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等会我去通知她们一声好了。
”
图拉科夫无所谓的耸肩,冒险者这种生物,对时间的流逝真的不是那么敏感,等多个一年半载,相当于是一两次的历练时间,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嗯,那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
“那么快?
大家讶然。
“这次早一天回去,下次早一天过来嘛。
我咧嘴一笑,随便糊弄了个借口,实则是怕撒克隆那边等急了,派人杀过来催促。
“这样做也对,你和蒂亚的婚事,还是快点完成比较好,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小公主等小弟等了足足十多年。
身为女人的萨绮丽,自然更了解女人,虽然这个消息可能只是道听途说,但如果是真的,那那位赫拉迪克族的小公主,可谓是情深意重了。
“哦,真的真的?
快点说来听一听,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沙希克和图拉科夫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了。
“这个……咳咳,该怎么说呢,我要说是,你们该说我在炫耀了,我要说不是,好像又有点对不起蒂亚,不,不管怎么说,是我对不起蒂亚。
回想起小丫头这十年来明里暗里的主动,我那不堪重用的大脑,竟然清晰无比的闪过一幅又一幅重要的画面,从第一次见到蒂亚开始,一直定格到前几天的婚礼仪式,每一幅都让我感动和内疚。
“噢噢噢!
你这混蛋小子,这不是已经在炫耀了吗?
听我这样一说,图拉科夫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和沙希克一起联手,代表广大男性对我实施了制裁。
“我也想像新人小弟一样,能有个苦苦等待我十多年的痴情恋人啊,可恶,为什么好事都让新人小弟给占尽了。
尤其是还打光棍的图拉科夫,更是几乎流出了心酸泪水。
“必须是八块腹肌的。
沙希克在一旁提醒。
“对对对,必须是八块腹肌的对我苦苦痴恋的野蛮人美少女……等等,不对,我图拉科夫的要求什么时候那么低了,你这家伙别误导我,至少也得是十二块腹肌的!
图拉科夫转眼一想,不对,这是敌人的歹毒阴谋。
“你上次不是说至少要十四块腹肌的么?
沙希克戏谑道。
“你管我,我降低要求了不行?
图拉科夫怒火中烧,曾经联手对付我的男人同盟一下子瓦解,开始内讧了。
十二块腹肌的野蛮人美少女……抱歉,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想到野蛮人奇怪的审美观,我打了一个冷战,心里连忙默念莎拉小萝莉沙拉小天使莎拉小可爱一千遍,才算洗脑成功,忘掉脑海里渐渐呼之欲出的猎奇画面。
不管怎么说,这次走的有点随便,临时决定下来,幸好自己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贝雅和蒂亚那边也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动身。
就是恰西,因为胆小谨慎的个性,被我抛在第三世界孤身一人,虽然有拉斐尔对她热情有加,但怎么看都更像是羊入狼窝。
得知我要离开的消息,这善解人意的野蛮人美少女——因为上午的事情,我必须郑重解释,这是代表广大男性眼中的真正意义上的美少女,并非图拉科夫以及广大野蛮人眼中的十四块腹肌的野蛮人美少女。
这善解人意的野蛮人美少女,虽然没有挽留,但送别时偶尔露出的彷徨无助,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一般的表情目光,还是让我很不忍,不过,这既然是她选择的路,那谁也无法帮她,就如同她当年第一次离开哈洛加斯,踏上罗格营地成为一名菜鸟铁匠的时候。
叮嘱了恰西好一阵子,又保证下次来一定捎上拉苏克夫妇的话,恰西才渐渐安心,她是个坚强有毅力的女孩,无论条件再怎么艰苦,只要内心的铁匠之魂不灭,都能咬着牙挨过去,况且第三世界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里有那么多人照顾关心她。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见吧。
启动定位传送时,我向送别的众人招了招手,心里充满暖意,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不会太久,第三世界将会渐渐成为自己新的行动据点。
“一路小心,可千万别又被卷到奇怪的地方……呜呜呜~~~”
大嘴巴图拉科夫哈哈笑道,一脸豪爽的没把话说完,就被其他人怒视着摁倒在地,拳打脚踢,让他乌鸦嘴。
最后看到这一幕的我,肚子都快笑抽了。
光芒一闪,下一刻,我们出现在了罗格营地,没错,第一世界的罗格营地,虽说对改良过的定位卷轴有信心,上次寻找小亚瑟王时也成功的来回了,但毕竟有那次例子在先,每次回来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惊胆战,嗯,真的是一点点。
我兴奋的张望,却没有发现,看到我们的出现,几个浑身笼罩在斗篷里面的神秘法师也露出兴奋目光,匆匆消失。
结果,还没等我回到家,和女孩们见见面,就已经被人半路拦截。
“克莱西纳奶奶。
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人,我和蒂亚都惊讶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可不是第二世界赫拉迪克族的负责人克莱西纳么?
尤其是我,因为泰恩在第三世界做的那些事情,虽错不在我,但是每次想到克莱西纳和撒克隆,还是会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两个笑呵呵的老人外表下面隐藏着怎么样的怒火。
“是我,孩子们。
克莱西纳和蔼的冲我们笑着,但我似乎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了刀光剑影。
“阿卡拉奶奶,你怎么也在?
难道说……”
和克莱西纳一起出现的,竟然是老狐狸阿卡拉,一声不吭的,差点没发现她的存在,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更是让我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阿卡拉似看穿了我的想法,拥有着无需质疑的奥斯卡演技的脸上,露出了无奈表情。
“亲爱的吴,可不是我出卖你,是克莱西纳长老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
想起刚才几个匆匆离去的神秘法师,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克莱西纳早就布好了黑手,但是阿卡拉你那么恰巧出现在这里,跟我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鬼才信呢。
“原本我就和撒克隆商量好了,先在第二世界举办像样一点的婚礼,等最后在第一世界举办最隆重的婚礼,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
克莱西纳一脸装傻无辜,笑的比我还人畜无害,仿佛真的只是适逢其时。
如果是在泰恩举办我和蒂亚的婚礼仪式之前,跟我说这番话,我百分之百相信,因为这的确是商量好的原定事项,但是被泰恩那样一搅和,你和撒克隆心里没有小九九,那才叫怪呢。
我心里暗道,但是在克莱西纳笑呵呵的和蔼面容面前,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吧,我知道克莱西纳奶奶的意思了,但是,至少让我回个家,先见一见女孩们吧。
“凡长老,不,是亲王殿下。
这个外号不知何时从第三世界流传出来,被克莱西纳叫的朗朗上口,却让我打了一个冷战。
“良辰吉日,时不我待,我已经算好了日子,明天就是举行你和蒂亚的婚礼的最佳时机,虽然我知道亲王殿下和其他几位妻子的感情极深,但也不差这两天的时间吧,等举行完了再说也不迟,可以吗?
克莱西纳露出可怜哀求的目光,我心道骗鬼呢,要是我们再迟一两天回来,那岂不是错过良辰吉日了?
虽然明知道这是她的演技,但我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这样一位老人,想了想,如果是明天举行婚礼的话,也花不了几天时间,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办吧,阿卡拉大长老,您的爱将就先借我一用了。
在我点头的一瞬间,克莱西纳一改苦愁之色,眉开眼笑,对阿卡拉招呼了一句,在这只老狐狸笑眯眯的首肯下,拍拍手,一帮法师宛如黑社会般忽然出现,将我和蒂亚团团包围,【护送】着我们掉头走向传送阵的方向。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克莱西纳和撒克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蒂亚面面相窥,一头雾水,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这两个人斗来斗去,总归我和蒂亚的婚礼是不会改变,出现意外,其他就随克莱西纳和撒克隆怎么勾心斗角吧。
在阿卡拉的【温暖】目光送别下,我们接连坐着传送阵来到了第二世界的赫拉迪克族,不用说,贝雅她们自然也一路跟了过来。
当我们出现在赫拉迪克族的传送阵时,平台下方顿时响彻起了震天的欢呼声,低头一看,人头涌涌的赫拉迪克人,正用热情的眼神欢迎着我们两个,欢迎着未来的女族长和亲王殿下到来。
克莱西纳好心计呀,这是想发动群众的力量,造成既定事实,生米煮成熟饭,不给撒克隆任何翻盘的机会呀。
不过这与我何关?
还是继续装傻,让两人斗去吧。
我和蒂亚刚到第二世界赫拉迪克族不久,消息就传开了,最先跑来凑热闹的,是就在第二世界历练,恰好又回到了城镇休整,立刻就得知这个消息的肯德基和汉巴格小队。
“哟,长老大阁下,好久不见了,最近日子可滋润着呀。
这群人笑嘻嘻的,带着男人都懂的ai昧目光,一见着我就立刻团团围上,勾肩搭背。
“你们就是特地过来调侃我的吗?
我无语拍开这群家伙的手臂,忽然看到小动物一般的阿琉斯转身,想悄悄溜走,立刻一个闪身将她拎住。
“阿琉斯,见到我这个老师不打招呼,想去哪呢?
“放开,阿琉斯,老师已经,不再是,阿琉斯的,那个,老师了。
这小家伙,手舞足蹈的挣扎着,一边嚷嚷道。
“这话怎讲?
我大奇,是不是卷纸筒拍多了,阿琉斯已经忘了我这个老师了?
“我的老师,才不会,和女人,结婚。
我差点没被一口气呛死,原来这家伙闹别扭,竟然是为了这个,我竟成了腐女党的叛徒?
“我说。
我强行将阿琉斯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目光直视,片刻后才困惑问道。
“就算除开这次和蒂亚的婚礼,我也早就结婚了,你的反应弧是不是有点略长?
“竟是,这样!
阿琉斯一副刚刚察觉到事情的残酷真相,很震惊的样子,火红色的漂亮眼眸扑闪扑闪的,晶莹闪烁,似乎想哭了,拜托,想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这种事情早该察觉到了吧。
“原来,老师早就,已经,秘密的,背叛了,组织。
老子是光明正大结婚好不好!
你他喵的回营地见过维拉丝莎拉琳娅她们几次了?
哪来的秘密背叛?
还有组织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什么时候加入过奇怪的关于腐女的组织了?
我龙颜大怒,拎着阿琉斯将她一把固定住,掏出对阿琉斯神器卷纸筒跃跃欲拍。
“呜呜呜,不要,不要,老师,欺负人。
阿琉斯一看卷纸筒,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摆出抱头蹲防的大小姐姿势。
“还敢不敢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我拍着卷纸筒,露出威胁之色,对付这思想天马行空的小腐女,就得用一点暴力才行。
“搞毛啊!
