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轻拍着那双由纯粹月光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20522更新时间:26/07/11 16:41:40

  当月光蝶的身影最终悬停在半空,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时,地面上的五头三尾血狐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它们还没来得及从这诡异的形态变化中反应过来,月光蝶头顶上那轮由破碎的月亮所化的光环,已经悄无声息地洒下一圈柔和的月光。

  这光罩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转瞬间便将小半个考验之地都笼罩其中。

  月光罩之内,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月色能量弥漫开来,带给三尾血狐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五头分身心有灵犀,刹那间分作五个方向,化作五道血色闪电,冲向月光罩的边缘,企图在它完全稳固之前窜逃出去。

  然而,它们无一例外地被那看似轻飘飘、毫无防御力的月光罩给死死挡住。

  三尾血狐发出不甘的咆哮,用尽全力疯狂攻击,血色的利爪在光罩上撕扯出无数火花,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湖泊,转瞬即逝。

  三尾血狐并不气馁。

  毕竟,它体内融合了数百名天狐幽灵的战斗经验与本能。

  五头分身迅速地重新靠拢到一起,准备合力攻击同一点。

  在它们看来,这月光罩并非坚不可摧,只不过是分身的攻击力被分散,显得弱了点罢了。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汇合的瞬间,一道毫无征兆的月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它们的聚集点。

  轰然巨响中,大地龟裂,五头血狐被迫狼狈地向四周散开。

  而那道月光柱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分裂为五道稍细的光柱,如同跗骨之蛆,对着它们穷追不舍。

  什么时候……圣月贤狼那个蠢货,能够捕捉到我们的速度了?

  察觉到身后那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月光柱,三尾血狐的意识中充满了诧вери。

  随即,它便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了,是弥漫在整个月光罩里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月色。

  这月光罩,其作用根本不仅仅是限制敌人的活动范围。

  它所散发出的、充斥在内部每一寸空间的月色能量,拥有着比精神力扫描更加敏锐、更加无孔不入的捕捉能力。

  这片区域,已经彻底化为了月光蝶的领域,在这里,它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见的神。

  就如同蝴蝶那由无数个单眼构成的复眼,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无所遁形。

  到底能敏锐到什么程度?

  难道还能比得上我等天狐一族引以为傲的速度吗?

  三尾血狐不服气了。

  千年一出的天狐,是何等高傲的存在,岂会害怕一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小蝴蝶?

  只见那五头血狐的身影骤然变得飘渺不定,行动轨迹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曲折。

  它们时而直角拐弯,时而一百八十度掉头,或者以令人眼花缭乱的“Z”

  字型高速奔跑。

  在极致的速度下,它们的身影几乎快要融入到周围的月光之中,只留下一连串模糊的血色残影。

  但是,那五道月光柱依然坚定不移地跟在它们身后,不偏不倚,仿佛早就预判了它们的每一个动作。

  三尾血狐又奔腾至空中,它们很想顺势逼近,攻击一下那悬停在半空、姿态飘渺空灵的月光蝶。

  然而,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警觉性让它们生生止住了这个念头。

  对于圣月贤狼的招式套路,它们在前面的几个关卡里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它们之前敢如此大胆主动进攻的原因。

  可眼前这只新变异的月光蝶,它们却对其一无所知。

  而且,光是看外形就知道,这东西和圣月贤狼的战斗风格大相径庭。

  在彻底摸清楚这只既瑰丽又诡异的月光蝶的能力套路之前,还是不要轻易靠近为妙。

  特别是那从月光蝶优美扇动着的翅膀上,不断洒落下来的、如同钻石碎末般散发着璀璨光泽的月光粉末,让三尾血狐感觉很不好,直觉告诉它,一旦被那些粉末洒中,绝对会发生十分危险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代表三尾血狐就束手无策了。

  只见那五头血狐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越窜越快,竟然忽地又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仿佛可以进行无穷无尽的分身一般。

  最恐怖的是,这些分身的分身,速度上竟然没有减慢多少。

  纵使体型变小,单体攻击力变弱,但只要能将所有攻击在同一瞬间重叠到一起,很可能会造成三尾血狐本体数十倍的恐怖攻击力。

  千万不要以为这只是无端的猜测,因为在之前的关卡里,由单个天狐幽灵所化成的三尾狐狸就已经做过同样的事情,没有理由现在这个结合了数百天狐幽灵智慧与能力的三尾血狐会做不到。

  然而,理论归理论。

  虽然这些分身结合起来,能够发挥出无与伦比,甚至可能不逊色于COSPLAY熊那招三重焰拳的威力,有秒杀月光蝶的可能性。

  但是,这也要这数十只三尾血狐能够成功地联合起来才行啊。

  或许之前的圣月贤狼,会天真地给它们这样一展恐怖攻击力的机会,但是现在,月光蝶给它的答案是:烟囱都不会给你留一个。

  三尾血狐的分身战术的确是暂时淆乱了月光柱的跟踪,让其获得了宝贵的喘息空间。

  一时间,数十头三尾血狐在月光罩里疯狂乱窜,就像闯入粮仓的蝗虫鼠患一般,声势骇人。

  想必,就算月光蝶能够一一捕捉到它们的轨迹,那娇小的脑袋也处理不过来如此庞杂的信息吧?

  心里抱着这份侥幸的想法,三尾血狐生起了一探月光蝶深浅的主意。

  几个分身忽然在半空中做出诡异的转折,在其他分身的掩护下,转瞬间就扑到了月光蝶的身边。

  其中两个分身因为速度太快,不小心碰触到了月光蝶翅膀上洒落下来的月光鳞粉。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它们半个身子瞬间就被一层诡异的冰晶所冻结,甚至连灵魂的波动都被彻底凝固。

  它们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如同两座冰雕般笔直地从空中坠落,随即被两道追加而来的月光柱精准地轰成了漫天飞舞的冰晶灰末。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三尾血狐分身齐齐打了个冷战。

  那鳞粉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该就是之前圣月贤狼所掌握的冰系力量,它的冰系力量里的确蕴含着一股十分诡异、能够冻结灵魂的冰冻之力。

  这些看似美丽的鳞粉,应该就是那股诡异冰冻之力经过提纯升华后的产物了。

  绝对不能碰这些鳞粉!

  别说是已经分裂成数十道的分身,就算是本体状态,最好也不要轻易碰触。

  对于本质上还是幽灵之躯的三尾血狐来说,这股专门针对灵魂的冰冻之力实在太过致命。

  虽然两头三尾血狐分身瞬间被干掉,但还是有一头最狡猾的,成功地绕开了鳞粉的范围,接近到了月光蝶的身前。

  经过多次分身,这头三尾血狐的体型已经不到十米,和月光蝶相比,竟然显得有些娇小玲珑。

  但是,它们的攻击可一点都不含糊,带着浓郁血色爪痕的利爪长驱直入,目标直指月光蝶那看似脆弱的翅膀,想要将它撕成粉碎,让那高高在上的神圣姿态也享受一下坠落凡尘的滋味。

  应该不会那么顺利吧?

