定了几件事。
首先是袭击者的大概轮廓,爱娃儿凭着战斗痕迹就已经描述了个大概,那分析精准而细致。
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应该不用担心它会杀回来,可以安安心心的继续将这里当做临时据点,仔细的收集被遗漏掉的线索。
其次是夜魔,如果爱娃儿的推论正确,那么应该有残留的夜魔回来了,而且,损失惨重的夜魔们,在这危机重重的地狱中心地带当中,应该不可能贸然迁移到其他地方,只要袭击者不杀回来,对它们而言,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换言之,那些残存的夜魔很有可能还在这里,躲在我们找不到的隐秘地方舔舐着伤口。
按照结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首当其冲就是看能不能找到这些躲藏起来的夜魔,不过我们的名侦探军师爱娃儿童鞋并不抱太大希望,夜魔毕竟是跟堕落恶魔一起混过,肯定掌握了一些非凡手段,她们要是真心想藏起来,凭我们几个,想将她们找出来的难度很大。
或许,如果能将莉莉斯带来这里,凭借着夜魔血脉之间的呼应,可以找到她的族人也说不定!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就是被我打从心底里否决了。
太危险了,就我们这三个人,在这种地方都有一种自身难保,见势不妙就得脚底抹油的觉悟,何况小黑炭才领域级别,试问如何将她一路保护到这里来?
身为女儿控的我绝对不允许,别说出现危险的可能性超过一半,就算是一成乃至半成,我都不会答应。
再退一万步,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被恶龙蕾娜的随机传送石传送到了哪个角旮旯,夜魔领地位于地狱中心地带的哪个版块,连怎么回去教廷山尚且一头蒙,讨论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再看看爱娃儿和恶龙蕾娜,我这脑子能想到的事情,她们十有八九也能想到,只不过两人根本就不打算提起这件事,显然知道以我的女儿控属性,说出来只会被怒怼,根本讨不了好。
既然无法走捷径,又不甘心放弃,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掘地三尺了,反正这一趟侦查之旅我们预计的时间很宽松,从三五天到一个月都可以,时间并不缺,大概吧。
草草吃过早餐后,我们开始了行动,三人也不敢离的太远,以备随时支援,除了有可能会闯进来的地狱怪物以外,这里的主人,夜魔一族也不得不提防,我们想找到她们,和她们交个朋友,聊聊有关莉莉斯的事情,最不济和平相处,和平分手,问个路好回去。
想法是很美好,但别人的态度未必友善,说不定已经把我们当成入侵敌人,在暗中观察,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负伤的野兽总是最疯狂最危险。
如是在这里搜查了三天时间,彻底将整个夜魔部落翻找一遍之后,三人重新坐定,召开总结大会,由我们的爱娃儿侦探全面主持。
收获并不是没有,但也不大,或者说没有质的收获,收集到的一些线索,大多是更加证明了我们之前的猜测,比如说遭遇袭击的的确是夜魔而并非其他怪物,比如说血奴墓地等等,并没有提供太多新的信息。
“嗯,总共就这些了,看来指望不大。
爱娃儿双手抱胸,眉头微蹙,那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什么指望不大?
恶龙蕾娜不解地问道。
“见到夜魔的指望不大,线索不够,未必能将她们找出来。
爱娃儿淡淡地说道。
“或许在我们寻找夜魔的时候,她们正在通过什么手段观察着我们,我们只要大喊几声,把来意说明,她们就会现身?
我提出一个天真的想法。
“如果只是随便喊喊就能获得对方的信任,主动现身,我们就不用找的那么辛苦了。
爱娃儿淡淡刮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那张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嘲讽。
不是圣月贤狼形态,她对我有一万种嘲讽的姿势,别人是爱屋及乌,她是爱屋恨乌,大概是觉得我的本体抢走了她的贤狼大人,精神分裂到这种程度也是很难得。
“我们可以把莉莉斯的事情说出来呀。
我继续不死心地说道。
“就算如此,她们也不会轻易现身,尤其是现在,对于遭逢大难的夜魔而言,哪怕就是昔日的朋友来了,她们也会小心警惕,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夜魔的性格,长老大人又不是不知道。
爱娃儿耐心地解释道。
我挠了挠头,哪怕是胆怯怕生的小黑炭,变成莉莉斯以后都是一副狂傲作态,可想而知夜魔有多高傲,或者说狂傲自大更合适一些,并且历来人们对她们的形容,都不忘加上阴险狡诈二词。
以性格而言,夜魔一族的确不是什么信男善女,要不当年也不会将整个大陆搅乱得一塌糊涂,逼得教廷不得不下几乎是空前绝后的灭杀令,说她们是中立邪恶阵营都是在夸她们了,所以说,你要是把夜魔看成是人畜无害的怪物娘,那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就算她们相信你的话,想要寻回莉莉斯,也不会轻易现身,最大的可能性是动用某种手段跟踪我们,找到教廷山,找到莉莉斯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带回去。
爱娃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她那双聪慧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警惕的光芒。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听了爱娃儿的猜测,我拨浪鼓的拼命摇着头,想拐走我的宝贝女儿?
就算你们是她的族人也绝对不允许。
“没办法,我们再看看其他线索吧。
眼看情况不对,自己的智商又要被侮辱了,我果断转移话题,这几天我们可没有白白瞎忙,看到我们面前的这份地图没有,就是我们一边搜查一边顺手绘制的。
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可以更加直观的分析问题。
“我们从头开始,首先,我们降落的地点大概是在这个位置,然后一直向前,在约莫这个点第一次遇到夜魔部落的废墟,而夜魔的居住地是在这里,从破坏痕迹判断,袭击者是从这个方向而来,往这个方向而去。
我先将整张地图总体的归纳一圈,食指不断在上面指指点点:“血奴墓地是在这个位置,我们现在的落脚处是在这里,没错吧。
“大致上是这样没错。
爱娃儿和恶龙蕾娜的目光微微惊奇,似在惊讶我还记得那么清楚,可恶,正经事上我很认真,关键时刻我很可靠的好不好。
“之前总结过的那些线索,先忽略不谈,我们说一说这三天找到的一些东西。
顿了顿,我往血奴墓地的旁边一挪,指了指地图上新标记的一个点。
“首先,我们这几天最大的收获之一,在这里发现了另外一个部落,至于说是另外一个而不是夜魔部落本身,是依据部落的建造风格和布局判断。
我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嗨,你这笨蛋德鲁伊就长话短说呗,我们发现的当晚不就已经讨论过了吗?