“……”
啪嚓啪嚓,十字型的青筋自额头上冒了出来,这小腐女,竟然还敢顶嘴。
“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是好人!
“混蛋,欺师灭祖的家伙,看我不拍光你十年份的记忆!
乱吼吼着,里肯和汉斯他们连忙拉住我,让我别冲动。
“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安静了?
就在这时,贝雅丫头嚣张的声音传来,回过头一看,可不是这笨蛋公主带着她的笨蛋侍女过来了。
“我在我的屋子里,爱怎么吵嚷就怎么吵嚷,去去去,你管不着。
我无奈的挥斥着手,忽然一顿,仿佛想到了什么。
“阿琉斯,你认识吧。
将还对我露出闹别扭表情的阿琉斯硬是扳到贝雅面前,我笑眯眯的介绍道。
“在营地见过几次,是那个整天叫你老师的人对吧。
贝雅想了想,有点印象,毕竟里肯汉斯的小队已经是我家里的常客了。
“所以说,能和她交个朋友吗?
我脸色一肃,用有史以来对贝雅最认真的表情发出好友申请……帮阿琉斯。
“干……干嘛忽然一本正经的,就算你这样说,这种事情又不是动动嘴就可以的……好吧,看在笨蛋吴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本殿下就试一试好了。
贝雅被我一脸正经的样子给镇住了,顿了片刻后,终于勉强点头同意。
“噢噢噢,汉娜终于能交上朋友了?
肯德基小队和汉巴格小队感动了,尤其是汉斯,泪水一下子就汹涌的从眼里滚滚而出,仿佛终于看到不成器的妹妹考上了名牌大学。
“干什么啊……这些人……”
贝雅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一脸的莫名其妙。
“别理这些奇怪的家伙,来,阿琉斯,有朋友了哦,从最基本的开始做起吧,先打个招呼。
“可是……可是……”
阿琉斯有些彷徨不安的回头看我一眼,在我满眼的鼓励当中,终于鼓起了勇气,向贝雅踏前一步,深呼吸了一口,忽然抬起小手指着对方。
“你……你是好人!
噗通一声,我们集体摔倒在地。
阿琉斯你这笨蛋啊啊啊!
!
“怎……怎么回事,这家伙,说出的话让人莫名不爽,难道是打着交朋友的幌子,来戏弄本殿下吗?
贸然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贝雅,满脸不爽。
“不是这样的,只是这家伙的口癖,口癖对吧,阿琉斯。
我使劲的捏着阿琉斯的小手,贝雅丫头虽然是个笨蛋傲娇,但作为朋友而言,我觉得很合适。
“没错,这是,阿琉斯的,口癖。
阿琉斯慌忙点头,为了证明这一点,她机智的转过身同样指向某德鲁伊。
“你是好人。
又是一记好人卡送上,偏偏目光还是那么的纯真无邪,让这句话的杀伤力十倍增加。
我捂着胸口,为了阿琉斯的未来,痛苦的点了点头,我是好人,我全家都是好人总行了吧混蛋!
“是这样么?
贝雅也是笨蛋,轻易就被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说服了,她轻咳一声,微笑的上前伸手。
“我是贝雅,很高兴认识你。
哦哦,这不是很优雅,很和善的笑容么?
总是能保持现在的笑容该有多好,为什么面对我和蒂亚的时候就那么傲娇?
“嗯。
阿琉斯有些怕生的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两只小手最终握到了一起。
喔喔喔!
历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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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汉斯他们,连我都快要感动的流泪了,不容易啊,阿琉斯终于交到朋友了。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们一个个的夸张反应,贝雅咋舌,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开始疑神疑鬼了。
是在对我说话吗?
阿琉斯歪了歪头,仔细想了想,忽然脱口而出:“搞毛啊!
激动欢呼中的我们,再次一头栽倒在地。
“错不了了,你绝对是笨蛋吴派过来戏弄我的,对吧。
贝雅咬牙切齿,气急而笑。
“不是这样的。
我连连罢手,只不过这次无论怎么解释,贝雅都不愿意听进去,好像被我作弄的多了,提防心特别强。
到最后,我咬咬牙,没办法了,祭出杀手锏吧。
“总之,你看吧,阿琉斯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她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这样做了一番奇怪的介绍后,我若无其事的将阿琉斯头上的斗篷帽子掀开,刹那间,这个言行迟钝的小腐女立刻变成了火红长发飞舞,眼神气势锐利的刺客少女。
再把斗篷帽子重新戴上的话……
转眼间,阿琉斯又变回了那个畏畏缩缩的小腐女。
“喔喔喔!
贝雅惊了个呆,圆圆的眼睛睁得贼大,一副看到外星人的震惊表情。
也怪不得她,阿琉斯的一键换脸能力实在吊炸天,戴上帽子和掀开帽子时的气质表情完全就是两个人,我一开始的时候也因为这样而玩的很开心……咳咳,不对,是因为这样而惊讶的很。
“你看,她自己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果然是个呆子吧,现在你相信她刚才的话都是无意的了吧?
“嗯,有点信了。
在我有理有据的言辞面前,贝雅彻底拜服了,说有点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傲娇行为罢了。
“能……能让我试一试吗?
“随便。
于是贝雅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将阿琉斯的帽子掀下,戴上,掀下,戴上,如是反复,越玩越惊讶,越玩越开心,和当初的我一样……咳咳,不对,我的意思是说,和当初的我一样那么惊讶。
阿琉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只是一个劲的在疑惑,这些人怎么那么爱玩自己的帽子,好吧,觉得好玩就让她们玩个够,真是一群怪人,和老师一样是个怪人,她的表情分明透露着这样的意思。
等等,我什么时候变成怪人了?
“对不起了,汉斯,逼不得已我只能用这招了。
回过头,我向阿琉斯的哥哥负荆请罪,临表涕零,不能自已。
“我知道,我知道吴老弟你已经尽力了,不会怪你的。
汉斯也是哭的不行,拼命擦着泪水鼻涕。
“除了变脸的本事以外,还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吗?
那边,贝雅和阿琉斯的关系似乎正在升温,或许因为是笨蛋的缘故,贝雅竟然隐约能够理(脑)解(补)阿琉斯的四字真言以及许多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哼哼哼,阿琉斯,有乐队。
闻言,小腐女自豪挺胸,因为穿着斗篷的关系看起来像是贫乳属性,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更让贝雅认同。
但是我只能说,贝雅你小看了她那身不起眼的宽大斗篷的遮掩能力,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和阿琉斯交好的话,你以后绝对会哭的。
假设巨乳代表正义,阿琉斯的正义值大概不比小幽灵差多少,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哦,乐队?
贝雅眼前一亮,身为精灵,她必然对于诗歌乐曲这些凡是高雅的玩意,十分的感兴趣,当然,自己行不行就不知道了,说起来我好像没怎么见过这丫头弹奏乐器或者唱歌,莫非其实很烂,不敢在我这个银河歌姬……不对,是银河歌神面前拿出手?
嗯哼,可能性十分大。
“没错,乐队,阿琉斯是,萨克斯,手琴。
阿琉斯也有些兴奋,将自己的喜爱之物和他人分享,并得到对方的认同,是人最普遍不过的心态。
对对,就是这样,一口气用你的灵魂琴音镇住贝雅,将她俘虏!
“阿琉斯,要上了。
眼看阿琉斯架上萨克斯手琴,就要行动了,我露出欣慰鼓励的目光,但是这一刻,汉斯他们却以泪奔的悲壮姿势,惨叫着齐齐扑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制止了阿琉斯。
“不行啊,汉娜,就算朋友做不成,也不能心生歹念要杀掉对方啊。
身为哥哥的汉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什么和什么呀这是……
“没办法,但是,阿琉斯,还有其他,擅长的,东西。
萨克斯手琴被哥哥夺走了,阿琉斯很不愉快,但是为了成功交到朋友,她也是蛮拼的,想了想,立刻又拿出一样东西。
“我,写的书,很擅长,要看吗?
“噢噢噢——!
这一次是我以和汉斯他们同样悲壮的姿势惨叫扑上来,一把将阿琉斯的书夺了过来。
“老师,迫不及待,想看?
瞅见我的举动,阿琉斯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身上洋溢着一股莫名的幸福感。
看看阿琉斯,又看看贝雅,我含泪的把头一点。
“那就,给老师吧,但是,除此之外,阿琉斯,已经,拿不出,其他,东西了。
阿琉斯很开心,但是又有些困扰的说道。
“汉斯,我觉得阿琉斯并不合适交朋友。
另外一边,我OTZ跪倒在地,和摆出同样姿势的汉斯一干人,以泪洗脸,血泪不止,仿佛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历经了世间沧海桑田。
“我……我也这么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勉强汉娜好了。
“附议。
“放心吧,就算汉娜交不到朋友,不是还有我们照顾吗?
“没错,只要我们再努力一些,说不定能将汉娜对友情的渴望这一空缺弥补回来。
“怎么弥补?
要不,干脆我牺牲一下,男扮女装当阿琉斯的朋友?
巴尔认真的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大家在脑海中脑补了一番巴尔穿上女裙搔首弄姿的模样,同时喷饭,立刻就将这厮给揍翻了。
“滚,我宁愿汉娜交不到朋友,也不希望让她看到变态!
汉斯怒斥。
不,我觉得阿琉斯已经是个变态了……看到汉斯一脸狰狞的妹控表情,这句话我只敢放在心里冒泡。
大家七嘴八舌,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阿琉斯的找一百个小朋友的计划,暂时中止。
……
而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友人,比如说高特领衔的羊骡鸡动物小队,大咧咧的闯进来,结果因为高特只穿着一条兽皮内裤而被赫拉迪克士兵逮捕,罪名是有伤风化。
老实说,真想让他在里面好好呆几天,不想轻易将这货放出来。
“哈哈哈哈,真是意外,意外。
特地跑了监牢一趟,将他保释出来,这头大猩猩还在一个劲爽朗的笑着,仿佛又体验到了一次全新的人生。
“我不是听说吴老弟你说,赫拉迪克族因为千年的围困,缺少布料,只能用兽皮制衣吗?
所以才特地穿上这样的打扮,以为会让赫拉迪克人更加亲近认同,没想到他们二话不说就将我抓起来了。
“问题是,他们已经脱困几年了?
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阿勒?
这个嘛,忘记了。
想了想,这头大猩猩很干脆的放弃了治疗。
“好吧,就当你是忘记了。
我顿了顿,指着一脸严肃的东张西望,似正在寻找解手地方的米山,和不断做着小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可汗。
“至少也穿的和他们一样那么多如何?
