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许久,我才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站起身,环顾着这片被我亲手蹂躏得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感慨万千。
真是不容易,这绝对算是我化身圣月贤狼以来,经历过最艰难、最惨烈的一场战斗了,但也正是这场战斗,总算将圣月贤狼形态的潜力,狠狠地逼出来了几分。
好,接下来就是去那个所谓的出口了。
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反倒犹豫起来。
如果我就这么大咧咧地踏入那道光柱,会发生什么?
退一万步说,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就是我这个“编外人员”
被直接传送出去。
那小狐狸呢?
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打开那扇石门吗?
打开以后,她还需要再经历一次这该死的考验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费尽心血闯进来,又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我脑子里乱爬,让我头皮发麻,有些愣神。
现在到底是该立刻进入出口,还是留在这里,等小狐狸把石门打开再说?
进去吧,问题太多,风险未知。
在这里等嘛……其实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我完全没法确定,等上一会儿还好,要是等上个几天,那些被我打跑的天狐幽灵会不会卷土重来,然后露出一脸慈祥的微笑对我说:“少年(女?
),我们看好你哦,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为了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救世主,天狐考验决定破例为你开放炼狱难度!
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很好,现在就开始吧!
”
无论是哪个版本,毫无疑问,我都得当场跪下。
现在这个难度已经是圣月贤狼的极限了,饭总得一口一口吃,我总不能真以为自己能把爆种、回忆杀之类的当成家常便饭吧?
不管了,先去那个出口看一眼再说。
好不容易打通了考验,连出口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也太亏了。
至于到时候怎么办,大不了就蹲在出口旁边好好考虑。
万一天狐幽灵真的想变卦,再给我整个全新的酸爽难度,我立刻就是一个懒驴打滚,直接滚进出口里,把她们甩在身后。
这或许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我暂时将心头的万千思绪统统甩到脑后,抬头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
这出口的标记还真是有够醒目,天狐前辈们真是太体贴了,对我这样的……不对,是迷宫杀手,应该说万幸她们这么醒目,给我标出了出口位置。
否则的话,要是我用迷宫杀手那特别的破坏手段来寻找出口,这天狐考验的场所还能不能完整地存留下来,可就不好说了,桀桀桀桀桀。
望山跑死马,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看着那光柱的位置似乎已经很近了,可我全力飞行,却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接近。
不过,现在想来,我反倒应该庆幸才对。
幸亏离得这么远,否则被我之前那记毁天灭地的超级月光炮波及到,万一不小心把出口给轰没了,我找谁哭去?
飞近一看,这出口散发出的暗红色光团可真够大的,简直像一座巍峨的小山。
从光团之上冲天而起的光柱更是粗壮无比,仿佛是传说中群魔堡垒脚下那些陡峭险峻的柱型山脉。
虽说显眼是好事,但有必要做得这么夸张吗?
看看这出口的尺寸,别说进入一只娇小玲珑的天狐了,就算十头成年的巨龙并排着同时飞进去,都绰绰有余。
感觉有点浪费啊。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慢接近那道代表着出口的空间门。
暗红色的空间门散发着一种微微令人不适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通往地狱深渊或者什么诡异地方的通道呢。
一步,一步,我缓缓接近着这座直径足有数百米的巨大空间门。
眼前的距离已经不足百米,我的脚步也渐渐放缓。
看来从这里进入空间门,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障碍了。
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了。
我沉思着,脚步却下意识地又向前迈出了几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从那巨大的暗红色空间门里,毫无征兆地探出数十条手臂粗细的暗红色能量锁链!
它们如同捕食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就缠上了我毫无防备的身体,将我从头到脚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什么?
!
我惊呼出声,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然而,这些暗红色的锁链却坚韧得超乎想象,任凭我如何催动圣月贤狼的力量,它们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深深地勒进了我的皮肉之中。
不,不对!
不是勒进皮肉!
这些锁链滑腻而冰冷,它们竟然直接穿透了圣月贤狼的白色长袍,如同活物一般紧紧贴上了我的肌肤。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锁链越收越紧,将我圣月贤狼形态下那丰满成熟的身体曲线毫不留情地勾勒出来。
两团饱满的雪白丰乳被锁链死死压迫,挤压变形,连顶端那两点娇嫩的蓓蕾都因为这粗暴的挤压而挺立起来,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摩擦着冰冷的链身。
我感到一阵阵羞耻的战栗,这具身体的敏感超乎我的想象。
“可恶……放开我!
