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这一刻,魔王降临!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5520更新时间:26/07/11 16:41:41

  谁?

  到底是谁?

  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吗?

  按照这个定律,我那可怜的没多大印象的爹爹妈妈,刚才就已经死过两三次了!

  罗格第三吝啬之魂嘭一下爆发出来,我摇摇晃晃的从摊位上站起,抬起一双黑化的死鱼眼,正待去问罪一番,不过转眼一想,还是先查探清楚敌情再说,找个人问问发生了什么吧。

  我好不容易拦住了一个心急赶过去的冒险者。

  “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朝那边涌过去?

  ”

  “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神秘的暗金黑斗篷商人出现了,大家都想去捡便宜,别耽误我时间,再不赶过去,连汤都喝不着了。

  匆匆忙忙的说完,这名冒险者绕开我,一个猛虎出山,气势汹汹的朝人群拥挤处挤了过去,那战斗力,堪比超市限时打折时的大妈。

  神秘的暗金黑斗篷商人?

  我头一歪,脑袋上布满了问号,这是啥玩意呀,萨绮丽她们没和我说过。

  眼看那边已经里一层外一层,围了足足上百层,我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过去,肯定连毛都看不到一根了,也就压下内心的强烈好奇,重新坐回自己的摊位,用不怀好意的觊觎目光看着人群中心。

  哼,没想到我非极品不卖的大救世主大魔王大商人德鲁伊吴凡,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被抢生意,你很好,是个不错的对手,我吴良辰承认你的实力了,改天必有重谢。

  骚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十分钟左右吧,人群就开始缓缓散去,绝大部分都带着失落表情,只有其中两三个冒险者,看似一脸兴奋的紧紧揣着怀里,仿佛领到了马老板的大红包。

  怎么回事呀,这些人?

  这会儿大家总算冷静下来了,我逮住一个,仔细询问,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

  这事儿说起来……应该是在半年前还是什么时候来着,对方记不清了,总之第三世界出了一个神秘之极的商人,全身笼罩在漆黑的斗篷之中,连脸都被严实遮住了,只能从身高和体型勉强判断出来大概是名女性。

  这家伙,从出现至今,卖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暗金或者绿装,所以才会被冠以神秘的暗金黑斗篷商人,简称神秘的暗金商人。

  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她好像并不是十分懂市场价,哪怕有好心人提醒,她只也是随自己的喜好定价,该说是散发出冰冷气息的她,不愿意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呢,还是说不在意钱的问题呢?

  搞不懂。

  在第三世界,好的暗金和绿装是钱买不到的,一般大家只会拿来以物易物,各取所需,而现在能用钱,而且是远低于装备本身价值的钱买到这样的好东西,谁不高兴啊?

  原来如此,这简直就是善财童子化身啊,用低廉的金钱买到的暗金装备和绿装,就算不是自己想要的,拿去换其他东西,也绝对是大赚特赚,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到底是谁?

  我一脸震惊莫名。

  在第三世界混了不短时间,我十分清楚,哪怕是自己,有BUG小护身符这种让咸鱼都能翻身的爆率加成道具,在地狱世界兜了一大圈,干掉过不少魔王级别的强敌,带回来的暗金和绿装加到一起,也不超过十件之数,可想而知在第三世界的冒险者是如何苦逼。

  根据图拉科夫这个专业人士的猜测,整个第三世界加起来,单位时间一年爆落出来的高级暗金绿装(精华级别的暗金绿装),一般不会超过五件,偶尔甚至一年连一件都出不了。

  毕竟,高级暗绿装只有魔王级怪物身上能爆落,而在第三世界,魔王级别的强者十分难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有实力干掉,就算有实力干掉,也不一定能干,否则的话我早就去把那些已知能力和据点的魔王挨个刷一遍了,比如说树头木拳,又比如说在哈洛加斯曾经差点让我受难的粉碎者、冰冻魔怪和剥壳凹槽这魔王领主三基佬,以我现在的实力,干掉他们毫无压力。

  现在,有个可以直接买到暗金和绿装的商人,卖的最差的暗金绿装都是扩展级别,不用去辛苦找什么魔王领主,也不用在最后补刀的时候拜神求佛,去指望那可怜的爆率,更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战斗,只需要一点点金钱就可以入手,还在等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圣地亚哥牌金坷垃,你,值得拥有。

  再加上,对方半年来只出现了五六次,平均一个月一次,每次只卖一两件两三件,所以大家如此疯狂,也是理所当然,换成是我,我也要挤上去试一试,买到就赚大了。

  对比一下,我颓然发现,自己还真比不上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神秘暗金商人,至少在买卖气量方面完全比不上,我要是努力,一个月弄个两三件暗金绿装,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些极品装备都是用来换的,拿到交易市场上卖钱的都是金色装备,光是这一点就比对方差远了。

  感受到了,商人等级上的差距,原本以为我这个救世主魔王级商人已经是封顶了,没想到竟然冒出了一个创世神级商人。

  以挫败的OTZ姿势跪倒在地,我再也无心摆摊了,草草收拾一下便离开。

  晚上,我和从其他区域回来的图拉科夫他们聊起了这个神秘的暗金商人(少女?

  ),这些家伙才拍着脑袋,露出【我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就是忘了告诉你】的让人可气的嘴脸。

  “不怕告诉你,其实是我第一个遇到她,也是第一个和她交易,连神秘的暗金黑斗篷商人这个外号,都是我传出去的。

  图拉科夫抹了抹鼻子,自豪宣称道。

  鉴于这家伙经常吹牛皮的事实,我将询问目光投向沙希克,只有他的老对手不会说假话,让我没想到的是,沙希克竟然点了点头,看来这次图拉科夫真的没有吹牛。

  “你怎么能怀疑我老图,我虽然经常吹牛,但可从来没有撒过谎。

  见我竟然向沙希克确认,图拉科夫立刻受到了莫大委屈冤枉似的叫嚷道,这种抵赖说法,简直就像是读书人偷书不算偷一样,吹牛皮和撒谎有分别吗?

