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不是吧,你们玩真的呀?
此时此刻,听到三位野蛮人那仿佛要撼动整个世界之石要塞的怒吼,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一股“虽不明但觉厉”
的巨大恐惧感自心头最深处涌出,先祖之灵啊亲,光听这个名字就已经是吊炸天的级别了,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玩下去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考验,这他妈是想让我直接交代在这里啊!
然而,我的内心崩溃显然无法对眼前这三个铁了心要搞个大新闻的吃货大爷产生任何影响。
他们无视我那张巨大熊脸上几乎快要裂开的惊恐表情,各自占据一个品字形的方位,呈正三角位置站立。
三人同时高高举起手中的巨型武器,那身仿佛由钢铁浇筑而成的肌肉之躯,在一瞬间疯狂暴涨,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活过来一般贲张虬结,撑得身上的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袒露出的古老刺青,在这一刻散发出远古而苍茫的恐怖气息,整个野蛮人竞技场都随之“呜呜呜”
地发出了类似远古号角般的雄浑悲鸣,仿佛这片空间本身活了过来,正在以最崇高的敬意,迎接着某位伟大的存在降临。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三个吃货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的干响,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巨大的熊掌下意识地向后蹭了几步,身体已经做好了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准备。
管他三大爷给我什么狗屁评价呢?
只有保住了小命的救世主才叫救世主,否则,那都叫烈士!
老子可不想英年早逝,家里还有那么多娇妻美妾等着我回去疼爱呢!
激昂的战鼓声,苍凉的号角声,还有那嘹亮粗犷、仿佛能点燃血液的野蛮人战歌,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撼动灵魂的音浪。
恍惚之间,我仿佛被这股力量强行拽到了另一个时空——一片荒古蛮地,无尽的暴风雪覆盖着苍茫大地。
一群又一群体型堪比山峦的远古巨兽正在雪地之中安然栖息,却忽然间被什么惊动,猛地站起,发出惊恐的咆哮,而后不顾一切地向着四面八方奔腾逃窜。
在它们奔逃的后方,一个个巨神般的庞大身影缓缓出现。
他们上身赤裸,腰间仅仅披着一块粗糙的兽皮,身躯却比我见过的任何身穿重甲的野蛮人战士还要魁梧、高大。
他们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象征荣耀的伤疤与图腾,一双双眼眸之中燃烧着比地狱烈焰还要凶猛的战意,让他们看起来,比那些仓惶奔逃的史前巨兽,更加像是真正的野兽。
他们手中握着数米长的狰狞铁剑,数吨重的开山战斧,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他们就像一群猛虎冲入了温顺的羊群一般,对那些体型是他们十倍以上的巨兽展开了毫无怜悯的血腥杀戮。
剑起,斧落,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兽头就被干净利落地斩下,骨碌碌地滚落在雪地之上。
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决堤的喷泉,在刹那间就染红了整片纯白的雪地,绘成一幅血腥而壮丽的画卷。
其中一个身影,随手抓起一个滚落在地的巨兽头颅——那头颅的眼珠子还在转动,涌动着因生命急速流逝而产生的绝望泪光——他单手将头颅高高举起,仰着脖子,张开大嘴,任由那温热腥甜的鲜血从头颅的断口处流洒下来,痛饮着这生命的琼浆。
鲜血将他全身染成一个血人,他却毫不在意,随手将喝干的头颅扔到一旁,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继续追逐猎杀,直至视野中所有的巨兽都完全逃窜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些一个个比远古巨兽还要凶悍残暴的高大身影,我完全惊呆了。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些存在的身份来历。
远古野蛮人祖先。
就在这时,他们仿佛发现了身处另一个时空,正在窥视着他们的我。
所有身影不约而同地齐齐转过身,用那一双双比哈洛加斯的万年暴风雪还要更加寒冷、更加无情的瞳孔,死死地注视过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刚才那些被肆意屠戮的巨兽,像一只瑟瑟发抖的绵羊,在群虎的包围之中,引颈待宰,连灵魂都在这恐怖的注视下战栗。
不对,这是幻觉!
我猛地将巨大的熊头一摇,拼命调动精神力抵抗。
眼前的荒蛮景象和那些带来无尽压迫感的远古野蛮人祖先全部消失,我又回到了这片熟悉的野蛮人竞技场。
妈的,没想到,经常用狼人变身给别人制造幻觉的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着了别人的道儿。
是自己疏忽大意了吗?
不,不是这样。
让我产生幻觉的并非是那三位野蛮人大爷的精神力,而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斗志和战意,以及一种……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来自血脉源头的远古意志,它跨越了时空,直接作用在了我的灵魂之上,才让我产生了那般身临其境的幻觉。
在我回过神的这短短瞬间,三位远古野蛮人战士的最后手段,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从他们的头顶上,不断冒出宛如灵魂具现化一般的青色光芒,这些光芒在半空中汇聚,渐渐组成了三个巨大无比、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些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那些苍凉悲壮的号角声,以及那些嘹亮热血的野蛮人战歌,正是从这三个巨影的身上发出。
冥冥之中,它们仿佛在用这种最古老、最虔诚的方式,召唤着某位沉睡的先祖。
骤然间,三道虚影在升华到了极致的战鼓、号角与战歌声中,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而后轰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凭空出现的,全新的气息。
强大、凶悍、残暴、勇猛……似乎将一切能够形容野蛮人战士的词语,全部堆砌到其身上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股忽然出现的气息,自那片璀璨的光芒之中,缓缓地踏出了一步。
“咚!
”
整个野蛮人竞技场顿时发生了剧烈无比的抖动,仿佛承受不住这一步的重量。
一个仿佛脚踩大地、呼吸云朵、头顶雷霆的可怕巨人,以一种无比震撼的姿态,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种凶悍无匹的气息……不就是和我刚才陷入幻觉之中,从那些远古野蛮人祖先身上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吗?
我明白了,再不明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了。
三位野蛮人大爷的最后手段,他们口中怒吼的“先祖之灵”
,竟然真的将一位远古时代的野蛮人祖先给召唤出来了。
而且,这位一看就了不得的野蛮人祖先之灵,身上足足长了三双粗壮的胳膊。
一双手臂持着一柄开山裂地的双手大斧,一双手臂则双持着利剑与战斧,而最后一双手臂,则紧握着剑与厚重的塔盾。
他面目狰狞,肌肉虬结,宛如一尊从地狱战场归来的六臂阿修罗王。
喂喂喂,这他妈是犯规吧!
