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那副德行,我懒得再搭理,唯一不变的是,温柔体贴的维拉丝还在给我继续添茶水,生怕我说太多口渴似的,那双饱含着爱意和关切的眸子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大人,要茶喝吗?
”
她又一次端着新泡好的热茶走过来,裙摆轻摇,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香气。
“呃,维拉丝,我这杯还没……”
我指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茶杯,哭笑不得。
“已经凉了,我再给您换一杯。
她不由分说地端走旧的,换上新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那帮光棍更是眼泪里渗了血,一个个捶胸顿足,嚷嚷着“此生无望”
。
我心里暖洋洋的,却也有些发愁。
这么喝下去,今晚的宴会我怕不是要在厕所里度过了。
我正想找个由头让她歇会儿,其他人却识趣地慢慢散了。
老马他们被卡丽娜抓去当苦力,为晚上的宴会布置打下手,其他人也各自找乐子去了。
偌大的客厅,很快就只剩下我和维拉丝,还有在不远处窃窃私语,时不时朝我这边投来暧昧目光的琳娅和莱娜姐妹。
气氛一下子就从吵闹变得静谧而温馨。
维拉丝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再离开,而是静静地跪坐在我的身边,帮我整理着斗篷的褶皱,那双灵巧的手指拂过我的衣襟,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大人……在地狱世界,一定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的沙哑。
“还好,有露西亚陪着,而且,一想到你们在等我,就觉得什么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我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她的手心很暖,带着淡淡的汗意,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低着头,不敢看我,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嗯”
了一声。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里涌动的情感,那份压抑了近一年的思念、担忧和爱恋,此刻就像即将决堤的洪水,在她纤细的身体里汹涌。
我将她轻轻一带,让她顺势倒进我的怀里。
“维拉丝……”
我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秀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大人……”
她在我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却又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她的身体柔软而滚烫,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
“我想你了。
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我胸膛里那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维拉丝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她不再挣扎,而是主动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胸口,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应道:“我也是……维拉丝……维拉丝每天……每天都在想大人……”
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衣襟,那温热的液体仿佛直接烫进了我的心里。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宣泄着所有的情感。
许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是身体还在微微抽噎。
我抬起她的脸,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得我心都碎了。
我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那咸涩的味道,却让我品尝到了无尽的甜蜜和依恋。
我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最终落在了她那微微开启,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娇艳欲滴的樱唇上。
“唔……”
她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悲鸣,身体瞬间僵硬。
我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住了她那惊慌失措的小舌。
起初她还想躲闪,但很快就在我霸道而温柔的攻势下彻底融化,生涩地回应着我的吻,将她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通过这个深吻传递过来。
我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在节节攀升。
一吻结束,我们额头相抵,喘息着,凝视着彼此。
她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充满了迷离的春意,那份平日里的贤惠温婉,此刻被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所取代。
“大人……想要……”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羞怯,却又无比坚定。
她知道我想要什么,而她,也同样渴望着。
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她那身朴素却干净的连衣裙下摆,抚上了她穿着丝质长袜的光滑大腿。
她的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我的掌心下微微战栗。
我的手指顺着她优美的大腿曲线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那片神秘而湿润的三角地带。
“啊……”
她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并紧,夹住了我作怪的手。
那薄薄的内裤早已被爱液濡湿,紧紧地贴在娇嫩的肌肤上,勾勒出诱人的形状。
“维拉丝……这里……已经等不及了。
我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用指腹轻轻按压着她微微隆起的阴阜。
“不……不要……大人……”
她羞得快要晕过去,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诚实地在我怀里轻轻磨蹭,双腿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那不断涌出的蜜汁,将我的手指都打湿了。
我不再犹豫,指尖勾住那纤细的系带,轻轻一拉,那最后一道屏障便滑落了下来。
我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我的腿上,面对着我。
这个姿势让她那未经任何遮掩的私密花园,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粉嫩的花唇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饱满而湿润,中间那道诱人的缝隙里,晶莹的爱液正不断地向外滲出,沿着大腿内侧滑落。
顶端那颗小巧的阴蒂,已经充血挺立,像一颗诱人采撷的红宝石。
“好美……”
我由衷地赞叹道,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柔嫩的花唇。
“呀!
她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股更多的淫水从穴口涌出,将我的手指彻底浸润。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紧致的穴口正在微微翕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我用沾满她爱液的手指,轻轻地揉搓着她敏感的阴蒂。
每一次的画圈,每一次的按压,都让她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甜腻呻吟。
“嗯……啊……大人……那里……不行……啊啊……”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主动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往我的手指上送。
“喜欢吗?
维拉丝……”
我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喜……喜欢……维拉丝……最喜欢……大人的……抚摸……”
她已经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快感支配的本能。
看着她沉浸在情欲中的迷离模样,我感觉自己下身的肉棒早已硬得发烫,几乎要将裤子顶破。
但我没有急着进入她,我享受着这种掌控她所有感官的乐趣。
我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头,在那片湿漉漉的芳草地上轻轻舔舐。
“啊——!