这个部落十有八九是人类部落,或者说,是夜魔所圈养的人类部落。
恶龙蕾娜等不下去了,直接插嘴,把我要长篇大论的话给简单爆料,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急性子小母龙,迟早会吃大亏的我跟你说。
没错,就是夜魔圈养的人类部落,这也解决了我们之前的一个重大疑问,那就是夜魔的血奴从何而来,不可能全部从暗黑大陆抓来的吧,先不说她们用什么手段才能从地狱世界穿梭到暗黑大陆抓人,就算能,一个夜魔所需的血奴数量可不是一个两个,十个八个都嫌寒酸了,据资料记载,当年夜魔肆虐暗黑大陆时,一个夜魔最多创下了拥有万名血奴的记录,都能天天泡浊白色的澡了。
咳咳,总而言之,就算的低配版,一名夜魔普遍也拥有数十名血奴,不单是储备干粮,血奴的数量多寡也是夜魔的重要门面,拥有越多质量越高的血奴,大概就相当于我们人类当中越有钱,越有地位一样。
光靠抓的不现实,不说在地狱世界和暗黑大陆之间往返难度大,就算能,夜魔在暗黑大陆已经是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的角色了,万一被发现,可就真得变标本了。
所以说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人类部落的出现解了这个谜题,夜魔竟然在圈养一整个部落的人类,让其繁衍,从中摄取自己所需的血奴,既然要让人类繁衍,那人类女性就必不可少,以夜魔极度厌恶异族女性的性格,可谓是做出了极大让步,而对待血奴的方式,大概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随意的生杀予夺,真当牲畜一样对待了。
为了继续生存下去,这些夜魔也在逐渐改变着。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们又去挖了一回墓,那墓穴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我们强忍着恶心,从里面找到了不少人类女性的骸骨,那森森白骨,证明了我们的猜测并没有错。
“好吧,爱娃儿,你觉得这条线索有什么用?
因为恶龙蕾娜的捣乱,我只能长话短说,然后看向爱娃儿,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现在终于有些明白恶龙蕾娜的感受了,有专业人才在这,懒得动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爱娃儿的嘴唇颤了颤,她那张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表情淡漠的扫了我和恶龙蕾娜几眼,缓缓说道:“除了了解夜魔的生存方式,并没有其他用处。
“也是啊。
我垂头丧气,对于历史学家而言,这或许的确是重大发现,但对现在的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卵用。
“第二条线索。
我打起精神,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终于要说到重点了。
“就在昨天,我们在这里,在一堆废墟的掩埋之下,终于找到了一条重大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个夜魔祭坛!
我食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血红眼睛标注的点上,重重落下,语气带着兴奋。
“这绝对是个重大的线索,祭坛上面很可能隐藏着有关于夜魔一族的巨大秘密。
我自信地说道。
“道理大家都懂。
和我的兴奋姿态截然相反,恶龙蕾娜双手支着下巴,有气无力的嘟嚷道:“问题是你得能解读这个祭坛,才能得到有用信息呀。
“这还不简单。
我竖起大拇指,爽朗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
“怎么,你有办法?
听到我这么说,恶龙蕾娜总算打起一分精神,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一丝好奇。
“并没有。
我干脆地回答道。
“那你不说的废话吗?
这头小母龙顿时发飙,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愤怒,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怒火。
“我是说我没办法,还有你们呀,你们一个天使,一个巨龙,种族底蕴深厚,对这些祭坛什么的,总会有更深的了解吧。
我将目光投向爱娃儿和恶龙蕾娜,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爱娃儿和恶龙蕾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致的摇起了头,那动作显得有些无奈。
“没辙,真没辙,或许艾卡莱伊姐姐在这儿,还能尝试一下,我是没辙。
恶龙蕾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
“我也并不精通此道,长老大人太过乐观了。
“我们还有时间,慢一点也可以,总能解读出点什么东西吧。
我不死心,想要用时间来弥补眼前二位知识量的不足。
“没辙就是没辙,很多东西并不是依靠时间就能解决,那玩意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拿它没有办法,你别异想天开了。
恶龙蕾娜继续自曝她的不学无术,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同上。
爱娃儿连话也懒得说了,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该怎么办?
我有点懵,难道就这样两手空空的打道回府?
不不不,先撇下两手空空这一点不谈,如何打道回府还是个问题,没有夜魔的指引,我们根本不知道坐标在哪,怎么回教廷山?
“凉拌呗,我看还是找路回去更实际,你就别做你的夜魔美梦了。
恶龙蕾娜颇有些幸灾乐祸,仿佛我们在寻找夜魔,都是为了我的一己私欲,想要抢个夜魔回家当压寨夫人似的。
“要不你干脆再来块随机传送石,看能不能把我们送到熟悉的地方,我觉得这样做更靠谱一些。
我翻了个白眼,你当你脑子里装了GPS呀,怎么找,你到是说说看在这种鬼地方怎么找回家路?
“很遗憾的告诉你,随机传送石只有一块。
恶龙蕾娜耸耸肩,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彻底打破我的美梦。
“什么?
我惊呼一声,我以为还有随机传送石,在最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用以打破僵局,没想到这玩意只有一块。
“什么个什么,你以为随机传送石是大白菜呀,也对,身为魔法白痴的你,根本不知道制造这种东西有多难,用到的材料,以及包含的技术,以及制造需要的时间,可不比打造一件半神器简单。
恶龙蕾娜嗤笑一声,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不屑。
我向爱娃儿投去询问目光,防止这小母龙吹牛,结果爱娃儿很干脆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技术和原理,但就作用而言,已经不逊色于一件神器,大概也只有巨龙,才能满不在乎的用掉。
闻言,恶龙蕾娜嚣张的扬了扬下巴,一副我们巨龙就是有钱任性,你能把我们怎么样的暴发户嘴脸。
我无暇吐槽她,愁眉苦脸的往地上大字一瘫:“现在可怎么办,找不到线索,也找不到回家的路,难道我们要憋屈的倒在这种地方?