米山穿着一身兽皮锁甲,远远看去就是一头铁甲兽人,可汗身上则是兽皮战裙,像野人般露出半个胸膛,再看看高特,只穿着一条兽皮内裤,隐约有几丝卷毛露出。
怎么看,前面的是中二,中间的是笨蛋,后面的是变态。
“你在说什么呀吴老弟,难道已经忘记了我们共同的在河边无拘无束的飞奔的梦想了吗?
衣服这种东西,只是束缚我们的灵魂和思想的枷锁而已!
高特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泪,高声宣泄着他变态的三观。
那个……卫兵,我反悔了,还是将这家伙送回监牢里去,一直关到婚礼结束为止吧。
深呼吸好几口气,我才忍住将这货拎回牢房的冲动,用力的拍了拍高特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那么,请好好束缚你的灵魂和思想,务必给它戴上枷锁。
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吓着了,高特大猩猩噤若寒蝉,愣愣的点了点头。
真是的,丽娜大姐不在,这头猩猩没人管,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
“对了,丽娜大姐呢?
“她这些天忙,来不了了,吩咐我过来。
高特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家的母老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放肆了。
“顺便,还有阿卡拉,凯恩他们,大概也来不了了,不过尽量会赶在吴老弟在第一世界赫拉迪克族的婚礼前来。
“等等,那谁来做联盟的代表人。
我忽然察觉不对。
“我啊,怎么,不行吗?
恰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熟悉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头一看,是第二世界的联盟负责人哈加丝。
“原来是哈加丝长老,当然可以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赔笑,这家伙是阿卡拉的学生,换言之是大狐狸一只,可不能轻易得罪。
“笨蛋高特,卡丽娜还好么?
在第一世界做士兵统领对她来说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一点?
哈加丝一脸笑意盈盈的上前,和高特打了声招呼,似乎熟识的样子,然后回过头,波光流转的美目细细看着我。
“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克莱西纳那么着急,听说是你在第三世界又干了什么好事,是这样么?
“什么叫我又干了好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我大声叫冤,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跳双子海都洗不清啊。
“我也听丽娜说了,说吴老弟你又在第三世界大出风头,快点仔细说一说。
高特也来劲了。
“原因是……快看,天上飞着羊!
“什么什么?
哪里?
羊骡鸡小队猛抬头张望,我乘机一溜烟跑了。
“等等,吴老弟,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追着你不放。
高特大呼上当,连忙带着他的动物小队撒腿追赶,但是没跑几步又被赫拉迪克士兵拦下来。
“你,对,就是你,亲王殿下才刚刚把你放出来,怎么转眼又只穿着一条内裤,这次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走,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了。
几柄长枪,几根法杖牢牢锁定着高特,让他欲哭无泪,心里大叫糟糕,忘记穿衣服了。
还好,高特总算不笨,国字脸一摆,真有那么几分某局长的威势。
“这是一场误会,赫拉迪克族的兄弟们,不信的话,第二世界联盟负责人哈加丝长老可以为我作证。
被高特大猩猩的威严国字脸镇住,士兵们转头一看,可不是吗?
在他旁边微笑着,有着成熟美妇风情的修女,正是哈加丝长老。
正当士兵们想放下手中的武器时,哈加丝的笑脸却忽然一板。
“抱歉,我不认识这家伙,只是恰巧路过。
“你这家伙啊,竟然还敢骗我们,这次就算是亲王殿下也休想轻易将你保释出来了!
士兵们顿时大怒黑化,几柄长枪不断若即若离的捅着高特的菊花,将他压走。
“哈加丝,你坑我!
远远的,传来高特的惨叫声。
“不好意思,这可是卡丽娜吩咐的,如果你又有作怪的迹象,就毫不犹豫的将你送到牢房里面,这下可轻松了。
拍拍手,哈加丝冲可汗和米山两人温柔一笑,笑的两人毛骨悚然。
“明天早上去接高特吧,让他好好在牢房里反省一晚。
说完以后,这位身披朴素修女服的美妇人,迈着轻盈而端庄的步伐离去。
咦,高特大猩猩呢?
他可不像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亏我还想了好几个方案将他甩掉。
回过头一看,高特似忽然神隐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困惑的想了想,也罢,反正这头大猩猩的生命力及其顽强,不用去理他。
“凡老大,凡老大!
“咦,这声音是……”
转头一看,我脸色大喜。
这不是马拉格比几个吗?
“哟,你们也来了?
我招了招手,笑着迎了上去。
“那是当然,凡老大的婚礼怎么能不来,听说在第三世界闹的很大,传的沸沸扬扬,可惜我们不能一同前去,亲眼目睹。
老马一上来就噼里啪啦一阵好说。
“都已经传开了?
我吓了一跳,阿卡拉知道,丽娜大姐和高特大猩猩知道,哈加丝知道,我一点也不出奇,毕竟是联盟高层,但是老马他们竟然也知道了,才多少天啊?
第三世界的消息,什么时候流传的那么快了?
“这几年关于第三世界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
见我一脸不解,库特在旁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我稍微一想,就明白阿卡拉她们的意图了,随着定位卷轴的研究渐入佳境,联盟大概是想逐步放开第三世界的消息,让它变得不再那么神秘,说不定等哪一天,【传说中的】第三世界冒险者就能回到第一第二世界了。
“我们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凡老大你的事情后,立刻就从历练中赶了回来,一直在等,生怕错过你在第一第二世界的婚礼仪式,果不其然让我们等到了,怎么样,机智吧。
老马说着,搓了搓鼻子,有些小得意。
“机智,就你最机智。
我哈哈一笑,拍着老马和库特的肩膀。
“对了,凡老大,最近有没有露西亚大姐的消息。
顿了顿,老马忽然小心的开口问道,不仅是库特,连一直沉默的白狼都竖起了耳朵。
“没有,她应该还在考验里面。
“我还以为凡老大会有更可靠的消息呢,这都已经半年时间了,露西亚大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见我摇头,三人脸上的沮丧掩饰不住。
“这样吧,等我和蒂亚的婚礼仪式结束以后,若是没有其他任务,我就去狐人族一趟。
考虑片刻,我露出坚定之色。
“也带上我们一起!
老马三人立刻说道。
“好吧,到时候大家一起去。
第一世界狐人族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带上他们也无所谓,不对,对我来说好像是龙潭虎穴,想起那些狐人男性苦大仇深的脸色,我心里就直打颤。
“对了,拉尔有话让我传给你。
商量好这事后,老马忽然吞吞吐吐说道。
“什么话?
我一愣,有些心虚。
“他还差一步,没法来第二世界,亲自过来看看,让我传话给你,小心点,要是对不起莎拉,揍你丫的。
说着,为了形象生动,老马还做了一个咬人的动作。
“放心吧,怎么会呢,啊哈哈哈……”
我缩着脖子笑道。
平心而论,我很理解拉尔内心的复杂和愤怒,作为一个女儿控,要是我看到自己的女儿的丈夫,三天两头的跑去和其他女人结婚,我不宰了他才怪,不,在这之前,敢意图不轨靠近我的宝贝女儿的男人都该死!
见我一脸的不安愧疚,老马忽然露出成熟的一面,目光温暖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凡老大,你也别太难过,觉得对不起维拉丝她们,要知道,你现在的婚礼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联盟,为了让赫拉迪克族和我们更加紧密的团结,我相信拉尔也是讲道理的。
“谢谢你,老马。
我擦了擦眼角的感动泪水,抬起头,忽然面无表情快速问了一句。
“真心话呢?
“可恶啊啊啊混蛋啊啊啊我也想为了联盟为了让哪个族落和我们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娶个绝色贤惠热情开朗的公主殿下啊啊啊!
老马立刻满地打滚痛哭流涕起来。
我就知道……
这时候,一直默不吭声的白狼走上来,也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就走,由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酷的掉渣。
“白狼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我不大肯定的小声对库特问道。
“是有点生气。
身为白狼队友的库特,肯定了我的猜测。
“为了什么?
我又是有些心虚。
“是啊,到底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为露西亚大姐感到不忿,或许是因为……妹妹的关系?
库特带着微妙的表情自言自语。
为小狐狸感到不忿我能理解,但是为莱娜而生气是闹哪样?
白狼这死妹控,性格越来越怪了,我继续缩了缩脖子,暗自嘀咕。
继老马他们之后,来的熟人越来越多,有些是很眼熟,但我这捉急的大脑却没办法叫出名字的,已经渐渐开始应付不过来了。
为了避免更多的尴尬,我只能以准备婚礼为由躲到屋子里,一切让里肯汉斯老马他们去招呼,反正这些家伙都属于广交好友类型的人,一会儿就能和大家混熟,然后把我这个主角彻底忘记掉,对,把我忘掉吧,让我一个人隐藏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和孤独寂静为伴,我就是这样的孤僻死宅。
莫名的自豪了一把,眼看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从传送阵里涌出来,赫拉迪克传送站今天已经是超负荷运行,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幸好克莱西纳机智,早有预料,临时搭建起了几个简易的传送阵分流,不然的话,几个小时前我们大概就能看到传送阵爆炸的礼花先我和蒂亚的婚礼一步绽放了。
蒂亚在来到赫拉迪克族时,就已经被克莱西纳她们带走了,新娘子嘛,当然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不像我这个光棍新郎,把衣服一穿就能走马上任,化妆打扮什么的,反正也不能给我这张凡人脸加多少分。
一天时间啊,是不是赶了点?
趴在窗台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我心里发出感叹,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点了X二的快进一般,节奏走的飞起,甚至让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比如说眼下就有一群家伙,因为旅馆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住满了,而茫然四顾,好像被神抛弃的孩子。
有一些机智的冒险者,已经在寻找类似广场之类的宽阔地方扎帐篷了,甚至有人想直接把帐篷扎在中央广场,明天一醒来就能坐等婚礼开始了。
克莱西纳当然不能让这些人这样做,你以为是黑色星期五排队买肾六啊?