这根本就是一座攻守兼备、毫无死角的移动杀戮堡垒啊!
无论是气势上,还是武器配置上,亦或是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上,我都已经被眼前这名远古野蛮人先祖之灵给彻底压制住了,这还怎么打?
再回去苦练三个月?
不行,我才不要!
这些天和梦之境界里的那个山寨强化版野蛮人大爷战斗的时候,我已经渐渐发现了,从他们身上已经很难再获得进步。
因为我已经太熟悉、太熟悉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了。
他们的攻击套路,我甚至闭着眼睛都能预判出来。
继续这样下去,非但难以进步,或许还会因为思维固化而渐渐退步也说不定。
打个比方,三位野蛮人大爷就像一片沃土,但就算再怎么肥沃,养分也终究会有被吸光的一天。
而且,他们的“营养”
太单一了,长期“食用”
会导致我严重的发育不良,也就是偏科。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决一胜负的日子就在这几天。
怎么可能因为眼前这尊看起来牛逼哄哄的野蛮人先祖之灵而退却?
就算是狗日的无良上帝,老子今天也要逆给你看!
心里疯狂怒吼着龙傲天式的中二台词,希望能暂时从异次元获得一点点龙傲天属性的临时加持。
我发出一声震天咆哮,COSPLAY熊的体型在怒吼声中不断巨大化,一路疯长,最终长成百米之高,和眼前这尊盘古巨人一般的野蛮人先祖之灵堪堪持平。
毁灭之力涌动,那双熟悉的深红之爪狰狞地探出。
不够,还不够!
至少,得拥有和对方一样数量的手臂才行!
本来在战斗技巧方面,对方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要是连手臂数量也不及对方的话,那这场战斗就真的毫无悬念,我甚至连接招防守都难以为继。
“吼——!
毁灭之力在我体内疯狂爆发,两道深红色的能量流从COSPLAY熊宽厚的肩胛骨处猛然窜出,在剧痛中迅速凝聚、塑形,一双全新的深红之爪从肩甲上生长出来。
这样一来,六臂对六臂,总算是公平了。
进入到世界巅峰境界,意味着我自身的毁灭力量,也随之进入到了更加玄奥的精神和意志层次。
精、气、神真正的开始渐渐地完美融合。
毁灭的精神,毁灭的意志,毁灭的力量,三者合一,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好吧,还是说人话比较好。
简单形容,就是我的力量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一般,变得更加圆润如意,操纵起来得心应手。
每一次攻击都附带着自身的精神意志,就像在砖头与砖头之间砌上了坚固的水泥,让攻击变得牢不可摧,效果拔群,尤其是在欺负那些实力比自己弱的敌人的时候,简直是降维打击。
至于对付同等级的敌人,那还是得靠拳头说话啊亲。
你有我也有的东西,那就只能在长短、硬度、技巧以及持久力、喷射量、受【哔】效率等方面比较,才能分出个高下了。
得益于力量的总量增长,再加上巅峰之境对力量操纵能力的巨大提升,在三位野蛮人大爷那堪称地狱级别的压迫式训练下,我早在突破巅峰之境后没多久,就已经在痛苦的摸索中掌握了凝聚第二双深红之爪的变化。
如今,正好拿出来让他们尊敬的先祖之灵见识见识!
只不过……这六臂的COSPLAY熊,是不是朝着更加奇葩、更加猎奇的造型一路狂奔,再也回不了头了?
啥时候要是再长出三个脑袋,我大概也不会觉得有多惊讶了。
我只希望,脑袋多了,智商也能有点加成,别再是个路痴就好。
巨大的野蛮人竞技场中,百米之高的野蛮人巨人和同样巨大的布偶熊,近距离对峙着。
空气中充满了凝重而狂暴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吼!
“嗷!
两声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战意的咆哮,忽地同时炸响。
两尊庞然大物迈着看似笨拙、实则无比轻灵的脚步,地面在他们的践踏下龟裂,身影却化作两道模糊的巨影,在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狠狠地撞向对方。
野蛮人先祖之灵的四把武器,如同四道死亡的闪电,同时向我挥击而来。
而他手中的那面巨大盾牌,则精准地预判了我毁灭鲑鱼剑的轨迹,提前挡在了前方。
这家伙,打的一手好算盘,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但我岂会甘心被这样简单的伎俩压制住!
我空着的四只手臂怒吼着迎向那四把致命的武器,三重焰拳什么的,仿佛不要钱一样,一连串地疯狂轰出!
实力大增之后,施展三重技巧也变得更加轻松写意,威力更是与之前相比强了好几倍。
一时之间,我那狂暴的拳影竟然真的抵挡住了先祖之灵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击!
“铛铛铛”
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最终,我用四只熊爪死死地握住了他的四把武器,与他陷入了纯粹力量的僵持与角力之中。
你看看,这不是还可以一战嘛!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怂!
就在这时,先祖之灵忽然张开了那张深渊巨口,露出一口如同墓碑般森然的牙齿。
和三位大爷战斗了不下五位数的次数,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我的熊嘴也是猛然大张,凝聚的毁灭能量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能量炮,咆哮着喷了出去,与先祖之灵口中刚刚爆发出来的、足以撕裂空间的怒吼,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轰——!
!
无比强烈的能量爆炸自我们两人中间轰然爆发,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我和先祖之灵都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退了数步,也打破了刚才那短暂的僵持。
忽然间,先祖之灵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
是野蛮人最经典的旋风斩吗?
这招我见多了,放马过来吧!
我手中的毁灭鲑鱼剑握得更紧,不退反进,先声夺人地朝着正在加速旋转的先祖之灵猛冲上去。
面对野蛮人的旋风斩,绝对不能怂!
一旦被那股气势压制了,就再也难以抬头。
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你莽,我比你更莽!
这就是我和三位大爷血战了一万多次所凝聚出的、血与泪的精华经验!
“嗷嗷嗷嗷嗷——!
我怒吼着,毁灭鲑鱼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斩向眼前那个正在形成的巨型龙卷风。
与此同时,我另外两双手臂上的深红之爪,则精准地瞄准了先祖之灵的脚下。
老子先把你的陀螺尖儿给打断了,看你他妈还怎么转!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忽然涌上我的心头!