就见恶龙蕾娜托着下巴,柳眉微蹙,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一丝思索的光芒,仿佛在转动着她那不怎么经常使用的大脑,然后忽然冒出一句:“袭击者的去向我们已经知道了,可以顺着破坏的痕迹一路找下去,但是它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似乎还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搜寻过,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嗖一下,我翻身坐起,死死瞪着恶龙蕾娜,爱娃儿也在瞪着她,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以为自己又失言的恶龙蕾娜,外强中干,气势不足的反瞪过来:“怎么,你们想怎么样?
要打架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能有这智商。
我由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赞叹。
“逆向思考,是我们天使为数不多的弱项,却是你们为数不多的强项。
爱娃儿淡淡地说道,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蕾奥娜有点蒙,这到底算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等等,事先说明,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到时候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可别怪我。
恶龙蕾娜立刻收敛了得意,抢先说道,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警惕。
哎哟,这头小母龙什么时候有这种操作了?
竟然懂得反奶自己一口,以免背锅,我再次正眼打量她几眼,啧啧称奇。
“怎么,对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本大小姐,有什么话好说?
从我眼中瞧出惊讶的恶龙蕾娜,立刻得意忘形,那及臀的绚丽紫发轻轻一扬,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嘴角翘的老高,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骄傲。
“空有智慧,不长见识也是白搭,你呀,还是多看点书,等什么时候有艾卡莱伊那种知识量,再来向我炫耀,到时候我才会心服口服。
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知道想达到艾卡莱伊姐姐那种高度要看多少书吗?
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得付出多少,一点也不值。
恶龙蕾娜头摇的飞快,语气坚决,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说白了这头小母龙就只爱看杂书,让她认认真真学习,简直比让水晶绝食还要难。
“瞧你说的,都快把艾卡莱伊夸上天去了。
我嗤笑一声。
“本来就值得夸上天好不好,要知道艾卡莱伊姐姐可是……咳咳,总而言之你只要知道,她是我们年轻一辈里最杰出的巨龙就是了。
无比推崇艾卡莱伊的恶龙蕾娜,洋洋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说她自己一样,让我有些忍俊不禁,至少能看出来一点,她和艾卡莱伊那是真的关系好,不是亲姐妹胜是亲姐妹,不然也不会产生这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还有,艾卡莱伊某一状态下的厉害之处,我其实已经见识过了,绝对比你清楚。
如此吐槽着,我莫名一阵心虚,连忙撇开话题。
“咳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明天还是去看一眼吧,现在也没其他法子了,要是还找不到线索,就只能沿着袭击者的前进路线一路跟上去了,老实说这很危险,能将夜魔一族打的落花流水的家伙,万一遭遇,别说你们两个,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命。
我叹了一口气,有种进退两难,被逼作死的憋屈感,跟上去嘛,危险挺大,不跟嘛,哪怕我们放弃追寻线索,处境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该怎么回去还是一个问题。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干脆利落的放弃了对夜魔部落的搜索,包括那貌似隐藏着天大秘密的夜魔祭坛,走上了回头路,就是我们一路过来的地方,方向并不难找,只要沿着袭击者的痕迹一路逆行就对了。
因为轻装上路,目标明确的关系,这一次我们只用了半天功夫,就回到了当初第一次发现废墟的地方。
重新确认了一遍痕迹的来路方向,稍作休息片刻后,我们继续出发。
“会不会遇到危险?
感觉我们现在就像在偷偷去摸找别人的老巢一样。
走着走着,恶龙蕾娜忽然开口,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安,看不出来,这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母龙也会害怕?
从眼睛里读懂我的意思,恶龙蕾娜羞恼:“我才没有害怕,只是有些不爽罢了,偷偷摸摸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谁说的,我们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找,你说对吧爱娃儿。
我嗤笑一声,看向爱娃儿,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是的,我从未见过有如长老大人一样的厚颜无耻之徒。
爱娃儿点点头,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一句话把我踹到万丈深渊。
“说的好像你不是共犯一样。
我鄙视了这抖M天使一眼。
“谁出的主意,谁就是主犯,与我无关。
爱娃儿淡淡地说道,那语气中充满了置身事外的冷漠。
“怪我咯?
恶龙蕾娜气的杏目圆瞪:“真是好心没好报,我给你们出谋划策,反倒被倒打一把,你们以后别问我了。
“说的没错,这就是爱娃儿你的不对了,我们现在可是一个小队,一个共同体,你却想置身事外。
我立刻抓住机会,将矛头指向爱娃儿。
“我明明是记得和贤狼大人一起组队而来,可不是和长老大人你这样的可疑分子。
爱娃儿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悦。
“我哪里可疑了混蛋!
我怒吼一声。
“最可疑的人是你才对吧,一口一个贤狼大人,恶不恶心,精神没毛病吧?
要不要先回天堂去检查一下脑袋?
恶龙蕾娜毫不留情地反击道,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嘲讽。
“最好连个性也能矫正一下,以天使的本事应该不难做到吧。
爱娃儿悍然一挑二,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终于引起公愤,被我和恶龙蕾娜联手怒怼,这抖M天使到也识时务,知道双拳难敌四脚,更何况还是我和恶龙蕾娜这样的满嘴段子的老司机,她明智的闭上了嘴,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奈,无言举白旗。
“嘿嘿,你看她不敢说话了。
我得意地对恶龙蕾娜说道。
“干的漂亮,对付这种家伙就该狠狠教训一顿。
恶龙蕾娜也得意洋洋,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我和恶龙蕾娜击掌庆贺,那声音在空旷的地狱中显得格外响亮,终于教训了这目中无人的抖M天使一顿,简直大快人心。
在娜娃组合出现之前,因为爱娃儿的作死,反倒促成了凡娜的临时组合。
很可惜,因为是临时的,顿了顿,恶龙蕾娜的傲娇劲儿上头,忽然嫌弃的甩甩手:“别误会,我可不是想要和你这笨蛋合作,只不过是这家伙太过分了,才勉为其难的配合你一下。
“啊啊,我也正想这么说。
我立刻反驳道。
恶龙蕾娜的杏目圆瞪。
“怎么,你能说我就不能?