明天要举行婚礼的神圣场所,岂能让这些凌乱的大大小小帐篷所占据,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些人眼看赫拉迪克士兵看的紧,没办法进入中央广场,于是干脆就在中央广场附近的屋顶上毛毯一裹,帐篷都不用搭了,以冒险者的体质,冻那肯定是冻不坏的。
结果,中央广场周围的房顶上,仿佛成了晾咸鱼的地方,反正从地面往上看像是这样,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裹着毯子的【咸鱼】密集摆在屋顶上,偶尔翻个身,谓之咸鱼翻身。
据说克莱西纳看到这一幕,差点气坏了,冲动之下想过取消掉笼罩整个赫拉迪克城镇的空调魔法,让这些厚脸皮的家伙体验一下什么叫沙漠中心的夜晚,什么叫曙光女神的拥抱,等第二天早上醒来,肯定能在屋顶上看到一条条结霜的硬邦邦冻咸鱼,从倾斜的屋顶滑下来,冻成狗,摔成驴。
等到了夜晚时分,我窗外下面的街道也被大大小小的帐篷占据了,这时候,我才明白克莱西纳的深谋远虑,第二世界的人口是第三世界的十倍百倍,冒险者数量也要翻几番,克莱西纳急着办我和蒂亚的婚礼,除了和撒克隆勾心斗角以外,也是防止只有城镇大小的第二世界赫拉迪克族被涌入的客人撑爆啊。
哦呀,说曹操,曹操就到。
忽然,我伸出窗外的脖子一缩,将身体完全遮掩在墙壁里面。
窗外下的街道一头,忽然出现惊人的气势,人影未见,就已经有了火牛阵一般的滚滚气浪袭来,可怜那些扎在路中央的帐篷,直接就被碾压过去了。
这些摆成坦克阵一样来势汹汹的家伙是谁,想必是个人都能猜到,正是来自第一世界赫拉迪克族,在听到消息以后,好不容易放下手头上的要紧事情跑来问罪的撒克隆和他的一众打手团……哦不,是小伙伴。
眼看一场撕逼大战在所难免,在撒克隆法师团后面,冒险者们唯恐天下不乱的尾行而去,一个个脸色兴奋的,仿佛接下来的一幕比我和蒂亚的婚礼还要精彩,已经有不少人在打腹稿,为接下来的酒吧头条而努力了。
可惜这些人注定要失望了,撒克隆和克莱西纳就算再怎么闹,前提条件也是为了赫拉迪克族的繁荣,怎么能拿一族的名声出来挥霍,这些冒险者一路跟到赫拉迪克长老驻点,外面的隔音结界唰唰一开,十多名士兵堵在门口,虎视眈眈,杜绝一切非法闯入者。
愚蠢的人类哟。
我淡淡猫了一眼,就打着哈欠滚上床,准备休息,明天是婚礼仪式,还是留点精神吧,今晚就不变身圣月贤狼修炼了。
结果眼睛刚合上,窗檐上就传来失望洋溢的气息,隐藏结界破开,一道雪白的身影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发现的情况下无声消失。
我被吓的不轻,这变态天使果然在外面虎视眈眈,还好我机智没有变身,否则今晚光是应付爱娃儿就得心力憔悴。
重新安心的合上双眼,窗外继续传来喧嚣声,似乎还有源源不断的人从各个地方赶来,打算一睹这场奇特的婚礼。
在吵闹声中,我的心却是一片安静,就如同黑夜暴雨时,躲在牢固的屋子里温暖的被窝中,十分有安全感。
在这份安心中,美美的一觉睡到天亮,迎来了婚礼当天。
房外传来咚咚咚的局促声将我吵醒,还在睡意朦胧中,一帮混蛋就不顾斯文扫地,破门而入,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我从床上拉下来,七手八脚的举在头顶,宛如抬着祭品一样。
“你们想做什么?
我一边挣扎,一边声色俱厉的怒喝,希望能将这些家伙镇住,低头一看,老马,库特,里肯,汉斯,还有高特大猩猩,这些最熟悉的人都成了作案凶手。
话说这头笨蛋猩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快点把他关到笼子里,弄回动物园去!
“凡老大,你都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睡大觉,要让新娘等到什么时候?
老马总算还有点良知,提醒了我一句。
现在已经很晚了吗?
我迷糊的往窗外一看,可不是吗?
太阳都已经完全冒出头了,换做是平常,这是个很正常的清爽早晨时间,但是放在婚礼当天,这个时间可就晚了。
“我知道了,我自己走,你们把我放下!
虽说睡过头是我的错,但是这些乘机起哄的家伙也不能饶恕,让我下来,我让你们知道今天的太阳为什么会那么红。
“已经来不及了!
仿佛窥出了我的心思,这些人无论我怎么挣扎威胁,就是不肯放手,就这样像抬着祭品,将我当成是一头烤乳猪的抬出房间,抬下楼梯,抬到浴室,然后齐齐喊一二三,用力将我整个人扔了进去。
哎哟卧槽!
这些混蛋,像甩糖油似的,用力一抛,我在半空连打三个滚,还是没来得及调整身姿,随着一阵噼啪哐啷的声响,和脸盆水桶等等一起滚倒在地。
“还不快点把身子洗白了,小心今晚蒂亚不让你上床。
他们调侃了一句,就迫不及待的将门关上,一哄而散。
混蛋,混蛋,你们这些家伙的恶行我都记在小本子上了,来日方长,哼哼哼。
我哼哼唧唧的爬起来,看看狼藉的浴室,算了,既然都已经被扔来了,干脆就这么洗吧。
而后,作为代表的哈加丝送来礼服,还是那一身白袍,只不过是款式有所变化,总感觉很随便的样子,让我大叹男人在衣装打扮方面没有人权。
换上之后,感觉还行,似乎比第三世界那套更精致裁体一些,总之本德鲁伊的帅气值又向上浮动了个十点八点。
顺便一说是千分满分制。
出到门外,哈加丝和克莱西纳已经在笑脸等候着我,一辆马车刚好停摆在门前,仔细一看,不是我和蒂亚上次来的时候被强行安排巡礼所坐的那辆吗?
“请吧,亲王殿下,可不要让蒂亚公主久等了。
克莱西纳热情的牵着我的手,看样子我要是站着不动,她就要把我硬拉上马车了,果然是个作风强硬的女人。
不知道她昨天和撒克隆是怎么吵的,又是怎么说服撒克隆的?
我忽然冒出了好奇心,现在婚礼能够正常举行,说明昨晚气势汹汹跑来问罪的撒克隆和他的小伙伴已经被安抚下来了,不知道克莱西纳用的是什么理由和手段。
上了宽大的马车,我一个人坐在后面,哈加丝和克莱西纳坐在前排,六匹似马一般的健壮角兽,迈出强而有力的蹄子开始漫步,拉动着马车徐徐前行,保持在一个缓行的速度,此时街道两边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
换句话说,又到了被强势围观的羞耻PLAY时间。
还好,哈加丝和克莱西纳都知道我的性格,一路上时不时回过头和我聊上几句,不知不觉间,十分钟的车程一晃就到,到也没让我感觉多难受。
马车停落下来的地方,竟然是中央法师塔大门前,让我惊了个呆,在哈加丝暗中拉扯下才下了车,心里暗暗担忧,克莱西纳老大,你这样做没问题吧,这是商量好的既定步奏吗?
撒克隆真的不会被气疯?
总之这时候,我只能当好一个扯线木偶,跟着仪式走了,在中央法师塔的房间里,我终于见到了离开我不到一天的蒂亚,这小丫头,一天未见,似乎又漂亮了几分,和第三世界的打扮不同,这一次她穿的是中规中矩的连衣长裙,衣领部分宛如水手服一般披向身后,直到腰间,如同一袭迷你可爱的小披风,连衣裙风格和袍有些相似,透露出几分法师的沉稳安静,儒雅睿智。
我看呆了一会儿,才伸出手,牵住满心欢喜,在我面前害羞低下头的小丫头,这一次可没有贝雅捣乱了。
“走吧。
温顺的低声应了一句,蒂亚轻轻迈出步伐,但是下一步就被我抱在怀里。
“在这之前,因为今天的蒂亚太漂亮了,我先迫不及待的尝上一口再说。
话说完,不等蒂亚反应过来,便微微低头,轻柔吻上了她的香唇。
不算短,也不算长的温馨之吻过后,蒂亚宜嗔宜喜的冲我努了努嘴,说出了几乎每个少女都说过的话。
“只有今天才这么漂亮么?
“婚纱下的少女最漂亮,我的公主殿下。
捏了捏小丫头的俏脸,让她不许调皮,我将她的小手挽在自己的手臂上,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次咯,凡凡。
“嗯,还有一次。
“不对,还有两次呢。
蒂亚纠正我。
“是是是,还有两次,那我问你,你最看重哪一次?
“这样的问题太难回答了。
“是吧,就跟你刚才问我的问题一样难以回答。
“凡凡又欺负人了。
“不欺负你我欺负谁去?
说着甜腻的让人牙齿发软的悄悄话,我和蒂亚齐步走出房间,走出法师塔,迎来万众瞩目,我们下意识的抬手挥了挥,霎时间,震天的欢呼声响起,漫天的彩带飞扬。
克莱西纳老大,你就老实交代吧,到底请了多少群众演员?
不对,或许还有哈加丝入股。
牵着蒂亚的小手,在哈加丝和克莱西纳的陪伴下,我们一起上了马车,调走向中央广场驶去,这一刻,意味着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不绝于耳的礼炮响起,却压不下两边人头涌涌的人群的震天欢呼,仿佛下雨一般的彩带一路飘落,铺满街道,让马车一路经过的地方变得五彩缤纷。
此时的赫拉迪克族,就像刷了一层喜庆的彩虹染料般,变得明亮,欢快。
“有点像马戏团……”
我小声低估道。
“凡凡在说什么?
“没什么。
我连忙缄口,以防祸从口出,哈加丝找我秋后算账。
约莫一个多小时过后,马车总算绕着整个赫拉迪克转了一圈,最后驶入中心大道,一路向着中央广场直线前进,这条路线和上次巡礼仪式时一模一样,我特有印象。
然而,那时候的人数远远不及此刻,目光所及到处都是人头,除了马车行驶的道路以外,每一寸空间都似被挤满了,特别是这一次克莱西纳还禁了空,不允许法师再飞起来进行三百六十度无缝围观,这下可苦了这些法师,和身强体壮的冒险者挤在一起,差点成了沙丁鱼罐头。
算上广场那边的人,起码应该有五万人吧,是第三世界婚礼仪式的两倍人数,别看只是区区两倍,那是因为消息昨天才传开,还有许多人或者没有得知,或者没办法赶过来,如果再推迟个一两天举行,这个数字可能要再翻一倍。
五万人这个数字,已经是只有城镇规模的第二世界赫拉迪克族所能容纳的极限,再次赞克莱西纳一个,这位老人简直就是控血帝呀。
等来到中央广场,迎接我们的是更多人头,更多目光,稍微有点密集恐惧症的人站在这种地方,恐怕就要吓的两腿发软了。
和第三世界的仪式相比,这一次没有了狩猎仪式,让克莱西纳和哈加丝少了许多发挥的空间,克莱西纳也是个果断之人,明知在同样的地方已经没法和第三世界的仪式相比,她选择了反其道而行,没有任何回顾兴衰,忆苦思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激昂煽情言辞,匆匆带过这个环节后,终于拿出了蓄谋已久的杀手锏。
在没有人察觉到的时候,面带微笑的克莱西纳,轻轻将手中的拐杖一顿,就在杖尖落地的一瞬间,中央广场的正中心位置,透明的空气宛如被剥了一层下来似的,原本空无一物,在拥挤的广场显得特别突兀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座雕像。
我和蒂亚的结婚雕像。
“噗——!