  为了证明自己,他在身上一掏,拿出一件古朴成色的暗金装备,赫然是一件暗金精华级别的头盔——刚影.活动头盔。

  看了看属性,虽然无论品级还是属性方面,都比不上我在地狱世界得到的安达利尔的XXX面具,但既然是暗金精华级的头盔,就肯定不会差。

  “这就是你那时候从她手上买到的?

  “没错,说真的,吓了我一大跳,本来只是看她孤零零一个站在交易市场角落,散发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气息,好心问一下,没想到她竟然是商人,一声不吭的就把这玩意卖给了我,而且还是这个低价位。

  图拉科夫一脸做梦般的表情,比了比指头。

  “骗子。

  “小人。

  我和沙希克纷纷露出鄙视目光,第三世界的冒险者都是好战友,就算对方不知道行情,以极低的价格出卖,你也不能真的买呀,这不是欺负同伴吗?

  “冤枉啊,我老图是那样的人吗?

  那时候我明明已经再三提醒对方,这个价格低的根本不像话,而且像这样的暗金精华装备,不是应该以物易物吗?

  难道说你和你的小队,富裕的已经没有其他想要的装备了?

  再三的这样劝说对方了,可是她就是一声不吭,而且不愿意听,还露出不耐烦的气息,几乎是用强的从我手上抢走了宝石,然后把头盔扔给我,就跑了。

  图拉科夫一脸无辜和冤枉,在我们的追问下,将当时的情况,以及之后他所了解到的一切有关于这个神秘之暗金商人的信息,全部向我们倒出。

  总结他那过于繁琐的话语,再挑走吹牛皮的部分,我们得出以下几个结论。

  首先,这个神秘的暗金商人(少女?

  )十分神秘,至今为止,从出现到现在,从未说过一句话,连价格都是用包裹在严实的铁手套中的手指比划。

  其次,她应该是一个难以亲近,不,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可靠近的人物,哪怕每次出现,大家都蜂拥而去,挤的水泄不通,但却从来没有人敢靠近她三米之内,那冰冷气息实在太恐怖了,仿佛一个眼神就能瞪死自己,这也合情合理,不是如此强大的人物,又怎么能弄到如此多的极品装备?

  这一定是个外冷内热的天使,不少冒险者擅自这样想象着,但是第一个和她接触的图拉科夫并不这么认为。

  当时,搭话的时候,一瞬间,还以为会被干掉,那是真真实实的杀气。

  经过我们再三询问,老图同志终于心有余悸的说起了让他难以启齿的事实真相,那绝对不是一个热情的人,甚至不是内热,而是彻底的冷漠无情,藐视人命,让人觉得如同面对魔王一般,就算是有冰山女王之称的莎尔娜也远不如她。

  我:“……”

  为什么忽然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即视感?

  是错觉吧。

  “蜂蜜今早用完了,没能买到新的,你们身上有蜂蜜吗?

  忽然,在厨房里做着晚饭的萨绮丽探出脑袋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们身上要带这种东西,又不是喜欢吃甜食的小孩子。

  图拉科夫他们纷纷摇头,到是我,在物品栏里一摸,意外的摸出了一坛,但愿没有过期吧。

  “太谢谢了,小弟。

  萨绮丽那弯弯的月牙眼眸中带着了然笑意,似乎在说,小弟你果然很喜欢吃蜂蜜呢,误会啊绮丽大人,这不是我要吃的东西!

  然后,只听到缩回厨房的萨绮丽自言自语:“奇怪了,最近蜂蜜经常断货,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二天,我将摊贩子的活交给了西雅图克,反正二师兄也没啥事做,与其让他去酒吧里浪费粮食,不如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我嘛,我另有它事,昨天图拉科夫提到的神秘暗金商人,以及萨绮丽提到的蜂蜜缺货,让我一直很在意,脑海中若隐若现的联想到了一些东西,打算去做点什么。

  并没有离开罗格营地,我在营地边缘兜转几圈,看到周围已经无人,便一个拐弯钻到了无人的小巷子里,深入其内,最终在一间破落的,已经荒废掉的旧旅馆门前停下,记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在这里吧?

  看看紧锁的旅馆大门,我直接一跃,从二楼敞开的窗户里窜了进去。

  里面并没有人,皱着眉头,我并没有放弃,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向房间里面走过去,最后停留在一块熄灭的篝火面前,蹲下去,伸手捏了捏里面的灰烬,俨然化身成了名侦探吴凡。

  果然没错,感受着灰烬的余温,我舒展眉头,露出灿烂笑容,这种偏僻的地方,这处破落的旧旅馆,平时哪怕乞丐或是流浪狗也不愿意来,除了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但是,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该不会是已经离开罗格营地,失之交臂了吧?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手掌,离开废弃的旧旅馆,顺着无人的小巷走出,低头思考着。

  除了这里以外,我只知道鲁高因还有一处藏身点,或许我应该去那里找找看?