我怒吼着,但这声音在锁链的收紧下显得有些变调。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锁链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的末端开始变得尖锐而灵活,像一条条滑腻的能量触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
一条锁链的尖端滑过我的小腹,绕过肚脐,然后缓缓向上,精准地找到了我胸前的一点嫣红。
它在那敏感的乳尖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时而轻轻刮搔,时而又用力按压。
“啊……嗯……”
一股陌生的、混合着痛楚与怪异快感的电流瞬间从胸前炸开,传遍四肢百骸。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起来。
我拼命地想抑制住这可耻的反应,但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我的意志。
另一条锁链也缠上了另一边的丰盈,用同样的方式玩弄着那里的蓓蕾,让我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羞耻、愤怒、还有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的理智。
紧接着,一条锁链如毒蛇般探到了我的脸前,它的尖端分叉,化作两根更细的触须,粗暴地撬开我的嘴唇,强行钻了进去。
“唔……唔唔!
我拼命挣扎,却无法阻止这异物的入侵。
那冰冷的、带着一丝金属腥气的能量触须在我温热的口腔里肆意搅动,它舔过我的牙龈,缠住我的舌头,强迫它与自己共舞。
我感到一阵阵作呕,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然而,这场噩梦远没有结束。
更多的锁链向我的下半身汇聚而去,它们的目标明确得让我通体发寒。
数条锁链粗暴地撕开了我下身的衣物,让那片最私密的幽谷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我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拂过光裸的肌肤,带来一阵羞耻的鸡皮疙瘩。
一条锁链的尖端,变得比之前更加灵活而纤细,它像一条好奇的毒蛇,探入了我的双腿之间。
它先是在那丛生的柔软毛发上轻轻扫过,然后精准地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唇之间的、最敏感的阴蒂。
“不……不要碰那里……啊!
我的哀求变成了尖锐的喘息。
那锁链尖端开始以一种极有技巧的方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地刺激着那颗小小的肉珠。
每一次的挑逗,都让我的身体爆发出剧烈的痉挛。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滚烫的、黏腻的淫水正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蜜穴中汩汩流出,将身下的区域弄得一片泥泞。
这是圣月贤狼的身体在哭泣,在屈服。
就在我被这前端的快感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时,另一条更加粗壮的锁链,用它那圆润而坚硬的头部,对准了我那不断涌出爱液的嫩穴入口。
它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缓缓地、坚定地向里顶入。
“呃……啊啊!
好痛……出去……给我出去!
我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被异物强行撑开的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而痛苦。
那滑腻的锁链表面沾满了我的蜜汁,却依然带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它一寸一寸地向里推进,毫不留情地开拓着那紧致湿热的甬道,摩擦着每一寸敏感的穴肉。
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体内深入,仿佛要一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这还不算完。
在我身后,又一条锁链找到了另一处从未被触碰过的禁地——那紧闭的菊穴。
它用同样粗暴的方式,强行破开了那里的防线。
“呜……啊啊啊啊!
两处秘境同时被侵犯的剧烈刺激,彻底摧毁了我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屈辱、痛苦和那被强加于身的、洪水猛兽般的变态快感。
我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在锁链们愈发疯狂的抽插和玩弄中剧烈地颤抖、痉挛。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那淫荡不堪的呻吟和喘息。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爱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将那些暗红色的锁链都浸染得闪闪发亮。
就在这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浪潮即将把我彻底吞噬的瞬间,那扭曲的空间门发出“嘶啦”
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硬生生撕裂。
在扭曲的空间洞口里,探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妖娆而美丽的狐狸脑袋。
那是一张巨大的狐狸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工鬼斧,那双眼睛更是美得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但是,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眸却被浓郁的暗红色血气所笼罩,平添了几分疯狂的暴戾和无尽的杀气。
空间门继续发出刺耳悚然的撕裂声。
在这头巨大狐狸的庞大身躯面前,那看似坚固的空间门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被它轻易地挤碎。
那身皮毛松软柔顺的庞大身躯,开始一步一步地显现出来。
就算是放大了千百倍,它身上的每一根毛发依然纤细柔软,油亮顺滑,在风的吹拂下,根根飘荡起舞,宛如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让人不由得心生赞叹。
最后,在它的身后,是让人毫不意外、仿佛理所当然一般的三根巨大的狐狸尾巴,摇摆甩动着出现。
当它完全从空间门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那三根尾巴只是轻轻一甩、一卷,就将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暗红色空间门彻底绞成了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直到此刻我才惊恐地发现,捆缚着我全身,在我体内肆虐的这数十道暗红色锁链,其根源正是连接在那三条巨大的狐狸尾巴上,远远看去,仿佛就是由那些尾巴上的狐毛编织而成。
“哈……”
我呆呆地抬起头,凝视着这头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三-尾狐狸,口中发出了苦涩的干笑。
事到如今,我如果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也枉做准悲剧帝这么多年了。
虽然我内心深处是多么希望,这头巨大的三-尾狐狸,是我通关之后特地现身来给我颁奖、并亲切地帮我打开出口大门的好人、好狐狸。
但是,它那双被血雾笼罩的暴戾双眸,还有那些依旧在我体内搅动不休的锁链,都清晰无误地打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可没听说过颁奖嘉宾需要两眼通红,并且用锁链牢牢捆着获奖选手、甚至还在侵犯着获奖选手的身体才能上台的。
这鬼东西,和之前考验里出现的三-尾狐狸并没有本质区别,只是体型大了千百倍,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暴戾,有一种彻彻底底黑化了的感觉。
大侠……有话好说啊……我张了张嘴,感觉在这双血雾之瞳的注视下,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并非我等天狐。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哦,或许也并不是那么神奇,这些天狐幽灵本来就能说话。
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和我说话,从我进入石门至今,她们向来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开抡。
如今竟然主动开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发挥主角级别的嘴炮技能,有几率免战过关?