我想都没想,完全顺应着战斗的本能,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跃!
“唰!
唰!
就在我跃起的瞬间,两道惨白的巨大光刃,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斩落,差点就把我那对半圆形的可爱熊耳朵给齐根割下来了!
卧槽!
竟然还能这样?
我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两道白光的源头,整个人,不,整只熊都差点崩溃了。
那个先祖之灵,他那双持剑斧的手臂,的确是在施展着旋风技能。
但是别忘了,他妈的还有另外两双手臂,握着一把双手巨斧和一把利剑!
这两把武器,丝毫没有受到他自身高速旋转的影响!
刚才那要命的偷袭,正是来自于他那把巨大的双手巨斧和锋利的长剑!
而他最后那面盾牌,则将旋风这个技能唯一的弱点——下盘,给包裹得水泄不通!
在我这短暂惊讶的瞬间,先祖之灵已经带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巨型龙卷风,欺压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完蛋,要被压制了!
果然,接下来的战况,几乎是呈现出了一面倒的惨烈状态。
借助着旋风那恐怖的旋转之力,先祖之灵手中的巨斧和长剑变得更加凶猛,更加迅速,更加刁钻不可捉摸。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在无双乱舞!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时间,他就仿佛又多长出了一倍数量的手臂,攻击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借助着超高速龙卷-风形成的暴风骤雨式的打击,他对我那巨大的COSPLAY熊的全身,进行着一场残酷而血腥的洗礼。
我的六只手臂,在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的捉襟见肘,完全不够用!
我甚至渐渐地无法看清先祖之灵的攻击轨迹,只能凭借本能和经验,憋屈地不断挥舞着手臂进行格挡,期望能阻止多一些的攻击,让自己少受一点伤害,苦苦等待着对方的旋风结束。
可是,在没有强大外力的干扰下,野蛮人的旋风会那么轻易结束吗?
难道说,自己今天真的又要败了吗?
一直以来,我都是凭借着对三大爷的招式和套路进行“背版”
,才得以在他们手上坚持不败。
或许,他们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害怕我因为过度“背版”
而把自己给背傻了,以后不懂得和真正的敌人战斗了,所以才将这最后的、我完全不熟悉的“召唤先祖之灵”
给施展了出来,借此来提醒我。
结果,这效果简直是拔群!
一旦面对眼前的先祖之灵,面对这套截然不同的全新招数手段,我立刻就兵败如山倒,那惨状,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这次就痛快地认输吧,回去以后再好好想想应对的策略。
没错,就是这样。
说不定梦之境界里的那个山寨版野蛮人大爷,也学会了召唤先祖之灵这一招。
回去以后,只要我在梦之境界里多“背版”
几天,先祖之灵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
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未来的敌人,那些四魔王、三魔神之流,会给我一次又一次“背版”
的机会吗?
在我迷茫的这一瞬间,身上又被凌厉的剑风和斧刃划出了十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吧?
所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你们这些老家伙拿出了压箱底的杀手锏,那我也要拼命了!
这不再是什么“背版”
通关的游戏了,如果连一命通关都做不到,那还叫什么狗屁救世主?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怂什么怂,来打昆特牌吧混蛋!
COSPLAY熊那疲于奔命的六只手臂,猛然垂落,仿佛放弃了抵抗。
先祖之灵那狂暴的旋风和致命的剑斧,瞬间就在我身上又留下了上百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然后,我那颗巨大的熊头,猛地抬起,嘴角的獠牙完全外露,那双原本如同玻璃珠一样圆溜溜、甚至有点可爱的双瞳,渐渐被一层深邃、疯狂的血色所完全覆盖。
来,战个痛快!
完全狂暴!
“轰——!
COSPLAY熊的身上,那数百道大大小小的伤口,在这一瞬间猛然间喷射出浓厚的血雾,仿佛要引爆自身一样。
这阵血雾是如此的浓厚,以至于转瞬间就将我那百米高的巨大身躯整个笼罩在了里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领域。
先祖之灵一看情况不对,它那由纯粹的灵魂力量、战斗意志和精神力结合而成的强大身躯,在接触到这片血雾的瞬间,竟然开始被一股疯狂的力量侵蚀、吞噬。
它手中的武器砍在血雾上面,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仿佛砍进了粘稠的泥沼。
它犹豫了片刻,最终操纵着旋风挪动,暂时离开了我的身边。
但是,它并没有停下旋风,显然是打算等我这股爆发过后,体力衰竭之时,再用同样的手段将我彻底打倒。
招不在鲜,通吃就行。
受三位远古野蛮人战士操纵的先祖之灵知道,他的招式,也就是三位远古野蛮人战士的招式,都已经被我背得滚瓜烂熟。
只有拿出我没见过的招式,才行得通,就像现在……
从那片翻涌的血雾之中,我缓缓地现出身形。
身形并未有任何变化,但那股陡然散发出的气息,却带给了先祖之灵一股仿佛被天敌盯上、被居高临下俯视着的巨大压力。
看着那个全身笼罩在一层沸腾的血色气焰之中的COSPLAY熊,身为野蛮人的祖先,即使是在整个暗黑大陆的所有种族里,论勇武也能排在前三的它,此刻竟然产生了一种即便是面对远古巨龙时,也未曾有过的害怕与紧张的情绪。
是完全狂暴吗?
还真是敢使出来啊这个家伙,简直是不要命了!
本来就已经是吞噬一切的毁灭属性,在彻底狂暴之后,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可控制。
那股纯粹的毁灭与破坏的欲望,简直比地狱七魔王还要更像魔王!
将哈洛加斯的心脏交给这样的家伙,真的没关系吧?
不过,我要用事实告诉他,完全狂暴并不是万能的拼命招式。
哪怕是面对实力相近的敌人,使用完全狂暴,也并不一定能占据上风,如果对方有充足的应对经验的话。
野蛮人的祖先,有过无数次面对失去理智,甚至一开始就毫无理智可言的疯狂敌人的经验。
对付这种敌人,他们有很多办法。
所以说……
来了!
先祖之灵心中一念生起的瞬间,狂暴化的COSPLAY熊已经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速度比之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在先祖之灵堪堪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中的毁灭鲑鱼剑,已经带着毁灭万物的呼啸,狠狠地挥下!