  不不不,让我再想一想,是否还有其他可能的地方。

  整个罗格营地,能让她记住的东西并不多,我,腿毛仙人,肉包子,蜂蜜,当然还有让我记忆犹新的能将碗底都融化掉的黑暗料理。

  等等,或许那里有可能……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我加快速度,一路奔跑的穿过条条街道,穿过半个营地,最终来到一处熟悉的地方。

  孤儿院。

  记得以前带她一起来过孤儿院,本来还想用那些天真淳朴的熊孩子的热情,感化她那除了我和腿毛仙人以外,谁都不愿意接受的冷冰冰内心,没想到作战失败,但那时候,我意外的发现,看着我和孩子们玩耍的她,那双单纯的近似傻呆呆的乌黑眼眸里,好像掠过了一些其他难言的感情。

  就是这一抹细节记忆,让我想来这里撞撞运气,不行的话再去鲁高因,还是找不到的话就只能四处瞎摸乱撞了,但愿她还没有离开联盟范围。

  远远的,我看到了孩子们在修女的带领下玩耍,重度中二病患者兼好胜心强的密瑟雅并不在这里,大概是在巡逻工作中吧,再怎么说,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天天逃班也是不可以的。

  不在吗?

  一眼望去,我并没有看到黑色的身影,也对,说不定那时候是我看花眼了。

  不,等等,那是什么?

  或许更多的是直觉因素,我发现离孤儿院数百米外的一片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

  眯着眼,弯下腰,化身觊觎猎物的豹子,我蹑手蹑脚的绕了孤儿院半圈,来到那片树林背后,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刚才发现端倪的地方。

  不在?

  不,从刚才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在上面。

  头一抬,我立刻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让我忍不住要眼眶湿润的黑色身影,正蹲坐在一颗数米高的树丫上面,透过细密的叶子,目光不偏不倚,恰好落到孤儿院那边。

  似乎在看的入神呢,待我吓一吓她,偷笑几声,我收敛气息,将脚步声完全隐藏起来,一步一步,以极慢极静的速度靠近黑影,等到了离她不足三米远,忽然一个飞扑,将萌萌哒小师妹抱住。

  正待捂住她的双眼开口,忽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抱着的娇躯上面爆发,刹那间就将我冻结,然后,一个秀气的,熟悉无比的拳头在眼前放大。

  咻一声,拳头在离额头还有不到半分的距离停了下来,我吓的全身湿漉漉,惊魂未定。

  这个拳头,如果没有及时停下,就这么轰到我的额头上的话,我的整个脑袋都会被轰碎,绝无一丝侥幸。

  同时,也深切感受到了图拉科夫提起第一次和小师妹接触的时候,为什么会露出恐惧表情,大概和我此时的感受一样吧,在那冰冷杀伐的气息面前,就像被蛇盯住的老鼠,根本无法动弹。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拳头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我也真是个笨蛋,当初被小师妹的拳头揍的生活不能自理,早就知道她一拳超人级别的威力了,为什么还要作死这样吓她呢?

  “师……兄?

  停下出拳动作的斗篷人,将帽子摘下,一头扎成双马尾的乌黑秀发倾洒而下,同时,她那黑色长袖披风也从中间敞开,露出极为清爽的露腰短衫和紧身短裤的打扮,脚下是一双及膝的皮长鞋,一身全黑,就好像是从哪个时代跑出来的朋克少女,看起来酷极了,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会这么想。

  但是,只有我和腿毛仙人知道,隐藏在她这副看起来冷酷的打扮下,那份深不可测的笨蛋属性,绝对可以排到大陆前三。

  “我啊,是我啊,贝安沙,难道连师兄都不认得了?

  见小师妹还在犹豫,我受到了极大的心灵创伤,虽然是有好几年没见了,但是我的模样可是一点都没变啊,竟然认不出来了吗?

  小师妹你也是,这张可冰冷可蠢萌的精致脸蛋,这并不傲娇却依旧可爱无双的乌黑双马尾,这副高挑纤细的体态,还有这残念的胸部,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师兄我真是不知道该为你高兴好,还是悲哀好。

  “真的是师兄?

  !

  “当然是真的。

  我用力点点头。

  “从感觉气息和味道来看,的确是师兄没错,但是……”

  贝安沙嗅了嗅鼻子,明明已经很肯定了,却还是露出警惕眼神,仿佛曾经有人冒充过我欺骗过她似的。

  “但是,师兄教过我,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我不是别人啊亲,算了,我的确是这么教过贝安沙,怕她太天真被人欺骗,千叮万嘱过这句话,这算不算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要什么证据?

  我哭笑不得的问道。

  “如果是真的师兄,那应该和贝安沙一样,拥有深不可测的算数能力。

  贝安沙向后一跃,拉开类似擂台对战般的距离,身上燃烧起了战意。

  “决斗吧,拿出你是师兄的证据。

  “哼……哼哼哼,贝安沙哟,看来你已经忘记了当年败在我手上的耻辱了,也罢,今天就让师兄我让你重新回忆起来。

  “贝安沙,才没有败,只是平手而已。

  可……可恶,明明是个笨蛋,这种事情却记得那么清楚,本来还想忽悠一下我这蠢萌哒小师妹。

  不过,记得那时候斗了许久,最后连人生游戏都玩上了,还是没能分出胜负,这岂不是说,如果我现在要和贝安沙决斗的话,也要花上许多时间?

  “等等。

  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怎么,怕了吗?

  果然是个冒牌的师兄。

  “不,你听我说,证据并不止一样,我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

  “哦哦哦,那就快点拿出来给贝安沙看。

  没办法了,为了快点取得贝安沙的信任,只能这样做了吗?

  虽然有点羞耻,但是应该没有其他人看到吧?

  我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咳嗽几声:“贝安沙哟,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大魔王布欧的故事吗?

  “当然还记得,那是贝安沙最喜欢的故事。

  “那么你肯定还记得,在讲故事的时候,师兄我顺便教你的合体术吧。

  “噢,记得一清二楚!