  能力如此诡异的月光蝶,定然会有强大的手段进行防御,甚至是设下陷阱进行可怕的反击。

  三尾血狐抱着这样九死一生的想法,爪子狠狠地落了下去。

  然而,又一次出乎它的意料,它竟然没有遭到任何抵抗,那锋利的爪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入了那片如羽毛般柔软的月光能量翅膀当中。

  看我把你撕碎!

  三尾血狐的嘴角咧开一道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了。

  它的爪子从那片翅膀上穿了过去,却仿佛穿过了一团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带起。

  在三尾血狐呆滞的目光中,月光蝶的翅膀轻轻一扇,看似轻柔无力地落下。

  然而,那翅膀上凝聚的、蕴含着永冻之力的鳞粉,却如同最致命的武器,将这头三尾血狐分身像打苍蝇一样,“啪叽”

  一声拍落在地。

  它的身体直接碎成了一地的冰块,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一声。

  这是何等无赖的能力!

  只许它攻击我,我却攻击不了它!

  眼看自己的全力攻击对那对翅膀完全无效,而对方轻轻一扇却能将自己轻易拍倒在地,三尾血狐在惊讶之余也不禁感到一阵悲愤,感觉好像又一次被命运无情地嘲讽了一般。

  不过,浪费几头分身,查探出月光蝶这两大棘手的能力,也算值了。

  毕竟分身的消耗很快就能补充回来,三尾血狐这样一想,心里顿时安慰了许多。

  但它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月光蝶展现出的这两大能力,都只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或者说是被动技能。

  它真正的、主动的能力,除了最开始那个月光罩以外,还从未显露过。

  那悬停在半空的梦幻身影,一直似在发呆,或许是还没有完全搞懂自身的状况,又或许是……还有点消化不良,正在适应体内那庞大的知识洪流。

  当月光蝶终于回过神来,真正展开行动时,三尾血狐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它彻底蒙了。

  只见那双月光翅膀,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个个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魔法阵光芒。

  这时候,三尾血狐才终于看清楚了这对轻飘飘的月光翅膀的本质。

  那哪里是什么翅膀!

  那竟然是由不知道多少个繁复玄奥的魔法阵所紧密组合而成的魔法之翼!

  这些魔法阵,若是每一个都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哪怕威力再弱……一想到这里,三尾血狐就觉得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它已经彻底看穿了月光蝶的本质。

  这哪是什么月光蝶,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优雅动听的名字、一层飘渺空灵外衣的,移动魔法阵炮台!

  不行!

  绝对不能让它把这些魔法阵酝酿出来!

  三尾血狐能清晰地感觉到,此时此刻,这个可恶的移动炮台所酝酿的每一个魔法阵,都蕴含着足以毁灭它们的恐怖力量。

  数十头三尾血狐瞬间聚集起来,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哪怕牺牲掉过半的分身,也绝对要阻止月光蝶!

  抱着这份决绝的信念,三尾血狐一往无前。

  以其中一头最强壮的分身为箭头,所有分身紧随其后,力量层层叠加,最终化作了一根长达千米、粗如山脉的巨大血红箭矢。

  箭矢的尖端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力,撕裂空气,朝着月光蝶破空划去。

  快!

  这根凝聚了数十头分身力量的箭矢,快得不可思议。

  但是,它的意图和动作毕竟太过明显。

  如果是刚才还在发呆的月光蝶,或许真的会中招也说不定。

  但现在,三尾血狐已经失去了它最后的一丝机会。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月光蝶的翅膀只是微微用力一晃,身形便荡起无数涟漪般的重影,向上拔高。

  它的动作看似缓慢优雅,仿佛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会被那巨大无比的箭矢砸个正着。

  但是,就在这翅膀轻轻一晃之间,月光蝶却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让人觉得矛盾无比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在以毫秒计算的时间里,已经向上窜高了百米不止。

  巨大的血色箭矢,攻击范围广得惊人。

  别说是被正面命中,就算只是被擦身而过波及到,伤害也同样十分惊人。

  月光蝶虽然陡然蹿高百米,也并不能完全躲过箭矢的波及范围。

  但就在这时,它那如同羽毛一样轻盈的身体,以及那无法被锁定的攻击判定点,再次凸显出了巨大的优势。

  箭矢带起的狂暴威力,就像一阵狂风刮过一片羽毛般,只是将月光蝶又向上吹起了数百米,结果它却毫发无损。

  甚至,连月光蝶翅膀上那些正在闪烁着的魔法阵,都没有被打断。

  面对这样一个诡异到不可捉摸的对手,三尾血狐彻底发毛了。

  那被疯狂和暴虐情绪所充斥的灵魂之中,竟然也产生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时,月光蝶酝酿已久的魔法阵终于释放出了耀眼的光华。

  毕竟是第一次运用,而且还是被雪莉尔强行灌顶传功,手法生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是换成全盛时期的人妻骑士,恐怕眨个眼的功夫就能同时调动十几个魔法阵了。

  第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自月光蝶身上展开,天空忽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猛烈的暴风雪,竟是那十分熟悉的暴风雪地狱。

  三尾血狐微微一愣,这个……好像奈何不了我吧?

  很快,它就为自己的天真想法而付出了代价。

  虽然还是那个暴风雪地狱,原汁原味,但该怎么形容呢?

  眼前的这个,更加完整,更加完美,威力也更强,有一种圆润无暇、毫无破绽的感觉。

  原本的暴风雪地狱虽然强大,但总还有许多空隙可以规避,而现在的这个,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给了自以为是的三尾血狐一记当头……冰雹。

  那是一块块重达数吨、堪比巨石的巨大冰雹。

  眼前的暴风雪,更像是在巨人世界里才会出现的暴风雪,被砸中可真心要命。

  面对这个威力被强化了数倍、更加完善的暴风雪地狱,数十头三尾血狐小心翼翼地躲闪起来。

  它们的移动轨迹已经被月光蝶的领域完全捕捉,暴风雪的力量仿佛有了意识一般,有意无意地集中到它们身上,让原本应付暴风雪地狱毫无压力的三尾血狐,此时此刻却倍感吃力,时不时就被一块巨大的冰雹砸中,发出一声痛嚎。

  随后,月光蝶的第二个魔法阵也准备好了。

  雷霆地狱!

  还是当年人妻骑士在考验关卡里所使用的环境魔法。

  一个个红白相间的雷球,象征着阴阳两极,在狂暴的暴风雪之中悄然分布开来。

  咆哮的电蛇与雷龙在这些雷球之间疯狂穿梭,受到阴阳两极之力的影响,它们的轨迹变得诡异莫测,琢磨不定。

  当一道闪电学会了拐弯的时候,敌人的末日也就来临了。

  没有人能快得过闪电,三尾血狐也不能。

  它自认为已经抓住了闪电的轨迹,提前做出了规避动作,结果那道闪电却在空中硬生生拐了一个弯,狠狠地劈在了它的身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酸爽体验,恐怕只有此时此刻的三尾血狐心里才最清楚。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地狱!