幸好它此时依然处于旋风状态,即便是没来得及做出完美的防御,时刻高速旋转的身体和武器,也堪堪抵挡住了毁灭鲑鱼剑的这一次致命攻击。
不过……呃,好大的力气!
这小子还真是把完全狂暴开发得很彻底,看起来不是一次两次使用了,真是个怪胎。
凝聚了三位远古野蛮人灵魂意志的先祖之灵,心里吃惊地想着。
在尝试过一次和眼前这头狂暴的COSPLAY熊正面碰撞后,它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不止一点,很有可能在完全狂暴状态下,已经触摸到了极限之境那条遥不可及的界限。
但是,光有力量,并没有什么用处。
野蛮人的战斗风格看似鲁莽无谋,但是对战斗的细节把握却十分到位,可谓粗中有细。
战斗,可不光是凭着一身蛮力、一腔热血就能打赢的,还得靠技巧、经验和智慧。
然而,这些都是完全狂暴后的COSPLAY熊所失去的东西。
甚至连原本“背版”
的优势都没了。
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当初,他们的后辈亚瑟王,可以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技巧,以区区世界中级境界就和他们三位远古野-蛮人打成平手。
如今,他们也一样能做到,甚至是……轻松打败这头狂暴的布偶熊。
像陀螺一样剧烈旋转着的先祖之灵,心里瞬间划过无数道念头,之后,它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旋转着的身体并未停下,但是它的体型却在慢慢地缩小。
没错,从和COSPLAY熊持平的百米庞大体型,渐渐地缩小到了五六十米,只有COSPLAY熊一半那么大。
对比之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野蛮人族的小屁孩。
但是,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气息,却丝毫未曾减弱。
反而因为身体的缩小,力量变得更加凝实、牢固。
那股属于野蛮人先祖的远古意志,变得宛如一首激昂高亢的战歌,在整个竞技场里回荡,不断地削弱着敌人的意志,顺便还给自己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BUFF。
可惜,狂暴状态下的COSPLAY熊,可不会受到区区一首战歌的影响。
我依然挥舞着六只手臂,高举着毁灭鲑鱼剑,狂乱地朝着那缩小后的先祖之灵砸去、砍去。
一次又一次的三重击,让整个竞技场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似乎随时都要承受不住这股疯狂而毁灭的力量。
但是,旋风状态下的先祖之灵,却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
那剧烈旋转带起的飓风保护层,不仅提供了结实无比的防御,而且随着它不断地左偏右移,一次又一次地将我那势大力沉的攻击,巧妙地通过旋转力给拨开,完美地应了一句“四两拨千斤”
。
如果说我狂暴状态下的攻击力是一百点的话,那么通过这种方式,真正落到先祖之灵身上的攻击,可能只有二十到四十点左右。
它本身的实力也没逊色于我太多,而且还有旋风所形成的龙卷风层作为保护,最后别忘了,它的手上还有一枚坚固的盾牌。
所以,我这看似疯狂的攻击,根本伤害不了它分毫。
若是有其他的野蛮人在场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惊得瞪出来了。
一直以来,旋风斩作为野蛮人最莽、最直接的攻击方式,向来是以扫荡一切的气势来摧毁敌人。
从来没有人想过,旋风斩居然还能运用到这种地步——不仅仅是无畏的攻击,原来还可以用来进行滴水不漏的收缩防御。
而刚才体型缩小的好处也完全展现出来了。
体型变得更小,意味着先祖之灵的被攻击判定更小,也意味着它变得更加滑不溜丢,让我难以将十成的力量完全作用到它的身上。
看样子,先祖之灵是打算用这种憋屈的防守战术,活活将我完全狂暴的时间给拖延到结束。
虽然它还有其他不下于十种的办法可以对付现在的我,但都没有这种方式来得简单、凑效,而且……羞辱。
经历过这次经验教训以后,我千万要涨记性,完全狂暴可不是拼命的好手段。
对付那些脑子愚笨的地狱一族或许没问题,但是如果面对四魔王、三魔神之流,恐怕他们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在我完全狂暴的状态下,更加轻松地把我玩死。
代表着三位远古野蛮人灵魂意志的先祖之灵,心里默默地想着。
它决定,就用这种最打脸的手段,让我这头COSPLAY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战术思想是多么的错误和幼稚。
如果一直按照这个形势下去,那么我的脸,先祖之灵是打定了。
但,毕竟是百族亲王,主角光环护体,我这个德鲁伊的完全狂暴,不仅副作用惩罚小,不用担心出现残废脑瘫(或许是因为我的智商已经笨到临界点了?
),也没有中二病后遗症,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理智。
这是以往任何使用完全狂暴的冒险者都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无论他们的意志再怎么坚定,因为使用完全狂暴的前提,就是要先彻底否定自己的意志和理智。
虽然被加仑和先祖之灵贬得一无是处,但完全狂暴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高级技巧。
一千个高级冒险者之中,也未必有几个懂得其中的诀窍。
这也是自然的,现在处于养精蓄锐阶段的联盟,哪里敢教冒险者这种激进而危险的手段。
而我这个德鲁伊则不同。
倒不是说我的意志和理智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让无数前辈泪流满面、自愧不如、甘愿臣服。
而是因为,我随身携带着一只圣女爱丽丝。
在和安吉列斯兽的战斗中,我就已经尝试过通过与她合体,在一定程度上让自己的理智和思维在狂暴中苏醒,进而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在有了神器项链这个能够更加紧密地将我和爱丽丝联接起来的利器之后,即便不进行合体,我也能做到控制完全狂暴的状态了。
正因为有了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我这个德鲁伊才敢将别人用了一次差不多就要发疯残废的完全狂暴,当成是自己的常规杀手锏来使用。
或许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用完全狂暴,这么拼命过了。
在一开始进入状态的时候,我的意识一时没能完全苏醒过来,任由COSPLAY熊的本能发疯狂暴了一阵子,这才让先祖之灵误以为,我这货的狂暴状态和其他人是一个德性,简直就是个弱鸡,可以随意拿捏。
等我这个德鲁伊的意识终于从狂暴的血色海洋中醒过来,通过COSPLAY熊的眼睛看了一眼当前的状况,心里顿时冒出了无数个“卧槽”
完全狂暴状态下的自己,竟然被对方吊着打!