突如其来的湿热触感,让她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这比手指带来的刺激要强烈千百倍。
我的舌尖灵巧地找到了那颗挺立的阴蒂,或轻或重地吮吸着,舌面则大面积地扫过她敏感的花唇和穴口。
“不……不要舔……好奇怪……啊啊啊……要……要去了……大人……维拉丝要……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双腿紧紧地夹住了我的头,一股滚烫的蜜液从花穴中喷涌而出,尽数被我吞入口中。
她达到了高潮,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瘫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我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我解开自己的裤子,将那根早已昂扬挺立,青筋毕露的巨大肉棒释放出来。
龟头因为兴奋而呈现出深紫色,顶端的小孔里,正不断地溢出清亮的前列腺液。
我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引导着她握住我的巨物。
“维拉丝,帮我。
她羞涩地看了一眼我那狰狞的肉棒,又看了看我充满欲望的眼睛,最终还是顺从地握住了它。
她的小手又软又滑,包裹着我滚烫的阴茎,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她学着我之前的样子,生涩地上下撸动起来。
“啊……就是这样……再快一点……”
我舒服地呻吟着,享受着来自爱妻的服侍。
但仅仅是手上的动作,已经无法满足我了。
我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将我的肉棒抵在她那对丰满挺拔的乳房之间。
她的乳房形状完美,像两只熟透的水蜜桃,乳晕是可爱的粉色,顶端的乳头早已因为兴奋而硬挺起来。
我握着肉棒,在她的乳沟间用力地摩擦、冲撞。
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我几乎要立刻射精。
“嗯……大人的……好大……好烫……”
她的脸颊紧贴着我的阴茎,感受着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羞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俯下身,含住她的一只乳头,用力地吮吸,舌头在上面打着转。
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她另一边的乳房,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
身下的撞击也越发猛烈,每一次都深深地嵌入她柔软的乳肉之中。
“啊……啊……大人……好舒服……维拉t丝的……胸部……要被……玩坏了……”
在手、口、胸的同时刺激下,她很快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而我也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了。
我抽出在乳房间肆虐的肉棒,上面沾满了她的香汗和我的淫液,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我让她跪趴在地上,撅起那圆润挺翘的臀部。
我从后面贴上去,将硬挺的龟头对准了她那刚刚高潮过后,还在不断收缩翕动的穴口。
“不……大人……琳娅她们……还在……”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地回头。
“放心,她们不敢过来的。
我笑了笑,扶着她的纤腰,猛地一挺。
“啊!
巨大的龟头瞬间撑开了紧致的穴口,长驱直入。
虽然我们早已是夫妻,但因为近一年的分离,她的身体依然紧得不可思议,甬道里的嫩肉层层叠叠,疯狂地挤压、吮吸着我的阴茎,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快感。
“好紧……维拉丝……你真是个妖精……”
我赞叹着,开始在她体内大开大合地冲撞起来。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爱液,每一次顶入,都重重地撞击在她的子宫口上。
“啊……啊……慢一点……大人……要……要被撞坏了……啊……好深……嗯啊……”
她趴在地毯上,承受着我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除了呻吟,什么都做不了。
我看着她在我身下承欢的淫荡模样,兽性大发,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
肉体碰撞发出“啪啪啪”
的淫靡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维拉丝……我要射了……”
在数百次猛烈的撞击后,我低吼一声,将积攒了近一年的精液,悉数射入了她温暖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啊——!
她也随着我的射精,再一次达到了高潮,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花穴疯狂地收缩,榨取着我最后一丝精华。
……
许久之后,我们才从情欲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我帮她清理干净身体,重新穿好衣服,她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我怀里,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红晕。
“大人……一整个下午,我……我去了十趟厕所换内裤……”
她靠在我胸口,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羞涩地说道。
我闻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将她搂得更紧了。
原来那句传闻是这么来的。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传来压抑的轻笑声。
我抬头看去,正对上琳娅和莱娜那两双带着促狭和羡慕的漂亮眼睛。
“你们两个,偷看了多久?
我没好气地问道。
“没多久,”
琳娅优雅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吐了吐舌头的莱娜,“只是刚好看到哥哥在欺负维拉丝姐姐而已。
“就是就是,哥哥好坏,把维拉丝姐姐弄得都站不起来了。
莱娜也跟着附和,但她眼中的兴奋光芒却出卖了她。
维拉丝一听,更是羞得把头埋进我怀里,不敢见人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看戏了,快到时间了,过来帮我准备一下。
我拍了拍两个小妮子的脑袋。
“遵命,我亲爱的大魔王哥哥。
莱娜俏皮地行了个屈膝礼。
琳娅则走上前来,蹲下身,一边帮我整理因为刚才的“激战”
而凌乱的衣物,一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哥哥,在地狱的时候,一定很寂寞吧?
我和莱娜……可以帮你把积攒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哦。
在阿尔托莉雅姐姐和蒂亚回来之前,得先让哥哥的身体,彻底记住我们的味道才行。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莱娜已经从背后抱住了我,柔软的胸脯紧贴着我的后背,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对呀对呀,哥哥,不能厚此薄彼哦,我们也是你的翅膀呀。
我被这对姐妹一唱一和地夹击,只觉得下腹又升起一股邪火。
看着她们一个成熟妩媚,一个娇俏可人,却同样对自己充满了占有欲的模样,我心中那属于魔王的征服欲也被彻底点燃了。
我一把将琳娅拉进怀里,另一只手则抓住了莱娜不老实的小手,邪魅一笑道:“好啊,既然你们这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要是待会儿腿软得走不动路,可别怪我。
接下来的时间,客厅里再次上演了一场荒唐而美妙的交响曲。
琳娅和莱娜这对姐妹花,展现出了与维拉丝截然不同的风情。
琳娅大胆而主动,技巧娴熟,像个妖精一样引导着我,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挑逗和掌控感。
莱娜则青涩而热情,像一团火,用她全部的热情来取悦我,动作虽然笨拙,却充满了别样的刺激。
我享受着她们姐妹二人无微不至的服侍,她们用灵巧的舌头和温润的小嘴,将我那根刚刚才释放过的肉棒,再次挑逗得昂扬挺立。
她们甚至互相配合,一个用丰满的胸部夹住我的巨物,另一个则用小嘴含住龟头,那种双重的快感,让我欲仙欲死。
在她们的共同努力下,我再次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喷洒在她们的脸上和胸前。
看着她们沾染上我的气息,一脸迷离幸福的模样,我心中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哦呀,已经那么热闹了?
我这个老婆子似乎可以松上一口气了,好不容易拍着胸膛保证要给吴举办一次庆祝宴会,要是搞砸了可就没脸见人了。
正当我们闹腾的欢时,外面传来的声音让大家回过头,齐齐站立,迎接我们的联盟大长老到来。
琳娅和莱娜飞快地整理好自己,恢复了那副端庄和俏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淫靡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阿卡拉奶奶,你怎么来了,已经到时间了吗?