  小师妹欢呼雀跃,似乎很中意我口中的所谓的合体术,说来也是,当初她可是练的很起劲,明明我都已经后悔莫及教了她这种东西,羞耻的快要崩溃了,她还一直拉着我【双修】。

  “那么,如果能施展这套合体术的话,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吧,不,老实说现在我也怀疑你是不是冒牌的师妹,如果真的是我的师妹,就一起做出来吧,证明给我看吧!

  “贝安沙就是贝安沙,才不可能是假的。

  小师妹神色一凛,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保持距离和对峙的姿势不变,开始在一个圆里绕起了圈圈,就宛如对战的相扑手一般,随时都要冲上去扑倒对方。

  “哈呀!

  “嗨!

  忽地,我和贝安沙同时启动了,不约而同的冲向对方,在距离还不足一米的时候,忽然一个转身,齐齐面向一方,然后宛如螃蟹般啪嗒啪嗒的迈着步伐,跳起了各种古怪的舞步。

  “哒哒哒哒哒哒哒。

  “咻咻咻咻咻咻。

  “嘿嘿,嘿嘿。

  嘿咦!

  “噗咻噗咻!

  “合体!

  最后,我和贝安沙加起来的四根食指整齐相对,齐齐一喝,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师兄!

  “师妹!

  热泪满盈,终于,再次相认的师兄妹俩紧紧拥抱到了一起,上演了一场梁山伯与祝英台式的感(羞)人(耻)重逢……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贝安沙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带着不小的力道,小师妹直接飞扑过来,两人一起从树杈上摔下,还没等我来得及缓上一口背部着陆挤出来的肺气,怀里的贝安沙就蹭了上来,那小小的,柔软的脸蛋,不断地在我的面颊上亲昵磨蹭着,就好像一只极尽可能撒娇的幼猫。

  “我……我也是,很想你哦,贝安沙。

  轻轻伸手,将这样的贝安沙抱住,抚摸着她那两根乌黑顺滑的马尾发束,我心里也是柔情一片,思念之情几乎满溢出来。

  似要一口气将数年的撒娇份额消费掉般,足足蹭了半个多小时,蹭的我的脸都发烫发麻了,我这黏人可爱的小师妹才停下动作,微微趴起身子,仔细的从正上方注视我。

  “怎么,是不是觉得师兄变帅了?

  被这双宛如纯墨一般乌黑美丽的眸子盯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甘示弱的抚上贝安沙的光滑脸蛋,在上面轻捏了一下,然后果断奶自己一口。

  “帅?

  是什么?

  贝安沙轻轻歪头,露出疑惑的,满是求知欲的目光。

  “就是好看的意思。

  “原来如此。

  不知道是真理解了还是惯例的误解歪曲了我的意思,贝安沙露出恍然目光,再细细的盯着我几秒钟,狠狠把头一点。

  “贝安沙觉得师兄很好看,喜欢像这样看着师兄。

  哦哦哦,哪怕只是安慰我的话,我也很高兴。

  “和妹妹一样好看。

  不,就算再怎么样,把我和女人等同起来,这未免也有点……贝安沙,你是不是理解错误了我的意思,是不是把好感度之类的东西和好看混淆了概念?

  “说起来……”

  我抱着笨笨的小师妹,忽然一个挺身坐起,变成了面对面紧挨拥抱的姿势,因为身高原因,贝安沙不得不抬起头才能和我对视。

  “最近这几年你去了哪,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你。

  “贝安沙?

  没有去哪。

  甩动着两根活泼的马尾发束,贝安沙轻轻摇头。

  “主要是给妹妹找好吃的,做好吃的。

  “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难……难道说贝安沙的那个妹妹,怎么说呢,难道说是……病了……行动不便……生活无法自理之类?

  感觉贝安沙好像不怎么愿意让别人——甚至包括我和腿毛仙人在内,不是很愿意让我们知道关于她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的事情,所以我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有问下去,不管怎么说,我的小师妹太伟大了,太温柔太体贴了,为了自己的妹妹,数年如一日的照顾,我真是太感动了,绝对要为有你这样的师妹而感到自豪,呜呜呜~~~

  “师兄……怎么了?

  见我忽然感动泪目,贝安沙不明所以的露出困惑表情。

  身为度过了万年漫长岁月的四魔王之一,她对时间的流逝比较迟钝,数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大概就等于是一两个月甚至不到,因此并不觉得自己花了多长时间照顾妹妹,感到枯燥无聊,相反,照顾妹妹是她的最大乐趣之一,就如同和师兄在一起一样,如果是隔了数年不见不照顾妹妹的话,她反而会感到寂寞难受。

  所以说,人类和魔王终究是两种不同层次,有着本质区别的存在。

  “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照顾你的妹妹?

  “嗯,也来这里找过好几次师兄和老师,但是没有找到。

  说到这里,贝安沙低下头,露出难过表情,仿佛被抛弃的小狗。

  “我每次来也都在拼命找你,同样是没能找到,看来我们是错过了。

  麻烦啊,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在第三世界定居的打算,不,这个计划随着教廷山的开启已经取消了,以后我来第三世界的次数和时间可能会越来越少,至少不会增加,也就是说贝安沙想要找我,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如果贝安沙能告诉我她的家在哪里,我去找她,会方便许多,但这似乎是禁止事项,我以前问过,都被贝安沙一副【虽然不想瞒着师兄但是没办法说出口】的欲哭表情给挡了回去,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再开口问了。

  我这神秘的笨蛋小师妹哟,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说,我们这对可怜命苦的师兄妹,以后注定要聚少散多?

  等等,不如问一问贝安沙,看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教廷山?