用“被吊打”
来形容或许不大恰当,毕竟是我这边占据着百分之百的进攻权。
但是,有一个词眼却形容得十分合适。
放风筝。
可不是么,现在的我这头COSPLAY熊,就是一张熊样的大风筝。
看着威风凛凛地在半空中飞翔,张牙舞爪,气势十足,其实却被地上的先祖之灵牢牢地掌握住了节奏。
他让你飞高一点,你就飞高一点;让你飞低一点,你就飞低一点,完全没脾气。
观察了片刻,我也意识到了完全狂暴的不足之处。
怪不得当年那个腿毛仙人加仑,会一力贬低这个技能。
在和敌人实力同等的情况下,你开启完全狂暴,实力是暴涨了,但是理智却没了,实则战斗力是明升暗降。
对方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灵活一些,就能将你这样一个无谋的对手耍得团团乱转。
也只有对付那些只懂得正面硬刚的地狱怪物,才比较管用。
不过,我的完全狂暴,可有些不同!
是时候让对方见识一下了!
我意识中的自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在一瞬间,就完全掌握了这具狂暴身体的控制权。
当COSPLAY熊高举的毁灭鲑鱼剑再次落下时,如往常一样,又一次被先祖之灵的旋风和盾牌给弹开了。
但是,这一次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柄被弹开的毁灭鲑鱼剑,忽然从内部绽放出无数道刺目的红光,发出一声“砰啪”
的脆响,剑身碎裂,掉落在地。
等先祖之灵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我所控制的COSPLAY熊,已经远远地闪到了一边。
随即,一场猛烈无比的毁灭大爆炸,在竞技场中轰然升起!
冲天而起的毁灭气息,化作了一朵巨大无比的暗红色蘑菇云,煞是壮观。
晋升到世界巅峰境界后,毁灭鲑鱼剑的威力,也增加了不少呢。
毁灭之力无形无质,来得快,去得也快。
蘑菇云很快就消散了,先祖之灵的身影,从爆炸的中心显现了出来。
竟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我略微有些震惊。
这可是四重焰拳自爆的威力啊!
虽然在刚才的连续攻击中已经消耗了不少能量,可是其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刚才的爆炸,就算只是被余波波及到一点,也相当于是正面硬吃了一记三重焰拳。
岂不知,先祖之灵的心里,也在暗自惊讶。
怎么回事?
是巧合么?
毁灭鲑鱼剑可以自爆这一点,它早就知道了,也品尝过了那股可怕的威力。
但是,那得要有主人的控制,才会自爆啊!
难道说,对方恢复了理智?
不可能!
一定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导致毁灭鲑鱼剑承受不住,才意外发生爆炸的。
但是,那头狂暴的COSPLAY熊,又是为什么,会在如此巧合的时机里,提前退后呢?
带着这个巨大的疑问,先祖之灵挥舞着六根手臂,再次冲了上来。
它要把这个疑问彻底搞明白,否则,它会死得很惨。
打脸不成反被打,强【哔】不成反被艹,这种感觉,任何人都不想去尝试。
果然!
当它挥舞着剑、斧、盾牌,施展出三位远古野蛮人的精妙技巧和战斗手段时,对面的敌人下意识地就做出了应对的动作。
把脑子给背傻了,面对已经深深地刻印在心里的招式,他的身体本能地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这小子……竟然真的在完全狂暴的状态下,恢复了意识!
此时此刻的先祖之灵,它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胎啊!
翻遍暗黑大陆所有的史书传记,就从来没有记载过任何一个人,能够在完全狂暴的状态下,控制住自己!
虽然内心差点崩溃,甚至一度想直接扔下武器罢工不干了——和这种开挂犯规的对手战斗,就算是再勇猛好斗的野蛮人也不愿意。
但是,毕竟肩膀上还背负着巨大的责任,控制着野蛮人先祖之灵的三位大爷,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就算能控制完全狂暴,也不意味着你就能赢!
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全部手段吧!
当野蛮人先祖之灵不再无脑地旋转,而是将它的五件利器全部高举起来,以真正的十二成认真、十二成实力迎向我的时候,就算是完全狂暴状态下的我,也没辙了。
已经无数次提到过,之前之所以能在三大爷手上坚持不败,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背版”
的关系。
如果没了“背版”
这个巨大的优势,我的实力起码要超过对方一倍以上,才有可能在经验和技巧都存在严重差距的情况下,打败三大爷。
具体可以参考当年小亚瑟王对付三大爷的实例。
而现在,三大爷化身为先祖之灵,展开了六臂,攻击的手段和招式都有了全新的变化,立刻就让我这个满脑子都是“背版”
的我,应付不过来了。
而且,还有一点十分重要,那就是,在我“背版”
三大爷的时候,他们何尝没有在“背版”
我?
我和正版三大爷的战斗次数,虽然只有三个月,但也有三十多次了。
这三十多次的激烈战斗,足以让他们充分地摸透我那本来就不多、也不是什么高深技巧的“程三板斧”
对我的战斗风格和思考回路,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现在,可以说是形势完全逆转。
是野蛮人先祖之灵,在“背版”
我,在玩“以弱胜强”
的把戏了。
这样下去,别说只是完全狂暴,就算我拿出罪罚,也不一定能够通过这次考验。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去再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在梦之境界里,将这野蛮人先祖之灵的招式和能力,也完全“背版”
下来,然后择日再来挑战。
真的……只能这样做了吗?
不对,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才对。
一定有我所没有想到的办法。
三大爷能够用全新的、我没见过的杀手锏,让我“背版”
的优势一下子荡然无存,为什么我就不能呢?
只要我自己,能有全新的、它以前没有见过的、更加强大的招式,让它无法“背版”
,用绝对的力量,将它所有的经验和技巧都碾压过去,不就行了吗?
可是,嘴巴上说得简单,真的能做到这一点么?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毕竟,现在完全狂暴状态下的我,实力已经超过了先祖之灵许多,完全具备了这样的条件。
唯一的问题是,那更加强大的招式,在哪里?
四重焰拳,我施展过了。
威力虽然强大,可以一击就让野蛮人先祖之灵战败。
但是,能打得到敌人的招式,那才叫招式啊!
四重焰拳我现在使出来,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费劲,但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施展的,至少绝对不可能做到瞬发。
所以,三大爷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来躲闪我的攻击,根本就没什么卵用。
必须,必须有其他的招式!
威力要相当于四重焰拳,甚至更强!
而且,还能快速地施展和瞄准,命中率要高!
