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姐姐现在回来了吗?
”
失踪了一年多的吾王,自然也让双子公主一直深深惦记着,听我确认,立刻追问道。
“回来了,回来了,现在大家都在精灵族呢。
我们这一趟,也是要直接回精灵族的。
我笑着点头,带来了这个好消息。
“万岁!
公主们立刻欢呼起来,清脆的笑声在火焰之河这片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悦耳。
不知道她们是为了吾王的平安回归而高兴,还是因为即将回家与家人团聚而雀跃,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往身后一瞥,果然,爱娃儿的身体在听到“精灵族”
三个字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兜帽下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精灵王城,那可是当初她们天使小队计划袭击安洁丽尔的地方。
如果不是我恰好出现并阻止了她们,甚至将她反杀了一次……若非五爷及时赶到用神迹将她复活,这个世界上恐怕就要永远少一个名叫爱娃儿的变态天使公主了。
重回故地,多少也会刺激到她的神经,让她回忆起那些算不上美好的往事吧。
不过,这一趟她是必须去的。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是时候去向安洁丽尔好好道一声歉了。
她是个好人,我想,她会原谅你的。
我轻声说道。
“……嗯。
爱娃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轻,但目中却透出一丝坚定。
显然,她自己也早就下定了决心。
“刚才那些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完。
她顿了顿,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真是个好奇心旺盛又异常固执的家伙。
“刚才也说了,这事和阿尔托莉雅失踪一年多有关。
她当时正在经历亚瑟王的第二次考验,你们误入的那个世界,其实就是她的考验场所的一部分。
那个地方位于第二世界的火焰之河,而最后出现的巨大石头人,的确就是石人王没错。
最后被我们合力打败,考验世界随之崩溃,我们就逃了出来。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最简洁的方式快速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想知道详细情况的话,恐怕说上大半天也说不完,还是等回去以后再慢慢聊吧。
“原来如此……在第二世界的火焰之-河,最后还崩溃了,难怪……”
爱娃儿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在我看来,她肯定是把世界崩溃的原因,又往什么奇怪的、伟光正的方向去理解了。
“对了,爸爸,爸爸。
西露丝和艾柯露这时拉了拉我的袖子,白皙的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要对我说。
“怎么了,我的公主殿下们?
“其实……是这样的……”
西露丝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们想……能不能……先把火焰之河的传送阵登记了再回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
也难怪她们会这样想,都已经辛辛苦苦走到了这里,除非是真的弹尽粮绝、疲惫不堪,否则任何一个冒险者都会选择咬牙再坚持一下,把火焰之河的传送站先登记了再说。
现在放弃的话,下次再来就得从神罚之城出发,再辛辛苦苦地走一遍那段头顶劈着闪电、脚下冒着地火的受罪路。
要是倒霉到连神罚之城的传送站都没找到并登记,那简直能让人当场崩溃。
说起来,群魔堡垒区域虽然不像其他区域那么广阔,但只有区区两个传送站,的确让无数冒险者感到蛋疼无比。
“好,当然没问题,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我笑着答应,随即回头看向爱娃儿,“爱娃儿,传送站在哪个方向?
让我们的公主们加快点速度吧。
这也是双子公主脸红难为情的原因。
因为传送站本应由冒险者自己去寻找,这本身也是历练的一部分。
但如果让她们自己去找,在这广阔的火焰之河,至少也得花上三五天时间。
她们是心疼我,不愿意让我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那个方向,”
爱娃ěr抬手指向一条蜿蜒的焦黑小径,“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了。
如果中途没有战斗耽搁,大概半天时间就能到达。
果然,天使之间有独特的联系。
否则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可能这么清楚传送站的位置?
她一定是感应到了驻守在火焰之河传送站的那位天使同胞的气息,才能如此迅速地确定方向。
“好了,方向已经有了。
但是接下来的路还有很多怪物,可就得靠你们自己努力了。
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我和爱娃儿都不会出手。
“是!
双子公主自觉刚才的行为有点小小的作弊嫌疑,此刻更是鼓足了干劲,希望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并非能力不足,只是因为赶时间才出此下策。
跟在后面,我看着干劲满满的西露丝和艾柯露的背影,悄悄向身边的爱娃儿问道:“她们……该不会是没有登记神罚之城的传送站吧?