  飘忽不定、威力强大的暗红色闪电链,在空中组成了无数张电蛇雷龙交织的死亡之网,没有任何防御死角可言。

  之前的那个所谓的雷霆电网与之相比,就如同一个才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同时施展出暴风雪地狱和雷霆地狱两大环境魔法的月光蝶,似乎还有余力。

  这就是万法之阵的另外一大好处,魔法阵一旦施展出来后,只需要持续提供能量,就不需要再多加控制。

  它就好像是一台已经编好了程序的精密机床,只要提供足够的电力和材料,就能一直自行工作下去。

  圣月贤狼形态时,之所以能够勉强施展出暴风雪地狱,并不是依赖于魔法阵,而是凭借着圣月贤狼自身擅长的冰冻之力和超强的精神力,强行模拟出来的。

  一个是用一分力去带动十分力,让其自行运转;另一个则是一分力带动一分力,还得全神贯注地手动控制。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由此可见,当年能够创造出魔法阵系统的圣法之贤菲米娜是多么的伟大。

  她简直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法师的时代。

  她让那些天赋并不高的人,也能够通过系统性的学习,掌握一定的魔法力量,从而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师。

  甚至于,现今巫师职业体内的那些魔法烙印,也就是那三十个固定的魔法技能,很可能都是从当年那个庞大而复杂的魔法阵系统里所简化、提炼出来的。

  依赖着万法之阵,同时施展出两个消耗极为庞大的环境魔法的月光蝶,依旧是一副仍有余力的模样。

  它那双轻柔的翅膀不疾不徐地扇动拍打着,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它又在发呆了。

  就连感官敏锐如三尾血狐,隔着狂暴的暴风雪和肆虐的雷霆,也没有察觉到,月光蝶额头上那根宛如朗基努斯之枪一样造型的、细长而优美的螺旋独角,此时此刻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致命的东西。

  身处两大魔法地狱之中的三尾血狐,早已自顾不暇。

  它的分身在冰与雷的交响曲中不断被击中,眼看着一个个分身逐渐消亡,它恨恨地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将所有的分身召回,恢复到最强的本体状态。

  说不定,这样还有一线逆转的机会。

  在这样可怕的范围魔法之中,分身的数量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因为力量分散而降低抵抗力。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所有的分身只会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被逐个击破,最终被消耗殆尽。

  一头又一头的三尾血狐,在狼狈的奔走躲闪之中互相融合。

  最后,仅余下三分之二数量的三尾血狐终于重新融合到了一起,恢复成了三尾血狐的本体。

  它的体型再次变得庞大,各方面的能力也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

  三尾血狐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感。

  现在,它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破开那个该死的月光罩,远离这两个环境魔法的范围,然后再想其他办法卷土重来。

  虽然被两大环境魔法弄得焦头烂额,但三尾血狐却并未因此失去判断力。

  它紧紧地把握住了那唯一的一线生机,左躲右闪,硬是挨了不少冰雹和雷击,终于再次来到了月光罩的边缘。

  它不顾那些落到身上的魔法,拼了命地用利爪和身体疯狂攻击着光罩。

  在荡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之后,月光罩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在某一次三尾血狐的全力攻击中,只听“咔嚓”

  一声,应声碎裂。

  终于能出去了!

  三尾血狐心中大喜,迫不及待地从那个破口中窜了出去。

  它本来还以为月光蝶会准备什么备用手段,没想到出了月光罩以后,真的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比起月光罩里面那两大环境魔法肆虐的地狱景象,外面简直就宛如天堂一样舒服。

  三尾血狐像是一条重获新生的鱼,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大气。

  它从未想过,这个晦暗压抑的考验之地里的空气,竟然也会是如此的新鲜和甜美。

  就这样大口地呼吸着,和那个恐怖的月光罩远远地拉开了数公里的距离,感觉彻底安全了之后,它才回过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那并没有任何动静的月光蝶以及月光罩。

  这……不科学。

  逃离的过程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吧?

  就在它这样回过头看去的瞬间,忽然间,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寂静。

  荒芜的草地,漆黑的夜空,以及不远处那个依旧在肆虐着冰雷地狱的月光罩,在三尾血狐的眼中、心中、乃至灵魂之中,仿佛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世界,唯独只剩下月光蝶额上那根笼罩着璀璨辉耀的独角。

  那根如同弑神之枪一般,细长而致命的螺旋独角。

  没有任何危险来临的预兆,灵魂深处的第六感甚至没有荡起丝毫的波纹。

  月光蝶的身影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三尾血狐的面前。

  而它额头上的那根独角,已经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它的身体。

  曾经在脑海中浮现过的一幕,就这样变成了现实。

  仿佛,这根独角本就应该在这里,本就应该插在它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三尾血狐那双血雾缭绕的瞳孔猛地睁大,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仇恨与极致的不甘。

  它缓缓地抬起前爪,还想要去挠一下近在眼前的月光蝶。

  然而,那只前爪越抬越慢,最终,在离月光蝶的额头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彻底失去了力量,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双充满了无尽怨恨的眼睛,也终于缓缓地合上了……

  月光蝶的长角,久久地插在三尾血狐的身上,宛如古代战场上,骑士的骑枪贯穿了巨兽的身体,整个画面透露出几分肃杀与悲凉。

  直至三尾血狐彻底合上双眼后,它那庞大的身体才开始化作一个个光点,缓缓消散。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天狐幽灵,她们身上的气息依旧疯狂,但相较于之前已经淡了很多。

  这些天狐幽灵化作一道道流星,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各自的墓碑里去读秒了。

  整个天狐考验之地,终于只剩下了月光蝶一个。

  它那双轻柔的翅膀依旧在拍打着,身体却一动不动,仿佛在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中耗尽了所有心神,再次陷入了沉眠状态般。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好不容易,差点把自己一身的血放干导致虚脱的露西亚,终于打开了那扇该死的石门。

  她才刚刚进入考验之地,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就警觉地抖了抖,立刻聆听到了远方的动静。

  她那三条蓬松的尾巴猛地一甩,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声音的源头赶了过去。

  结果,还是太迟了一点。

  她的目光,恰好就定格在月光蝶那根独角贯穿三尾血狐身体的那一幕。

  她为月光蝶那空灵而飘渺的身躯,为眼前这肃杀而悲凉的战场,而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那仿佛化作了一副古老而永恒画面的结局,竟让她一时间不忍心上前去打破。

  直到三尾血狐的身体完全分解,回归为一个个依旧充满怨气的天狐幽灵,回到各自的墓碑去读秒之后,露西亚才猛地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虽然她还搞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灵魂上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牵挂的感觉,以及月光蝶身上那极为相似的、属于圣月贤狼的力量气息,并不妨碍她一眼就断定,那只宛如天上神灵一般美丽的月光蝶,就是她的……额,那个笨蛋。

  在她发出一声惊喊之后,月光蝶似乎“啵”

  的一声,从沉眠中清醒了过来。

  它那双月光翅膀只是用力一振,便再次以一种让物理法则痛哭流涕的诡异速度,瞬间完成了转身以及到达露西亚面前的动作。

  根本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耀眼的光芒一闪,月光蝶的身影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伤痕累累的圣月贤狼。

  她仿佛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身体一软,就这么横着、缓缓地向地面飘落下来。

  而露西亚,则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一个箭步上前,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但露西亚的心却揪得紧紧的。

  怀里这具身体,虽然是女性的形态,但她知道,内里是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笨蛋的灵魂。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月光与青草的独特气息,也能感受到他微弱而顽强的生命力。

  “……”

  “坏蛋,你怎么了?