此时此刻,我仿佛听到了在某个不知名角落用阴险目光注视着克莱西纳一举一动的撒克隆,口中喷血的声音……
十几米高的结婚雕像,由纯铜一体铸成,外表光滑圆润,毫无瑕疵,并且栩栩如生,不说蒂亚,就连我这张路上撞脸撞到哭晕在厕所里的凡人脸,都能清晰辨认出来,让人一看就知道,哦,这就是那个斗篷男长老呀。
雕像的姿势为我和蒂亚双双站立,近距离面对着面,双手相执,因为蒂亚矮我一分,所以下巴轻微仰起,目光对视,仅此一个细微的动作,便仿佛能让人看到她目光中透露出的思慕之情,再仔细一看,两人站立的身体其实并非笔直,而是微微向彼此倾斜,倾斜的角度可能不到一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这又一个细微的动作,在看出来的人眼中,便成了两人似乎在逐渐的靠拢,想要亲吻的举动,配合上蒂亚微微上仰的思慕目光,简直是再完美不过了。
这些由最顶尖的艺术家所铸造出来的雕像细节,加上这座雕像所代表的意义,能够让人一眼看到就在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信息——这是我和蒂亚在婚礼的时候,在见证人的宣读下,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之中,手牵着手,签下誓约之吻的前一刻。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虽然这座雕像是我和蒂亚从上百张图纸中选出来的,它的模样造型我早就知道了,但是实际的效果,是无论多么精美详细的设计图都无法展现出来的。
我就不说造纸厂和天空部落里那两座黑历史雕像了,甚至,眼前这座雕像要比婚纱镇上我和阿尔托莉雅的雕像还要更加完美,这种比较并非是精致美观的方面,而是它赋予人的一种想象美。
估计不止撒克隆要抓狂,那些精灵大师们也要抓狂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艺术品,代表着至高无上荣耀的女王陛下和亲王殿下(?
)的结婚雕像,既然被赫拉迪克一族的给比了下去,这一点也不魔法。
仰望着这座代表我和蒂亚的雕像,我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蒂亚一眼,仿佛心有灵犀,她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对视良久,我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福满足。
“凡凡,以后每天都要像这座雕像一样哦。
蒂亚丫头小声的对我撒娇道。
“你确定?
我戏弄心起,故意用古怪神色看着她。
“每天的早安吻,像这座雕像一样,在即将吻下去的时候停顿,然后结束,这样也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凡凡又在欺负人了。
蒂亚丫头生气了,不顾文静典雅的新娘装扮,伸出小拳头在我身上打了几下,紧接露出阳光灿烂笑容,果真是个生气不过三秒的元气少女。
想了想,她果断反悔:“更改,每天都要比这座雕像更进一步。
“哦,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每天一个早安吻就行了?
原来我家的蒂亚那么好养啊。
我用更加促狭的目光看着她。
“哼,欺负人,不和凡凡说话了。
小丫头知道这番话里有陷阱,要是反驳的话,肯定会被追问“除了接吻以外还要做更深一步的事情吗”
、“到底是什么事情”
之类的奇怪话题,于是机智的她,果断选择了掐断话题,饶是如此,那绝美的俏脸上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了两朵粉云。
“聪明。
我凑上去,捏了捏蒂亚的害羞脸蛋。
“嗯哼。
小丫头得意的轻哼一声,忽然,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害羞,并且迅速蒙上一层妩媚水光,用甜腻酥软的让我骨髓打颤,仿佛幼猫一般的诱人声音柔柔叫了一声。
“凡凡~~~”
嗯?
我和蒂亚的目光对上,秒懂了她的意思。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再加上一旁雕像的气氛加成,小丫头已经忘记了围观的人群,陷入了忘我的甜蜜世界里,现在正撒娇的要索吻呢。
怎么办?
在数万人的炯炯目光注视下接吻,这羞耻度可非同一般呀,但是我又怎么能让蒂亚失望。
只是顿了零点一秒不到,我就微微低头,轻柔的吻上了蒂亚的樱唇。
原本喧闹的广场忽然被施展了时间静止魔法般,整整寂静了一两秒钟,似乎谁也没想到我和蒂亚会忽然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
但是紧接着,比之前还要响亮数倍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在婚礼的当天,在正要进行誓约之吻的结婚雕像脚下,这对男女主角的拥吻,成了这座雕像的最完美诠释,似赋予了它鲜活的生命。
这一幕是如此完美,动人,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永生难忘。
海啸般的欢呼将陷入二人世界的我和蒂亚惊醒,这小丫头才知道害羞,躲到我怀里不敢出来,让大家一阵好笑。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创造更多的难忘回忆,让这一次婚礼深深刻印在每个人的心中吧。
虽然在历史意义上,是永远没办法和第三世界的那场婚礼相比,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在其他方面超越,比如说克莱西纳现在,就想赋予这场婚礼以及这座雕像更多的代表意义,让这座雕像将来成为见证爱情的象征。
简单点说,她这是要抢婚纱镇的生意了。
婚礼仪式在我和蒂亚的一次完美拥吻下结束,紧接下来是庆祝活动,本来我以为克莱西纳会准备一场盛大的欢庆表演,让所有观众都见识到赫拉迪克族婚礼的独特风情。
没想到,克莱西纳选择的还是类似第三世界那样的自由表演和庆祝,以第二世界赫拉迪克族的能力,应该不止做到这样,我想这应该是克莱西纳的一种妥协吧,怎么说也要给撒克隆留下一点余地,毕竟大家的本意都是为了赫拉迪克族的繁荣着想,看似竞争,实则共赢。
而后到日落时分,是国际惯例的晚宴,这一次我的运气可没那么好了,第三世界我认识的人不多,那些前辈们,除了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以外,也不会欺负我一个小德鲁伊,对,我说的就是你们,图拉科夫和沙希克,就你们两个总惦记着把我灌醉了。
在第二世界,熟人那可就多了,而且他们没有第三世界冒险者那种前辈心态和节操,尤其是里肯汉斯老马高特他们,正所谓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这越是熟识,就越发放肆,总之一个字形容就是苦,两个字形容就是很苦,三个字形容就是非常的苦。
除了这些熟人以外,还有来自赫拉迪克族的威胁,把他们的公主殿下给娶了,怎么也得来三大碗,这一点都不过分吧?
虽然很多人敬畏于我的各种不明觉厉实则说白就是个打杂长老的身份,没敢上前,但也有些壮着胆,或者借着酒意而来的,要应付这些人也是一个字,十分苦。
然后……然后蒂亚就站出来,英姿飒爽的帮我一口气把酒都喝了,让所有人都惊了个呆。
蒂亚的酒量算不上千杯不醉,和吾王那是没法比,但绝对不差,至少比我要强多了,但是无奈敌人太多,展现了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沙漠少女气概以后,这小丫头就醉态可掬的倒在了我怀里,蹭着不肯离开了。
说好的帮我顶到晚宴结束呢?
没办法,这时候又得召唤出碧丝给我准备的秘密武器了,看了一眼目光阴险的老马他们,我心里冷笑连连,愚蠢的人类哟,看我如何用智商碾压完胜你们这群渣渣。
悄悄弄来一个空酒瓶,藏在背后,背着众人,我熟练的用十分隐蔽的手法偷偷将碧丝酿的不会喝醉的酒倒入到这个酒瓶里面。
正在实施阴谋的某德鲁伊,却忘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血的教训,早有人猜到了他的意图,一道小小的黑影悄悄来到他的身后,貌似没有发现某德鲁伊的小动作,实则偷偷拿出了两个酒瓶,一空一满。
空的,接住了某德鲁伊秘密倒下的酒,满的,代替倒下的酒倒入到某德鲁伊手中的空瓶里。
如是一番精巧控制,当某德鲁伊手中的酒倒完后,黑影也在同一时刻将手中的酒倒完,另外一只手捧着接满的酒瓶若无其事离去。
丝毫不知道背后的酒瓶已经被狸猫换太子了,我阴谋得逞,志得意满,虎躯一震,目光睥睨,露出一种揽九州,望河山,顾天下,谁敢与之争锋的王霸气势。
正好,本子娜一头撞进了本王的天罗地网之中,嘴角冷冷一笑,目光淡淡一撇,手臂轻轻一拂,脚步龙虎生威一迈,我挡在了本子娜面前。
“这位壮士,可敢与寡人举杯邀月,共饮一壶?
吼吼吼,本子娜,让我们战个痛快!
娜娜公主被这愚蠢自大的德鲁伊的傻气给镇住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本职吐槽。
这笨蛋猴子今天绝对是没有吃药,见过找死的,但是没见过谁这样理直气壮,洋洋得意的送上门找死。
目光余光一瞄,某德鲁伊背后,刚才那道娇小黑影正朝她打手势,传达了某种神秘信息,娜娜公主微不可察的轻点点头,将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她旁边的一瓶酒拿起。
“陪笨蛋猴子喝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警惕的看着本子娜,紧紧护住手中的酒瓶,这瓶酒就是我最大的依仗,就如同龙袍一般,脱了这身龙袍,我就是个一杯倒的路人甲,所以想打我的酒的主意可没门。
如此明显的动作,不是分明告诉别人这瓶酒有问题么?
娜娜公主再次无语。
“放心,不会打你的酒的主意,只要让你捏住鼻子喝下去。
“真那么简单?
我疑神疑鬼。
“不来就算。
“等等,我来,我来就是了,说起来好像未曾和你一起单独喝过,来,让我们一杯泯恩仇。
怎么想也想不到捏着鼻子会有什么坏处,我连忙拦住作势欲走的本子娜,豪气的把酒一举,心里阴沉沉的笑起。
哼,一杯泯恩仇?