果然,答案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爱娃儿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以西露丝和艾柯露那么正直善良的性格,就算是苦点累点,也断然不会去走这种捷径。
原来是神罚之城的传送阵还没来得及登记。
“她们想赶路,想快点通过群魔堡垒。
爱娃儿解释道,“本来,若是没有遇到那个投影世界的意外,她们现在应该已经找到火焰之河的传送阵了。
运气再好一点的话,说不定已经和大魔神迪亚波罗遭遇过了。
“是这样啊……看来还是因为我,拖累了她们的速度。
听了爱娃儿的话,我深深地看着前方那两道并肩作战的娇小身影,心中对她们的疼爱和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们一定是不想被小黑碳落下太多,才那么拼命,才那么着急赶路吧。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区区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就从群魔堡垒一路闯到火焰之河这么深入的地方。
换成普通的冒险者队伍,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到三年。
小姐姐的尊严,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见我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偷笑,旁边的爱娃儿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却又不想拉下脸来问我,只能沉默地加快了几步,和我稍稍拉开了距离。
一路跟着双子公主,遇到的怪物她们是能绕则绕,实在绕不过去,那也只能战个痛快。
就这么走走停停,大概花了一天多的时间,终于,火焰之河那标志性的终点——混沌避难所的入口,遥遥在望。
“是传送站!
看到传送站了!
为了赶路,仅仅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西露丝和艾柯露,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齐齐欢呼起来,加快脚步,朝着终点奔跑而去。
在那里,一个圣洁的白色光点显得特别瞩目,正是我前几天来时遇到的那个准二翼天使。
“尊敬的爱娃儿首领,以及凡长老,欢迎你们归来。
那位天使见到我们,立刻毕恭毕敬地在爱娃儿面前弯腰致礼。
至于我这个长老大人,在他的称呼里,显然只是在爱娃儿面前的附赠品,由此可见爱娃儿在天使族的地位之高。
“嗯,辛苦了。
哪怕是面对一名普通的天使战士,爱娃儿也没有丝毫的不耐,耐心地回礼,打着招呼,询问着情况,完全就是一个完美长官的形象。
看到这一幕的任何人,都绝不可能想象,这货的灵魂深处竟然还拥有着变态属性。
这反差实在是太可怕了。
等那边的双子公主登录了火焰之河的传送站,我们这边的对话也宣告结束。
告辞离去,伴随着传送阵那熟悉的白光一次又一次地闪烁,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顺利回到了精灵王城。
“维拉丝妈妈!
琳娅妈妈!
我们回来了!
两位公主刚一回到家,就如两只归巢的乳燕,一左一右地扑进了维拉丝和琳娅的怀里,似乎要将这几个月来空缺的撒娇,一次性全部补个够。
“大人,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说走就走,太让人担心了。
温柔地抱住怀里的西露丝,维拉丝抬起头,向我投来小狗一般带着无奈和嗔怪的目光。
“算了算了,倒不如说吴大哥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回来了,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才对。
琳娅在一旁帮忙圆场,但她说的话我可不怎么爱听。
“小妮子,说什么呢?
两天时间已经算多了,要是我用最快的速度,昨天就能回来了。
“哎呀,真了不起,这样的吴大哥让人放心多了。
“原来我以前那么让你放心不下,还真是抱歉了啊。
我故作气恼,上前一步,将琳娅还有她怀里的艾柯露一把揽入怀中,低下头,用下巴不断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摩挲,以示“惩罚”
。
“爸爸,我也要!
艾柯露抬起头,用撒娇的眼神看着我,不甘示弱。
“当然可以了,我的宝贝。
我将头一挪,在艾柯露同样光洁的额头上柔柔地亲吻了一下。
“不公平,这是何等的区别待遇!
琳娅在我怀里扭动着,发出夸张的惊呼,羡慕不已。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被逗乐了,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了,西露丝,艾柯露,你们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脸上的疲惫都快掉下来了。
最后,还是一家之主妇维拉丝发话,这两位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公主殿下,才依依不舍地停止了撒娇,手拉着手,齐齐跑向浴室。
自然,也是要一起洗的。
我这时候才发现,好像她们姐妹俩从来就没有分开单独洗过澡。
果然不愧是双胞胎的究极萌点啊。
想当年,西露丝和艾柯露刚刚成为我的女儿时,我们三人一起洗澡,她们用小小的手帮我搓背的光景,如今早已是一去不复返了。
这不禁让人感叹,光阴的流逝是何等的无情。
“爱娃儿,能够看到她们平安回来,真是太谢谢你了。
女孩们这时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的爱娃儿,纷纷围上前去,真诚地向她道谢。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爱娃儿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温情的场面,连忙应道。
“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帮了天大的忙。
“这是哪里的话……”
爱娃儿连连摇头拒绝,看到她现在这副一板一眼、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仿佛看到了阿姆露迪娜的影子,也是如此的呆萌。
“莱娜呢?
又跑到雅兰德兰奶奶那里去学习了吗?
我环顾四周,问道。
“嗯,阿尔托还在处理公务,小茉莉和菲妮她们一起外出逛街去了。
安洁丽尔姐姐刚才还带着卡洁儿来找过你,知道你没有回来,卡洁儿可伤心了呢。
知道我要挨个问下去,琳娅直接就将所有人的行踪报了一遍。
看,这就是老夫老妻的默契。
“真是稀奇,那小侍女竟然会和菲妮她们一起去逛街?