  快醒醒。

  ”

  露西亚一个怀中抱妹杀,将圣月贤狼轻柔地接下来,让她靠坐在地上,半搂在自己怀里。

  她那只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冰凉的小手,心疼地在怀中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上轻轻抚摸、擦拭着,一边用带着哭腔的、轻柔的声音呼唤着。

  她的声音似乎起到了作用。

  圣月贤狼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幽幽地从她怀里睁开了双眼。

  看到那张熟悉的、写满了关怀与焦急的面庞,她的眼睛只是眨了眨,忽然间,大颗大颗的泪水就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你……你怎么了?

  怎么忽然就哭了。

  见到圣月贤狼清醒过来,露西亚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给搞糊涂了。

  “小狐狸……”

  怀里的圣月贤狼沙哑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依恋。

  “嗯啊,我在这呢,我在呢。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露西亚还是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将圣月贤狼的头按在自己那温暖而柔软的胸怀里面,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给予她尽可能多的温柔与呵护。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具女性的身体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正处于极度脆弱状态的男性灵魂。

  当我的脸颊被按进那片柔软的、散发着淡淡奶香和少女体香的温软之中时,我的大脑“轰”

  的一声,几乎变成了一片空白。

  属于露西亚的独特气息,混合着她因为急切而渗出的汗液的微咸味道,以及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天狐圣女的血脉芬芳,疯狂地涌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那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我刚刚失去了雪莉尔,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未平息,灵魂正处于最空虚、最需要慰藉的时刻。

  而露西亚的出现,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身上的一切,都成了我此刻最渴求的、能够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你是个笨蛋。

  圣月贤狼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颤抖,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结果露西亚的满腔体贴,却换来了圣月贤狼一声没头没脑的“笨蛋”

  。

  这只小天狐,顿时“嗤”

  的一声,三条尾巴都差点竖直了起来。

  老娘为了你割脉放血,辛辛苦苦地跑来救你,我容易么?

  区区一个笨蛋,竟然还敢骂我是笨蛋,真是活腻歪了吧!

  她俏目一瞪,正想发作,却看到了圣月贤狼那张哭得惨兮兮的面庞上,那份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巨大悲哀。

  露西亚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目光从即将出鞘的尖刀,瞬间化作了缠绕指尖的柔情。

  “我也是个笨蛋。

  圣月贤狼顿了顿,用带着浓重哽咽的声音,连带着把自己也骂上了。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她怀里缩了缩,双手也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柔软的峡谷之中。

  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露西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撒娇般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

  她能感觉到,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也能感觉到,隔着衣料,我滚烫的泪水已经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乖,乖,不哭。

  她下意识地轻轻用下巴摩挲着圣月贤狼那柔顺的黑发,母性大发,用哄婴儿一般的、带着颤抖的低语,笨拙地抚慰着我。

  或许是她的温柔起到了作用,又或许是她那两声轻柔的“乖乖”

  ,触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渐渐地,圣月贤狼的泪水停了下来,那双乌黑的瞳孔变得有些朦胧,似闭非闭,一副累得随时都可能倒下睡过去,却又在强行阻止自己的模样。

  然而,露西亚不知道的是,身体的接触,情感的慰藉,在这一刻,催生出了更原始、更猛烈的化学反应。

  圣月贤狼的身体是如此敏感,而我此刻的灵魂又是如此脆弱。

  当我的脸颊在那片柔软的、富有弹性的丰盈之间厮磨时,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燥热感,从我身体的每一处窜起。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隔着衣物,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点娇嫩的蓓蕾,因为我的摩擦而微微变硬的触感。

  “坏蛋……你……”

  露西亚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能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那逐渐升高的体温,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以及……那从我唇间溢出的、不再是纯粹悲伤,而是夹杂着一丝异样情愫的低吟。

  她的脸颊“腾”

  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

  这个笨蛋……他在干什么?

  他现在可是女人的样子啊!

  他……他怎么能对我……

  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我那充满依恋的、如同幼兽般的厮磨,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将我推开。

  反而,一股同样陌生的、让她又羞又怕的燥热,也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我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脸,用一种混合着迷茫、悲伤和初生欲望的眼神,痴痴地望着她。

  我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灼热而潮湿。

  “别……别这样看我……”

  露西亚被我看得心慌意乱,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然而,下一秒,我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微微仰起头,循着那诱人的芬芳,将嘴唇凑了上去,轻轻地、试探性地含住了她胸前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小巧的蓓蕾。

  “啊!

  露西亚浑身剧烈一颤,如遭电击。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快感,瞬间从胸口炸开,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我那温热的嘴唇和湿滑的舌头,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刺激。

  “不……不行……坏蛋……快住口……”

  她发出了微弱的、如同呜咽般的抗议,双手也无力地推搡着我的肩膀。

  但是,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向我靠拢,甚至无意识地挺起了胸膛,好让我能更方便地品尝。

  我的舌尖灵巧地在那颗小小的红豆上打着圈,时而轻舔,时而吸吮。

  我能尝到她皮肤上淡淡的咸味,和那独特的、属于少女的甜香。

  圣月贤狼的口腔是如此敏感,这番动作,不仅刺激着她,更是在加倍地刺激着我自己。

  一股股热流在我体内乱窜,让我身下的女性器官,不受控制地开始变得湿润泥泞。

  露西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正从她双腿之间缓缓地流出,将她的大腿内侧都打湿了。

  “嗯……啊……坏蛋……我……我不行了……”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痉挛,双腿无力地缠绕在一起,试图阻止那股快感的蔓延,却只是徒劳。

  而我,在品尝够了她胸前的甜美之后,似乎还不满足。

  我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将目标转向了她那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一次,露西亚没有再躲闪。

  或许是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又或许是她也同样渴望着更多。

  她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任由我那带着她体香的嘴唇,印上了她自己的。

  良久,唇分。

  一缕晶莹的银丝,连接着我们彼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淫靡。

  “小狐狸……你真香……”

  我喘息着,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你……你这个……大笨蛋……”

  露西亚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湿漉漉的一片,又感受了一下腿间的泥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那张既美丽又带着英气的脸上时,心中却又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这个笨蛋,这个坏蛋……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好美……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我的脖颈滑下,越过锁骨,最终,停留在了我那身破损的、属于圣月贤狼的洁白长袍的领口。

  我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反抗。

  露西亚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好奇与欲望所战胜。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我的衣袍。