我看看天色,傍晚时分,夕阳离天边还有一根筷子的距离,似乎早了点。
“呵呵呵,没到没到,只是刚忙完事,想过来看看大家都到齐了没有。
扫了一眼,阿卡拉笑道。
“嗯,基本都到齐了。
我挠了挠头,几次张嘴,想问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损友们都到齐了是没错,但还缺一两个重要人物。
比如说赫拉迪克族的小公主,我那新婚妻子蒂亚,其实回来以后我是想抽个时间去找她,可是被告知她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研究,没办法离开实验室,让我放心云云,让我一头雾水。
放心什么呀?
想来这小丫头又在捣鼓什么鬼点子吧,姑且让我拭目以待。
见我张口欲言,阿卡拉神秘的笑了笑,也没多解释,和琳娅莱娜简单的吩咐了一些事情,确认了庆祝宴会开始的时间后,就拄着拐杖离开了,让我一头雾水,她特意跑来一趟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不过说起来,这次的宴会总觉得的确还缺了一点什么,少了些热闹。
“不就是缺了凡老大的后宫团吗?
库特一言中的。
“咦,缺谁呢?
露西亚大姐头不是在这里吗?
老马反应慢了一拍,并且十分作死的看向小狐狸,直接就被娇羞成怒的小狐狸一飞刀爆了菊。
“是还缺了那么几位,虽然说以前大家一起举行宴会的时候也未必会来,但是在这种时候,吴老弟功成名就,以大魔王的身份从地狱世界回来,怎么说也该……”
“咳咳,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变成大魔王算是功成名就吗?
我都不知道有多蛋疼。
我连忙打断大家的臆想翩翩。
“咦,不想做吗?
让给我吧让给我吧,我来做这个大魔王,听说地狱世界有魅魔这种存在,个个貌美如花,热情奔放,嘿嘿嘿嘿。
圣骑士巴尔发出一连串男人都懂的笑声,不过你应该去当大魔神而不是大魔王。
“噢噢噢!
真是这样吗?
难道说我的光棍之身,竟然要在地狱世界那种地方告别?
巴尔这么一说,大家都来劲了。
“我和大家一样也只是听说过,两次去地狱世界却都没见到过。
眼看女孩们锐利的目光看过来,我连忙摇头。
魅魔我不知道有没有,夜魔到是有一只,家里的小黑炭就是,不过根据零星的记载信息,夜魔是很高级的品种,地位介乎于地狱一族和真恶魔之间,在很久以前是真恶魔的御用伴侣或是贴身侍女,可是后来真恶魔们发现以它们强大的基因,和夜魔结合也只能生下夜魔,吓的它们连忙将夜魔一族赶出失乐园,放逐到地狱世界,让她们去祸害其他人。
可是在地狱世界,绝大部分地狱一族是在邪恶中自然诞生,根本没有性别可言,夜魔在这种地方完全发挥不了种族优势,所有才有了后来跑去暗黑大陆,差点让人类绝了种的传说,而后被教廷赶尽杀绝,从此这个种族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似乎真的被教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杀掉了。
至于魅魔,是不是夜魔的另外一种叫法呢?
我不大清楚,反正按照传说看来,是别想轻易遇到她们,说起来,我该不该肩负起帮小黑炭寻找族人的任务呢?
按道理来说是该,但是夜魔一族那德性……我实在不敢将小黑炭交给她们哪怕一分一秒,要是小黑炭沾染了普通夜魔的习惯行为爱好,变成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这个当爸爸的估计要气的自杀。
摇了摇头,我不敢再想下去,现在小黑炭还在第三世界和萨绮丽学习,这种事情等以后再说吧,等以后她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有了自己的主见,我就算是想管大概也难管了,所以关键还是要从现在开始慢慢引导她成为一名至少拥有基本的廉耻心的夜魔,这应该不难吧?
哦,对了,还有塔莫娅,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我现在的身份呢?
不过塔莫娅我到是不怎么担心,她是一个十分有主见并且十分倔强的女孩,不会因为一个身份就对我怎么样,我期待她的回来。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下山,夜幕缓缓拉开,宴会的时间应该到了,奇怪的是阿卡拉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作,不过,我似乎能感觉到一些骚动发生在整个营地,是错觉吗?
为了给我一个惊喜,阿卡拉并没有告诉我宴会的内容,对于到底要怎么举办,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能看向琳娅和莱娜,身为阿卡拉的助手,她们肯定知道。
岂料这两个小妮子只是冲我娇笑了笑,让我拭目以待,不要顾虑太多,真是的,琳娅也就罢了,莱娜怎么也越来越调皮,不把我这个哥哥的威严放在眼里了?
等到无数繁星爬上了夜空,一闪一闪的彰显存在,让夜色下的静谧草原胧上了一层薄薄轻纱,阿卡拉终于再次现身,我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阿卡拉奶奶,你到底准备了什么?
我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家门口草地,好奇问道。
说好的宴会呢?
人到了,篝火也点了,气氛是有了,可是好吃好喝的呢?
不知道我们都是一群吃货和酒鬼吗?
想让我们喝西北风不成?
大家也都是一脸迷茫,只有琳娅和莱娜十分笃定,早知道刚才就对这两个小妮子【严刑拷问】一番了。
“当然已经安排好了。
跟在阿卡拉身边的凯恩,捏着羊胡子微微一笑,老对头法拉不在了,他精神旺盛的似乎无处发泄,手中的拐杖一会儿是拐杖,一会儿瞬间变成九节棍,又升级了,切换之间,耍的跟朵花似的,让人看了违和感大增,这到底是联盟长老还是UFC世界冠军?
“安排好了?