听到三无公主的行踪,我着实大吃一惊。
“嗯,小茉莉是说想去找一找更好用的羽毛笔,顺便,家里的墨水也用完了。
“呃……”
我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
拜托了,我的H小侍女哟,求你别再将新的羽毛笔和墨水用在那些奇怪的地方,写出那些奇怪的小说了。
禽兽公爵系列已经够多了,就不打算另开一个新系列,彻底告别以我这种平庸无聊普通的家伙做主角模板吗?
“那……那个,我有一件事,想要……不,是一定要去做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爱娃儿忽然开口了。
“什么事?
难道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肃穆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吧,你能有这样的决心自然是最好。
我想,安洁丽尔也会很乐意和你见一面的。
听我这样一说,在场的女孩们立刻就明白了爱娃儿所说的事到底是什么,齐齐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我们也一起去吧。
维拉丝提议道。
“不,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爱娃儿拒绝了,但随即她又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或许……你……大……大人你,能否帮个忙,带我到她那儿去?
“当然可以。
我朝女孩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一切有我,别让她们担心。
随即,刚刚才回家的我们又立刻转身离开。
在女孩们关切的目送下,我们穿过精灵王城那如同艺术品般的街道,约莫十分钟过后,终于来到了安洁丽尔的住处。
“叽~~~叽叽~~~~~~”
还离着那栋雅致的房子有百米远,拥有天使血脉的卡洁儿就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到来。
那迫不及待的、清脆娇嫩的稚语立刻就远远地传了过来。
随即,一道娇小的白光闪过,如同一颗纯白色的微型炮弹,笔直地扑入了我的怀抱之中。
“我的小天使,想我了吗?
我一把将怀里娇小可爱的卡洁儿抱住,用脸颊在她柔软的小脸上亲昵地蹭了蹭,心里既是开心,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白光,这速度,妥妥的就是幽灵体炮弹的缩水版啊。
等将来卡洁儿长大了,要是还像这样给我来上一个热情过头的飞扑,我十有八九又要陪着她一起在地上翻滚了。
“叽叽~~~”
只是几天没见,卡洁儿对我的思念似乎就暴涨了十倍。
在我蹭着她的时候,她的小嘴也努力地努了上来,啾啾啾地,飞快地在我的脸上涂了一遍又一遍的口水。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犹如一只警觉的野猫,喉咙里发出一声略显尖锐的“叽!
,然后紧紧地缩到我的怀里,转过小脸,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身旁的爱娃儿。
“叽!
叽叽叽!
她的小脸上瞬间露出了愤怒与惊恐交织的复杂表情,冲着爱娃儿高声叫了起来。
即使是完全听不懂卡洁儿的语言,此时此刻也能够完全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滚开!
坏人快点滚开!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卡洁儿,不能失礼。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姗姗来迟的安洁丽尔,用温柔而不失严格的语气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立刻就将卡洁儿警惕愤怒的声音给制止了。
小天使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妈妈,那眼神仿佛在说:“妈妈,我可是在帮你出气啊。
“卡洁儿乖,她不是坏人。
安洁丽尔来到我的面前,轻柔地在女儿的头顶上摸了摸,安抚着她。
然后,她转过身,从容地面对着那个曾经要取她性命的人。
在她那平和温婉的笑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怒色或者惊慌。
“爱娃儿大人,一直以来久仰您的大名,很荣幸能够见到您。
“哪……哪里……”
本来已经做好了迎接愤怒喝斥,甚至是直接动手的爱娃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礼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吴师弟,爱娃儿大人应该是有话想和我说,能让我和她单独聊一聊吗?
看着坐立不安的爱娃儿,安洁丽尔回过头,用她那双恬静从容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看着我。
得,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还在不安分地挥舞着小拳头的卡洁儿,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不过,我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一边轻声安慰着余怒未消的卡洁-尔,一边用余光悄悄注视观察着那两道同样美丽却气质迥异的特别身影……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气氛从一开始的凝重,到后来的缓和,再到最后的平静。
直至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见爱娃儿和安洁丽尔结束了谈话,并肩向我这边走过来。
我也抱着卡洁儿迎了上去。
走近一看,我发现爱娃儿的眼眶微红,似乎哭过,但她脸上的表情却让她看起来释怀了许多,仿佛一直压在心头上的巨石终于被挪开。
只是,那释怀之中,依然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消解的别扭与难过。
“解决了?