我挑衅道。
“说的没错,你终于意识到了强拳就是真理这个事实了。
恶龙蕾娜那张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到底是哪个拳,你笨蛋么?
我怒吼道。
“谁才是笨蛋,要比一比么?
我也不难为你,就十位数加减法。
恶龙蕾娜挑衅道,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挑衅。
“愚蠢,数学的问题在我这个数学帝面前根本就不是问题,休想拿出来降低我大数学帝的逼格!
“某种意义上,你的确是数学帝,也是没谁了。
恶龙蕾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知道就好,本帝累了,你跪安吧。
我摆了摆手,那姿态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我跪你妹!
恶龙蕾娜怒吼一声,那粉嫩的小拳头瞬间挥舞了起来。
“嗨,你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无奈地说道。
“能动手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累着自己的嘴巴。
恶龙蕾娜的语气中充满了霸气。
见我和恶龙蕾娜的联盟,维持不到三秒钟就宣告崩溃瓦解,爱娃儿挑挑眉,她那清冷的脸上,一瞬间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那表情虽然微不可察,却被我们两个捕捉到,瞬间停下来齐齐指着她。
“你得意个毛呀,败军之将。
爱娃儿:“……”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奈,却又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窃喜。
“其实我一直想说了,你这家伙呀,干嘛对着这笨蛋的狼人变身一个劲的发春,贤狼大人贤狼大人的叫着不嫌恶心吗?
莫不是……你其实是个变态吧?
直来直去的恶龙蕾娜,终于忍不住将一直憋在心里的那个词给说出口,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鄙夷。
我仿佛听见了爱娃儿的理智神经发出蹦哒一声,断了。
她那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扭曲成了一团,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怒火与杀意。
“我也一直想说。
爱娃儿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恶龙蕾娜:“你口是心非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来的,这张嘴又是怎么长的,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嘴硬,不嫌累得慌吗?
难不成你是自虐狂?
不不不,抖M自虐的是你才对吧,我心里吐槽一句,身体却很老实的一步一步往后退,和这两个女人拉开距离,风雨欲来,我这只池鱼还是快点跳回河里,最好能顺流躲到大海当中,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
“呵~~~呵呵呵~~~看来不止我一个有这种感觉,你也是一样对吧,将对方那张惹人嫌的臭脸一拳打飞的冲动。
恶龙蕾娜低着头,摩拳擦掌,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陷入了半黑化模式。
“唯独这一次,我想举双手赞同你的说法。
爱娃儿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两双洁白翅膀唰一下展开,那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她表情威凛,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肃杀,手中多了一柄法师剑,那剑身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我这人,原则上是打算除了这笨蛋德鲁伊以外,尽量不对其他队友动粗,你应该感到荣幸,能让我破例,啊啊啊,今天我就要将你揍成猪头,看你那张脸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自以为是的冷淡!
恶龙蕾娜怒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阁下一边哭一边嘴硬的样子,我也很想见识一下。
爱娃儿冷冷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气氛陡然寂静,而后刹那间,恶龙蕾娜的拳头以及爱娃儿的法师剑,各自化作一道迅猛闪电袭向对方。
那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那法师剑带着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就在这两道闪电即将碰撞的一刹那,一双熊掌插入,往下一拍,那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就将恶龙蕾娜和爱娃儿双双摁倒在地,那地面发出“砰”
“嘎姆,嘎姆嘎姆!
(你们闹够没有)”
我怒吼一声,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开我,你这笨蛋,这事迟早要解决,我和这变态天使没完!
恶龙蕾娜还想挣扎,那小巧的身躯在我身下扭动着,却被我死死地压制住。
爱娃儿默不吭声的,心到是挺黑,仗着法师剑长还想继续攻击,那剑尖在我熊掌下微微颤抖,显然还想找机会反击。
可恶,当我这个队长不存在是吧。
怒吼一声,我切换圣月贤狼变身,那白色的毛发瞬间覆盖全身,身形也随之缩小,但那股威严的气势却瞬间暴涨,将她们死死地压制住。
接下来自不用多说,吴氏家法伺候,各打一百下屁股。
“啪!
“啪啪!
那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地狱中回荡,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颤抖。
见是圣月贤狼,爱娃儿逆来顺受……不,到不说是满脸享受的接受了惩罚,她那清冷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迷离与渴望,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紧紧抿着,努力压抑着那即将溢出的呻吟,但那从喉咙深处逸出的细微喘息,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感受。
她的臀部随着我的每一次拍打,都微微颤抖,那柔软的肉感,带着一丝惊人的弹性。
至于恶龙蕾娜,这小母龙当然不服,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火光。
只不过面对圣月贤狼莫名的气场压制,她只能嘴巴上愤怒嚷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委屈,却不敢像对待本体和COSPLAY熊那样说动手就动手。
她的小屁股被我狠狠地拍打着,那富有弹性的臀部随着每一次拍打都微微颤抖,那份羞耻与刺激,让她那张小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身体也因为羞耻和一丝酥麻而微微颤栗。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但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感受。
让这两个家伙打闹起来,还不知道得耽搁到什么时候,恶龙蕾娜的实力的确是要比爱娃儿强很多,但是在非本体巨龙状态下,爱娃儿的战斗经验却是丰富她许多,以天使的全能之力,各种BUFF叠加上去,各种手段施展出来,以我估计,恶龙蕾娜只要心里没有下死手的打算,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爱娃儿。
为了让她们两个消停一会,我也算是绞尽脑汁,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的山峦道:“你们看,那几座山,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你的脑子才不对劲,关山什么事,山哪里招惹你了!