想到这丝侥G幸,我不由精神一振。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不是天狐,所以才要获得这等超规格的考验?
我忍着身体被侵犯的屈辱和痛楚,大声质问道。
“不完全错,也不完全对。
巨大的三-尾狐狸向前踏出一步,落地轻灵,几乎无声,但整个大地却莫名地剧烈一震,仿佛在它的无上气势下瑟瑟颤抖。
“我等,身为灵魂残片,寄身于天狐考验数千年,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
它那嗡嗡的声音继续响起,并不粗糙、洪亮,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女性娇媚与柔软,百转千肠,就好像……就好像有数十数百个小狐狸在异口同声地开口说话,充满了天狐圣女那种高洁而又天然的魅惑力。
但是,在这份能让人骨头发酥、心神陶醉的美妙声线之中,却蕴含着万年寒冰般的冷漠和无情。
“我等残缺之魂,为历代天狐的考验而存在。
化身暴风,显现雷雨,心执公正,给予后人严酷磨砺。
强者生,弱者死,毫无幸免,亦无偏颇。
说到这里,三-尾狐狸缓缓合上双眼,仿佛在审视自己的内心,而后,那三条巨尾垂落,轻轻一叹:“本该如此。
“本该无情,本该无欲,本该无爱,本该无恨。
我身已死,我已非人,不该执念过去,不该残留悲哀,更不应嫉妒,愤怒,仇视,失去本心。
忽然间,三-尾狐狸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里面的血雾变得更加浓郁,杀气也更加旺盛。
“然而,时至今日,我等才幡然醒悟,我等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等并非如此崇高,如此无私!
即便只剩残魂之身,亦无法抛弃感情,无法忘却悲哀,无法抑制嫉恨!
天狐情殇,魂虽残,然殇未残!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正走向邪道,那就好好改邪归正,回头是岸呀魂淡!
现在回头还不晚,我出去以后还会写本书好好赞颂一下你们的伟大情操!
我内心疯狂大喊,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问道:“既是如此,为何还要一错再错?
“我等,已经无法抑制!
我等脆弱的自尊,渺小的崇高,已被后辈摧毁!
那份洋溢的幸福,那份由衷的喜悦,那份无悔的追逐,那份纯真的爱意……太过耀眼,太过炽热,让已经渐渐被悲哀和仇恨笼罩的我等,犹如雪人,融化其中!
现在,我等仅余最后一丝理智,亦在渐渐被淹没!
我能清楚地看到,它那双眼里的血雾越来越浓了。
话说,既然这样,就乘着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把我放开,让我逃远一点再黑化啊!
我无言的申诉目光,似乎传达到了三-尾狐狸的眼中。
它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等,凭借最后一丝理智,仅能与你说话。
抑制身体的本能,亦是万分勉强。
说完,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一般,它又上前一步,巨嘴微张,露出一口雪白锋利的好牙,倍显狰狞。
而它身后那三条狐狸尾巴猛地一扯,将捆缚着我身体、贯穿着我秘穴的锁链拉得梆梆作响,随即又用力抽紧,变得更加紧实牢固。
“我勒个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勒,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体内的锁链更是狠狠地研磨了一下,带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这时候才真正的,前所未有地痛恨——为什么圣月贤狼的胸部那么大!
要是贫乳那该多好,起码在这种捆缚PLAY里能舒服一些!
等等,我在想什么呀!
这种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等,在丧失理智之前,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我等,在你临死之前,所能尽到的最大歉意。
临死之前……它对自己的实力还真有自信,已经要宣告我的死亡了吗?