我指了指身后,以及身后的一群眼巴巴的人们。
“你以为我安排的宴会是什么?
阿卡拉见我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也不急。
“宴会?
宴会不就是大家围成一圈吃吃喝喝,一起闹腾闹腾吗?
“这样说也没错,但这种宴会根本不用我特地去操办。
“啊?
我苦了脸,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阿卡拉在打什么鬼主意?
要劳烦到她操办的宴会,到底是什么宴会,别吓我,我从地狱世界回来后胆子就变得特小了。
“跟我来吧,大家也一起来。
并没有给我解释,阿卡拉转身就走,无奈,我们只好跟了过去,途中,老马和菲妮两个被她拉过去嘀嘀咕咕,似乎在交代什么,让我更是心里如同挠痒,恨不得把耳朵拉长了伸过去听她在说些什么。
一行人先是离开法师公会,走在前头的阿卡拉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一直来到……来到罗格新区。
罗格新区是在第三次神诞日的时候建立起来,其中最让人瞩目的地方,就是横跨新区和旧区的巨大罗格广场,这里俨然已经成了营地的标志之一,之后每次神诞日的开始仪式和结束仪式,以及其他重要节日和活动,都是在这里举办。
记得第三次神诞日的开始仪式,我就是在这里,被阿卡拉逼着上台嘴炮了一番,黑历史不提也罢。
现在,阿卡拉领着我们来到这里,难道说……
果不其然,在接近罗格广场的时候,道路两边就已经挤满了人群,罗格广场再怎么大,也无法容纳加上周围附属村落,现已超过百万人口的罗格营地,现在叫罗格营地已经不合适,因为人口基数已经逼近了最繁华的鲁高因城,叫罗格都城还差不多,不过大家都叫习惯了,懒得改口,甚至连官方冒险者联盟也没有更改的意思,我明白阿卡拉的想法,地狱一族一天不赶走,罗格营地就永远还是一个飘零的营地,无法真正稳固,这是她的执念。
这些都是闲话,看到罗格广场周围就已经聚集了如此巨量的人群,我心里十分清楚,罗格广场里面肯定更是人山人海,这到底是聚集了多少人?
十万?
二十万?
四十万?
甚至是整个罗格营地的一半人口?
怪不得阿卡拉要亲自操办这场庆祝宴会,这是只有她这个联盟大长老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这和我想象中的宴会完全不同啊!
怪不得我刚才说一群人吃吃喝喝庆祝一番,阿卡拉会露出那种微妙笑容,和她现在所举办的庆祝宴会相比,我那种说法简直就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穷小子口中的过家家。
回过头,我瞪了一眼窃笑不已的琳娅和莱娜,笑笑笑,现在就笑个够吧,等会回去,看我不打你们的屁股。
再将目光转向阿卡拉,我苦巴巴的凑过去诉苦:“阿卡拉奶奶,我被你坑惨了,什么都没准备,如何面对这么多人?
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吗?
“别慌,我已经都帮你准备好了。
阿卡拉淡定一笑。
“真的?
我大喜过望,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被阿卡拉逼着硬着头皮上,手中无稿心头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乱嘴炮一通,也不管符合不符合主题。
现在,阿卡拉竟然说给我准备好了一切?
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仁慈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管怎么说,阿卡拉从来不会忽悠人,因此,我难得的抬头挺胸,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肆走过,就差八字步和一个鸟笼了,看起来已经有那么几丝魔王范儿。
等进了罗格广场,里面果然如我所料,已经人山人海,光是远远看着就感到一阵窒息热浪袭来,幸好我们几个是大人物,可以从威而屁通道进入,否则还不知道会被挤成什么样。
“主要的人都来齐了?
阿卡拉向迎来的卡丽娜问道。
“是的,都来齐了,随时可以开始了,大长老阁下。
卡丽娜行了一礼,大声应道,然后目光越过阿卡拉,飞快的冲我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是让我自求多福吗?
“嗯,那就开始吧,别让大家久等了,你看吴,都已经急的火烧屁股了。
“哪里,哪里有,阿卡拉奶奶你别骗我。
我装模作样的露出大吃一惊表情,急忙拍打着身后,仿佛真的着了火,然后回过头,一脸无辜的看向大家。
“没有?
没问题,待会我给你点一把就有了。
阿卡拉难得的开着玩笑,然后冲菲妮和老马示意,安排好大家后,对我招了招手。
终于来了吗?
到底给我做好了什么样的准备?
我正了正色,走上前去,却见阿卡拉什么都不说,只让拼命忍着笑的琳娅递给我一块大牌子。
牌子?
我一脸迷茫的接过来,一看,顿时就呆了。
“真的只要这样做就可以了?
“嗯,放到以前的话肯定是让你自由发挥,不过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为了达到目的,只能安排固定流程了,不会怪我吧,亲爱的吴。
“不不不,怎么会呢。
我顿了顿,一脸诚恳:“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请务必帮我安排好一切,不要让我自由发挥。
“诶?
之前几次哥哥自由发挥,表现的不是挺好吗?
莱娜不大乐意,她可是很喜欢看哥哥在台上尽情【口胡】。
“哥哥我老了,已经不行了,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我驼着背,努力的咳嗽几声,就差把凯恩的拐杖借过来一用。
“哥哥才不老,再娶几个妻子都没问题。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呀,莱娜,这么打趣哥哥可不行。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拼命朝莱娜示意,一旁的琳娅在虎视眈眈着呢,你真想你的哥哥早日归西吗?
“嘿嘿。
莱娜调皮的吐了吐香舌,察觉到旁边琳娅投过来的颇有深意的目光,她那如粉雪般的俏脸不禁浮起了美丽红晕。
在我们这边对话的时候,得到阿卡拉授意的老马和菲妮,此时已经站在了罗格广场最瞩目的中央高台上,在数十万双炯炯目光注视下,开始主持这场宴会,非但没有怯场,反而更加人来疯,这两个家伙本来就是这样,和拉斐尔一样爱凑热闹,越热闹,越来劲,也难怪阿卡拉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就我认识的人而言,还真没比他们更合适的。
既然是给我的回归举办的庆祝宴会,那么两个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我,甚至将我的一些黑历史也给揭露出来,让我一脸黑线,在台下暗暗寻思着等会该不该让他们竖着下台?