我和你这万年人偶的仇大着了,就算双子海的海水化作美酒,喝干了也消不了我内心被你无数次毒舌吐槽已经将近体无完肤的仇。
背负着这份深仇大恨的我,还能这样面带和煦笑容的和本子娜举杯共饮,仿佛真的已经化解了心中的恨意,我真是个心机深沉,罪孽深重的谋士呀。
一手举着酒瓶,一手捏着鼻子,我冲本子娜露了一记最人畜无害的笑容,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将酒瓶往嘴里一送,狠狠将瓶底抬高,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将整瓶酒灌了下去。
哈哈哈哈,喝不醉,完全喝不醉,老板再来一瓶,今天的我可是要逆天了。
咦,等等,这味道貌似有点不对。
虽然碧丝在酿酒方面的最大梦想,就是超越有天下第一美酒之称的精灵族的萨克水晶酒,为了超越必然要先进行模仿,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碧丝酿的酒味道都和萨克水晶酒有些类似,这一点我懂。
但是完全不对呀,这根本就不是味道相似,根本就是萨克水晶酒的味道和口感啊啊啊!
刹那间,我神色恍惚,大脑混沌,仿佛此时此刻,灵魂穿越回了数年前和阿尔托莉雅的婚礼,和同样是一口气灌下了整瓶萨克水晶酒的那个自己产生了军曹式共鸣。
同样是在婚礼当中,同样的酒,同样的事件,两者仿佛重叠到了一起,让我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不对,到底让我分不清现实虚幻的是同样的经历,还是因为这瓶酒?
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我只知道,眼前的本子娜以及所见的所有事物,忽然拉出了重重的残影,视线模糊,天和地像滚轮一样,不断咕噜噜的,咕噜噜的旋转颠倒,头重脚轻,身体完全丧失了重心。
在视线彻底模糊的前一刻,我看到了这样一幕。
眼前无数个本子娜,都在面带胜利笑容的看着我,微微仰起她那白天鹅似的美项,优雅从容的轻抿了一口,然后以史无前例,我从未见过的俏皮表情,冲我轻眨了眨眼,吐了吐香舌,说了一句话。
“喝不醉的,在这里哦。
本该被她表现出的极大反差萌萌一脸的我,此时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悲愤的念头。
我又被暗算了!
阿勒,为什么要说“又”
呢?
紧接着,大脑一阵剧烈天旋地转,我再也忍不住,在众多惊呼声中两眼一黑晕倒过去,比蒂亚苦了无数倍。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剧烈的头疼所惊醒。
“疼疼疼……混蛋,本子娜那混蛋,竟然暗算我,不对,她一个人不可能做到,绝对是有同谋,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一定是贝雅那死丫头。
剧烈头疼反倒让我清醒了几分,一下子就猜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怒火高涨。
这死丫头,我和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屡屡暗算我,不就是脱了她两次内裤……呃,这样一想,好像我们的仇怨是有一点点大。
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的酒换成萨克水晶酒的?
可恶,等等,不对,萨克水晶酒我知道,虽然对于我这种酒量而言,几乎是一闻就倒,这也是为什么本子娜要让我捏着鼻子喝的原因。
但这酒最大的优点是喝醉以后,绝对不会宿醉头晕,我这剧烈的头疼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的伸手一摸脑袋,却摸到了另外一个光滑的,圆溜溜的脑袋,我当时就毛骨悚然,从躺着的状态一蹦三尺高。
“鬼啊啊啊!
“来路日累,日漏零!
然后,脑勺上挂着的脑袋,发出了含糊的,我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圣洁旋律的优美声线。
我心里当时就有一百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你这笨蛋幽灵!
怒吼一声,我将咬头幽灵从脑袋上扯下来,伸手在她的脸蛋上好一阵揉搓。
“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不要乘着我睡着的时候咬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但是,小凡睡的很熟哦。
小幽灵头轻轻一歪,呆萌呆萌的。
“正因为睡的熟才不能咬啊笨蛋!
“但是,看到睡的很熟的小凡,就情不自禁的想咬。
“你这是病,得治!
来来来,你忠诚的仆人骑士我先给你上一个电疗的疗程。
见我作恶的大手又往她的脸蛋伸上去,小幽灵吓的连忙后退,银色美眸轻眨,用困扰的目光看着我。
“不好了,难道是因为咬头咬多了,小凡的智商又被咬掉了,才会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也知道咬头会掉智商啊混蛋,我这些年来的逗比值就像苹果股一样飙升你知道不知道?
说起自己的变化,我一把血一把泪,这要么就是小幽灵的错,要么就是导演编剧的错,反正错的绝对不是我……
等等,我的智商这种旁枝末节暂且不提,为什么小幽灵会出现,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哪里?
你怎么忽然冒出来了?
想到就问有话直说是我最大的优点,当然,偶尔也会有嘴巴比脑子快的时候,作死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凡,你的脑子真的快不行了。
小幽灵目露怜悯的温柔摸着我的头,背后散发着圣洁温暖的光芒,似化作一双雪白翅膀,宛如悲天悯人的圣女……不对,这货就是圣女,虽然从来没有做过圣女该做的事情反而那些圣女不该做的都做了。
“同一天重复两次相同的话题,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好玩。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是本圣女觉得小凡的智商下降情况已经严重到必须再三强调了。
小幽灵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很神气的说道。
为什么我走到哪都得被吐槽,这个崩坏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你已经再三强调过了,现在能告诉我这是哪,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如何?
我记得是在和蒂亚的婚礼上,被本子娜给算计了。
揉了揉太阳穴,我慢慢回忆起醉倒之前的最后一幕,本子娜那可恶的胜利笑容到现在还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让我一想起就咬牙切齿。
“哦?
那笨蛋人偶竟然敢如此嚣张,未经本圣女允许就欺负我的佣人小凡?
小幽灵很是高傲嚣张的将下巴一抬,言语中一点也没把万年公主放在眼里。
“别以为她还要受你欺负,人家现在已经是咸鱼翻身,不再是那条被你啃的可怜项链了,那具人偶身体,啧啧啧,那防御,那恢复能力,我觉得你的牙齿在她面前已经没什么用了。
我眼珠子一转,计从心起,干脆挑拨小幽灵和本子娜斗好了,我在一旁看戏,嗑点瓜子,喝口茶什么的,好不惬意。
当年万年公主刚被救出来的时候,因为没有身体,只能寄居在项链里头,那段时间,万年公主以及本子娜的外号还没有,我叫她项链公主,那段时间,她还在企图模仿人工智能的口吻,以此掩饰内心对时隔三万年后的极度陌生世界的不安、寂寞和恐惧,那段时间,她还处于小幽灵的食物链之下,备受小幽灵的压迫。
最重要的是,那段时间她还没有这么毒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物理化学裂变聚变突变情殇堕落黑化黑暗进化或者是其他不可预知的变化,才会让这货性情大变,抛弃了人工智能的口吻,进化成了步步高人偶毒舌机。
太可怕了,一个人竟然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变成这个模样,这简直就是走了小幽灵的成长路线并追加了丧心病狂模式。
“啊呜~~~(我咬)!
“嗷嗷嗷!
你这家伙,为什么忽然咬人?
咬合力带来的剧烈疼痛让我一蹦而起,将挂在肩膀上的小幽灵抱在怀里,生气的拍了拍她的挺翘臀部。
“因为小凡不理人。
顿了顿,这小圣女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而且,好像还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这是何等的敏锐直觉,第六感方面小幽灵的确是圣女级的。
“刚才说到哪里了?
对了,就是那人偶公主,还记得以前她在你面前惨兮兮的样子吗?
现在找到身体后可嚣张了,必须得给她点教训才行。
我想起了一开始的目的,继续煽风点火。
“不要。
小幽灵干脆了当的拒绝了。
“为什么?
我跪了,让我秀一把智商当一回幕后黑手会死啊?
“从闪闪发亮的好吃的项链,变成了那副模样,本圣女已经没有胃口咬了。
小幽灵给出了她的正当理由。
啧,已经没胃口了吗?
的确是无法反驳的理由,话说是闪闪发亮的项链你就打算吃了吗?
“等等,不对,我你到是咬的很开心。
“那是因为天底下,本圣女除了闪闪发亮的宝石以外,就只喜欢咬小凡一个了,怎么样,感到荣幸吧,感动的哭出来也没关系哦。
我真的哭了。
看来是不能指望这咬人幽灵利用食物链的恐怖压制帮我报仇雪恨了,也罢,真男人纯爷们从来不依赖他人,还是自己亲自打败强敌的成绩感更足一些,等等,貌似我好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根本性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啊啊!
怒掀一记心灵茶几,话题转了个圈回到最开始。
小幽灵直接就复制粘贴了我的话。
“别管好不好玩了快点回答我求求你了圣女大人。
我被吐槽的快要流下血泪。
“这个问题,本圣女还想问小凡呢,莫非真的是酒后失忆,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里不是小凡你自己的梦之境界吗?
咦,梦之境界?
我下意识张望,可不是吗?
周围白茫茫一片,犹如世界之初,不正是自己还未张开脑洞前的梦之境界初始形态?
原来如此,是在梦之境界,那么小幽灵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会进入到梦之境界状态?
梦之境界的开启,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目前为止,别说我的本体形态,就连战斗力达到世界巅峰的COSPLAY熊,因为走的路线不同都没办法开启梦之境界,领域境界的妖月狼巫也不行。
说了那么多,其实我想表达的就一个意思,只有圣月贤狼形态下才能开启梦之境界。
换言之……也就是说……在喝醉倒下以后,还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我竟然变身了圣月贤狼?
想到这种可能性……不对,不是可能性,是必然性的情况,我羞耻的连将自己捆起来沉到双子海底的心思都有了。
不行啊,我还不能自暴自弃,还不到放弃治疗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变身的,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屁股似在冒烟,我再也坐不住了,就想离开梦之境界看个究竟。
“冷静,冷静,小凡,你现在出去不是也无济于事吗?
反而有被围观之险。
这时候,小幽灵以局外者的心态,悠然自得的劝慰道。
说的也是,万一已经暴露了,我现在离开梦之境界醒过来,身边刚好一大群人啧啧称奇的围观,那酸爽,那羞耻度,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下我就恨不得立刻回老家结婚。
如果没有暴露,我现在也不着急着出去,总之立刻醒过来已经无法挽回任何事态,反而有可能将自己陷于【抓奸在床】一般的羞耻困境当中。
冷静下来思考几番,我叹了一口气,刚抬起来的屁股重新坐下。
“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好好陪本圣女说话。
小幽灵似我本就该这样做一般,理所当然道。
“是是是,只要圣女大人口下留情即可。
想到这段时间的确有些冷落了小幽灵,除了在梦之境界,其他时候几乎没怎么陪她了,我心里有些愧疚,不过,这也和小幽灵忙着捣鼓她的新玩具有关,那啥来着,神圣什么什么……总之就是跟魔方一样的玩意,在天使族属于量产级神器,看五爷赠送时的大方态度,我猜这种魔方神器在天使族应该有不下于十件,改天去问问爱娃儿……不行,这会让她回忆起被我撕裂分尸的黑历史。
“本来就是小凡的错,只要小凡说的话毫无破绽,本圣女又怎么会吐槽?