不过,连区区几条锁链都没办法挣脱的圣月贤狼,似乎的确没有资格嘲笑对方的狂妄。
既然这样,那我就乘着这【临死之前】,了解个究竟吧,把我之前的一切困惑都问个明白。
“你刚才说,因为我并非天狐,所以获得了超规格的考验待遇,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等已快丧失理智,无法控制自己。
然而,我等并不愿成为狐人一族之罪人,这份强烈的负罪感,一直在支撑着我等,没有对后辈痛下杀手。
你的出现,恰好让我等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
感情原来我是躺枪,代替小狐狸背了黑锅呀。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算是完全背锅。
因为我的出现,小狐狸才幸福感爆棚,因此刺激到了这些天狐幽灵们。
这个锅,背得不怎么冤。
“那么下一个问题,我找到出口了吗?
如果没有你这个意外,我算通过考验了吗?
“你所见之出口,乃我等设下的陷阱,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引诱你而来。
真正的出口已被我等隐藏,并不在此。
至于考验,我等的出现,乃是额外考验,并非只针对你一个。
“额外考验?
我没听小狐リ说过还有这种玩意儿,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处境,好奇心大涨。
“历代天狐,欲要通过第二次天狐考验,正常情况只能依赖速度与智慧,强行突破乃寻死之道。
但其中不乏极为璀璨之才,战斗力远超同辈,如你便是。
这等天才,以超绝的速度和智慧,加上强横的武力,通过考验亦是轻而易举。
因此,才有这额外考验。
“这个额外考验到底怎么算?
如何触发?
强度又怎么判定?
“简单。
一路之上,被你打败的我等之数量,将于最后聚集,作为额外考验。
你打败的数量越多,我等的实力便越强。
感情我一路杀过来,杀了个痛快淋漓,结果完全是在作茧自缚啊!
“像我这样,每次考验都干掉你们一半的数量,让你们被迫撤退,算不算是触发了最高难度?
三-尾狐狸沉默了。
即便是它那越来越暴戾的眸中,此时也掠过了一丝……怜悯。
好吧,我作死,我认了。
“难怪,我就说,如果你们能一开始就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那还有什么必要去设立一个个关卡。
原来是在引诱我一步步杀敌,凑够数量,以达到这额外考验的最大难度。
“正是如此。
“从一开始你们就已经设下了陷阱,计算好了一切,对吧。
“还有一个问题,难道你们所有的天狐都沦陷了?
都被悲哀、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心智?
我理解你们在天狐情殇里遭遇的不幸,也能勉强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
但是,应该还有没有遭遇过天狐情殇的天狐吧?
她们也沦陷了?
“历代天狐,情殇者过半。
三-尾狐狸只是这样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琢磨着这话,我有些懂了。
你就直说你们这些经历过天狐情殇的,以多欺少,把那些少数派的可怜分子给投票否决了呗。
“最后一个问题,出口在哪?
“打败我等,出口自会出现。
“最最后一个问题,真的不能乘着现在放开我?
给我一点生机?
我不死心地问道。
“我等……深感抱歉。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别一副黑化狰狞的样子还要勉强挤出歉意的表情,这张脸真的很违和好不好?
“我等,已经无法坚持……愿兽神慈悲,予你庇护。
说完,三-尾狐狸紧紧闭上双眼,身体开始十分痛苦地剧烈颤抖,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着最后的挣扎与抵抗。
数秒之后,它忽然将眼睛猛地一瞪!
此时,那双灯笼一般的瞳孔已经完全被血雾笼罩,彻底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
从它眼中散发出的血气,如同瘟疫般迅速弥漫全身,将原本棕白相间的柔顺毛发彻底染成了血红之色,让它变成了一头仿佛完全由鲜血构成的三-尾血狐!
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疯狂而暴戾的气势,连我这个以前经历过血熊时代,没少狂暴过的爆种狂人,都感到暗暗心惊。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席卷而来,完全丧失了理智的三-尾血狐张开血盆大口,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完全失去了狐狸本色,变得像是地狱魔兽咆哮一般的怒吼!
被锁链捆缚的我,恰好就在三-尾血狐的正前方,被这一口狐狸吼喷了个正着!
那恐怖的音波和气浪如同实质的陨石砸中了我的身体,将我笔直地轰飞了出去。
坏消息是,光是这一声怒吼,就让我受伤不浅,让我深刻感受到了和这头三-尾血狐的实力差距,也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我无所不在的深深恶意。
好消息是,被这么一吼震飞出去,那些贯穿我身体、捆缚我四肢的锁链终于被扯了出来,摆脱了那屈辱的捆缚PLAY。
你知道巨乳属性被捆缚起来有多难受吗你这魂淡!