这不,老马这个作死帝又在揭我的短了,还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听说过了吗?
就在今天,新新罗格酒吧又被拆了。
“咦咦咦?
到底是谁,谁这么过分喵?
菲妮故作惊讶迷茫。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回顾一下历史,比如说为什么是新新罗格酒吧?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喵,因为被拆过两次对吧,原名是叫罗格酒吧,然后是新罗格酒吧,现在是新新罗格酒吧。
“完全正确,那么到底是谁拆的呢?
“
“这……这个喵,好像是……像是……”
菲妮做出一副我明明知道但是不敢说的惊恐表情,四处张望几眼,才在众人的提示下微颤颤的说出答案。
“好像是……当年的莎尔娜女王……和她的弟弟……凡长老喵。
“是啊,真是可怕的姐弟,可怜的罗格酒吧。
老马也打起了冷战,不是在作假,莎尔娜女王的名头就是那么可怕,哪怕是他这个作死帝拿出来调侃,也要战战兢兢,慎之又慎。
“难道说这次……喵……这次又是姐弟俩……喵……”
菲妮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不不,猜对了一半。
“一半。
“没错,这次是的壮举,是凡长老独自一个人完成。
“!
菲妮露了一个惊讶表情,然后忽然明白了,恍然一拍手心。
“我明白了喵。
“明白了什么?
这次换老马迷茫。
“可怕的凡长老喵,自从变成魔王以后变得更加可怕了,原本要姐弟两个一起拆的酒吧,现在他一个人就能拆了喵。
“果然不愧是大魔王,太可怕了,话说我们两个在这里这样议论他没问题吧?
回去以后我们住的地方该不会也会变成废墟吧?
“咦……咦咦咦?
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回去了喵。
老马和菲妮的对话,引发了整个罗格广场数十万人的爆笑,笑声甚至蔓延到广场外面,独力拆掉酒吧的大魔王,这算哪门子的魔王啊?
听到这里,我虽然恼羞,但也总算是明白老马和菲妮,或者说是阿卡拉的用心了。
她是想通过这些告诉整个营地,乃至整个大陆的人们,联盟的凡长老,还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凡长老,一点都没有因为魔王之名而发生改变,充其量只不过是从姐弟拆屋升级到徒手拆屋这种程度,如果这也算是魔王的话。
再仔细联想一下,今天早些时候在酒吧,老马,拉尔,里肯汉斯等人的一举一动,每句对话,似乎也隐约带着这些意思,引导人们往这方面想,甚至骗我喝酒,让我再次把新新罗格酒吧拆掉,可能也是他们有意为之。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些家伙的智商没那么高,我猜十有八九应该是阿卡拉的吩咐。
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听着中央高台上的相声表演的阿卡拉,那仿佛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淡定睿智,让我佩服不已,她到底利用这次庆祝宴会做了多少事情?
这才叫高人啊。
然而,阿卡拉的布局显然还不止这些,甚至眼前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得而知。
台上的作死悲剧二人组合还在继续围绕着徒手拆屋大魔王做文章。
“虽然这个问题问的太迟了,在十多年前罗格酒吧第一次被拆的时候就该问,为什么凡长老要拆新新罗格酒吧呢?
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其他酒吧不拆偏偏就喜欢拆罗格酒吧?
“喵?
这个嘛,我知道了,一定是为了彰显魔王的威风喵,想想看,身为恐怖的地狱第八魔王,不做点坏事怎么行呢喵?
“咦,咦咦?
但是我记得凡长老的魔王之名,是爱与正义吧?
“那么……以爱与正义之名拆了酒吧,是这样喵?
在连续不止的笑声中,老马一脸黑线,被菲妮蠢萌的发言吓呆了:“难道说新新罗格酒吧才是邪恶的一方?
不过最近那的酒味的确是变淡了,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真相,哎呀,这个先不说,我到是听说有另外一个版本。
“据说是凡长老喝醉了。
“喝醉了喵?
“对,喝醉了。
“喝醉了就要拆酒吧喵?
“醉汉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会喝醉喵?
“你这不是废话吗?
是人都会喝醉。
“可是凡长老是魔王喵。
“这到是个盲点,难道说魔王也会喝醉?
“可是表哥说他没喝多少喵。
“你怎么会知道的,等等,表哥?
“是的喵,你口中的大魔王凡长老,就是我的表哥喵(单方面承认)。
“噢——噢噢!
你怎么现在才说,拜托了,千万别把刚才的对话告诉凡长老,否则我活不出罗格广场。
老马几乎以五体投地的方式拜求菲妮,也是够拼了。
“放心喵,我菲妮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喵。
“太好了,安心了。
“但是表哥就在台下喵,已经全部听到了……大概喵。
“啊啊啊——!
算了,死就死了,能死在魔王手下也是一种光荣,我们再来讨论讨论关于凡长老的酒量问题吧,既然你已经自曝了是凡长老的表妹,干脆向大家透露一下如何?
“表哥的酒量不大喵。
“说出来了!
说出口了!
以后我们就是要死一起死的伙伴了!
“喵,你这个人真险恶喵,表哥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喵。
菲妮抱头悲鸣中。
“算了,到了这种地步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吧,我们继续。
“呜喵~~~”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凡长老的酒量应该很好才对,他可是联盟长老。
“联盟长老代表的是联盟身份,不是代表酒量好不好喵?
“好吧,可是他现在又成了大魔王。
“成为魔王酒量就会提高喵?
“这也是个盲点,但是没听说过会喝醉的魔王。
“这么说,如果单纯以酒量而论,我比表哥还要厉害,可以当大魔神了喵?