  我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怦然心动,下意识的看向贝安沙,她也在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目光在半空撞车后,便朝我露出纯洁无垢的灿烂笑容。

  张口欲把刚才的想法说出来,但最后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不着急,我们俩才刚刚重逢,忽然跟贝安沙说这种必须做重大决定的事情,她的脑子可能处理不过来,等过一两天,用委婉间接的办法,试探一下她的意愿再说,对于贝安沙去地狱世界的安全问题,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她的实力估计不比腿毛仙人差多少,想当年轻轻一拳,就能将皮粗肉糙的世界中级境界的COSPLAY熊揍的命悬一线,这还不足以说明我这萌萌小师妹的可怕战斗力吗?

  数年未见,我和贝安沙自然都有满肚子的话想和对方说,这不,贝安沙已经喋喋不休个不停了。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师兄,妹妹她偶尔也会做很过分的事情。

  “哦?

  “就是在前一阵子,我去找她最喜欢吃的蘑菇,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

  “哦哦,那的确是很不得了,然后呢,应该没事吧?

  “没等我出去找她,她就回来了,就是那时候,对我这个威严满满的姐姐,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说到重点,贝安沙身后的两根乌黑马尾,就仿佛是电水母的触手一样哔哩哔哩的放电抖动个不停,和小狐狸的尾巴以及吾王的金色呆毛,有着类似的表达感情功能。

  “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有点蒙,难道说自己猜错了?

  贝安沙的妹妹……并非病弱属性?

  否则的话怎么能一个人出去又回来?

  这不是很健康么。

  还有,威严满满啊……我低头看了一眼贝安沙,目光不可避免的从上往下,透过她的长袖披风以及露腰短衫,看到一抹白里透红的肉色——那宛如馒头形状的微微隆起的小小可爱胸部。

  的确很有威严呢,我家贝安沙的威严简直就跟大小姐一般,想着想着,我不禁又眼眶湿润了。

  “她不愿意告诉我她去哪了,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师兄师兄,你说妹妹她是不是很过分,竟然有事情瞒着我。

  “的确,对于照顾了她那么久的你来说,去哪里先打个招呼,至少回来以后解释一下,是很有必要的,否则的话不是会给照顾她的人徒增忧虑和麻烦吗?

  “师兄,说的太有道理了。

  贝安沙露出崇拜目光,嗯嗯的点着头,似乎在说,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么个道理,贝安沙我没办法表述出来,结果厉害的师兄帮贝安沙表述出来了。

  和贝安沙在一起,我经常会产生【我的语文仿佛又是语文老师教出来的】的幻觉,成就感十足。

  不……其实我只是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假如说莱娜某天在我的眼皮底下一个人独自离家出走,几天后回来,去做了什么也不告诉我的话,我大概会发疯的,这是妹控之间的共鸣啊贝安沙!

  “所以说,到最后她也没告诉你她去做了什么?

  “嗯……好不容易开了一点点口。

  “到底是什么呢?

  “好像是说和二姐去……一起去捞船什么的……到底妹妹那时候说了什么呢?

  说的都是贝安沙听不懂的东西,记不清楚了。

  贝安沙萌萌把头一侧,冒出无数个问号,我这蠢萌的小师妹哟。

  捞船?

  在脑海里稍微的脑补了一下,二姐海伦娜领头带着妹妹等四名小学生一起去捞船结果衣衫凌乱大破回归吃全家桶的情景,画面太美我不敢想下去,这难道就是妹妹不愿意告诉贝安沙去做了什么的原因?

  好吧,原谅我放荡不羁的脑洞,回到正题,正题是什么来着?

  贝安沙继续和我说着这几年发生的各种各样事情。

  阴险狡猾,飘忽不定,总是爱作弄她的大姐,神出鬼没,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想忽悠她去做苦力,结果被机智的贝安沙识破,反其道行之,气死对方。

  我说,到底是你反其道行之,还是你的大姐反其道行之?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二姐性格一如既往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暴躁,人称暴走姐,尤其是捞船回来的时候,差点将整个家闹翻天,隔着百里都能听到恐怖的咆哮声,莫非她是白皮非洲人?

  喂,萨满叫你回家吃饭(全家桶)了。

  至于妹妹嘛,天天宅在家,躲在床上要么睡觉要么发呆,偶尔出来吃串蘑菇,老天这不是比我以前还要宅吗?

  莫非暗黑大陆的新一代宅神已经诞生了?

  令人幸福欲哭的午饭过后,贝安沙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尚残留着蜂蜜味的手指,目光看向捂着肚子,脸色发青,身体摇摇欲坠的萌萌哒师兄,她忽然含起来手指头。

  “肉包子,好想吃。

  “嗯?

  我回过头,正对着贝安沙眼巴巴看过来的眼神。

  是吗?

  想吃肉包子吗?

  “这里应该有卖吧。

  温柔摸着她的头,我问道,你都会买蜂蜜,买海鲜面包,别告诉我不会买肉包子。

  “有是有。

  贝安沙困惑的点点头,又摇了摇:“但是,味道不对,和师兄给我吃的不一样,贝安沙喜欢师兄给我的肉包子。

  原来如此,维拉丝的手艺当然是不用说,肯定比买的好吃十倍百倍,我欣慰的是,贝安沙的喜好虽然奇葩,但总归还是有一点正常味觉。

  “没问题,大概下午,最迟晚上,就有原汁原味的肉包子吃了。

  “师兄万岁!

  两根乌黑马尾高速旋转着,化身吃货的贝安沙兴奋扑了过来,继续对我使用蹭脸招数。

  “好了好了,再蹭,脸皮子都要给你蹭掉了。

  贝安沙的热情实在让我这个师兄又高兴,又是害羞,好不容易和她分开,她又贴了上来,跨坐在我的两条腿上,摆出面对面拥抱的姿势,埋首在怀,只不过是换了个目标,小小的,甜美的脸蛋在我怀里继续蹭着。

  “对了,贝安沙,最近流传的神秘暗金商人,应该就是你吧。

  我忽然想起这件事,于是随口问道。

  “神秘暗金商人?