刚一落地,我甚至来不及调整身形、平衡身体,就是一个猛力后蹬,借助着被震飞的势头,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别说圣月贤狼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状态,女神武装的力量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就算两者都是全盛状态,也绝不可能是这头三-尾血狐的对手!
圣月贤狼的极限速度施展起来,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感觉周围的空间都被拉成了一条条七彩的光线,仿佛进入了时空隧道一般。
心中莫名地涌出一股自信,花了四天时间才离开的起点石门,现在只要一晃眼的功夫就能回去!
在那里,说不定小狐狸已经打开了石门,我一个哧溜冲进去,把石门一关,让这三-尾血狐吃个闭门羹,从此自己就和小狐狸在容身处里过上没羞没躁的生活,偶尔还能玩一玩百合游戏,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是,最先迎来的并不是石门,而是头顶上的光线猛地一暗。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瞬间呆滞了。
三-尾血狐正以不逊色于我的速度……不,应该是更快于我的速度,追了上来!
那庞大的身躯拖着三条长达数十米的血色巨尾,出现在我的头顶正上方。
它那血红的瞳孔往下一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充满暴戾之气地注视着我,就像一头饥饿的狼王在打量着一只落单的羊羔。
“碰”
的一声巨响,身后扫来一道巨大的尾巴黑影。
我全速前进的身形被这股巨力横着狠狠击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又弹飞起来,再次砸落在地,像打水漂一样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坑,犁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尘土与泥石带。
“咳……咳咳咳!
该死的,这哪是额外考验,这分明是死亡考验好不好!
从那道深邃的沟壑里爬起来,碎石和黑泥“沙沙”
地从身上掉落。
我重重地咳嗽着,擦干了嘴角的一抹血丝。
女神武装,变身!
我强行撑起能量所剩不多的女神武装。
在一身金光闪闪的华丽铠甲保护下,我顿时找回了几分虚假的安全感。
面对着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过来,根本不担心我能逃掉的三-尾血狐,我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女神之杖狠狠往它身上一点。
一道毫无预兆的月光炮从天而降,瞬间贯穿了三-尾血狐的身体。
很好……等等!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被月光贯穿的三-尾血狐,其身影竟然缓缓地消失了,而它真正的身躯,则出现在了另外一头。
该死!
速度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如此庞大的身躯,速度却丝毫不逊色于之前我对付的那些小型三-尾狐狸。
普通的魔法对它根本没有任何效果,除非是像超级月光大炮那种超大范围的魔法。
但是,就算我还能勉强再来一炮,又能干掉这头三-尾血狐吗?
光看这体型就知道,这货的生命力明显不是那些小小三-尾狐狸能够比拟的。
用苍蝇拍打蚊子没问题,但是用来打一头史前巨雕,就显得太可笑了。
不管了,怎么样都好,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女神之盾高高举起,先给自己套上一层防护罩。
再将女神之杖举起,暴风雪地狱呼啸而至,瞬间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而后,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道深红色的闪电撕裂云层,炸响一声,如同巨龙咆哮着坠落。
一条条雷龙,一头头冰龙,在这充斥着风暴与雷电的空间里尽情地扭动、翻滚,绞杀着一切生机。
然而,三-尾血狐那庞大的身躯,忽然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近得不足一米,近得我只要抬起脚就能踢到它的鼻子。
那双巨大的血雾之瞳,在我的视线中无限放大,仿佛化作了两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血海之中,一次又一次悲哀的天狐情殇正在上演,无限轮回,挣不开,逃不掉。
那是命运之恸,让人痛彻心扉,无法呼吸。
回归现实,三--尾血狐高高举起了它的前爪,用力拍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连人带罩一起被狠狠地拍进了地面,又被巨大的冲击力高高地弹起数百米。
曾经抵挡了三-尾狐狸一次又一次进攻、立下汗马功劳的晶体能量罩,应声破碎……
半空中,我双眼睁大,倒吸了一口冷气。
忽然间,手中的女神之杖瞬间化为一柄金色的锋利长枪,狠狠地向身后捅去!