  当那具完美得不似凡物的、属于圣一月贤狼的女性胴一体,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她眼前时,露西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肌肤,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莹润光滑,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月华。

  那对胸脯,饱满而挺翘,形状完美得如同艺术品,顶端那两点粉嫩的樱桃,正因为刚才的挑逗而娇艳欲滴地挺立着。

  平坦的小腹下,是那片神秘的、被稀疏柔软的银色毛发所覆盖的幽谷。

  露西亚看得痴了,口干舌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片她从未见过的、只属于我的风景。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拨开了那片柔软的毛发,触碰到了那温热而湿润的花唇。

  “嗯……”

  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身体敏感地弓了起来。

  这声呻吟,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露西亚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她俯下身,将我重新压倒在地,然后,用她那双带着薄茧的、属于战士的手,开始在我身上肆意地探索起来。

  她揉捏着我那对丰满的乳房,用指尖玩弄着那两颗可怜的乳头,感受着它们在自己手中不断变硬、颤抖。

  她的另一只手,则在我那泥泞不堪的蜜穴中进出搅动,带出一阵阵“咕啾咕啾”

  的水声。

  “啊……小狐狸……嗯……好奇怪……身体……”

  我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圣月贤狼的身体带来了我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女性的极致快感。

  这快感是如此陌生而强烈,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吞没。

  “闭嘴,笨蛋!

  露西亚恶狠狠地命令道,但她的声音却因为情欲而变得沙哑颤抖,“你……你只要……好好感受就行了……”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手指在我体内找到了那颗小小的、最敏感的凸起,然后开始用力地按压、摩擦。

  啊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强烈快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眼前一片白光,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从腿间喷涌而出,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浇得一片湿滑。

  我就这样,以圣月贤狼的形态,在小狐狸的手中,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高潮。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我浑身脱力,软软地倒在露西亚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露西亚也同样气喘吁吁,她看着我那副被情欲浸染后、愈发显得妩媚动人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晶莹粘液,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也是个笨蛋。

  圣月贤狼顿了顿,哽咽的连带自己也骂上了。

  轻轻用下巴摩挲着圣月贤狼的泪脸,露西亚母性大发,用哄婴儿一般的低语抚慰着圣月贤狼。

  或许是她的温柔起到了作用,或许是她的两声乖乖,触动了圣月贤狼的心弦,渐渐地,圣月贤狼的泪水停了下来,乌黑瞳孔朦胧,似闭非闭,一副累的想要倒下睡过去,却强行阻止自己的模样。

  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亚瑟王了,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心里轻轻低吟一句,本就是傻乐观的某德鲁伊,心情缓缓平复下来,终于开始考虑其他事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

  朦胧有些印象,但还得花些时间去整理,似乎圣月贤狼又突破了,拥有了不得了的新形态。

  摇了摇头,有些眷恋小狐狸怀里的温暖和柔软,但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可不是沉浸在这里的时候,印象中应该打败了三尾血狐才对,也就是说通关了对吧。

  从小狐狸怀里坐起来,我迷茫的四处顾望,忽然眼前一亮。

  在之前三尾血狐出来的地方,也就是那扇巨大的暗红色空间门的位置,凭空多了一道石门,和进入考验的那扇石门十分相似。

  这绝对不可能是入口,肯定是出口无疑,只要通过那里,天狐考验就算完成了。

  我有些迫不及待,立刻站了起来,却一个踉跄倒下,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本来就已经被三尾血狐揍的痛不欲生了,后来虽然靠着人妻骑士的力量爆发,将三尾血狐干掉,但是身体的状况却变得更差了。

  “小心点,你现在的状态很差。

  摔倒的身体被上前一步的小狐狸扶住,这傲娇小天狐,见我清醒过来了,立刻就把刚才温柔到极点的表情给收敛起来,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别说我,你的状态好像也好不到哪去,怎么了?

  看到小狐狸的脸色苍白的就似一张纸,且脸颊消瘦了许多,眼睛里充满血丝,我吓了一跳,这是要闹哪样,以前那个萌萌可爱的小天狐去哪了?

  “你到是说话呀,身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关切的反握住小狐狸的小手,似失去了温度一般的冰凉触感,更是让我着急。

  我已经暂时失去了人妻骑士,可不能再失去小狐狸,绝对。

  “没……没什么,就是为了打开石门……咳咳,对了,和那两只三尾狐狸雕像狠狠交涉了一番而已。

  傲娇的天狐圣女殿下可绝对不会实话实说,我是为了能快点见到你而放血过多,眼睛狡黠的咕噜一转,随便就找了个借口。

  “是吗?

  那些可恶的三尾狐狸。

  一听到三尾狐狸,我顿时新仇旧恨,要是眼前有一头三尾狐狸在,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拼命咬下去。

  咦,好像小狐狸现在是三尾天狐形态……

  “再怎么说也是我一族的守护者,适当骂一骂就好了。

  小狐狸挺纠结的,一方面是族里的荣誉感,一方面,她也挺恨那两头三尾狐狸,于是就做出了这样的奇怪妥协。

  “不过,不管怎么说,天狐考验算是……”

  我话还未说完,忽然,整个天狐考验之地发出轻微震颤。

  “怎……怎么回事?

  不安的四处观望,在我和小狐狸的四周,逐渐地涌出一座座墓碑,天狐幽灵的墓碑,这些墓碑散发着浓重黑气,从里面传出宛如诅咒般的天狐幽灵怨声。

  “不可饶恕……”

  “绝对……不能放过你们……”

  “死……给我去死……”

  “死……”

  “都给我去死!

  这股比情人节的FFF团还要强烈万倍的怨念,顿时让我苦脸。

  完蛋了,一个不小心刚才又和小狐狸秀恩爱了,之前小狐狸幸福度爆满的情绪,就已经将这些天狐幽灵刺激的陷入暴走,现在当着她们的面秀恩爱,那还不把炸药桶彻底点燃?

  小狐狸一愣,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不过和我的慌张反应不同,她那张苍白俏脸迅速红了一下,随即露出坚定神色,锵的一声抽出武器。

  “你们这些家伙,竟然……竟然……给本天狐放马过来!

  艾玛卧槽!

  我差点给吓跪了,这只小天狐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作风变得比我还要猪突猛进,竟然要单挑这些发了狂的天狐幽灵!

  ?

  我将她一拉:“别傻了,快点,出口在那里,在她们出来以前冲出去。

  “我……我才不要,一定要(帮坏蛋)出这口气才行。

  小狐狸小声嘀咕,虽然模样萌萌哒很可爱但是我现在可没空欣赏。

  “老大,露西亚大人,天狐圣女大人,为了我们两个的小命着想,听我一次吧。

  见我又快哭了,小狐狸终于屈服,露出懊恼之色,狠狠跺了跺脚。

  “这到底算什么,我的天狐考验。

  “天狐考验早就变质了。

  “就你这坏蛋话多!