  怀里的贝安沙透露出困惑语气。

  “就是最近出现过几次的,蒙着大斗篷,专卖暗金和绿装的商人。

  “师兄说的是这个呀,没错,是贝安沙。

  小师妹语气淡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和夸耀的事情……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不是因为喜欢吧。

  “因为想买蜂蜜和面包,师兄不是说过,买东西就得付钱吗?

  终于停下蹭蹭的动作,贝安沙抬起头反问起来。

  是……是这样说过,但是为了买面包和蜂蜜就去卖暗金绿装,这也太胡扯了吧,简直就像是【为了让食堂里A套餐的拉面不放葱花于是我去做了大总统】一样!

  “所以呢?

  我可是听说了关于你的很多传闻。

  “第一次这样做有点紧张,不是很高兴,让师兄老师以外的人靠近。

  小师妹轻咬食指,回忆起那一幕,身心不是很愉快的皱起了眉头,原本呆萌可爱的脸蛋,刹那间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冰冷杀气,两根黑马尾宛如鞭子一样咻咻的在空气中猛烈抽击。

  “紧张到想将擅自靠近过来搭话的人干掉。

  你这已经不是有点紧张,不是很高兴的程度了啊我亲爱的小师妹!

  我擦了一把瀑布般流落的冷汗,为图拉科夫感到庆幸,他的直觉没错,那时候他的确是命悬一线,贝安沙的表情告诉我,她并没有夸大事实,是真的想这么做。

  “不行,不能这样做。

  我神色肃然,摸着贝安沙的头的手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弹。

  “嗯,知道师兄会生气,所以忍住了,没有这么做,贝安沙,很努力。

  虽然为了我而如此努力,我很高兴,但我更希望你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内心的一份包容和善意这么做。

  看了看露出向我邀功之意的贝安沙,我张嘴许久,终究是没办法说点什么,心头好沉重,贝安沙的这种性格,似乎比莉莉斯还要难矫正过来,莉莉斯的扭曲,是假装成熟的,尚带着几分稚气可爱,还有很大空间可以改变的扭曲,而贝安沙呢?

  我逐渐察觉,她的那份冰冷漠视,是隐藏在天真呆萌可爱的外表下,已经完成熟了,定了型的性格。

  轻叹一声,我将这样的贝安沙搂紧,一时间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算了,暂时有我看着,贝安沙不会出什么问题,还是聊些其他改善一下心情吧。

  “你卖的那些暗金和绿装,是从哪里来的?

  自己的吗?

  “不是。

  贝安沙摇了摇头。

  “师兄不是和我说过,想要钱的话就去卖装备,想要装备的话就去外面弄,贝安沙照做了。

  哦哦,总算是正确的理解了一次我的话吗?

  我欣慰极了,不容易啊,一直以来总是误解我的敦敦教诲,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的贝安沙,终于正确了一次。

  事实上,某笨蛋魔王所说的弄,和她同样笨蛋的师兄所说的不大一样,并非借由猎杀怪物强者爆落装备,她是去和那些怪物【借】,一【借】一个准,哪怕是三魔神的手下也不敢拒绝,效率超高。

  因为这样,暗黑大陆大部分知名魔王强者的财产,缩水了一圈。

  “对了,贝安沙,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师兄我在这里也有了自己的家哦,还有许多伙伴,还有我的女儿也来了,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本来听到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很高兴的贝安沙,在听到伙伴这些字眼后,神色迅速黯然下来。

  “不行……贝安沙,不想接触师兄和老师以外的人。

  在怀里摇起了头,贝安沙生怕我会生气,怯生生的这样说道。

  “为什么不喜欢和其他人接触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贝安沙,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和我以及老师就是了?

  我差点笑出来,难得会从贝安沙口中听到【不是同一类人】这种略显高深的腔调。

  “老师的话……更像,至于师兄,是同一类。

  她有些言辞含糊,不是很清楚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抗拒的情绪我已经分明感受到了。

  “好了,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不能乱跑知道吗?

  否则师兄找不到你,会很伤心的。

  “嗯,贝安沙不乱跑,蜂蜜,够了,肉包子,想吃。

  娇憨的点着头,贝安沙用力抱紧我,继续她的蹭脸大业。

  噗喔!

  贝安沙……抱的太用力了……我喘不过气来了……来了……要死了!

  难以想象,我这样一个身高一米八多,壮的像头熊的美男子,竟然会被贝安沙这样看似纤细柔巧的少女,差点熊抱勒死,这是多大的力量啊,小师妹你该不会把属性全点在力量上了吧?

  “不过,贝安沙对师兄的女儿,稍微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就在我快要被勒死的时候,贝安沙总算松了几分力道,忽然开口。

  “那可是我引以为豪的女儿,想见吗?

  听到贝安沙对小黑炭感兴趣,我眼前一亮,暗道这或许是个好机会,让贝安沙对其他人打开心防,当然,小黑炭也是。

  “嗯。

  贝安沙高兴的答应了,但随即补充一句:“远远的看一下……就行了。

  原来你没打算和我家的小黑炭好好玩耍啊喂!

  下午时间,我也是和贝安沙一起度过,然后到了黄昏,有着神之手和太阳之手(?

  )外号的维拉丝,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终于将热乎乎的肉包子寄过来了,大量的!

  托福,终于和贝安沙一起吃了一顿正常的,美味的晚餐。

  但是……我觉得……肉包子还是不要沾蜂蜜比较好吧?

  对吧?