小幽灵嘴硬的说着,圣洁的身体轻飘飘飞了过来,人未到,就已经撒娇的向我伸出了手求抱抱,犹如咿呀学语的小孩,步伐蹒跚的扑向父母怀抱。
“那说话得多累?
我翻了个白眼,还是盘起了腿,伸手将小幽灵拉入怀抱,用这小圣女平时喜欢的姿势,宛如猩猩妈妈般的将她娇小轻软的身子整个舒服抱在怀中。
首先让我看看这小圣女有没有穿内裤……结果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咬了。
“偷窥内心禁止!
我连忙大呼。
小幽灵冲我努了努嘴:“是小凡的表情太明显了,色眯眯的。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看,有哪个女孩不穿内裤的。
彪悍的圣女大人彪悍的甩了一句:“明明欺负本圣女的时候,知道本圣女没有穿内裤反而更加兴奋。
我:“……”
咳咳咳,这个问题太深入了,不好说,不好说,让我们换一个继续。
小幽灵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和我撒娇过了,一钻到怀里,那小嘴就忙着说个不听,一会儿说到她的神器魔方玩的怎么样了,想要等神功大成的时候阴谁一把。
一会而提起她控制的从者圣钻数量又增加了,实力又变强了,扬言小狐狸就算从第二次天狐考验里出来,也要让她知道谁才是正牌圣女老大,什么天狐圣女,那是邪门歪道。
一会儿又怪我这个圣女专属仆人这段时间不够忠诚,没有给她斟茶倒水暖被窝,轻轻的,像小猫舔舐一般的在我手臂脖子上含几口,诸如此类。
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这小圣女反而比平时更耐不住困意,说着说着就犯困,一会儿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话声成了轻柔的酣睡声。
我更加轻柔的将熟睡的小幽灵抱在怀里,心中一片暖意,渐渐的,似乎也被小幽灵的睡意传染,打起了盹,眼睛不知不觉的合了起来。
竟然在梦里睡觉,我也算是破天荒的第一人了。
一觉起来,感觉更累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梦之境界可是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来维持,在梦之境界里睡觉,就跟开着飞机上高速公路一样奢侈。
不好,不小心睡着了,小幽灵呢?
蒂亚呢?
小幽灵还在怀里,像熟睡的小猫一样蜷在我的怀里睡的正沉,这小圣女,一觉睡个三五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可没办法陪她在梦之境界里睡觉,好说歹说,才将睡眼朦胧的小幽灵哄了回去,而后立刻取消了梦之境界,小心的醒过来。
“呜呼呼~~~凡凡……好大……好软……好舒服……”
五感刚刚苏醒,耳边就传来这样的,让我受到不明AOE打击的梦呓声。
睁开眼,抬起头,第一眼看到了蒂亚丫头,正趴在我的怀里,准确的说,是圣月贤狼的怀里,枕着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想看到的巨乳,睡的正香,脸蛋还时不时在那上面下意识的舒服蹭蹭,刚才的梦呓声正是自她口中发出。
为什么刚醒就要遭受这样的打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动了动身体,我忽然一僵,惊呆了。
貌似……好像……大概……床上竟然还不止蒂亚一个?
有什么东西正压在我的腿上。
这是闹哪样,我和蒂亚的新婚房间,到底是谁那么大胆闯进来?
保持着躺姿不惊醒蒂亚,我努力的将头抬起,目光终于越过蒂亚的身体,看到了压在自己腿上的家伙,立刻无语。
我就该猜到,除了这丫头以外还有谁能那么不知礼数,目中无人,肆无忌惮。
卷起被子一角的贝雅丫头,歪斜着身子趴在我的大腿上睡的正香,嘴角边还流口水,在圣月贤狼雪白庄重的袍子上面留下了一小块湿痕。
这笨蛋精灵公主哟。
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再次一转,这次是彻底吓尿了。
本子娜,本子娜竟然趴在床边,像看护病人的家属一样,也是睡的天昏地暗,在她旁边同样趴着床边的还有爱娃儿,那张熟睡的天使脸蛋上似乎残留着一丝不甘,是因为没能抢得过蒂亚和贝雅的关系吗?
夭寿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竟然糊里糊涂的实现了传说中的四P?
内心的巨大疑惑让我无法平静的等待蒂亚自然清醒,想了想,果断还是先取消掉变身再说。
噗通一声,蒂亚的脑袋一沉,超级柔软的【枕头】一下子变成硬邦邦的【床板】,这种剧烈变化将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嗯啊……凡凡,早安。
小丫头睡的迷迷糊糊,但脑子里似乎还记得昨天的话,下意识的就努起香唇,向我索要早安吻。
我飞快的在她唇上一亲,然后将还半睡半醒的蒂亚抱了起身,指着身边的一连串“战绩”
哭笑不得问道。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嗯……让我想一想?
看到这些不速之客,蒂亚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不,倒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有惊讶好不好,迷迷糊糊的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她一拍手心。
“哦,我记起来了。
“嗯嗯,蒂亚最乖了,快点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起身边这些让我莫名背负上百合四P罪名的无知少女,我其实更在意的是昨晚自己的变身有没有暴露。
“昨天凡凡先是喝醉了。
“然后呢?
“然后醒过来。
“接着呢?
我大喊一声要糟,因为脑子里根本没有这段记忆,肯定是还在酩酊大醉之中。
“醒过来的凡凡,还是醉意十足,找到了阿琉斯,想和她合力给大伙表演一场。
“原来如此。
我深沉一笑,看来就算是喝醉的自己,也依然记得自己的歌神身份,记得自己一手创造的轻音部,记得轻音部里的资深成员——灵魂萨克斯手琴手阿琉斯。
“然后,阿琉斯被秘密藏匿了。
被藏匿?
也就是说被迫的?
是谁,到底是谁在试图阻止我大轻音部的伟大表演!
“找不到人的凡凡决定单枪匹马上台。
嘛,虽然少了阿琉斯少了几分色彩,但是我一个人也不差,毕竟大宇宙银河第一歌神。
“眼看已经无法阻止凡凡,为了不暴露凡凡的身份,洁露卡决定给凡凡吃变身药,这样一来大家就不知道台上表演的人是谁了。
我脸色大变,是老匹夫法拉给我做的变身药?
真是乱来,还有为什么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结果凡凡不干,说哪用得着变身药,自己就能变,口中叨念着一些奇怪的,连我们法师都听不懂的话,艾肯,哎呀什么的。
根据语境猜测,应该是I~CAN,I~UP,我行,我上!
我极度羞耻的捂脸,完蛋了,这次节操不保了。
“不过我知道凡凡不想在大家面前暴露圣月贤狼变身,所以就把凡凡弄晕过去,阻止了凡凡。
“蒂亚,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巨大的转折,节操的挽歌,让我感动的一把抱住蒂亚。
“诶嘿嘿。
蒂亚害羞娇憨的笑了笑。
“顺便问一句,你是怎么弄晕我的?
蒂亚害羞娇憨的笑了笑,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声中似乎隐藏着让我没办法深究下去的可怕气息。
“但是后来我怎么又变身了呢?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对。
“为了防止凡凡再次醒过来捣……咳咳,是表演,我就把凡凡送了回来,结果后来凡凡果然又醒了,变身了,在房间里喧闹了一场,爱娃儿,贝雅和娜娜都是为了制止凡凡而来的,洁露卡和小茉莉当时也在,大概已经先走了。
蒂亚一口气解释了全部,让我脑子有点发涨。
总而言之,可以总结两件事,第一,我的节操保住了,第二,我这辈子再也不打算沾萨克水晶酒了,第三,这可能不是四P,是六P。
第二世界赫拉迪克族的婚礼举行后,我们并没有久留,象征性的住了一天后,就跟随着快要被克莱西纳气炸的撒克隆一起回了第一世界。
和我们一起上路的,除了原来的那些人以外,还多了老马他们,我这才意识到,第二世界的婚礼仍然只是一次热身,真正的主戏还是在第一世界,到时候不仅会有参与过的这些熟人,还有阿卡拉,法拉,凯恩,卡丽娜,菲妮三人组,以及更多的第一世界熟人会到来。
并且,前来参观婚礼的客人也会比第二世界又翻几倍,想想我和阿尔托莉雅大婚时的盛况吧,精灵王城足足涌入了十多万的客人,再加上精灵自身庞大的围观……哦不,是观礼数量,那光景,想起就感觉空气快要窒息。
还有一点,当年远程传送站其实并不像现在那么方便快捷,还有不少的限制,这意味着,前往赫拉迪克族参观婚礼的客人,可能会比当年我和阿尔托莉雅的婚礼时更多,至少不会少于这个数字。
幸运的是,在撒克隆的大力发展下,现在的第一世界赫拉迪克族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类似鲁高因的大城市,撇开历史悠久和交通繁华这些因素不提,在面积大小规模上,已经不比鲁高因和精灵王城小太多,一半起码是有的,而且赫拉迪克族自身的人口数并不像精灵那么多,所以想要容纳像当年精灵婚典时那么多客人,到也不是不可能。
瞎操心着这些有的没有的,我们一行又在咕噜咕噜的世界之石魔法阵传送下回到了第一世界赫拉迪克族。
“亲王殿下啊。
这时候,一直板着脸不说话的撒克隆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回过头,笑眯眯的对我问候了一句。
“别,撒克隆爷爷,你可千万别这样叫我。
听撒克隆这样称呼,我狠狠打了一个冷颤,别说她是蒂亚的爷爷,就算不是,也是赫拉迪克族的族长兼大长老,比我这个徒有虚名的上门孙女婿便宜未来亲王大到不知哪去,这样叫我岂不是让我折寿?
所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您老有话就直说吧。
“别怕,我可不像克莱西纳那老太婆那么急。
见我露出警觉目光,撒克隆呵呵一笑,上口就损了克莱西纳一句。
“我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你和蒂亚接连两次婚礼,大概也有些累了,所以接下来这一次嘛,我打算推后点举行,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后,你们看怎么样?