  小狐狸俏目一瞪,为了报复我,竟然弯下腰伸手一搂,以公主抱的方式把我给抱了起来。

  卧槽槽槽!

  !

  为了报复,竟然以如此卑鄙的方式羞辱我纯爷们的人格,简直不能忍!

  “瞪什么瞪,刚才又不是没这样抱过,再挣扎的话可别怪本天狐把你扔下不管。

  结果小狐狸更加用力的瞪过来,又恢复了以往傲娇全开的模式。

  她说了什么?

  刚才已经这样公主……公主抱过了?

  乘着我昏迷的时候?

  在那时候我的纯爷们尊严就已经破碎了?

  也罢,既然已经碎了干脆就接受现实吧……才怪呢魂淡!

  我欲哭无泪,这种时候只能拼命安慰自己,幸好是圣月贤狼形态,幸好是圣月贤狼形态,纯爷们尊严暂时隐匿起来了,一定是这样。

  越来越多黑色雾气从墓碑窜出,天狐幽灵的诅咒声也在不断响亮,傻子都知道这些黑色雾气不能碰,于是抱着我的小狐狸只能左窜右跳,每每在千钧一发的间隙从黑雾中闪过,不断靠近出口,活像是具备走哪哪塌属性的游戏主角在最后一关打败BOSS后的逃命场景。

  “我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你可得负起这个责任。

  被小狐狸公主抱着无法反抗,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我却闲的不行,想到自己东罗格第一男子汉竟然会有今天,不禁幽幽开口说道。

  这句话,让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剧烈抽痛了一下,真是自作自受。

  眼前的危机让小狐狸没闲工夫和我斗嘴,只能迅速低头向圣月贤狼公主殿下甩了一记白眼。

  眼看石门已经近在眼前,不出意外,就算这些天狐幽灵的怨气再大,也对我们无可奈何了,就在这时,又出现了突发事件。

  或许是因为小狐狸的好运气,抵消了我的准悲剧帝光环,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似乎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狐狸也认为是这样,她向石门逃窜的步伐慢了下来,再慢下来,最后停止,两人呆呆的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之上,一缕缕浓稠的圣光宛如细雨般洒落,将从墓碑里冒出的黑色怨气渐渐浇熄,圣光的源头,可以模糊看到一道天狐幽灵的身影,在她身后,似乎还有着许多代表天狐幽灵的点点光团,初略一数起码有上百。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一幕,莫非是要争夺年度最佳撕逼大战奖?

  圣光细雨很快就战胜了黑色的怨气,渐渐地,大地变得一片清明,那些冒出来的墓碑,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哈……安全了?

  头一歪,我这才忽然想起还被小狐lil狐公主抱着,连忙挣扎下来,呜呜呜,以后再也嫁……不对,是以后再也娶不到老婆了。

  这时候,洒下圣光雨的那名天狐幽灵,缓缓降落,在我戒备的眼神中,来到我们面前。

  “很抱歉,我的后人,还有这位陌生的旅人,给你们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灾难。

  一开口,这天狐幽灵就做足姿态,只差行跪礼了。

  面对她这样的态度,我心里有万般窝火,也难以发泄,仔细一看,咦,这货……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

  这家伙不就是在之前关卡里的那个讨人厌的天狐牧师吗?

  “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见我露出一副“我认得你这家伙了”

  的恍然表情,这天狐牧师似乎暗中啧了一声,再次低头道歉。

  她刚才啧了吧,她刚才明明是啧了吧魂淡!

  “能和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毕竟是小狐狸的先祖大人们,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严肃问道。

  “简单来说。

  天狐牧师向身后比了比她的小伙伴们,介绍道。

  “我们是属于少数派,并没有遭受天狐情殇,以及还有像我这样的,还没来得及体验爱情就蒙祖先召唤的天狐。

  “原来就是你们。

  我恍然点点头:“但是,你们不是被多数派压制住了吗?

  “正是如此,多亏了您,将已经暴走疯狂的多数派打倒了,不但削弱了她们的实力,她们的怨气也因此减弱不少,如果不是……咳咳。

  你是想说如果不是我们刚才大秀恩爱,本来是一点事都没有,可以安安稳稳的大步迈入出口,顺利通过考验对吧!

  我和小狐狸面面相觑,发现这个锅……还真得自己背,秀恩爱死得快,明明已经在容身处里吃过苦头了,为什么我们还是不长记性呢?

  不过,这并不能抹去你们的错误!

  “既然你们是少数派,一开始并不是抱着提升考验难度,甚至要将我们留在这里的想法而来,那为什么……”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名天狐牧师,露出不信之色。

  “为什么一开始,我怎么感觉攻击最猛烈的,反而是你们这一伙?

  你,对,就是你,别以为躲在最后面我就看不见,你这个天狐刺客,就是当初想要爆我脐下三寸的那个魂淡对吧!

  “抱歉,这是我们的过错,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当初苦于无法在多数派面前向您透露实情,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希望能让您知难而退,这样一来,多数派的阴谋也就得逞不了,如果您不冒进,打败我们太多同伴的话,她们是没办法擅自开启额外考验的。

  天狐牧师这话听着像是在道歉,但我觉得她其实是在暗指我不该猪突猛进。

  果然,小狐狸一听,顿时对我横眉竖眼,两手叉腰的凶巴巴训斥起来。

  “你这笨蛋,本天狐料的一点都没错,还说圣月贤狼变身不会猪突猛进,你当初是怎么和我约定的?

  自己说说看!

  “这不是出现了意外,你没跟上来吗?

  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打开石门,只好深入查探一下了。

  我无辜眨眼。

  “也就是说,不相信本天狐咯?

  小狐狸灿烂一笑,笑的我直打哆嗦,连连摇头,咬咬牙,决定和小狐狸谈判谈判。

  “和刚才的公主抱算是打平了,大家都别追究下去,怎么样?

  “想的到美。

  “你这贪心狐狸,还想占更大便宜吗?

  “本天狐那可是为了救你。

  “救我也没必要用公主抱啊!

  把我当根木槌扛在肩上我也认了啊!

  “那样会阻碍本天狐奔跑,影响灵活性。

  “公主抱才最碍事吧!

  我和小狐狸你一句我一句,不甘示弱的斗嘴起来,好一会儿才惊醒旁边还有人,连忙尴尬咳嗽,发现这些天狐幽灵正在用温暖的眼神注视着我们,目露缅怀。

  果然都是好狐狸,我相信你们了。

  “这就是爱情吗?

  真是美好,感觉二位身上的光芒都要胜过太阳和月亮了,没能体会过真是太可惜了。

  当头的天狐牧师,稍稍羡慕说道,天狐也是女人,谁不希望有一段美好的爱情?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这一代天狐喜欢的竟然是女性。

  “我是……”

  我刚要张嘴否认,就被小狐狸死死捂住嘴,然后不断用眼神暗示我,这里可还是天狐考验内部呢,暴露男性的身份是想死啊?