  贝安沙?

  等等,为什么一个劲的将蜂蜜坛子递到我面前,我也要?

  好吧,前言撤回,应该是微妙的美味晚餐。

  之后,虽然很舍不得,不想让贝安沙住在这种破破烂烂,凉风戚戚的地方,但她自己似乎很喜欢,并且怎么也不愿意和其他人接触,靠近热闹的地方都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只好狠下心离开。

  “哟,新人小弟,一整天都去哪了?

  面对辛苦的跑去各个区域帮我卖装备的大家,我心里很是带着几分愧疚,悄悄留下了一袋肉包子作为酬劳,嘛,吃光了再让维拉丝做吧,干脆就让维拉丝转职厨娘好了,为什么暗黑大陆没有厨娘这个职业呢?

  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吧,民以食为天啊上帝老大!

  “吴师弟,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西雅图克一口一个肉包子,吃的挺欢,我说你这不是一整天只卖出了一点点吗?

  对比其他人的成绩你好意思吗?

  “不错,这是维拉丝的手艺对吧。

  卡洛斯吃的相对温雅,但也是两口一个,还吃出了谁的手艺,不愧是家里的蹭饭党。

  “让我也尝尝,嗯,一如既往,温柔的,能让人感到幸福的美味,真想快点见到你们口中的维拉丝,我也要和她学几手。

  萨绮丽捂着脸颊,满是幸福的叹道。

  “想要做出这样的肉包子,在学手艺之前,你不是应该先学会温柔吗?

  我说拉斐尔你什么时候来的,招呼都不打就狂吃起来了?

  百族公主歌舞双姬的高大美好形象何在?

  “呵呵呵,有你这样的家伙在,怎么可能温柔得起来呢?

  对吧,小弟。

  别问我啊,别问我!

  在这样一群吃货的攻势下,满满一布袋的数十个肉包子转眼间就没了。

  “对了,为什么把工作交给不擅长买卖的西雅图克,今早看你走的急匆匆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姐姐我说不定可以帮上忙哦。

  吃饱喝足,这伙人满足的啜着热茶,把话题给重新接轨上了。

  “事情是重要的事情,但已经不需要帮忙了,是我那小师妹回来了,我已经找到了她。

  “吴师弟的师妹?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面露惊讶。

  “以前不是说过吗?

  除了老酒鬼以外,托阿卡拉奶奶的福,我还有个叫加仑的老师,我说的小师妹就是他的另外一个学生。

  “加仑大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不知为何肃然起敬,就连经常桀骜的声称要超越布尔凯索的西雅图克也不例外,我说,你们明明比我来的晚,应该没见过腿毛仙人才对,为什么一脸比我还要了解腿毛仙人的表情?

  “对对,就是那位大人的学生,应该说果然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学生,实力强的不像话。

  一旦涉及到腿毛仙人,似乎再怎么不科学的事情也会变得合情合理,就比如说,只要告诉萨绮丽她们贝安沙是腿毛仙人的学生,那么,她一拳将COSPLAY熊揍的生活不能自理,似乎就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了。

  我也是你们口中的加仑大人的学生好不好?

  “曾经一拳将小弟揍飞。

  “一拳将新人小弟揍的吐血倒地,不能再起。

  “不不不,是更严重的程度,应该是九死一生,生活不能自理。

  “为什么你们对贝安沙的印象,都是来自我的受难经历?

  我怒掀一记心灵茶几,你们真的给我够了!

  “一拳将吴师弟……是那么恐怖的家伙吗?

  忽然想会一会她了。

  西雅图克咧嘴一笑,面目狰狞可怕。

  “别想不开,会死的。

  “没错,你还差的远呢,至少再过个百儿八十年吧。

  “我也没说要去挑战对方啊,只是好奇罢了。

  摸着大光头,二师兄一脸郁闷。

  “谁让你笑成那副表情。

  “天生的,天生的,嘿嘿嘿。

  “可恶,又出现了吗?

  为什么只有小小吴能逮到她?

  拉斐尔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这样的强者如果能加入联盟,那该有多好啊,可惜贝安沙看起来呆呆笨笨的,仿佛随时会变成迷路小孩,但无论拉斐尔再怎么动用侦查手段,就是没办法逮到她的踪影,往往发现线索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到满脸不甘的百族公主殿下,我缩了缩脖子,算了,还是别告诉她我打算诱拐……哦咳,不对,是邀请贝安沙去教廷山的事情吧,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晚上是陪伴小黑炭的时间,说好了要治愈莉莉斯的扭曲性格,当然要说到做到,为此我甚至放弃了陪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小师妹。

  莉莉斯被忽悠了几次,学精了,小黑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出来,我到不是很介意,因为小黑炭和莉莉斯并非是一体双魂或者人格分裂,她们都是同一个人,同享灵魂和记忆,所以对小黑炭好,莉莉斯也能感受到同样的温柔,对莉莉斯好,小黑炭也能感受到满满的父爱。

  老实说帮了大忙,要是真的有两个灵魂或者两个人格,虽然无论小黑炭和莉莉斯都是那么可爱,能轻易引发我内心的女儿控属性共鸣,但是同时【攻略】她们两个,我实在力不从心,除非不做其他事情了,现在只需要【攻略】一个,让我足以在时间和精力上周转过来。

  今夜,小黑炭顺利的将莉莉斯给哄了出来,夜魔一族,名字里都有个【夜】字,对她们而言,夜晚自然是最活跃的时间,反正现在的莉莉斯很精神,而且并不介意像前天晚上一样将我揍成猪头,让我只能变成布偶熊去吃早餐,如果我胆敢靠近她的话。