恶龙蕾娜怒气未消,想也不想就呛了过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反倒是爱娃儿,露出凝神之色,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仿佛要将那山峦看穿一般,估计是又把圣月贤狼的随口之言当做圣旨,认真研究起来,打算表现一番了。
好一会儿,正当我不耐烦的想要催促她们赶路的时候,爱娃儿冷不防开口:“贤狼大人说的没错,那些山……的确是有点不对劲。
“哈,她信口胡编出来的话,你也能圆?
恶龙蕾娜震惊了,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天使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拍马屁?
“不想动脑子的人在一边看着就行了,别插话打扰正事。
爱娃儿冷冷地说道,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悦。
“你……”
恶龙蕾娜气得说不出话来。
“咳咳,爱娃儿,你真的确认?
或许是我眼花了也说不定。
我老脸也快挂不住了,爱娃儿哟,你这马屁太响,我接不下来呀。
“除了地狱山以外,本来在地狱世界的其他地方出现这样的连绵山峦,就已经很奇怪了不是吗?
“说的到也是……”
爱娃儿这么一提醒,我也意识到,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也算逛了地狱世界不少地方,但除了地狱山以外,还真没见过如此庞大的山脉。
难道说……我们回家了?
“恐怕不是这样,地狱山我已经巡逻过多次,若是和夜魔领地相邻的话,早就发现了。
察觉到我脸上的惊喜之色,爱娃儿也没办法圆了,只能轻咳提醒,让我快点智商上线。
“还有,贤狼大人您看,那边,很明显的破坏痕迹,或许线索就在眼前了。
细心的爱娃儿又指了指一处被我忽略的地方,目光所视,那片连续的山峦在左侧位置开了一道峡谷口。
不,不对,不是正常的峡谷,看着更像是人为……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的劈开一道口子。
我和爱娃儿惊骇的对视一眼,要知道,地狱世界的结构稳固,想直接在这样千丈高的雄伟山峦中开出一道口子,就连COSPLAY熊的四重焰拳都未必能做到。
“怎么办,真的要去看吗?
或许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爱娃儿目光平静的看着我,没有丝毫恐惧,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只要我点头,她就敢陪我上刀山下火海。
“没那么夸张,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比如……”
我张望几眼,然后指了指天空,率先飞上去。
站高就能望远,并不一定非得要靠近,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不是么?
足足飞上将近万米高空,我低头一看,那连绵不绝的山峦已经像是沙盒一样迷你,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而后,恶龙蕾娜和爱娃儿也相续飞了上来,那两道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来到我身边。
三人低头望着,陷入了漫长的震惊和呆滞。
这是……封印?
“封印?
从爱娃儿的喃喃话语中清醒过来,我们疑惑的看向她,这抖M天使似乎从眼前的魔法阵当中看出了什么端倪,难道转机来了,终于找到宝贵的线索了?
是的,在我和恶龙蕾娜眼中,居高临下望去,那千丈高的山峦群体,恰好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以山为阵,雄伟澎湃的气势扑面而来,脑海中仿佛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顶天立地的万丈巨人,吞吐云雾,头顶日月,发藏繁星,瞳蕴光暗,手中托着一座座千丈山峰,似拼积木一般将它们组成魔法阵,那简直就如同神话一般的景象。
到底是谁那么大手笔,这个魔法阵又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们两个却无从得知,只知道这绝非是凡人之力能够做到的事情,或许只有三界的三巨头才能做到这种程度,话说回来,夜魔不就是堕落恶魔的仆从吗?
两者联系在一起到是有那么点拨开少许迷雾的感觉。
但是,爱娃儿直接就一语道破天机,说出了封印二字,引得我和恶龙蕾娜不禁侧目。
“真是的,别光顾着自己惊讶啊,快点告诉我们。
前一刻还打算和爱娃儿拼命的恶龙蕾娜,好奇心上头,就不管不顾,转眼间将刚才的恩怨抛之脑后,催促起来,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急切。
“不,我也不敢确认,只是……只是在偷偷查找资料的时候,偶尔从一本书中看到过类似模样的魔法阵,所以才脱口而出。
爱娃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探究的光芒。
呃……偷偷?
一旦抖M天使用上这个字眼,就是代表她在越权查找以她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接触的秘密,换言之,那本书以及她口中的魔法阵,在天使族里是属于机密。
“书里看到的魔法阵,是封印魔法阵?
“没错,是封印魔法阵,而且是绝大封印,非四翼级强者不能施展,一般是用来封押罪大恶极却又无法消灭的敌人,根据书中介绍,这样的超高等封印魔法阵,在我们天使族的整个历史当中,施展的次数也没有超过两位数。
爱娃儿详细地解释道。
消化了爱娃儿的这番话后,我想了想,分析道:“也就是说,如果眼前的魔法阵真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封印魔法阵,做这个假设的话,那么,这个魔法阵起码是四翼强者布置,并且被封印之人很可能是和封印者同级别,乃至是更强的敌人。
“可以这么理解。
爱娃儿点点头,目光久久落在魔法阵当中,接着又开口。
“越看越像,只不过……”
爱娃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如果是真的,将眼前的魔法阵,和书中有记载的最近一次施展的真实记录做对比,明显有很大差距。
爱娃儿的眉头微蹙。
“什么差距?
我问道。
“光是大小就不是一个级别了,书中提到的最近一次所施展的封印魔法阵,虽然也是庞大无比,但不过方圆数里左右,眼前以山为阵的魔法阵,光是气势就已经完全压倒了书中所描述的封印魔法阵,更别说比较大小了。
爱娃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书中有记载的封印魔法阵,施展者是四翼强者吗?
“嗯,是我族数千年前的一名四翼强者,为了战胜比她更强大的敌人,她以性命为代价,施展出了封印魔法阵将敌人封印起来。
爱娃儿解释道。
“换言之,捣鼓出眼前这个魔法阵的人,很可能比那个四翼强者更强咯?