我朝两人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有什么解决不解决的,”
安洁丽尔微笑着,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的坚冰,“我和爱娃儿大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恩怨纠葛。
或许在将来,我们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看得出来,她的表情也并非完全轻松,眼神深处带着稍许的寂寞。
这寂寞显然不是冲着爱娃儿,或许是在和爱娃儿的一番交谈中,触动了她内心深处对天使族的浓浓思念。
即使翅膀被五爷亲手封印,象征着她被剥夺了天使的身份,却终究无法剥夺她灵魂深处对天使族的归宿感。
就像莎尔娜姐姐一样,哪怕当年被她所属的亚马逊部落那般欺辱、驱逐,她发誓要报仇,但她却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亚马逊身份。
种族归属这种感情,真的很微妙。
“是是是,我错了。
见交谈的结果还算不错,我比任何人都感到高兴。
虽然我早就知道,安洁丽尔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断然不会去怪罪爱娃儿,但这并不代表两人碰面就一定会有好的结局。
思想观念的冲突,顽固派与改革派之间根深蒂固的成见,这些都有可能引发两人的第二次冲突。
卡洁儿依然不待见爱娃儿。
当初刺杀安洁丽尔的时候,她也在场,那份恐惧和憎恨,恐怕已经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幼小的心灵里。
获得安洁丽尔的原谅或许容易,但是想获得这只小天使的原谅,可就难上加难了。
面对卡洁儿稚嫩脸蛋上的怒色,爱娃儿一时愣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们。
“那么,我先告辞了。
改天有空再来。
“欢迎你,爱娃儿。
有空随时都可以过来,我们一定还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安洁丽尔此时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原本残留在心里的一丝丝顾虑,已经完全被对同类的亲近感所冲淡。
她说着这话的表情,那是诚恳无比,期盼有加。
“嗯,会来的。
心中还带着浓浓愧疚的爱娃儿,似乎无法承受安洁丽尔如此的热情,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她是个好孩子。
等爱娃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安洁丽尔才从我怀里接过了还在可爱的张牙舞爪、比手划脚,一副“等我长大以后一定好好教训那个坏女人,帮妈妈出气”
模样的卡洁儿。
“是吗?
或许是这样吧。
家里的女孩们也很快就接受了她。
我耸了耸肩。
从到目前为止的表现来看,她的一举一动的确很符合书上所描述的天使楷模,除了那该死的、针对我某个形态的变态属性以外。
“是的,”
安洁丽尔肯定道,“有着天使一族典型的严肃、认真、正义、善良和守序的性格。
虽然有些古板和固执,但是并没有被顽固派的思想完全教化,她有自己的主见。
只要能好好地和她解释,她是可以宽容和自己观念不合,甚至是完全相反的人的。
“安洁丽尔大嫂,你这番话好像别有深意啊。
我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天使人妻,总感觉她此刻的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不像平时那个温婉端庄的她。
“被看出来了吗?
安洁丽尔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妩媚一笑,对着我眨了眨眼,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名为“阴谋”
的危险气息,让我脑内的警报瞬间大响,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吴师弟,你在害怕什么?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见我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防备样子,安洁丽尔故作委屈地说道。
“如果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并且我可以立刻转身离开的话,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安洁丽尔大嫂。
“哎呀呀,是吗?
看来,为了达成目的,我必须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了。
别啊!
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就牺牲掉自己好不容易才竖立起来的女神形象!
你得为你怀里的卡洁儿着想,做一名模范的母亲啊!
!
我心里在疯狂地大声呼喊,却丝毫阻止不了安洁丽尔将她的阴谋缓缓透露。
“我在想啊,”
她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爱娃儿现在正处于一个人生之中最重要的转折阶段。
在这个阶段里,她的思想观念会逐渐定型、竖立,最后根深蒂固,化作一棵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从她之前参与刺杀我的行动来看,她现在的观念还是偏向于顽固派的。
毕竟,她的爷爷就是顽固派的首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听!
我恐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安洁丽尔那如同恶魔诱惑般的声音,却轻而易举地渗透了进来。
“所以说,如果能够在爱娃儿人生的这个最关键的阶段里,稍微改变一下她的想法和观念,不求她能完全偏向于泰瑞尔首领的改革派,至少能让她保持中立也好。
这对吴师弟你,对整个联盟,甚至对天使族的未来,都会有天大的好处哦。
“我觉得安洁丽尔大嫂你更加能胜任这份伟大的工作!
我的眼珠子咕噜一转,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和抢救。
“我?
我可不行,”
她摇了摇头,“虽然爱娃儿对我的确心怀愧疚,但仅凭这一点,还远远不足以让我去改变她那根深蒂固的观念。
况且,在她的潜意识里,我终究是个‘戴罪之身’。
“还有你的口才啊!
加上你那无与伦比的口才,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快要哭了,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这样强行拉人上贼船的天使。
“吴师弟,逃避可不行哦,”
安洁丽尔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最容易、也是唯一有可能改变她的人,到底是谁,不是吗?
“反正不是我!
安洁丽尔完全无视了我这句赌气的话,脸上露出成熟中带着一丝促狭和期待的笑容:“安心吧,我也会在旁边尽自己所能帮助你的。
“我没答应!
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到底吴师弟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改变’爱娃儿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
“不会改变!
也根本不值得期待!