  我也是犯贱的不行,眼看莉莉斯精神倍棒,丝毫没有困意,而且不让我接近,也不和我搭话,甚至是不愿理我,这样可不行,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至少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想来想去,我这个笨脑子里想到了现在唯一能和莉莉斯做的事情。

  战斗训练。

  没错,莉莉斯是夜魔一族,属于恶魔之中的超上位种族,以前可是作为地狱之主,那群堕落天使,也就是现在的【真恶魔】的专业侍从而存在,后来被真恶魔们发现和夜魔结合只能生下夜魔,为了避免绝种才将夜魔一族从失乐园打落到混沌的地狱世界之中。

  这样一个种族,在地狱世界自然有着无以伦比的地位,直到后来作死跑到暗黑大陆勾搭男性,才被教廷联合其他种族的力量追杀到直至绝迹,能让其他种族愿意和恶名昭彰恨不得灭之而后快的教廷联手,可见那时夜魔已经将暗黑大陆搅乱到什么程度。

  这样一个超上位的地狱种族,自然不可能只有无人能敌的魅惑男性的手段那么简单,她们的战斗力也是顶尖,尤其是那群最古老的夜魔,她们是夜魔和堕落天使结合所诞生的最强夜魔,兼具了堕落天使的部分能力,直到后来被打落失乐园,血统才渐渐混杂,变得越来越弱,但依然保留了数条完整的堕落天使血脉,这几条血脉渐渐成为夜魔一族中的王族。

  这些都是近几年母爱爆发的黄段子侍女,孜孜不倦的去收集夜魔一族的资料,通过不知名的手段(我猜应该是去盗挖古墓)所获得的宝贵信息。

  莉莉斯自称本王,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就是夜魔里的王族,体内流淌着部分堕天使的血脉。

  也罢,不管是不是都好,总之就算种族天赋再怎么高,也要通过训练,才能将自己的战斗力完全发挥出来,所以宝贝女儿呀,为了让你将来有自保的能力,为了让你能够将老爸我揍的更惨,战斗训练是必须的。

  所以才说我犯贱啊。

  至于如何逼迫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莉莉斯和自己进行战斗训练,那真是太简单不过了,只要我靠近她,对她做出抱抱的动作,她自然而然会攻击,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让我这个女儿控黯然泪下,恨不得躲到被窝里大哭一场。

  “不行不行,招数太稚嫩了,你只会用爪子吗?

  两条腿是摆设吗?

  还有你的蝙蝠翅膀,我觉得也可以尝试一下用来攻击,这样可不行,我能够在三秒之内突破你的防线,就算被抱住也没关系吗?

  一边轻松应付莉莉斯的攻击,我一边开口刺激道,好歹自己也是有十多年的战斗经验,再加上世界之力巅峰强者的高瞻远瞩,应付莉莉斯这种初学者,别说她的实力比我弱,就算比我强个一两倍,也没有任何压力。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杀了你,本王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卑贱的血奴!

  莉莉斯被我的话刺激的泪眼汪汪,两眼几乎要冒火一般,攻击变得更加凌厉,但却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露出更多的破绽,夜魔一族果然不愧是上位种族,按照这个速度,她的经验和技巧很快就能赶上历练了好几年的冒险者。

  观战者有萨绮丽,莉莉斯是她的宝贝学生,她自然要在一旁监督,并时不时指点莉莉斯该怎么样攻击,别看萨绮丽是法师,身为资深冒险者,她的近战经验并不会逊色于我。

  莉莉斯一开始不愿意理她,后来发现萨绮丽指点的招数的确能让我认真起来对付后,就放下内心的高傲,开始尝试听取吸收了,一时间还真的让我有些手忙脚乱。

  宁愿抛弃高傲也要把我这个可恶的血奴揍惨吗?

  莉莉斯啊,你到底对爸爸有多大仇恨?

  不过这样也好,莉莉斯有进步,我就开心了,只可惜图拉科夫沙希克以及大师兄二师兄几个,知道我和莉莉斯要闹腾,竟然拍拍屁股回旅馆去睡了,否则有他们这些真正的近战专家指导,莉莉斯进步的速度还要更快一些,只是战斗风格嘛……真的不会偏向于狂战士?

  对此我抱有担忧,果然还是别让他们来误导我家的莉莉斯好。

  夜魔的实力,还会随着夜深以及月圆而改变,夜越深,莉莉斯的攻击力就越强,尤其是月圆之夜的午夜时间,应该是夜魔一族最强大的时候,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们白天的实力会变得衰弱,只是没有加强而已,请挑战者务必谨记,身为上位种族,如此巨大的缺陷不是允许存在的。

  就在血月高高悬挂在头顶上空,莉莉斯的战斗力变得最为强盛的时候“好了好了,停下。

  我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按住还在我身边绕圈的小师妹的肩膀,强行终止了这场滑稽的追逐战。

  “别把她吓坏了。

  贝安沙停下脚步,歪着头,乌黑的眸子依然固执地盯着我身后,充满了不解和纯粹的好奇。

  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我后背的莉莉斯,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抓着我衣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全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莉莉斯,回你房间去吧。

  我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对身后说道。

  如蒙大赦一般,莉莉斯嗖地一下就从我背后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子,随着“砰”

  的一声响,房门被重重关上,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受惊的黑色闪电。

  “师兄……她……”

  贝安沙眨了眨眼,似乎对莉莉斯的反应感到更加困惑了。

  “她有点怕生,别在意。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房门方向的贝安沙,走进了客厅。

  “好了,别管她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快跟我说说,这几年你都去哪了?

  我将她按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夜还很长,而我们久别重逢,有太多的话要说。

  贝安沙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然后,她抬起那张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脸,开始用她那特有的、不带任何复杂情绪的语调,向我讲述她这几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