  “我……我我……我……”

  得到露西亚的提示后,两行热泪顿时从眼眶里窜出,我我我我了半天,终于心中的某件东西砰一下破碎,圣月贤狼摆了个剪刀手,搂着露西亚,脸贴着脸,宛如在照大头贴般的KI★RA了大家一脸。

  “是啊,谁规定女性和女性不能相亲相爱?

  前略,天国的奶奶,原谅不肖的孙女……不对,是孙子我吧。

  “原来如此,女性和女性之间……就不用担心天狐情殇了,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缘分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定,并不是想喜欢谁就能喜欢谁,只能说这位后人的运气很好。

  天狐牧师背后的某个天狐幽灵发出幽幽声音,听起来虽然不像经历过天狐情殇的悲惨,但好像也有过什么感情上的伤心往事,算了,我去追究这个干嘛。

  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让我变回本体吧,再以圣月贤狼的模样呆下去,我怕心里真的会被迫觉醒某些东西。

  “各位先祖大人们,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

  小狐狸冷不防的出声。

  “但问无妨。

  “现在,那些捣蛋的先祖大人们已经被压制住了,没办法再出来干扰考验了,是这样吗?

  “正是这样没错。

  “她们能一直被压制住吗?

  而且就算能,那将来天狐考验只剩下你们诸位支撑,能支持下去吗?

  “这个嘛……”

  天狐幽灵们相视,露出笑容,看来这位后辈的责任心很强,最先关心的竟然是这个,担心这一次的骚动,会不会对天狐后人造成影响。

  “放心吧,那些同伴的暴走,只是暂时的,你的年纪应该不大,这个年纪敢来接受考验或许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这样算来,一千年,还要再过将近一千年的时间,才会孕育出下一代天狐,这一千年时间已经足够我们的伙伴冷静下来,毕竟大家都只是一缕残魂,大多时候比较健忘,不是吗?

  “真是这样我就安心了,如果说是因为我的过错,而导致以后的天狐无法再接受天狐考验的话,那我就要成为狐人一族的罪人了。

  听到这里,小狐狸总算安心的松了口气,我在一旁佩服不已,原来短短时间内,刚冷静下来的她已经想到了那么远。

  不过,如果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导致天狐考验变得不可用,不光是小狐狸,连我也要成为狐人族的罪人,历代天狐虽然都是天纵之才,但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算是亚瑟王那样的大陆第一天才,也有两套神装加身庇护,失去天狐考验,等于是断了狐人族的半条根,狐人族怎么可能饶得过你。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们可不会让先祖们花了数十万年打造的心血,毁于一旦。

  天狐牧师盈盈一笑,那份妩媚天成的笑容里似带着圣洁光晕,恍惚天使化身,还好我现在是圣月贤狼,可不会被对方迷惑,嗯嗯。

  话说我开心个毛啊!

  身为一个纯爷们,如果面对这等魅惑笑容都动不了心,那还算是男人吗?

  “那么,先祖大人,请允许我问第二个问题。

  得知自己不会成为一族罪人后,小狐狸明显轻松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开朗客气了,或许是起了某种竞争意识,她那比平时还要软糯娇媚几分的语气,并不逊色于天狐牧师融合了圣洁的天狐魅力。

  我说你跟一缕残魂较什么劲呀!

  “现在的我,还能继续接受天狐考验吗?

  以我的微薄实力,想必由诸位先祖大人们主持考验,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听到小狐狸竟然是提出这样的要求,天狐幽灵们免不了又是相视交流,最后还是由那名天狐牧师开口。

  “当然可以,你现在的实力,比历代前来接受第二次考验的天狐都要弱一些,有我们来主持考验的确是足够了,但是……”

  “但是?

  “但是,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的恋人,已经帮你通过了天狐考验,我觉得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她是她,我是我,虽然我们是……是……是恋人是没错,但是也不能连这种事情都不分。

  小狐狸不高兴了,竟然让自己钻空子,这是在污蔑自己身为天狐的高傲和自尊吗?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天狐牧师稍显困扰的轻歪了歪头,似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说明好。

  “想必你来接受考验之前,应该也听说过,第二次的天狐考验是有完成度这一说法的。

  “的确是听玛玛加奶奶说过,那又如何?

  小狐狸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办了。

  天狐牧师轻轻打了个响指,怎么看都像是在表达“要特地和晚辈说明的话累死了还好不用太好了”

  这样的意思。

  我说……这货是不是有点调皮?

  明明一脸圣洁的样子,却是个嫌麻烦而且貌似还有些腹黑不良的属性,你看,身后的天狐幽灵们都快一脸黑线了,估计在琢磨着,早知道就不让这家伙出来当代表了。

  其实,从她选择牧师这个职业就可以看出一定不是个会乖乖听话,走寻常路线的家伙,我早该有心理准备才对。

  “按照考验的完成度,天狐考验会给予相应的奖励,完成度越大,奖励就越大,这种事想必不用多解释你们也清楚。

  说着,天狐牧师眨了眨眼,目光落到我身上。

  “不知道该很高兴,还是很遗憾的告诉你,我的小小晚辈,你的恋人的完成度是百分之百,甚至超过了百分之百也说不定,因为历代以来,即便是触发额外考验的天狐有不少,但是能触发难度最高的额外考验,还一口气通过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所……所以说……说呢?

  小狐狸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已经明白了却还是不想明白,够了,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这笨狐狸!

  仿佛听到了我吐槽心声,小狐狸猛地一个转身,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瞪着我,两只小手抬起(身高差距)抓住圣月贤狼的白袍前领拼命摇晃,用欲哭无泪的声音大喊道。

  “这都是谁的错?

  你这坏蛋,现在给本天狐解释解释,评一评理,这都是谁的错,谁的错!

  我的错,我的锅还不行吗?

  本来身体就虚弱的不行了,被小狐狸这样用力一摇,视线里顿时就转起了无数的小星星。

  意识到了这一点,小狐狸立刻收手,但显然还是气愤未消,一副回去以后再和你好好算账的俏脸结霜表情。

  “所以说呢。

  仿佛非常非常喜闻乐见,喜大普奔的看着这一幕的天狐牧师,双手合十,露出畅快愉悦的笑容,似在说,你们继续,到是继续呀,恋人之间的撕逼大战什么的,最喜欢看了。

  “现在通过天狐考验的话,能够得到最大的收益哦。

  “我……我……”

  小狐狸张嘴喃喃了半天,虽然很想大声说我才不要,但是,身为狐人族的支柱的她,在一族的安危和荣耀,在暗黑大陆的危机面前,个人的高傲和自尊显得如此渺小。

  如果是在和平时代,没有地狱一族入侵,没有种族之间的成见战争,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愉快玩耍,相亲相爱,说不定她还能任性的选择NO,但是这种设定显然并不存在。

  “我……接受。

  张嘴了半天,最后,她还是无奈低头,就像弹出是否安装的选择窗口里只有一个“是”

  “明智的选择,面对地狱一族的入侵,如果还要任性的话,我可不敢想象让这样的人率领狐人族会变成什么样子。

  “地狱入侵?