我推测道。
“强大肯定是会更加强大,但是强大多少却无法肯定,四翼强者的强大,以我现在的眼界无法揣摩。
爱娃儿摇了摇头。
“除了你们天使以外,还有其他人会这种封印魔法阵吗?
“虽然不甘心,但堕落恶魔应该也会,毕竟她们曾经是……算了。
爱娃儿摇摇头,不愿意再提那段人人皆知的黑历史。
“喂喂,你们想的太远了吧,还不能完全确定眼前的魔法阵,就是变态天使口中所说的封印魔法阵,不是吗?
恶龙蕾娜见我和爱娃儿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她插嘴的份,于是强行蹦跶出来寻找存在感。
“看来你不仅喜欢自虐,还怕寂寞。
爱娃儿不甘示弱,冷冰冰的讽刺一句,那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引得恶龙蕾娜又是炸毛,这抖M天使平时不吭不声的像个闷葫芦,没想到嘴巴那么毒,竟然能让恶龙蕾娜落入下风。
“你们两个,都这种时候了还吵什么,想要家法伺候吗?
我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插到二人中间,将她们分隔开来。
“你敢!
恶龙蕾娜顿时将矛头指向我,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挑衅。
至于爱娃儿,她眼前一亮……呃,没错,就是眼前一亮,我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呀,就没有一个能正常点么?
“你可以试一试。
我转换为圣月贤狼形态,那白色的毛发瞬间覆盖全身,身形也随之缩小,但那股威严的气势却瞬间暴涨,将她们死死地压制住。
我不怀好意的盯着恶龙蕾娜,示意她别忘了刚才那一百大板,好好回忆一下就知道我敢不敢了,随即撇头看向爱娃儿,将脱离正规的话题再次拉正。
“爱娃儿,你能再确认一下吗?
到底眼前的魔法阵是不是你所说的封印魔法阵。
“或许……或许靠近一些,能更加清楚,从这里看有些模糊。
爱娃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会从里面蹦跶出什么可怕的家伙吧。
一听要靠近,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万一爱娃儿猜的没错,里面肯定封印着不得了的东西,再加上我准悲剧帝的属性,一旦靠近,分分钟要出事。
“胆小鬼,怕什么?
“你行你上。
我回头瞪向又开始兴风作浪的恶龙蕾娜。
“我上就我上,你看着。
说完这小母龙真的要冲上去了,她那小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我连忙将她拦住。
“等等,算我求你了,安分点,你不为你的小命着想,也该为教廷山着想,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们的族人还不把教廷山给拆了?
我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怕什么,出不了事。
恶龙蕾娜依然是迷之自信,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
“贤狼大人,就让她去吧。
爱娃儿也在旁帮腔,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怂恿。
可恶,我看错你了爱娃儿,没想到因为一己私仇,你竟然就怂恿这小母龙去送死,心也太狠了。
眼见我误会,爱娃儿连忙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贤狼大人,我是想说,封印的魔法力量已经消失了,里面应该没有危险。
我愣住了。
“你还真是个魔法白痴,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这个魔法阵已经停止了运转。
恶龙蕾娜的戏谑声音传来,帮我解开疑惑。
“胡说什么,我当然能察觉到,只不过是刚才太惊讶了,忘记去考虑这种事情罢了。
我嘴硬地说道。
“这就是笨蛋的证据。
恶龙蕾娜嗤笑一声。
“啪啪啪!
我怒吼一声,那圣月贤狼的毛茸茸手掌再次落在恶龙蕾娜的臀部上,十下,清脆的声响在空中回荡,打的恶龙蕾娜泪眼汪汪,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委屈与羞愤,她的小脸涨得通红,身体也因为羞耻和酥麻而微微颤抖。
爱娃儿在一旁羡慕的咬指头,她那清冷的脸上,此刻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渴望,脑海里估计在琢磨着是不是也作个大死,好让圣月贤狼狠狠惩罚她,让她也能体验一下那种被支配的快感。
“咳咳,总之要去就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事先说明,一有个风吹草动,不管是什么,哪怕只是跳出一只沉沦魔,你们也要给我立刻后撤,知道吗?
我交代完了后事……啊呸,是再三叮嘱过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前头向着魔法阵飞掠过去,依然保持在万米高空的距离,多多少少能有一些安全感吧。
一路相安无事,等我们到达魔法阵的中心位置,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是因为小心谨慎的关系速度不快,但怎么说也是用飞的,可想而知眼前的山峦之阵到底有多庞大,放眼望去,即便是在中心位置,哪怕是在万米高空,我们也难以一眼看到魔法阵的边缘。
“怎么样?
我回过头,向一路聚精会神的爱娃儿紧张兮兮问道。
“是的,贤狼大人,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了。
圣月贤狼状态下,爱娃儿无论有多入神,一听我提问,立刻就中断思考,那清冷的脸上,此刻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迷恋与渴望,连忙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肯定是你所说的封印魔法阵?
“没错,详细的证据难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这个封印魔法阵最大的一个特点,贤狼大人您请看,四面八方围绕着我们的那些山峰。
爱娃儿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四周的山峦。
“嗯,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仔细观察着那些山峰。
“它们,是在【指】着我们,对吧。
爱娃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指着?
我疑惑道。
“或者说是面对着,您看,这些山的朝向,虽然极其细微,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这里的每一座山峰都是在向着我们,向着阵中心微微倾斜,峰顶就好像是在指着我们一样。
经爱娃儿这一提醒,我们观察再三,终于发现了爱娃儿所说的景象。
整个魔法阵,形象比喻的话就似一朵初绽的饱满花蕾,那些连绵的山峰就是一片片花瓣,因为尚未完全绽放的关系,花瓣的尖端依然含羞带怯的向着花芯,未能向外舒展开来。
但是,这些山峰的倾斜角度的确很细微,不仔细看的话,像我这种粗心大意的人大概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有了这个新发现,巨大的山峦魔法阵在我们眼中仿佛忽然有了灵性,跟随着我们的想象,变成了一朵巨大无比的花蕾,一切的中心,所有的指向,都在我们脚下的位置。
如果只是将魔法阵单纯看做是一朵花蕾的话,或许能用如诗如画,唯美雄壮来形容,但是,哪怕魔法阵已经停止运转,这些山峰依然散发着压迫人心的气势,且又齐齐朝着中心位置倾斜指来,就好像给人一种感觉,这朵【花】并非要绽放,而是在收拢才对。
有了这种意识后,再次观察脚下,我们惊骇发现,刚才在脑海之中还是一片片娇嫩花瓣的无数山峰,转眼间画风大变,变成了囚禁犯人的铁链,枷锁,链球,和阵中心紧密相连,将里面包裹的,守卫的严严实实,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高墙万丈的深渊监狱。
封印魔法阵之名,名副其实!