刚刚出现在我身后,准备发动攻击的三-尾血狐,再次鬼魅般地消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
“哈呼……哈呼……哈哈哈……”
落地后一个踉跄,还是靠着手中的长枪勉强支撑住身形,我苦中作乐地干笑了几声。
还不赖,至少在这绝境之中还有好消息。
首先,这三-尾血狐的攻击力似乎并不是很高,要是它能有COSPLAY熊一成的攻击力,我刚才就应该被直接秒杀了。
再有,它的防御力应该也不会很高,否则也没有必要躲开我刚才那仓促的一记枪击。
这样一看,这三-尾血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就是速度快了一点,体型大了一点而已。
要是能……要是能变身成COSPLAY熊的话……
我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将女神之盾顶在身前,手中的女神之枪则藏于盾后,准备玩一玩以前地狱格斗熊最擅长的防御反击了。
被女神之枪逼开的三-尾血狐,将空气当成了无形的阶梯。
那庞大的身影不断在虚空中掠来掠去,时而绕圈,时而走着之字,化作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血色光带。
就算是圣月贤狼形态下庞大的精神力,都几乎无法捕捉到它完整的身影轨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由此可见,这货还是挺牛X的。
我一点一点地将身形缩在巨大的女神之盾后面,手中的女神之枪犹如毒蛇之牙,准备随时出击。
可惜,这三-尾血狐并不是魔法系敌人,要不然的话,拿出月光大剑,多少还能克制它一下。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这样下去,被这三-尾血狐活活玩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还要坚持。
难道说,这是深信着小狐狸会在最后的最后、最关键的时刻,将石门打开,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我救回去?
拜托,这样的狗血镜头只适合在好莱坞电影里上演好么?
难道说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眼前的这头三-尾血狐,并不能维持这种形态太长时间,坚持就是胜利?
我仔细看了看三-尾血狐身上那弥漫得更加深邃的血雾,以及那越发疯狂凄厉的气势,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信的。
不打败它,谁也别想要金坷垃。
那么,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那么,除了坚持以外,我还能做什么呢?
脑海中冒出这两个莫名念头的瞬间,忽然,背后一凉。
糟糕,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还敢开小差,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啊!
来不及转身,我立刻一个前翻,做出懒驴打滚的狼狈姿态。
手中的女神之盾顺势贴在背后,只听见“锵”
的一声金属重击,从女神之盾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动着我向前翻滚了数十米。
好歹是防御下来了。
不过,我仿佛能听到月亮在哭泣。
曾几何时像月光女神一样高贵威仪的圣月贤狼,现在却要做出懒驴打滚外加乌龟缩壳的招式。
幸好没有其他人看到,嗯,幸好。
我继续摆出盾防的姿态,但这次我决定主动出击。
藏于女神之盾下的女神之枪宛如暴雨一般向前刺出。
女神之杖可以极大地增幅魔法和精神力,变成女神之枪后,虽然增幅威力大减,但女神之枪也不是没有优点,那就是——速度。
出枪的速度,攻击的速度,简直就好像身边有一个善使长枪的绝世强者,在手把手地控制着我的手臂一样。
明明只是轻轻一刺,枪尖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出,并且刺出的长枪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惯性,轻而易举就能收回。
这样连续使用女神之枪刺击,我忽然发现,不说威力如何,这枪刺的攻击覆盖范围竟然不逊色于范围魔法。
好东西呀,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女神之枪还有这种功能?
大概是因为一直依赖圣月贤狼的魔法,发现女神之枪没有增幅能力,好像就只有第一次女神武装启动时,对付黑龙艾利亚斯时使用过。
可惜,虽然这是个突破性的大发现,但是女神之-枪还是拿三-尾血狐一点辙都没有。
明明是如此庞大的身躯,在暴雨一样的枪刺中却还是能躲闪自如,甚至还能逐渐逼近。
现在告诉我这三-尾血狐能够在倾盆暴雨下滴水不沾地行走,我也相信。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货的身体是幻象,真正的攻击有效判定点只有拳头那么大一点?
虽然脑洞大开,想法很好,但我立刻就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圣月贤狼好歹也会点幻术,精神力又是如此强大,兼之有干扰效果,想在圣月贤狼面前使用幻术而不被识破,估计只有贝利尔或者她的徒弟(如果有的话)亲自操刀了。
只能说,这三-尾血狐的速度和灵巧性,实在、实在是太碉堡了。
不行啊,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命中它。
而且,暴风雪地狱和雷霆电网还在一直大量地消耗着我的力量。
用不了多久,不用等三-尾血狐出手,我自己就要力竭倒地了。
意识到女神之枪无法对三-尾血狐造成威胁,防御龟缩也只会导致身心力竭,我有些绝望,脑子不免有些胡思乱想。
我收起了那无法命中目标的暴雨梨花枪,女神之枪重新变回了女神之杖的形态。
忍住,忍住,要冷静,现在更应该冷静地思考才对。
冷静你妹呀冷静!
我将女神之杖重重地插落在地,杖身的光芒瞬间暴涨!