这样,才能打败眼前的这个强大的敌人。
可是,新招式,是说能创造就能创造的吗?
你当这是在砌乐高啊?
现在的我,有什么条件去创造新的招式?
不对,应该有。
从那上万次的战斗之中,逐渐地,慢慢地,我的德鲁伊变身技能,三重撞槌、三重狂犬病、三重震波,以及自创出来的空气压缩拳、空间能量斩,还有,我自己最熟练、最熟练的焰拳……
这些技能,都已经在漫长而激烈的战斗中,被我修炼到了极致。
重击的威力,也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只差一步,就可以像焰拳一样,晋升到四重技巧了。
这些,难道不可以成为创造新招的条件吗?
这三个月的时间,我经历了其他冒险者十年、二十年都无法经历的激烈战斗,这难道不可以成为我的底气吗?
我闭上双眼,进入冥思。
对面的先祖之灵,似乎也察觉到我正处于一个关键的时刻,并没有上前来攻击,而是选择了静静地等待。
撞槌、狂犬病、震波、压缩拳、能量斩、焰拳……这些技能的影像,一次又一次地在我的脑海中飞速演练,最终,它们凝聚成了一个璀璨的光点,一道照亮黑暗的灵光。
就是这样,试一试吧!
我深吸一口气,巨大的身形轻飘飘地冲向了先祖之灵。
和平常一样,看似只是想随意的将熊爪拍下。
但是这一次,六只熊爪,在同一时间抬起,集中向了同一个点。
一只熊爪,一个技能。
三重撞槌!
三重狂犬病!
三重震波!
三重空气压缩拳!
三重空间能量斩!
以及……三重焰拳!
给我爆吧啊啊啊!
当这六股截然不同但同样强大的能量,在我掌心集结的一瞬间,竟然……竟然真的爆炸了!
先祖之灵的身影轻飘飘地向后一闪,轻易躲开。
而那爆炸的威力,反倒将我这头COSPLAY熊自己给狠狠震飞,狼狈地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倒在了地上。
哎呀呀,失败了。
是姿势不对吗?
果然,创造新招式没有那么容易。
我从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垂头丧气,正想要放弃,却见对面的先祖之灵,依然一动不动,那六根粗壮的手臂合抱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
他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仿佛在对我说:“再来一次如何?
可恶!
竟然被敌人给安慰了吗?
我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再次合上了双眼。
为什么会失败呢?
好像……少了点什么的样子。
比如说……润滑剂?
嗯啊,有了!
姑且,就这样再试一试吧!
再一次的,我冲到了先祖之灵的面前,同样是抬起了六只巨大的熊爪,和刚才那一幕一般无二。
当六个三重技能在我掌心施展的一瞬间,我不嫌乱的,再添了一把火。
狂怒!
德鲁伊的终极技能,狂怒!
当那六个狂暴的技能,被完全融入到“狂怒”
这个包容一切的框架之中,然后,随着我的一爪挥出,落到同一个点的瞬间。
真正的爆炸,产生了。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它不是金色,不是红色,也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颜色。
它是所有力量、所有色彩、所有毁灭与新生的集合体。
光芒吞噬了一切,竞技场内的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击下被彻底粉碎,化为混沌。
银河星爆你妹啊!
我的想法并没有错误。
狂怒这个技能,乍一看和圣骑士的“白热”
差不多,只不过是准确率和伤害加成高了一点点而已,并没有其他特别的附加效果。
而“白热”
只是圣骑士的三阶技能,“狂怒”
却是德鲁-伊的终极技能。
这样一对比,不禁会让人冒出“德鲁伊是不是后娘养的”
这种悲哀的想法。
你看看人家野蛮人的终极技能旋风,刺客的终极技能支配影子,亚马逊的终极技能女武神,巫师的冰封球、九头海蛇,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炫酷,有木有?
哦,当然,说炫酷的话,其实德鲁伊的“毁天灭地”
也不错。
只不过这个技能嘛,听起来是狂拽酷炫吊炸天,其实是被广大玩家评价为“最没有什么卵用的技能”
倒不是说它没有潜力和未来,只不过是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其他职业的终极技能那么厉害,不能立刻就派上用场。
它属于那种前期被摁在地上摩擦,大后期才能慢慢发力的冷门英(技)雄(能)。
想要成为毁天灭地流的德鲁伊,得花上比别人多好几倍的时间来修习、优化和控制这个技能。
所以,德鲁伊都快要哭了有木有?
你说召唤灰熊?
你说召唤出一头大灰熊很炫酷?
哦,是说武帝大人啊,那的确是太华丽了,好吧,德鲁伊还是挺厉害的,只可惜,厉害的是别人。
咳咳咳,似乎又是惯例的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回到“狂怒”
这个让不明真相的德鲁伊产生自己是不是后娘养的错觉的技能。
它和圣骑士的“白热”
差不了多少,为什么却能够作为终极技能存在?
答案其实已经很简单了,因为这货有隐藏属性。
“狂怒”
这个技能,天生就不是一个拿来单独使用和修炼的技能。
它的隐藏效果在于……呃,该怎么形容呢?
包容吧。
对德鲁伊所有技能的极致包容,如同海纳百川一样,可以将所有技能都完美地融为一体。
你可以用各种姿势来修炼它。
我现场即时地总结归纳一下,比如说像我刚才这样,将各种不同的技能糅合到一起,是为“杂学派”
(我擅长命名)。
也可以像加仑老头那样,将某一个单一的技能融入到“狂怒”
之中,并将其修炼到极致,是为“专一派”
(我同样擅长命名)。
虽然我很想说,两种学派各有各的优势,不分什么高下。
但是很可惜,事实上,“杂学派”
是完完全全输给“专一派”
的。
这是不是在暗示着,像我这样花心开后宫的必须死,只有像卡洛斯那样的专一美男子才能活得滋润,这点姑且先不讨论,让我来好好分析一下。
首先,“杂学派”
最无奈的一点,就是他们没有像我这头COSPLAY熊一样的六根手臂。
好吧,就算你当做他们连双脚也能施展技能,比如说震波什么的,的确是没问题,就当是这样好了,那也不过是双手双脚加起来四个。
呃,我再算上用脑袋还能施展一个好了,这样够给面子了吧,那也不过是五个,还比我这头COSPLAY熊少一个。
就算尽最大的努力,“杂学派”
也不过是能将五个技能,通过“狂怒”
糅合到一起。
就算这五个技能能够完美地百分之百叠加,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意味着,光是想修炼这一招,你就得把五个技能……不对,加上“狂怒”
的话就是六个,你得把六个技能的等级都点高,这样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升到一百级,也不过是一百个技能点而已。
就算加上那些暗金装备的加成,也多不到哪里去。
人生能有几多技能点,且行且珍惜啊亲!