等我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安洁丽尔已经抱着依依不舍的卡洁儿,留下了一连串清脆悦耳的轻笑声,转身离去了。
没想到安洁丽尔也有如此小恶魔的一面。
卡洛斯师兄,你好自为之吧。
我摇着头,暗自为卡洛斯默哀三秒钟。
以大师兄那种正直专情的性格,百分之一百二十会被安洁丽尔吃得死死的。
但……我还是接受不能,完全接受不能啊!
让我去改变爱娃儿的三观,用游戏里的术语来形容的话,这可是超SSS级难度、能够直接影响主线剧情最终结局的重要支线任务!
太困难了,完全没有一点点头绪。
我心烦意乱地回到了家,并没有看到爱娃儿的身影,想必她已经一个人躲到哪里去纠结了。
却见琳娅从屋里走过来,对我说道:“吴大哥,阿卡拉奶奶那边,已经将调查结果反馈回来了。
“这么快?
我大吃一惊,这效率简直碉堡了。
“因为恰好有我们的侦查人员就在那附近。
琳娅轻轻一笑,将手中的一份报告递了上来。
“我看看……嗯,真的是这样吗?
没事就好。
飞快地看了一眼那只有一页纸的报告,我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亚瑟王的第二次考验,可能是因为在最后世界崩溃时爆发的能量过于强大,强大到溢出并影响了第一世界,于是在第一世界的火焰之河的某个区域,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投影”
的相似世界。
将西露丝和艾柯露她们带回来以后,我心里就一直担心,会不会有其他倒霉的冒险者也一同被卷入到那里去。
所以,我才吩咐了琳娅去告知阿卡拉,让她帮忙调查调查。
没想到,结果这么快就有了。
“依我看啊,应该不用太担心那个世界造成的影响。
琳娅在我身边坐下,柔软的身体自然地靠了过来,和我一起看着那份报告。
一股幽兰般的淡雅香气从她身上传来,让我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差点就陶醉其中了。
“报告上说,被卷入其中的冒险者数量不超过十人,而且那个世界本身非常脆弱。
根据法拉老师的看法,应该用不了一个月,它就会因为能量耗尽而自行破碎消失。
到时候,就算被困在里面的冒险者依然没有被救出来,等世界破碎以后,他们也会自动回到火焰之河的。
“说的也是。
冒险者身上一般都会携带充足的补给品,再加上在那个世界里,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些石头人,就根本不会遇到其他的敌人,可以说是十分安全。
坚持一个月,完全没有问题。
我将报告合上,随手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回过身,将靠过来的琳娅那温软的娇躯紧紧地抱在怀里。
“谢谢你,我的琳娅宝贝,这份报告送来的很及时。
“我只是帮忙传达了一下情报而已,真正帮上忙的可是阿卡拉奶奶和那些侦查人员,吴大哥要去感谢她们才对。
怀里的小妮子冲我俏皮一笑,那眼神似乎在说:“想用这个理由和我亲昵,可不行哦,吴大哥。
“但是我现在没办法亲自向她们道谢啊,看来只能这样了,”
我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说道,“由我先将这份感激之情传达到你的身上,再由你随便用什么方式传达给她们好了。
说完,我低下头,在琳娅那柔软芬芳、如同花瓣般的香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这样可不行哦,吴大哥,理由太牵强了。
小妮子幸福地在我怀里依偎着,享受地眯上了眼。
嘴里虽然说着不行,身体却挺老实。
那闪烁着艳丽光泽的樱唇微微张启,像是等待采撷的果实,朝我发出了无声的诱惑。
我正待将自己那浓浓的“感谢”
之情,再次倾注到琳娅的身上,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迅速打破了这片刻的二人世界。
我们两个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坐直了身体,顺手捞起刚才的那份报告,装出一脸专注的样子,对上面那些早已经能背熟的字句研究起来。
“喵,我们回来了喵,但是……好像打扰到表哥和琳娅姐姐了喵。
外出闲逛的菲妮,最先贼头贼脑地把小脸探了进来,看到大厅里只有我和琳娅两个人,于是开口说道。
“别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琳娅在亲热了?
我用力地咳嗽了几声,摆出一副极具表哥威严的国字脸。
“但是……我没有说表哥和琳娅在亲热喵,”
菲妮困惑地指了指我手上的报告,“我的意思是,打扰到表哥和琳娅姐姐处理正事了喵。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原来表哥和琳娅姐姐刚才真的在亲……呜呜喵!
菲妮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我一个急速的冲刺,闪身上前捂住了嘴。
虽然是我自己图样图森破,不打自招了,但是仔细想想,果然还是菲妮的错!
吃我一招“表哥无悔的虐爱之绞杀旋转黑暗大轮盘”
吧!
我弯起手肘,紧紧地勒住菲妮的脖子,带动着她娇小的身体开始三百六十度的高速旋转。
不到一会儿,菲妮就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了。
“长老大人,请不要欺负菲妮欺负得太过分了!