此刻,我们对于爱娃儿的猜测,再也没有丝毫怀疑,哪怕现在爱娃儿忽然改口,说她看花眼了,我们也会千方百计的用各种理由和证据说服她,这就是一个封印用的魔法阵,不管是不是她口中说的那个。
那么,更重要的问题来了,里面封印的是谁,为什么如此强大的封印魔法阵,却停止了运转,搞清楚了一件事情后,我们发现谜团变得更多了。
“或许,答案近在眼前。
爱娃儿指向一开始的峡谷口,我们重新返回,落在峡谷位置,从这里更加能直观感受到被破坏的痕迹,绝对不是自然形成,很多断面,根据我刚从爱娃儿那学来不久的眼光判断,都还挺新。
制造出这条峡谷的可怕家伙,和袭击夜魔部落的袭击者,此时几乎重叠在了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继续跟踪峡谷口的破坏痕迹,一路向前探索,我们发现这些痕迹竟然向着地下延伸,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阴森巨大洞窟。
“看来,已经不用再浪费时间和脑筋了。
至此,爱娃儿揉了揉太阳穴,那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眼神隐藏不住的震惊颤抖。
“从地下冒出来,方向直指封印中心,袭击夜魔部落的袭击者,制造出这条恐怖峡谷的破坏者,以及被山峦构成的魔法阵封印起来的被封印者,十有八九都是同一个人。
我和恶龙蕾娜默然,有心想找出破绽反驳,但是之前找到的每一条线索,都在和眼前的答案一一对应,严丝合缝。
比如说,袭击者只有一个,实力强大,体型巨大,性格疯狂,拥有强烈的破坏欲望,正因为实力强大,才需要这种超绝封印,正因为体型巨大,才需要如此庞大的山峦魔法阵,正因为性格疯狂,才必须将其封印。
但是,更多的问题又涌现出来了。
比如说,到底是谁将它封印在这里?
是什么时候封印?
夜魔一族和这个封印又有什么关系?
打死我也不信这其中没有任何关联,这么一个巨大的封印,封印着如此可怕的家伙,在自己的领地里,夜魔会不知道?
会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当夜魔是小龙虾还是足不出户的自闭宅?
或许……不,是必须和肯定,想要得知这一切答案,光靠我们四处寻找线索,已经不现实,唯一的也是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些夜魔,从她们口中亲口得知真相……
探寻到这里,似乎也该告一个段落,已经到头了,能找到的我们都找到了,至于沿着袭击者的痕迹跟踪下去,抱歉,之前就有点虚,现在我更是把这个想法给掐死了。
按照爱娃儿的分析,她在书籍里找到的封印魔法阵的最近实例,是在数千年前,一名四翼强者所为,还是以生命为代价,而眼前的封印魔法阵更加庞大,气势更强,是何等强者所为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它的实力比爱娃儿提到的那位四翼强者更强。
这样一个级别的存在,布下的封印魔法阵,所封印的敌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往小点说,大概都是七巨头那一级别的,我跟上去难不成是要去送菜?
于是乎,在将整个封印大阵全面欣赏了一遍,瞻仰了一番超级强者的大手笔后,我很怂的提出放弃打算,还是老老实实找回家路吧,我可不想找通往地狱的路,虽然这里已经是地狱了。
难得的,恶龙蕾娜没有和我对呛,嘲笑我胆小,大概她也知道这次面对的家伙非比寻常,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这小母龙大是大非上面还是挺有分寸的,就是平常傲娇了一点,老喜欢跟我过不去。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结果忙活了好几天,就像是绕了个圈子,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我们先回夜魔部落吧,说不定那些夜魔忽然就想开了,跑出来迎接我们了呢?
呆在这里不是个事,那山峦魔法阵,哪怕已经失去威力,散发出来的磅礴气势也在时时刻刻震荡自己的大脑和灵魂,感觉在这里呆久了非得精神衰弱不可。
“你想的到美。
恶龙蕾娜先是翻了翻白眼,而后想起什么,露出警告之色:“还有别忘了之前的承诺,就算那些不知廉耻的夜魔跑出来,你也不许和她们接触,都交给我们。
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警惕。
爱娃儿也在一旁帮腔点头,唯独这件事情上面,她们两个表现的格外齐心,气的我牙根发痒,却又不好发作,现在局势不利,我等只能忍气吞声,静待时机。
返回夜魔部落后,我们又往祭坛跑了几趟,想要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研究出点什么,但正如爱娃儿所说的那样,让一个文盲研究甲骨文,给再多的时间也是白搭,我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面对祭坛只有干瞪眼的份。
同时,也没有发生如我臆测的那般,夜魔脑子撞坏了忽然跑出来迎接的桥段,这不科学呀,我不是主角吗?
我身上的王霸之气,就算她们躲在哪个角旮旯里头也应该能感受得到才对,天命之主来了,这群家伙竟然有眼无珠,不懂得求助,和小黑炭实在相差太多了,啧,看来是要缘分已尽,气数将尽了。
不,等等,我果然还是很好奇,除了想帮小黑炭找回族人以外,那个袭击者的身份也让我十分在意,想跟夜魔打听打听。
但愿这不是一次针对教廷山的阴谋,那个什么袭击者,欺负教廷山这种弱鸡应该没啥意思吧,你看这片天地有七个巨头,挑它们就对了,保证打的过瘾。
要不干脆听恶龙蕾娜的,下次把艾卡莱伊带来吧。
想着这些杂七乱八的,时间又过去一天,在祭坛上吃了不少瘪的我们终于学会了放弃,准备找路回家。
“光在这里干想也不是办法,要不随便找个方向探探路好了。
没心没肺,或者说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龙蕾娜,提出了很莽的建议。
“爱娃儿,你觉得呢?