一旦加错了,就回不了头了,没办法再转型了。
若是能修炼出一定的效果还好,若是不能,天赋不够,那么你就直接废了,乖乖地回去当个联盟大头兵吧。
还有一点,就算你将全身的部位都用上了,也只不过是施展出五个技能的威力而已。
而“狂怒”
,可是在技能跃进以后,拥有一击十次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样做,白白糟蹋了这个技能的巨大潜力也不为过。
而“专一派”
呢?
你只需要把你一个最强大、最擅长、最喜欢的技能点高,再把“狂怒”
点高,这样就行了。
最多最多,不过是花费四十个技能点,就算以后修炼不成,也还能转型其他的流派。
你可以将这一个技能,完全融入到“狂毋”
的一击十次效果当中。
我就拿自己的焰拳来做例子,你可以修炼二重狂怒,再加上三重焰拳,那是什么概念?
十次四重焰拳?
吓尿了有木有?
什么?
你说“杂学派”
也可以修炼二重狂怒,然后将最多的五个技能融入到其中?
威力也不会逊色太多?
亲,你考虑过没有,这可是五个不同的技能啊!
首先,想将五个技能都修炼到二重击、三重击的水平,本身就已经很困难了。
然后你再想想看,光是焰拳这么一个技能,被我修炼了十多年,日复一日地使用,已经钻研到熟烂的程度,想要将其融入到“狂怒”
之中,就已经被折腾得欲仙欲死。
你还想将这五个不同的技能,都修炼到三重击,然后再将它们完美地融入到二重狂怒之中?
是有一个“海纳百川”
的隐藏属性,但是你这种想法,已经是想把整个宇宙,都塞到大海里面去了。
所以说,“杂学派”
注定是没有潜力的,强行修炼,只会把自己给玩坏。
这才是那个腿毛仙人如此宝贵他的绝招,并慎之又慎地交给我,让我不要轻易外传的真正原因。
这要是放出去了,都不用地狱一族发动攻势,联盟的德鲁伊职业,恐怕就要先死个五成。
剩下那五成也不是因为修炼成功了,而是因为他们还没学会“狂怒”
这个技能。
腿毛仙人很机智,不想成为历史的罪人,最后才将这个危险的炸弹,扔到了我的手上。
现在回忆起他当时的态度,倒不是因为笃信我一定能修炼成功,而是因为……大概是觉得我的智商不够,无法理解,想修炼都无从下手,所以才如此放心地交给我。
“……”
真是火大!
迟早有一天,我要将四重焰拳完美地融合二重狂怒,然后一股脑地糊到他那张老脸上,让他知道,主角是怎么炼成的!
……
从纷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我将那六只微微颤抖的熊掌一一缩回。
虽说刚才将“杂学派”
贬低得一无是处,但作为一种过渡性的中后期技巧,它还是很有用的。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已经很接近于我刚刚开始修炼的四重焰拳了。
顺便一说,我的二重焰拳和三重焰拳,都已经修炼至完美,也就是极限的十倍威力。
而刚刚展开的四重焰拳,目前只有五六倍的威力,相当于五六百倍普通焰拳的威力。
如果修炼到极致的话,那就是恐怖的千倍焰拳了。
眼前的野-蛮人先祖之灵,此刻正以一个倾斜的姿态站立着。
他那坚不可摧的身躯,变得浑身焦黑,甚至泛着诡异的绿色,到处都是破裂的痕迹,宛如一个身上插满了无数箭矢刀枪,却依然不肯倒下的、最勇武的将军。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说将六个技能融合到一起所掌握的全新技巧,威力和四重焰拳相仿,速度和命中率却比四重焰拳要高得多,如果敌人没有准备的话,说它是瞬发也不为过。
但是,我觉得,以先祖之灵的实力,他还是可以躲过去的。
之所以没躲,应该是想亲身试一试我这一招的威力。
本来,野蛮人三大爷的目的,就不是为了阻止我拿到哈洛加斯的心脏,而是为了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来磨练我。
我这一招“银河星爆”
……呸呸呸,到底是谁取的那么烂俗的名字,并企图将它合理化?
我,大命名帝德鲁伊吴凡,绝对不会允许!
明明应该是“黄金三角六神合一无我无它无想幻灭大创世纪银河星爆全力一击”
,简称“很黄很暴力”
算了,还是叫“银河星爆”
吧……
最后,由上万次不懈的战斗所凝聚出来的这一招“银河星爆”
,大概就是我交给野蛮人三大爷的一份试卷答案。
他们用先祖之灵的身躯,亲自承受了这一击,然后,给出了一个鲜红的……六十分。
喂喂,等等,为什么不是一百分?
满分是一百五十分?
我他妈是来参加高考的啊这是!
?
忽然间,那身受重创的先祖之灵,巨大的躯体开始缓缓地破碎,化作点点光芒。
我心里一紧,却看到在先祖之灵消失之后,那三个依然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野蛮人大爷。
我的内心,顿时狂奔而过一万头草泥马。
“小子,你已经通过考验了,怎么,还想继续战斗吗?
我们可不奉陪了。
“陪一头熊战斗了足足三个月,我们也是醉了。
“我想喝酒。
我才是真的醉了呢混蛋!
你们到底吃我的喝我的多少东西,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笔账了?
维拉丝的顶级手艺,怎么说也要按照七星级酒店的标准来收费才行吧?
一顿饭,起码得值一枚完美宝石。
四舍五入一下,我就勉强算你们一亿枚完美钻石好了。
不过,他们应该是在担心我完全狂暴的持续时间太长了,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吧?
对于这三位大爷暗中隐藏的好意和关心,我还是欣然笑纳了。
我解除了完全狂暴,取消了COSPLAY熊的变身。
一变回人形,浑身上下也是一片狼藉,遍布着狰狞的伤口。
这才想起来,我可是被先祖之灵的旋风切割了上千次,要不是我这一身熊皮够厚,肯定早就被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只如同斗箕般巨大的巴掌,猛地拍了上来,按住了我的肩膀,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我轻松地拎了起来。
我转头一看,是科力克。
“做什么?