只见充斥着整个战场的雷龙和冰龙,忽然气势大作,携带着恐怖威力的冰与雷疯狂乱舞,在一刹那间同时引爆,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
“哈……呼哈哈……一口气将……将暴风雪地狱和雷霆电网的威力……全部……全部引爆了……这次……总该不会一点事都……没有吧……”
我剧烈地喘息着,疲惫得只能依赖那牢牢插在地上的女神之杖才能勉强站立。
经历了刚才的大爆炸后,巨大的战场上,只有我站着的这一小块地方才算完整,其余已然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里面,地面上四处可见凝结的冰之地以及闪烁着雷光的雷之地,宛如世界末日降临过后的光景。
强烈的冰雷气息依然在地面和空气中残留,实力弱一点的冒险者如果出现在这里,随时都会被立刻冻结或者电毙。
漫天的尘埃飞扬,遮挡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楚三-尾血狐的状况。
只是就在这时,一声“嗒”
的、那种庞然而又轻灵的矛盾脚步声,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再次响起。
那声音像一只魔爪,将我的心脏紧紧箍住,那股若隐若现的压力让我再次喘不过气来。
可恶,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至少给我受点伤也好啊魂淡!
我不死心地抬起头,目光落到尘埃弥漫的前方。
一道庞大的身影朦胧地出现,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但是,与此同时,另外一声“嗒”
的震颤落地脚步声,忽然在我的侧面响起!
我惊愣地转过头,发现在那边也有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完全不给我思考的机会,四周又接连响起了“嗒嗒嗒”
的几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个方向都出现了一道庞大的身影。
一阵不轻不重的冷风卷过,将漫天的尘雾吹开,露出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出现在我四周的,是足足五头体型小上几号的三-尾血狐!
每一头都散发着不弱于之前的恐怖气势!
“哈……哈咦?
我惊呆了。
幻术?
在圣月贤狼面前玩幻术真的好吗?
但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出来这五头三--尾血狐里有哪些是假的,哪个是冒牌货?
精神力一扫,全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幻术,而是类似于分身一样的技巧?
也不奇怪,毕竟这三-尾血狐是由数百个天狐幽灵的灵魂凝聚而成,现在分一分,就好像将一碟炒饭分成五小碟,也不是太难以想象的事情。
但是,你这样分身确认没问题吗?
将一份力量分成五份,无论速度、攻击,还是防御都会下降不少吧?
这样不是等于给我逆袭的机会吗?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中,其中一头三-尾血狐动了。
少了暴风雪地狱和雷霆电网的干扰,它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冲上来都不带拐弯,直接就从我的身边一掠而过。
仿佛格斗游戏里的场景一般,那头三-尾血狐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时间仿佛定格了足足半秒。
然后,心里刚冒出一丝侥幸的我,嘴里猛地溢出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速度……这货的速度一点也没变弱!
攻击力倒是变弱了几分,但也没有降到五分之一的程度,大概还有完全体的一半左右。
这正是分身能力的恐怖之处。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重点是速度,最让我忌惮的速度,没有变弱分毫!
还要同时面对五只这样的三-尾血狐,这游戏能玩?
心中充满怨恨的三-尾血狐,并不存在猫戏老鼠的想法。
我倒飞出去的身体还未落地,第二头三-尾血狐就动了,再次从我身边一掠而过。
我的身体再次被击飞得更高,然后是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接着,第一头三-尾血狐回过头,继续开始了它的连招。
根本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这五头三-尾血狐似乎打算就这么一直把我当成沙包,在空中无限连击致死!
月光大炮啊啊啊!
在这凌乱而又无情的攻击中,我拼尽最后一丝力量,高高举起那快要握不稳的女神之杖,心中疯狂地大喊一声。
顿时,天空的乌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
无尽的月光倾洒而下,笼罩了整片大地。
一切沐浴在月光之下,得到洗礼,得到净化,得到安宁,得到恬静,最终在这唯美的月色之中消融、毁灭。
倾尽了全力的我,连站立落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三-尾血狐的频繁连招拍上百米高空的身体,直直地砸落在地,打了几个滚,发出虚弱的咳嗽。
女神之杖从我手中脱出,滚到了一边。
身上的女神武装也在“滋滋”
的不稳定状态中,坚持了数秒后,“啪”
的一声,彻底消解破碎。
失去了女神武装的圣月贤狼,犹如裸奔。
在这样的战斗里,绝对是被摸几下就死翘翘的节奏。
但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咬着牙,将趴在地上的身体翻了过来,面朝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皮子不断打架,想要合上,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在模糊的视线中,五头血红色的庞然大物,一步一步地出现在我的头顶上空。
五个巨大的头颅凑了上来,几乎将天空完全挡住。
五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大,露出尖锐的獠牙。
要完蛋了吗?