“那酒量更好的我算什么,千杯不醉的野蛮人和矮人兄弟们又算什么,天啊,台下挤了一大波上帝吗?
在老马和菲妮的搞笑组合主持下,响彻罗格广场的笑声就没怎么停过,整个罗格营地,今晚都被欢乐的海洋给淹没了,看阿卡拉的思索表情,似乎是在考虑以后干脆将这两个家伙调回来,别去当什么酒吧侍女和冒险者了,成为营地的王牌搞笑组合吧。
其实要说搞笑组合,我认识的人当中还真不少,不,应该说除了维拉丝她们以及比较正经的那几位,其他人几乎都可以胜任搞笑艺人的角色,可以组成各种黄金组合。
比如说里肯汉斯组合,比如说老马库特组合,比如说拉尔三条子组合,比如说我和阿琉斯组合,比如说高特+X或是高特的动物部队组合。
就算是在女孩们当中,小幽灵和黄段子侍女也是个中楚翘,吐槽能力巾帼更胜须眉,缺点是只能和我打搭档。
天啊,我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家伙,这是要开吴家班的节奏吗?
半个多小时过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下台,看表情,似乎还有许多段子没说,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能说一个晚上。
而广场的笑声,则是在他们两个下台后依然足足持续了数分钟之久。
“好了,亲爱的吴,该轮到你登场了,可千万别怯场。
阿卡拉拍了拍我的手背,温和笑道。
“放心吧,还吓不了我。
看了面带鼓励笑容的女孩们一眼,我冲阿卡拉点点头,又飞快的给予了哀嚎连连的老马和菲妮最后一记铁拳制裁,才正正斗篷衣领,将琳娅给我准备好的木牌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向广场中心。
当身影出现在广场上时,整个吵杂的广场忽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仿佛之前排练过般,落针可闻。
那一身过时的斗篷装,那毫无特色,既无高手气势,也看不出高大伟岸的背影,在土生土长的罗格人看来,是多么眼熟,在营地,他的认知度比大长老阿卡拉还要高,只要是个罗格人,都能把凡长老的形象描绘的活灵活现,随口就能说上几件他的那些或光荣或出糗的事迹。
造成这样的原因,一方面是阿卡拉平时并不轻易在大街上晃悠,而这家伙却常常带着妻子女儿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第二,是这家伙的传闻实在太多了,多到在酒吧里,往往关于他的上一个八卦还未褪去热度,下一个八卦又汹涌而来,长年在酒吧报刊上占据头条位置,号称后宫长老,头条之王。
酒吧,是八卦流言传播最快的地方,从这里窜出去的消息很快就能到达平民耳中,而这德鲁伊二货没事又经常出来游逛,和卡夏,和法拉,和高特,和各种各样的怪人大闹一场,在平民区也能若无其事的穿着他那身连平民都觉得过时老土的斗篷,摆出一脸高深莫测的傻气笑容陪妻子逛街购物。
据说身为罗格吉祥物的小甲和那只金毛京巴狗都是他的宠物,更有传闻罗格吉祥物之首,那头经常陪熊孩子玩耍的布偶熊就是他本人。
其真面目和传闻两相结合,于是这张凡人脸就给予了人们无以伦比的清晰感和真实感。
哦,原来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凡长老啊,果然和酒吧里说的一模一样,就是这么个家伙。
虽然开后宫的行为令人发指,当初罗格三大美女,两个被他娶回了家,另外一个成了他的姐姐,更是让人椎心顿足,恨不得大喝一声“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活生生的骂死这后宫德鲁伊。
但是,那份毫无高手气势的平易近人,那份秀恩爱硬生生秀出来的夫妻情深,以及从诸多流言八卦之中抽取十分之一信之,也能感同身受到的他在为整个大陆奔波忙碌的身影,却让这个凡长老在罗格营地有着巨大的人气,人们在痛骂他的时候,就像在骂自家人,我们骂可以,你一个根本不懂凡长老的外人骂?
那可不行,必须为蠢萌的凡长老出这口气。
现在,大家竟然被告知他们的凡长老投向了地狱的怀抱,成了大魔王,可想而知众人的内心有多复杂,哦,当然了,爱与正义的魔王槽点十足,让大家的心情就像忽然陷入绝望之中,又忽然发现绝望之王其实是个有爱的内心向往光明的逗比。
带着这种矛盾心情,当凡长老的身影踏入所有人的目光下的第一刻开始,大家就都停下了话语,数十万双目光紧随着那道身影移动而移动,有紧张,有担心,有期待。
咦?
这次的压力好像特别大。
我艰难的转了转承载着数十万道目光的沉重肩膀,忽然有点紧张,这份酸爽,在当年神诞日上台演讲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过啊,难道说本德鲁伊今天在新新罗格酒吧一吼,效果拔群,全营地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一直以来隐藏极深的歌神身份?
这可不好,我原本是打算暗中用歌声拯救世界,功成之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些数不清的目光,仿佛化作异常巨大的重量,让我产生每一步落下,脚跟都深陷石板之中的错觉,脚步因此变得缓慢,肩膀上还扛着块巨大木板,凸显出一个傻不拉几。
终于,还是站到了中心高台上,呲咻的呼出一口气,擦擦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微汗,我下意识的四周环顾一眼,就仿佛站在奥林匹克体育场中心环视满座的观众席一样,产生了微微眩晕的感觉,老马和菲妮刚才竟然能在这里若无其事的说相声,该说他们厉害好呢,还是神经太粗呢?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要上了,话说明明阿卡拉这次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为什么我还是要硬着头皮呢,难道说我的头皮真的那么硬,一天不硬不舒服斯基?