快放下我,我还能走!
我左右晃动着身体,挣扎起来。
“我们可没空在这里等伤员,小子,你已经浪费我们够多的时间了。
科力克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就这么拎着我,迈开大步,离开了野蛮人竞技场。
其他两位大爷,也紧随其后。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肃,让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很快,三大爷就把我带出了世界之石要塞,回到了亚瑞特之巅的野蛮人祭坛之中。
“小子,我们的圣物,就交给你了。
“记住,只是给你使用而已,以后记得要还回来。
“千万别弄坏了,否则,你就是我们整个野-蛮人一族的公敌。
三大爷挨个拍打着我的肩膀,郑重地托付道。
在交接了那块巨大的、被称为“哈洛加斯的心脏”
的石头之后,他们便准备重新石化跑路了。
等着瞧吧,以后你们的雕像上要是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可别怨谁!
我心里正恶狠狠地想着,忽然间,一阵仿佛身体被彻底抽空似的、难以言喻的空虚与无力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眼前迅速发黑,意识如同被拽入深渊,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只模糊地听到了他们无奈的对话。
“完全狂暴的副作用终于出现了么?
“我还以为他能坚持到回去呢……算了,好人做到底,还是将他送回去吧。
然后,便是一片无尽的、冰冷的黑暗。
黑暗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下坠感。
但渐渐地,一丝丝温暖渗透进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仿佛漂浮在温热的海洋里,身体被柔软的海草轻轻包裹、抚摸。
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声,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幕,听不真切,却又无比熟悉,让我感到安心。
“吴大哥……吴大哥,你醒醒啊……”
是琳娅的声音……她好像在哭。
“呜呜……凡……凡,你不要吓我……”
还有维拉丝……我的小狗狗,别哭啊,我没事。
我想睁开眼睛,想开口安慰她们,但身体就像一具不属于我的空壳,沉重得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掀开一丝缝隙。
“不行,他的身体太冷了……这样下去会死的!
琳娅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果决,“维拉丝,莎拉,把热水拿过来!
快!
很快,我感觉到温暖的水流淌过我的身体。
不,不只是水。
还有一双双柔软而微颤的小手,在我身上游走。
她们在解开我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我的皮肤,让我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温热的毛巾覆盖上来,细致地擦拭着我身上的血污与尘土。
我的意识,就像海中的浮木,时而清醒,时而沉沦。
在一阵阵模糊的感知中,我能分辨出那是琳娅的手,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清凉,动作虽然急切,却有条不紊,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她似乎在检查我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指腹划过我胸膛、腹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另一双手,更加柔软,更加温热,带着一丝笨拙的颤抖,是维拉丝。
她的触摸充满了怜惜与心疼,仿佛我不是一个强壮的男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用羽毛轻轻搔弄,让我沉重的身体内部,泛起一丝丝微弱的暖流。
“琳娅……凡……凡他……”
维拉丝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恐惧。
“别怕,有我在。
琳娅的声音坚定地响起,“他的身体底子很强,只是脱力了而已。
我们必须帮他把身体暖起来,让气血重新流动起来!
我能感觉到她们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她们似乎将我完全剥光了,温热的毛巾擦拭过我的大腿内侧,擦过我的臀部,甚至……我最私密的地方。
即使在昏迷中,我也能感觉到一股羞耻的热流涌上脸颊。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心爱之人细心照料的、无比的安心与温暖。
“这里……也……也要擦干净……”
维拉丝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滚烫的羞意。
我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无比轻柔地握住了我那在昏迷中依然保持着一定规模的肉-棒。
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柱身,擦过铃口,甚至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睾-丸,擦拭着囊袋上的褶皱。
“嗡……”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电流从下腹部猛然炸开,窜遍全身。
即便是在最深沉的昏迷中,我的身体也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那根被精心擦拭的肉-棒,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坚决地……苏醒、充血、膨胀、挺立。
“呀!
维拉丝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仿佛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笨蛋,别怕。
琳娅的声音虽然也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惊喜,“你看,吴大哥的身体有反应了!
这是好事!
说明他的生机还在!
“可……可是……”
“别可是了,”
琳娅的语气不容置疑,“完全狂暴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我们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帮他把阳气激发出来!
这是马拉奶奶教给我的古法!
马拉奶奶教你这个?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但我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我感觉到琳娅那双略带凉意却无比细腻的手,重新覆上了我那已经坚硬如铁的阴-茎。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从根部到顶端,缓缓地、一寸寸地抚摸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珍宝。
“好……好烫……”
琳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喷洒在我小腹上的气息,也带上了滚烫的温度。
“琳娅……我……我也来帮忙……”
维拉丝鼓起勇气,她那双更加柔软的小手,也贴了上来。
两双玉手,一双清凉细腻,一双温软如棉,交替着包裹住我的肉-棒。
她们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大胆。
琳娅的手指,在我的龟-头上轻轻打着圈,用指甲盖的边缘,若有若无地刮搔着那最敏感的马眼。
而维拉丝,则用她那柔软的掌心,反复揉搓着我那沉甸甸的睾-丸,时不时还用指尖轻轻捻动。
“嗯……啊……”
无法抑制的呻吟,从我无意识的喉咙深处泄露出来。
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最原始的雄性欲望。
这声呻吟,仿佛是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女孩们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吴大哥……吴大哥他有感觉……”
琳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我能感觉到,她们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更加疯狂。
她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抚摸,而是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刺激我这根唯一在射出这股生命精华的瞬间,我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丝缝隙,映入了琳娅与维拉丝那沾染着情欲与关切的绝美脸庞,随即又无力地合上。
我那被抽空的身体,在释放过后,彻底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安详的沉睡之中。
琳娅和维拉丝瘫软在我身侧,娇喘吁吁。
她们看着彼此脸上、手上那白浊的痕迹,又看了看我沉睡中安详的面容,脸上不禁飞起一抹羞涩而满足的红晕。
她们知道,她们成功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取来温水和毛巾,开始仔细地、温柔地为我擦拭身体。
就在这时,三股苍老而宏大的气息降临此地,正是亚瑞特的三位先祖之灵。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其中一位先祖缓缓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我平托而起。
“带他去马拉那里吧,”
苍老的声音在山巅回响,“这小子,还需要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