伴随着一声娇喝,一道黑色的、类似旋转飞碟的疾影,准确无误地从菲妮高速旋转的身体空隙中钻过,重重地砸到了我的脸上。
“砰”
的一声,我和菲妮齐齐向后倒地,同时殉情……殉你妹的情啊!
“好……好球……”
我捂着被打得发麻的脸,向着掉落在地上、还在不断旋转的凶器看去。
那是每个酒吧侍女都熟悉无比的木制托盘。
对于欧娜能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手,精准地透过密不透风的“菲妮大旋转”
,将托盘砸到我的脸上,我表示心服口服。
“菲妮,没事吧?
“长老大人,您没事吧?
欧娜和碧丝同时跑了过来,只不过她们各自的目标不同。
“呜呜呜,我没事,欧娜,谢谢你!
表哥好过分,明明是自己暴露了,却怪到我的头上喵!
菲妮瑟瑟发抖地坐了起来,一头扑进了欧娜的怀中,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弓箭之鸟。
机智的我脑子飞快一转,也迅速地学着她的样子,投入到了碧丝的怀抱之中:“呜呜呜,我没事,碧丝,谢谢你!
菲妮好过分,明明是她诬赖我,还要强行狡辩喵!
“噗”
的一声,温软满面。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陷入了两团被牢牢束缚着的、硕大而柔软的圣物之中。
鼻子轻轻一吸,一股浓郁的、带着某种女性独有的香甜味道的幽香,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想永远赖在这里不离开的眷恋感觉。
气氛僵持了数秒,我的脑子才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我连忙从已经满脸通红的碧丝怀里探出头来,然后果断地迁怒于旁边的菲妮,给了她一记弹额头。
“呜喵!
表哥又欺负人喵!
“打是情,骂是爱。
菲妮,你看表哥我多疼你。
“那怎么没见你打骂琳娅姐姐喵?
机智的菲妮立刻指着琳娅反问道。
“我和琳娅的关系,早已经超越了那种低级的境界,不用打骂也爱得深沉。
“请务必也和我也超越那种境界喵!
我不想再被表哥欺负了喵!
菲妮一句愤愤的嘟囔,再次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喂,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我和菲妮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我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些不好的画面,连忙怒声吼道。
“这个我是知道的,只不过……实在很担心以后啊……”
琳娅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扶着自己的额头。
“菲妮,为了我们大家的以后,请你现在就去死吧。
“为什么是我去死喵!
“难道还要我这个救世主去牺牲不成?
如果你觉得你能拯救世界,我倒是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过分!
竟然用救世主的身份来搞道德绑架喵!
“别说道德了,就算是法则也阻止不了我了。
“说到底,我为什么非要去死不可喵?
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喵?
“倒也不是一定没有,只不过我觉得这种选择最简单而已。
“好过分!
表哥太过分了喵!
我已经对表哥的恶劣性格完全绝望了喵!
愤怒地说着这话,用控诉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我的菲妮,没过半个小时,又像块粘皮糖似的凑了上来,和我有说有笑了。
到此为止,刚才的危机暂时算是度过了,或者说,被我成功地蒙混过去了。
既然这样,我就稍微地发表一下感想吧。
完全没想到,碧丝竟然……那么有料……
……
好不容易打发了进入变态状态的爱娃儿,我已无心再闲逛,匆匆来到了安洁丽尔的家,准备向她求经拜佛,讨个主意。
“咦,吴师弟,你怎么来了?
如果是通知参加晚宴的话,刚才希尔曼雅已经来过了。
正将卡洁儿哄入睡的安洁丽尔,看到我一个人贸然来访,稍稍有些惊讶。
“不是为了这件事。
我摇了摇头,“我刚才见到爱娃儿了,和她……稍微地聊了一下。
说到这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湿润、软滑的感觉,又一个劲地涌了上来,让我很不自然地握了握拳头。
到底是先和安洁丽尔说完再去洗手,还是先洗了手再和她坐下来好好商量,这真是个问题。
“哦?
已经对爱娃儿展开‘俘虏’行动了吗?
真有你的,吴师弟。
安洁丽尔眼前一亮,立刻就来了精神,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拉进了屋子,摁在了椅子上坐下。
然后,她自己坐在我的对面,用一双炯炯有神的、仿佛能冒出光的眼睛,上上下下地盯着我。
“什么叫‘俘虏’?
安洁丽尔大嫂,你到底想让我去做什么?