  我和小狐狸惊讶的看着对方。

  “莫非……你是地狱入侵时期诞生的天狐?

  “正是这样没错,可惜呀,一千年才得知一次消息,结果每次后辈带来的都是坏消息,而且越来越坏,暗黑大陆……是不是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我们狐人一族到底何去何从?

  真怕有一天没有天狐再来接受考验了。

  天狐牧师黯然一叹,声音和表情里,包含着许多许多我们解读不了的复杂感情。

  看样子,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天狐牧师,身上似乎也有不少故事。

  “艾娜应该是我们之中最可怜的一个,虽然没有经历天狐情殇,但是,她却亲身经历了地狱一族的入侵之始,接受了只逊色于末日之战和原罪之战的惨痛灾难的直接冲击,目睹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尸体陈山,我们一族死伤过半,那份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悲哀伤痛,又怎么是天狐情殇能够比拟得了?

  在天狐牧师身后,一名天狐幽灵用忧伤的语气说道,似乎光是在脑海里想象,就能感觉到深深的哀伤和痛苦,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看不出来,这位看似不着调的天狐牧师,竟然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情……等等,我是不是疏漏了什么东西?

  艾娜……亲身经历过地狱一族入侵之始,让我好好想一想……

  没等我摆出思考者状,怀里就闪起一道白光,伴随着小幽灵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受死吧,骚狐狸艾娜!

  从未见过小幽灵如此猪突猛进,身体才刚出来一半,就迫不及待的张牙舞爪,朝对面的天狐牧师扑了过去。

  那天狐牧师呆愣住了,宛如在做梦一样的表情,但是,面对小幽灵的飞扑,她似乎练习过千百遍般,身体比本能反应还要快的抬起纤纤小手,准确无比的按住了小幽灵的头,将她制止下来。

  “混蛋,混蛋,放开我,我要和你这只骚狐狸一决死战!

  被按住脑袋,无法继续前进一分一毫的小幽灵,手舞足蹈,宛如脑袋顶在了墙上还想拼命向前游的游泳菜鸟,看着让人怜悯的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你……竟然是……你……爱丽丝?

  天狐牧师虽然下(经)意(验)识(丰)的(富)阻止了小幽灵的头槌突袭,但是显然还是没有从惊愣中反应过来。

  任谁遇到这种事情也都会是一样的反应,万年过去,在这种地方,还能再次和以前的密友重逢,这绝对是只有上帝才能办得到的恶作剧……不,是恩赐。

  我终于认出她了,没错,小幽灵曾经和我说过的三名圣女候补,首席候补是一个叫……叫沙耶还是什么来着的人,第二候补就是眼前的天狐牧师,被小幽灵一口一个愤愤的骚狐狸艾娜叫着的天狐族圣女艾娜,排在第三位的小幽灵只是个可怜的吊车尾而已。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天狐幽灵里牧师职业只有那么几个,当年的圣女候补艾娜肯定算一个,而且没有谈过恋爱,在花季年龄就因为地狱一族的入侵,和小幽灵一样早早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之前的提示已经够明显了,看来我果然是累坏了。

  看到小幽灵和艾娜在那打闹,我羡慕之余,也不禁稍稍欣慰,我这抱着严重扭曲感情的小圣女,终于向别人敞开胸怀了,纵使这个人只是一缕残魂。

  “那还有假,快点把圣女奶奶给我的圣女胸针还回来!

  小幽灵越说越气,手脚比划的越快,可惜艾娜依然一只手轻松抵住她的额头,仿佛拎住了猫的脖子肉般,稳如泰山,充分显示了两人之间当年的智商以及地位差距,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真的是你!

  这次,艾娜是用肯定的语气,惊喜的发出尖叫,能知道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过了万年还能记得,并且斤斤计较的小气吧唧个性,不是当年那个老缠着她,试图和她作对以显示自己是个小大人的洋娃娃般的圣女候补爱丽丝,还能有谁?

  于是,阔别万年后泪眼相见的圣女候补二人组,上演了让人感动的重逢场面,只见艾娜把手一撤,措不及防的小幽灵就慌张叫着向她怀里扑过去,然后老二双手一张,用力一抱,将自投罗网的老三抱在怀里,那叫一个抱得紧呀,名副其实的怀中抱妹杀。

  然后,小幽灵那以前只属于我的柔软脸蛋,也惨遭袭击,被艾娜蹭来蹭去,根本停不下来。

  “啊啊啊,就是这种肉感,虽然长大了一点,但是抱着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变,最犯规的是这脸蛋,怎么可以那么柔软,蹭一辈子也蹭不腻,啊啊啊,就算为了蹭这张脸蛋,我也宁愿放弃争夺圣女的资格。

  陶醉于小幽灵的柔软之中,艾娜几乎就像痴女一样发出陶醉呻吟。

  “小……小凡……救……救我……”

  宛如食物链压制一般被轻易制服的小幽灵,几乎被艾娜热情的拥抱抱得喘不过气来,又被蹭的晕头转向,无奈只好向我求救。

  我耸了耸肩,摆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积累了一万年的友情,何等炙热,何等感动,我可以理解艾娜的感受,你就忍一忍吧。

  “小爱丽丝,可是我最喜欢的抱枕。

  哦哦哦,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实,小幽灵竟然是抱枕,老板,请务必给我来十个这样的抱枕!

  “才……才不是,是你这家伙……你这骚狐狸擅自……擅自……”

  “啊啦啊啦,嘴上说不要,最后还不是钻到我的怀里睡吗?

  做梦的时候还说了梦话,艾娜姐姐的胸部好暖好软好舒服什么的,真是的,明明睡着的时候嘴巴那么乖巧,为什么一醒过来就爱闹别扭呢。

  哦……哦哦哦!

  不小心知道了小幽灵更多的黑历史,我不会有事吧?

  不会被小幽灵杀人灭口吧?

  “记得刚刚被选为圣女候补的那一天,第一次见到圣女奶奶和教皇,小爱丽丝紧张的不得了,晚上被安排开始在教廷山住下,还记床,怎么也睡不着,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竟然尿……”

  “呜哇哇哇,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不许再说了你这可恶的骚狐狸!

  小幽灵死命的捂住耳朵,忍无可忍,一口咬了下去。

  “疼疼疼!

  你只小猫……还是那么喜欢咬人。

  小幽灵的牙齿何其犀利,还没用力,艾娜就开始呼疼了。

  “咦,等等?

  她忽然察觉到什么,将怀里的小幽灵退离几分,仔细观察。

  “你……现在该不会也变成幽灵了吧。

  “哼!

  小幽灵脸蛋一撇,闹别扭,不甩对方。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上万年过去,除了巨龙,应该没有人能活那么长时间,只不过我很好奇,我有天狐考验保存这一缕残魂,也就罢了,你这只小猫是怎么一直维持到现在的?

  吃钻石呗!

  我在背后翻了个白眼,肉疼的摸了摸口袋,这些年来光是被小幽灵吃掉的钻石,用去买面包的话足够绕黑暗大陆九百九十八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