用慈祥的目光注视着我和蒂亚,撒克隆身上迸发出高大温暖的光芒,将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的角色发挥到淋漓尽致。
至少在我的眼中看来是这样,此时此刻的撒克隆,比上帝还要伟大。
赞美你,撒克隆爷爷。
“蒂亚,你觉得怎么样?
我心里一喜,但还是得先问一问新婚妻子的意见。
“嗯,我觉得爷爷的建议很好,虽然和凡凡结婚很开心,但是接连这样的确会有些累。
蒂亚温柔的看着我,善解人意,满是人妻风情的笑着点头。
“很好,那你们两个就乘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吧,一个星期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见我们都没有意见,撒克隆笑的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就想带着他的长老团回去仔细研究,忽然想起什么,他回过头。
“一个星期的时间长了点,吴,你也不一定非得要闷待在这里,我们赫拉迪克族并没有这样的强制风俗规定,可以回营地,或者去做点其他事情。
说完后,他和一群白胡子老法师,不顾这里是城市公共场所,禁止使用魔法的规定,直接就瞬移走了,这该是有多心急啊?
看着撒克隆消失的地方,我感慨良久,终于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好人啊!
比起泰恩的扮猪吃老虎,比起克莱西纳的霸王硬上弓,撒克隆的温和做法让我感动的快要哭了,三个世界的赫拉迪克族负责人的年度撕逼大战,最终我和蒂亚成了受害者,本以为在第一世界会遭到更多的【非人待遇】,没想到撒克隆竟然来了这样一手,对比之下,克莱西纳和泰恩通通都是坏银。
“因为是我的爷爷,不疼我疼谁?
小丫头蒂亚见我一脸的感激,有点小自豪。
顿了顿,她的神色一豫,最后吞吞吐吐的告诉我,让我别太乐观了:“不过凡凡,这也并非完全是好事,本来已经准备了一个月,足够充分了,但是爷爷现在却还要拖延一个星期,肯定是想制定胜过克莱西纳婆婆和泰恩爷爷的手段。
“说的也是。
我一个激灵,深以为然的点头,撒克隆并不是完全看我和蒂亚劳累,才决定拖后一个星期,而是见识了克莱西纳和泰恩的手段以后,打算来点新花样,想在这一个星期内好好准备,可能这才是他给我们一个星期【假期】的主要原因。
也罢,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赚到了,可以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好缓冲。
并不是我讨厌和蒂亚结婚,如果她喜欢,且我能做到的话,天天和她举办婚礼都没问题,只不过因为彼此的身份关系,这并不是我们两个单纯的婚礼,爱情的开花结果,而是涉及到方方面面,这是我们现在的身份所必须肩负的责任,身心的疲惫感,正是来自这里。
“忽然有些期待维拉丝她们给我们准备的婚礼了。
蒂亚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牵着我的手,小声说道。
我看了看略带疲色的小丫头,捏了捏她的小手,温柔一笑。
是啊,只有回到营地,那个小小的家,由维拉丝她们给我们准备的第四次小小的婚礼,没有多余的客人,没有多余的目光,没有多余的喧嚣,没有多余的背负,可以真正放开身心的进行,那才是没有任何负担的真正婚礼。
“既然爷爷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我们还是回营地吧。
想了想,蒂亚善解人意的说道。
“谢谢你,蒂亚。
“我和凡凡可是夫妻哦。
小丫头狡黠一笑,似在说,夫妻之间,还用得着说什么谢谢。
“就算是夫妻,也不能目无旁人的打情骂俏好不好?
贝雅气急败坏的稚嫩声音,忽然在我们两个身后响起,强行从我和蒂亚中间钻了进来,把我们两个牵着的手分开,这公主丫头气呼呼的瞪着我们。
“作为同行,我都为你们感到害羞了,难道你们就一点顾及旁人目光的想法都没有?
下意识看了周围一眼,可不是吗?
路人的目光正直直瞧过来,很快就聚集起了人群,眼看又要陷入被围观的境地了,我连忙拉上蒂亚回到传送阵。
在回罗格营地之前,我想起了还有一件事要做,得去哈洛加斯一趟,和拉苏克夫妇见个面,虽说拉斐尔和阿卡拉那边,肯定已经细心的考虑到了这一点,早就通知了拉苏克夫妇恰西的情况,但是作为将恰西带到第三世界的领路人,我有那么一点点监护人的责任感在里面,觉得必须亲自去和拉苏克夫妇打个招呼。
拉苏克这个傲娇父亲,从我的口中得知恰西已经成功继承了鲁科加斯的传承后——尽管他早已经从阿卡拉那得知,但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放下铁锤回到房间里,独自品尝内心的激动,到是拉苏克大婶感情洋溢于外,激动的二话不说就去再次祭奠祖先之灵了。
从哈洛加斯离开后,我们才算真正回到罗格营地,看到维拉丝温柔驯良的小狗狗模样,看到天使绝色贫乳萝莉的莎拉,以及胸怀【深邃】的邻家美少女琳娅,那一点点小疲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我的宝贝女儿们,西露丝艾柯露这对漂亮可爱的双子公主也在,以及小黑炭,三人似乎刚刚经历了一次小历练回来。
到是莱娜,现在依然还在精灵族没有回来,一边接受雅兰德兰的教导,一边帮助阿尔托莉雅处理国务,通过第二次亚瑟王考验,突破到世界之力境界的吾王,现在急需一场历练来掌握自身的新力量,但是身为王的责任感,又让她没办法抛下积累的事情不管。
正因为如此,莱娜才被雅兰德兰一半教导一半帮忙的挽留在精灵族,积累经验的同时,也能让阿尔托莉雅能够尽快摆脱国务的纠缠。
经过阿卡拉和雅兰德兰这两位可能是暗黑大陆最伟大的领导者的同时教导,再加上已经有了数年的经验,现在的莱娜已经不容小视,能力方面虽不敢说可以比拟阿卡拉雅兰德兰或是凯恩莱曼这些老一辈,但是在新一辈里已经无人能及。
这一点,从莱娜和琳娅的日常工作角色转变就可以看出一二,在处理联盟的事务上,刚开始的时候,琳娅和莱娜是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互补不足,甚至莱娜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向琳娅这个前爱德华家族继承人请教。
现在呢,琳娅已经在扮演类似于莱娜的副手的角色,咋一看,就和阿卡拉与凯恩的关系类似。
嘛,看到昔日只能卧病在床,用那双空灵的淡灰色瞳孔,瞭望着窗外看不见的皑皑雪山的莱娜,成长到现在的程度,我这个做哥哥的,试图和白狼争夺天下第一妹控的,心里当然是欣慰之极。
但是,心里也不可避免的涌出一些原本被自己护在手心里百般呵护的雏鸟,此刻已然展翅高飞的寂寞感,变得越来越能干的莱娜,会不会因此疏远我这个无能的哥哥呢?
就算不疏远,也会因为大量的工作,而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总是对我撒娇,我和一起躺在床上,依偎着我聊天了吧?
关于这个问题,我深沉的想了想,仔细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我和宝贝妹妹的相处情况,发现并没有出现我的顾虑,反而……莱娜好像变得更爱撒娇了,补充妹之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话说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数年了,或许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懂。
妹之力,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莫非莱娜也有隐性宅女的属性,才会相信这种奇奇怪怪的说法?
两个宝贝女儿公主,见我们回来,很是热情,扑到我的怀里撒娇一番之后,又向蒂亚凑过去,不断好奇的问东问西,比如说现在到底该叫你蒂亚妈妈好,还是像以前一样继续叫蒂亚姐姐?
一个个的问题,弄的蒂亚很是害羞,但俏脸上却是忍不住笑颜灿烂如花,这些问题可比直接的恭维更让这个藏不住心事的小丫头开心。
“终于回来了,好感动,来,维拉丝,抱一个。
我的目光却瞄向了小狗狗维拉丝,一个多月没有调戏她了,对她害羞的模样怪想念的。
本来摇着小狗尾巴迎上来的维拉丝,一见我的举动,立刻发出悲鸣,熟练的哧溜一下躲到了琳娅的身后,探出一双黑宝石般漂亮纯净的眼眸,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我,似在发出“大人你又想欺负我了”
的温柔抗议。
“没办法,那就两个人一起抱吧。
我嘿嘿一笑,将双臂展开,作势要将琳娅和维拉丝一起抱上的样子。
然后忽然一个转折,将在旁笑盈盈看着这一幕的莎拉小萝莉抱在怀里,微微一抬,这粉可爱粉温柔的小萝莉就脚尖离地的被我抱了起来。
“大哥哥怎么能偷袭!
莎拉措不及防,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我得手,只能气鼓鼓的在怀里抬起头,笑看着我。
莎拉萝莉外表娇小,内心却已经人妻属性满点,并不像维拉丝那样爱害羞,明明早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在大家面前被我一抱,还是会立刻脸红冒烟。
此时,她那稚嫩绝美的脸蛋只有些微微泛红,而且这分吹弹可破的红晕,更多来自于见到我的喜悦而并非被抱住的害羞,绯红的眸子,注视着我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似水情深,简直能把我的心融化掉,恨不得一辈子抱着这萝莉妻子不放。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我家的莎拉最乖巧听话,所以先抱你。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哄道。
“是吗?
就算大哥哥是在撒谎,我也喜欢听。
莎拉笑逐颜开,纤细手臂主动搂上我的脖子,微微用力,将娇躯向上一拉,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便凑近过来,在我的脸蛋上啾的亲了一口,于是我悲哀的发现,我已经完全没办法抵抗莎拉的魅力了。
说的好像以前能抵抗似的……
亲昵一番之后,我正了正色,抬头挺胸,摆出大男人的气势,对琳娅努了努嘴。
“维拉丝不着急,迟早的事,小妮子,你是自己来,还我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被一道锐利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视线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黄段子侍女一手抱着小黑炭,另一只手叉着腰,嘴角挂着一抹“我早就看穿你了”
的坏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想对我们母女俩下手?
长老大人,您的节操余额可不太够哦。
正当我准备用大义凛然的姿态反驳她这种污蔑时,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熟悉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淡淡馨香,让我瞬间熄了火。
“凡凡,”
蒂亚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她仰着那张无可挑剔的俏脸,眼眸里像盛满了星光,声音又软又糯,“别欺负人了,跟我来,我……我有个东西,想第一个让凡凡看到。
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动人的红晕,语气里的羞涩和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丫头的“暗算”
可比黄段子侍女的段位高多了,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我立刻缴械投降,任由她牵着我的手,在一众或羡慕或揶揄的目光中,将我从这热闹的房间里拉了出去,走向营地皎洁的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