对于安洁丽尔这惊人之语,我现在已经有些免疫了。
这位成熟温柔的天使人妻,骨子里着实有点腹黑。
“没什么啊,”
安洁丽尔无辜地眨了眨眼,立刻就强行把话题扳回了正经的轨道,“我只是希望吴师弟你去尝试说服爱娃儿,让她至少不要完全站在顽固派那一边。
这样对我们,对联盟,对天使族,都有天大的好处啊。
她那表情,仿佛刚才“俘虏”
二字根本不是从她口中说出,而是某个路过的谜之声。
好吧,我已经懒得再吐槽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一杯水,一口气喝干,随后,我花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将和爱娃儿的相遇以及谈话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的一幕——她虔诚地亲吻舔舐我手指的举动,肯定是不能说的。
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分(节)寸(操)的,嗯哼。
“原来如此,没想到仅仅是第一个照面,你们的话题就已经如此深入了。
这位天使公主殿下,还真是个直来直去的急性子。
听完我的叙述,安洁丽尔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是我太天真,想得太美好了。
我们天使一族的顽固性格,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本以为,屡屡创造了奇迹的吴师弟你,说不定能带来一丝希望。
“等等,安洁丽尔大嫂,能容我问一句吗?
你说的‘屡屡创造奇迹’,具体指的是什么奇迹?
我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宇宙深处的恶意,立刻举手打断并发问。
“这个嘛,细节就不用太在意了。
安洁丽尔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小小的慌张,但她立刻就罢手轻笑,打算就此蒙混过去。
她的意思……该不会是在说,我能娶到维拉丝、琳娅、莎拉她们,能得到小幽灵、小狐狸、阿尔托莉雅她们的青睐,就等于是屡屡创造了奇迹吧?
混蛋!
竟然用“奇迹”
这种词来形容我们之间那深厚的感情羁绊!
我不甘心!
我不服气!
但是……我却毫无反驳之力,连一句反驳的语言都组织不起来啊混蛋!
仔细想一想,我这样的路人甲,就算头上顶着一个救世主的光环,能娶到如此多优秀的女孩,并且还拥有如此可爱的女儿们……那必须是生命的奇迹啊!
“呃,咱们能先别说这个可以吗?
我停止了内心的自我吐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的烦恼,“安洁丽尔大嫂,你说说看,我现在该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去多管这种闲事,尝试去劝诱爱娃儿了。
“没办法了,既然吴师弟你已经那样对她说了,那就只能顺其自然,让她自己去想吧。
安洁丽尔叹了口气,“虽然机会渺茫,但多少还是有一点点期待的,不是吗?
从她最后的那些话来看。
“我可不觉得有任何的期待。
或许在她眼里,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是在胡说八道,毫无逻辑可言。
别说去说服她了,恐怕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都已经因此下降了不少。
“不会的,不会的,”
安洁丽尔连忙安慰我,“爱娃儿那种固执的性格,一旦喜欢上什么,也是会毫无理由地去喜欢的。
她对‘那一位’的崇拜,不会因为区区一点观念上的小事就降低对你的印象分。
“我倒是不介意在她眼里的形象破灭,倒不如说那还帮了我一个大忙,能少让她来缠着我。
你知道我每次变身成圣月贤狼,都要忍受多大的羞耻心吗?
还要扛着这份羞耻心去和她进行那种奇怪的交流,我早就受够了!
见安洁丽尔似乎误会了什么,我连忙辩解道。
只是,这番脱口而出的话,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其中浓浓的傲娇成分了。
好羞耻,比变身成圣月贤狼还要羞耻,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别这样说嘛,吴师弟,”
安洁丽尔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就算你自己不想,但是为了大家,为了联盟,和爱娃儿打好关系也是必须的。
毕竟,她的身份和地位就摆在那里。
哪怕是泰瑞尔首领,肯定也希望你能‘俘虏’爱娃儿的。
“你刚刚又说了‘俘虏’吧!
你绝对又说了吧!
“啊啦啦?
是这样吗?
我说了吗?
这种细节就不用在意了。
总之,你知道大家对你的期待就是了。
再说了,爱娃儿也没有那么麻烦吧。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我相信以吴师弟你的善良和包容,也一定会希望能和她建立起良好的关系的。
“你不知道,你完全不知道!
面对安洁丽尔的语重心长,我只能不断地摇着头,脑子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你们都不知道,那个表面上足以成为所有天使楷模的爱娃儿,其实有着对圣月贤狼变态一般狂热的一面。
虽说这一面的直接危害性不大,但却足以让我每次想起来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无法向任何人倾述这个秘密的我,感觉现在比爱娃儿还要迷茫,还要混乱。
算了,正如安洁丽尔所说,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
我再也不去想着能“俘虏”
……呸呸呸,不对,是“说服”
爱娃儿了。
她爱选择什么阵营就去选择什么阵营,反正到时候如果真的站在了对立面,我是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呃,最多……最多留指甲盖那么一点点情面,不能再多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顿时感觉身心都愉快了不少,感觉自己又不会再累了。
恰好就在这时,卡洁儿醒了过来,彻底中止了我们这次的阴谋对话。
“我的小天使,走,啪啪带你去玩!
我将一醒来就扑到我怀里的卡洁儿紧紧抱住,在她那稚嫩柔软的身体上溺爱地蹭了蹭,然后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说道。
“叽叽!