当初为了寻找月神大人,你不是在地狱中心地带侦查了许久吗?
真的对这里没有任何印象?
还有,当初你在中心地带侦查路线的时候,又是怎么认路的?
我果断把脸偏向更加靠谱的小伙伴,带着希冀之色连连追问。
“对这里没印象,肯定没来过,当初我探索中心地带的时候,是用了特殊的寻路标记,所以才没有迷路,能够安全找到回路,这次根本没来得及用,就被传送到这里了。
因为是本体状态下,爱娃儿态度很是冷淡,好歹还是应了话。
“所以说怪我咯?
恶龙蕾娜一听不爽了,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悦,这是没事又想找架打么?
“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并没有说你做错了,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爱娃儿低下头,神色颇为沮丧,那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就算和对方再怎么不对付,她也不得不承认,当初这头小母龙使用随机传送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做出的弃车保帅之举,换言之,是为了救她,这份情必须承,虽然很多次想和对方说一声谢谢,但是,她爱娃儿除了是个抖M以外,也是傲娇呀,因而总是错过许多合适的时机。
恶龙蕾娜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爱娃儿会那么干脆利落的背下这口锅,粉唇微启,最后,面对气馁的爱娃儿,她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气呼呼的拿篝火来出气,那小巧的拳头轻轻地捶打着地面。
面对此等光景,我松了口气,还真怕这两个家伙又闹腾起来,不过气氛太沉默也不行,来来来,继续聊起。
“我记得你说过,随机传送石不会传送太远的距离,对吧。
我看向恶龙蕾娜。
“制作者是这样和我说的,准没错。
恶龙蕾娜信心十足的保证道,那张小脸上写满了自信,对于随机传送石的制作者,她似乎非同一般的信任,由此可以推论……嗯,十有八九对方做的一手好烤鱼。
我拿出了自信的推论,吐槽完毕,接着回到正题:“也就是说,我们大不了横跨几个区域,不可能太深入中心地带腹地,对吧。
寻找月神大人那趟旅程,我们一共穿过了多少片区域来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呃,大概就是九块吧,不能再多了,再多就……那啥了,咳咳,总而言之这是钦定事项。
换言之,如果随机传送石传送的距离不会很远,那我们应该不可能被传送到腹地,就算是往深处一条直线的传送,大概也就深入到一半左右……吧?
这么一想,心里其实有点小失望,如果可以,我还想去一趟,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颗月桂树,找到月桂树上的人影,虽然心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总还抱着一线希望,一直想回去确认一下,只不过深入腹地实在太危险了,花费的时间也不短,我不想让女孩们担心,所以才一直没有这个打算,如今却是一个顺水推舟的好时机。
只可惜现在看来,这个水似乎推的方向不是很正,很远,而且完全迷失方向了。
见我和爱娃儿讨论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恶龙蕾娜百无聊赖的打打哈欠:“瞧瞧你们,说来说去不还是没有办法,都说了先找个方向随便逛一逛,反正我们不是来收集情报的么?
而且说不定下一片区域就是这变态天使去过的地方。
“确实,干坐着想办法是下下策,长老大人以为呢?
爱娃儿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征询。
“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意见,反正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无奈耸耸肩,心里有点小警惕,怎么回事,这两个家伙,怎么气氛忽然又好转了?
关系时好时坏的,你们是猫和狗么?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旅,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终于开始动身离开这片充满神秘诡异的夜魔领地,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怪物,看来夜魔将自己的领地清理的很干净,也对,她们可是曾经侍奉过堕落恶魔的高贵种族,怎么可能愿意让这些低贱的怪物进入自己的领地呢?
再加上她们身上残留的堕落恶魔气息,也能让那些怪物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虽然这种【我祖上曾经阔过】的狂傲性格让人喜欢不起来,但是清理怪物这一点却帮了大忙,节约了我们不少时间。
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我们就已经来到夜魔领地边缘,看样子是快要跨入到下一块区域了,依据是终于出现了零星的怪物。
“爱娃儿,接下来该怎么做?
眼看即将进入下一片区域,我不耻下问的请教这抖M天使公主,当初为了探明前往中心腹地的道路,爱娃儿不惜孤身一人闯入探索,就经验而言,她应该是比任何人都要丰富。
“尽可能找出这里的魔王领主,看看是什么类型的怪物,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有手下的种类和数量,对这片区域的统治力度,是否还有其他竞争对手,如果能判明这些情报,想要安全通过就简单轻松了,如果无法做到,只能尽量寻找安全路线,避免与之接触。
爱娃儿想也不想,驾轻就熟的说道:“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总之先去摸摸基本情况吧。
被冷落了许久的珀鲁奇亚之眼,再次派上用场,隐藏起自身的存在感,启动珀鲁奇亚之眼,我们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这片未知区域探索。
首先遇到了约莫一个大队数量的血鹰,貌似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了,在暗黑大陆它们是挺烦人的存在,虽然实力连沉沦魔都比不上,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庞大,很容易让经验不足的新手冒险者手忙脚乱,在罗格营地……简直就是跟人类狩猎一般无二。
我跟爱娃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这些地狱猫所展现出的纪律性和目的性,远远超出了普通怪物的范畴。
“看来,你的直觉是对的。
我看着猫怪消失的方向,不得不对身旁的爱娃儿承认,“这些家伙,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或者与线索直接相关。
爱娃儿冰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理所当然的神色:“这是最合理的推断,长老大人。
它们前进的方向,应该就是它们的老巢,或者……是它们效忠的主人的领地。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那还等什么,我们跟上去看看。
我转头对两个同伴说道,目光扫过爱娃儿,最后落在了那头紫色长发的小母龙身上。
我话音刚落,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恶龙蕾娜就立刻跳了出来,抢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