暗中吐槽着自己,缓解压力,我咳嗽几声,先试试魔法扩音器,嗯,还行,没有因为我这个准悲剧帝的到来而坏掉,毕竟它刚才可是经历过了真悲剧帝的洗礼考验。
巨大的咳嗽声响彻广场,我顿了顿,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下,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将肩膀上的巨大木牌给放下来,然后才开始酝酿。
“咳咳,大家好,诸位能来参加我的庆祝宴会,感激不尽,我是德鲁伊吴凡,你们的凡长老,精灵族和赫拉迪克族的亲王殿下,最近又当上了大魔王,身兼数职,工作压力很大,那个……请大家体谅一下。
话落音,广场依然安安静静,我说你们怎么都不笑啊,至少来点掌声怎么样?
这样眼定定的一直盯着我很渗人的知道不?
没办法,我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
“咳咳,刚才说到大魔王这份工作,其实我也是刚刚就任,还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才好,不过呢,最基本的东西已经理清了头绪,所以想借这次庆祝宴会小小的徇私一下。
这下,广场上终于出现了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讨论我所说的徇私到底是什么。
没让大家多等,我将木牌放下后又举起,向所有人显露上面的内容,一边开口。
“果然呢,当魔王没有手下是不成的,正如刚才那两个家伙所说,拆个酒吧也要自己亲自出马,这个魔王当的太不专业了,所以,现在诚意向各界招聘预备魔王军,空缺巨大,待遇从优,凡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报名。
整个广场静了静,忽然爆发出巨大的喧闹声,数十万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耳朵嗡嗡作鸣,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魔王军?
“开……开玩笑的吧。
“好像不是开玩笑,你们看看那块木牌,报名地点竟然是联盟总部附近。
“也就是说,这是得到了联盟的支持吗?
“可是……”
“哈哈哈哈,你们看,木牌上的字,明显不是吴小子自己写的,他写的字哪有那么好看。
毫无疑问,能无视惊人的内容说出这番没心没肺的话的人,一定是某德鲁伊的损友。
敬候数分钟,让大家讨论个够,我才再次开口。
“静一静,都静一静,我知道现在大家心里一定很疑惑,所以允许你们提问几个问题,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都会回答。
很快,靠近广场中心落座的某个人站了起来,这当然是阿卡拉的安排。
“请问凡老……咳咳凡长老,预备魔王军是什么,为什么是预备?
“呃……想问的重点竟然是预备吗?
我眼角抽了抽。
“预备,那是因为没指望让你们和地狱大军战斗,毕竟地狱世界里的怪物比第三世界还要强大,别说平民,像第一第二世界的冒险者去了,也只是送死。
“那预备魔王军要来何用?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嗯,待我给大家详细说明,估计在座也应该有所听闻了,前段时间我接了个重要任务,内容是潜伏到地狱世界里将教廷山弄回来,所谓的教廷山呢,就是……”
不知道阿卡拉把消息透露到了什么程度,我只好从头开始说起,什么是教廷山,它有多牛B,为什么它会落到地狱世界,将它弄回来好处都有啥等等,尽量避开一些秘密的向公众透露。
像那些机密,比如说路西法不允许我将教廷山开回来,我自然不能暴露,解释成是因为教廷山的穿梭空间系统崩坏,已经没办法回来,只能在地狱世界设立据点,占据山头自立为王。
至于为什么四魔王和三魔神能容忍我这样的举动,这个比较麻烦,不过本德鲁伊的忽悠本事也非同凡响,硬是含糊其辞的解释通了,虽然可能会有聪明人听出破绽,知道我在口胡,但既然是聪明人,就该意识到这些事情是联盟机密,当然不可能向全部人公开。
这般五分实五分吹的将整个经过说出来,那份高大上的冲击力立刻就将所有人震住了,大部分人只知道十分片面的情报,全靠脑补,少部分人知道的全面一些,但也没有刚才透露的那么全面,于是这群人发现事实真相竟然比他们脑补的还要波澜壮阔,原本以为是SSS级的金色史诗任务没想到上面还有个SSSSSS级的七彩救世任务,顿时就感觉智商不够用了……
数十万人集体面瘫,这份风景让我颇有成就感,阿卡拉一开始没有向大家解释明白,只说了大概,我猜可能就是她在等待我回来,等我回来后亲自向所有人解释,这会更具有震撼力和说服力。
不得不说,阿卡拉对我是真的没话说,她这种做法,几乎是在拿整个联盟的名声投资在我身上。
停顿了许久,等广场上再次响起窃窃私语后,我才继续开口。
“好了,现在大家知道我要招聘预备魔王军的原因了?
嗯,什么?
还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好吧,容我继续解释下去。
说着,我在物品栏里摸了摸,找到了传说中的任务道具,几枚记忆水晶,这是还在教廷山的时候阿卡拉让我准备的,当时我还迷茫她要用来做什么,只为看一看的话,等世界之石传送开通了用自己的眼睛亲自观察不是更好?
现在我明白了,她是心里早就打好了腹案,在数个月以前就开始酝酿这次庆祝宴会了。
这几枚记忆水晶里的内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没有技术含量,就是一些关于教廷山的影像,我辨认了一下,找出其中一枚,开启,顿时,广场上出现了教廷山整体的影像画面。
“这……这就是教廷山吗?
“好大,看到了吗?
上面全是宏伟的神殿教堂。
“简直就是奇迹,这真的不是上帝赐予我们的宝物,是一代圣女凭自己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吗?
“你在胡说什么,一代圣女可是仅次于亚瑟王的伟大人物,她的能力岂是你这样的家伙可以想象?
“我去过群魔堡垒,见过矮人王城,听说也能飞起来,但是远远比不上教廷山。
“厉害,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迹,它果然像凡长老说的那样,是我们联盟的希望!