不会吧,我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要坚持呢?
真的……只能坚持到这里了吗?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吗?
要在这里认输吗?
没……没办法了……虽然说是……不是办法中的办法……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对吧?
最后的最后……如果取消变身……切换成COSPLAY熊……虽说累成这样,伤成这样……似乎有点晚了……但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也说不定……
不……或许根本不用战斗……一旦切换回男性之身……立刻就会被这天狐考验所排斥吧……排斥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大不了一死……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肯定会死……所以说……
对不起……
控制不住涌上胸口的这三个字……到底想对谁说呢?
……
“你这傻丫头,该不会还在放血吧?
通讯器里,玛玛加那掩饰不住的焦虑声音响了起来。
“放心吧,玛玛加奶奶,我没事。
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还不知道?
站在石门前,露西亚的手腕紧紧贴在石门上,潺潺的鲜血正从她手腕上的伤口流出,渗入到石门的复杂花纹之中。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像纸一样,却依然强打起精神,对玛玛加说道。
“狗屁!
你的性格我还不知道?
身为一族之长的玛玛加,急得都爆粗口了。
就算得知某德鲁伊被困天狐考验,她也没有这么失态过。
“玛玛加奶奶,我真的没事,你瞧,刚才不是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吗?
久不曾用的撒娇战术,也被露西亚拿了出来。
“才休息多久?
才休息多久?
你自己说说看!
“您忘记了?
我可是冒险者,有生命值的。
看着生命值不让它掉零就行了。
“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除了生命值清零会死亡以外,冒险者还有一百种以上的花式死法吗?
你现在做的就是其中一种!
玛玛加一听,更加气急败坏。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跟你说这种办法了!
我这个老糊涂,我这个白痴!
“你不说的话,我可是会怨恨你一辈子的。
露西亚轻轻一笑,那风情万种的天狐气质中,多了几分病态的、楚楚柔弱的美感。
“你不是说过吗?
那笨蛋的小命可比我重要多了,怎么现在着急了?
“是是是,大局上是这样没错!
但是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能比吗?
能比吗?
“有玛玛加奶奶这句话,我忽然感觉能再多坚持几分钟了。
“别!
我掌嘴,我掌嘴还不行吗?
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当放屁就好了,行行好,现在立刻停下吧!
玛玛加的声音真的急得快哭了,已经语无伦次。
她身边的狐人长老们一定很诧异,一向沉稳的大长老,竟然会变得如此失态。
“快了,石门就快好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露西亚看了看眼前的石门,失血过多的冰冷感和空虚感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可是看到现在的进度,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着这样说道。
想要强行打开石门,就要将石门上的花纹图案用自己的鲜血浸透。
此时此刻,这些复杂的图案已经快要被她的鲜血完全覆盖了。
露西亚想要一鼓作气。
“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就算打开门,万一那臭小子有危险,你还有力气去帮他吗?
“是啊,老实说感觉不大妙。
“对吧!
所以理智点,露西亚!
休息,你现在需要休息!
保持最充沛的体力打开考验之门!
“但是,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到时候再说吧。
“我的天啊……”
通讯器对面的玛玛加摇摇欲坠,快要晕过去了。
难道恋爱中的天狐,个个都是这么死心眼?
这是来自天狐情殇的诅咒吗?
就在这时,石门最后一个角落的图案,终于被天狐的鲜血浸染成了红色。
“咔嚓”
一声,沉重的石门发出了一声轻响。
没有像往常那样,需要门两边那两只三-尾狐狸雕像的力量催动,它就开始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终于……开了!
太好了!
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发青,浑身冰凉,已经快要倒下的露西亚,忍不住喜极而涕。
坏蛋,我来了,你可千万要坚持住,不能有事啊!
我这是在哪里?
不是说好了要切换变身吗?
不是说好了不管天狐考验有什么反应、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要以COSPLAY熊的形态,痛痛快快地和那三-尾血狐大战一场再说吗?
看着眼前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惊呆了。
难道说,自己没来得及切换变身,就被那三-尾血狐给干掉了?
有这个可能。
毕竟那货的速度太快,还不爱说话,不像那些话唠BOSS一样,喜欢在动手前强行送主角一波回忆杀的时间。
等等,也就是说,我已经死了?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而又熟悉,光是听到那柔软纤细的鼻音,就让我忍不住眼睛泛酸的女性声音,忽然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响了起来。
“小狼,小狼,快到姐姐这边来。
在对着自己的魔法脉络,傻傻地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