数十万人的惊叹,化作一道汹涌洪流,皆是对教廷山的赞美,那宏伟的姿态,就连我第一次见到,只是看到了翘起的船头部分,内心就已经震惊不已,完全能够想象罗格广场在座的人们内心的震惊,以及自豪。
没错,这座神迹一般的教廷山,是我们人类的智慧结晶,也是现在拯救暗黑大陆的关键。
让大家看了够,我开始拿出第二颗记忆水晶,这颗记忆水晶里面的影像可就不是那么美好了,全都是被地狱一族肆虐过后的教廷山的残败模样,看的所有人情不自禁发出哀叹,就仿佛那是自己的家被毁了一样。
还有几颗记忆水晶,上面记录了教廷山的大概情况,我都一一展现出来,直到最后一颗完毕,广场再次陷入沉默。
“现在,大家知道我招聘预备魔王军的目的了吗?
没错,教廷山虽然依旧伟大辉煌,但它在地狱世界沉寂了上万年,遭遇了惨痛的战争,如今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无法使用。
顿了顿,我目光炯炯的看向所有人。
“我希望,教廷山能够经我之手,重现当年的风采,但这并非我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工作,所以,拜托大家了!
重现教廷山的风采?
不少人已经被这句话所吸引,眼睛闪闪发亮,若是自己参与其中的话,说不定能够名载史册?
成为子孙后代的骄傲?
不过,也有不少脑筋转的快的人,虽然内心依然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去报名,但他们却看穿了预备魔王军的本质。
说白了,就是重新建设教廷山,再说的白一点,是去砌墙搬砖。
“凡长老,我想代表所有人问最后一个问题。
等大家的激荡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后,又有人站了起来,神色肃然,呃,竟然是高特大猩猩,不得不说他严肃起来的那张国字局长脸还挺有威严感,能轻易镇住一大帮人。
“成为魔王后,你有什么打算,将来想带领大家做些什么?
“这个嘛……”
我挠了挠头,感觉有些羞耻,真的要这样说吗?
就没有更好一点的说法了吗?
阿卡拉你这是又在坑我啊。
“咳咳,没办法,大家也知道,那个……这个……我的魔王名号,对吧。
“爱与正义,没错吧!
我刚想含糊其辞蒙混过去,这头大猩猩却高声喊了出来,引发一阵哄笑,可恶,回头就让你表演菊花吃香蕉树。
“咳咳,没错,爱与正义,那啥,既然当了魔王,还有了这样的名号,我觉得这肯定是命运的安排,所以想贯彻这个名号行事,没错,就是要在地狱世界里传播爱与正义!
说出这番话,我已经羞耻的快要捂脸了。
“噗噗噗……可是……噗噗……可是地狱一族会接受吗……噗……那群家伙可是……噗……噗噗……只知道杀戮的残暴怪物……噗噗噗!
“你给我够了,要笑就给我大声笑出来,噗噗噗的是在放屁吗?
我怒了,顾不得数十万双眼睛盯着,撸起袖子就想干架。
“咦,真的可以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这头大猩猩,果然就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起来。
“受死!
我被士兵死死拉着,没办法冲上去揍这头大猩猩一顿,看了看脚下的木牌,二话不说抡起来就砸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和倒地声。
嗯,这样就舒爽多了。
搞定高特大猩猩后,我咳嗽数声,继续开口。
“这个问题问的好,地狱一族呢,的确是一群没有理智的残暴家伙,我估计能接受爱与正义教导的家伙不会很多,没问题,我可是魔王啊,魔王就该比这些怪物更加残暴,既然无法接受爱与正义的教导,那就只好代表爱与正义消灭它们了,诸位说是吗?
节操卖着卖着也就习惯了,爱与正义也是一样,一开始的时候有些羞耻,说着说着竟然越发朗朗顺口,仿佛自己真的已经成了爱与正义的化身,我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凡长老所言极是。
“说的如此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代表爱与正义,消灭地狱一族!
“爱与正义的魔王万岁!
沉默了数秒后,广场响起巨大欢呼声,说到这个份上,傻子也能听懂,话题绕了一个圈,最后的结论还是消灭地狱一族,有多少恶魔能够接受爱与正义的感化?
不能,那就全部杀光了呗,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虽然联盟一再强调凡长老没有叛变,还是站在大陆这边,会以救世主之姿继续抵抗地狱势力,但是此时此刻,本人现身说法,大家亲眼看到,亲耳听闻,还是让大多数人热泪满盈,心底的最后一丝怀疑和忧虑全部散尽。
等热烈的欢呼声过后,我微微行了一礼:“好了,我要说的就是那么多了,大家千万要记得……呃,要记得报名,地点是在冒险者乐园的广场附近,报名时间是一整个月,我随时恭候。
想要找到脚下的木牌,才发现刚才已经砸了出去,无奈,我只好在笑声中将内容复述一遍,再次行礼过后,才悠悠然的走下中央高台,回到大家身边。
“干的不错。
阿卡拉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断过,见我回来,握着我的手拍了又拍。
“还算马马虎虎,再让我上去一次,我肯定会表现的更好。
我是在台上吹牛吹多了,回到台下也不忘吹上一吹。
“哦,真的?
“不,假的。
见阿卡拉真的有些意动,我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
“好了,也该轮到我这个老婆子上去说几句了。
说着,阿卡拉轻轻将拐杖一顿,踏着缓广场上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议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死寂,长达数秒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相似的表情——茫然、错愕,以及试图理解那几个刚刚钻入耳朵的、颠覆了他们世界观的字眼的极度困惑。
“魔……魔王军?
不知是谁先哆哆嗦嗦地吐出了这个词,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轰——!
!
下一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喧嚣百倍的声浪冲天而起,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冒险者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激动地、不敢置信地、甚至是惊恐地望向高台,交头接耳声汇成一片嗡鸣的海洋。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从头顶正中劈下,外焦里嫩,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嗡嗡”
作响的回音。
我张着嘴,呆滞地看着台上那个笑容促狭、仿佛只是宣布了今天天气不错的老奶奶,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爱与正义的……魔王军?
阿卡拉奶奶,您这弯拐得也太急了,我的老腰都快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