小天使展开了背后那对可爱的雏羽,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忽然做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散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
该不会是……呃,我的天!
白光之中,被我高高举起的小天使猛地往下一扑,那足以媲美领域级强者的力量让我这个德鲁伊的小身板瞬间压力山大,一个不察,就被她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
“叽~~~啪啪,一起玩!
和啪啪,叽~~~”
光芒飞散,已经变成亭亭玉立少女形态的卡洁儿,此刻正骑坐在我的腰上,高举着双手,雀跃欢呼。
伴随着她这个举手的动作,她身上那件本来就因为身体突然变大而绷得紧紧的衣服,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嘶啦”
一声清脆的悲鸣,被她胸前那堪比小幽灵的丰满胸部瞬间撑裂,化作片片的碎布,飘落到我的身上和脸上。
机智的我,早在她举手的那一刹那就察觉到了不妙,果断地闭上了双眼。
心里暗自庆幸安洁丽尔还在场,否则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闭上眼,我自己的节操是保住了,但难道就放任着赤身裸体的卡洁儿不管吗?
“真是的,卡洁儿,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这么任性地随意变身。
不听妈妈的话,可不是好孩子哦。
在黑暗的世界里,传来了安洁丽尔那温柔中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骑在我腰上的重量消失了,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一会儿之后,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少女形态的卡洁儿,迫不及待地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再次扑了我一个满怀,在我身上蹭啊蹭的,腻歪得不得了。
“小天使啊,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地变身了?
啪啪心脏不好,真的受不了啊。
我将卡洁儿的脸蛋捧了起来,用下巴上刚冒出头的胡渣,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惩罚式地刮了一下。
“叽~~啪啪~~不喜欢?
小天使歪着头看着我,那纯真无邪的模样萌得不得了,让我差点就只剩下点头这一个选择了。
“不是不喜欢,就是……太突然了。
而且,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在啪啪的面前忽然变身呢?
我可没见过你在别人面前这样。
我揉着卡洁儿柔软的脸蛋,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是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然后,卡洁儿就给了我一记足以毁天灭地的致命一击。
“因为……啪啪,喜欢,大大的,这里。
这样说着,卡洁儿伸出小手,摸了摸她胸前那高耸挺拔、弧度惊人的两团软肉,脸上露出了小孩子一般得意又自豪的表情。
我当时就一个失意体前屈,感觉灵魂都出窍了,彻底再起不能。
余光瞥到安洁丽尔在一旁偷偷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的古怪笑容,我的脑海里再次闪过了一道又一道的晴天霹雳。
“不是这样的!
安洁丽尔大嫂!
我并没有特别喜欢……喜欢这种东西!
你看,莎拉也是我的妻子,对吧?
对吧?
所以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我不是那一类人,请务必相信我的人品!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吴师弟是个博爱的人,对吧。
安洁丽尔露出了一个十分微妙的表情,不置可否地说道。
虽说“博爱”
这个词也不太对,但是这种时候,为了避免产生更大的误会,我也只能含泪点头承认了。
“然后呢,虽然是博爱,但是比起小的,还是更喜欢大一点的,对吧。
“不对啊!
完全不对……”
我已经完全脱力了。
卡洁儿啊,你可把我害苦了。
要是让安洁丽尔把这件事传出去,先不说其他人的反应,光是莎拉那一关,就够我喝上好几壶的了。
“安心吧,吴师弟,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呃……都说了不是这样了……”
虽然心里很不安心,但这种时候,我也只能选择相信安洁丽尔的节操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吴师弟并没有特别喜欢大一点的,对吧。
虽然这种说法很微妙,但毕竟好像还能挽救一点点我那正在飞速流逝的节操,所以我还是得继续点头。
顿了顿,安洁丽尔忽然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
“不过,事先说明,吴师弟,你可不能因此就对卡洁儿出手哦,知道吗?
“你果然还是没有相信我吧!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吧!
我怒掀心灵的茶几,口喷怒火地冲着安洁丽尔瞪着眼。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呵呵哈~~~”
可恶,超级的火大!
我完全被安洁丽尔给戏弄了!
“卡洁儿,来,我们走,不要再管你的妈妈了,小心她把你给带坏了。
我犹如一头受了伤的麋鹿,一边舔舐着心灵的伤口,一边抱着卡洁儿,迅速远离这个危险的人物。
“啊啦啦,吴师弟,你这样向我的女儿灌输一些奇怪的知识,可不行哦。
“是没有教导好卡洁儿的你的错!
我说啊,卡洁儿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变成了这副模样,已经没办法再用‘因为是小孩子所以没关系’这种借口来管教了。
你好歹也教会她最基本的男女有别怎么样?
“以卡洁儿现在的理解能力,就算变了身以后,她的心智也还是不足以理解太复杂的事情。
“所以呢?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外人面前随随便便地变身,然后被人看到……看到她光着身子的模样?
我忽然对安洁丽尔的管教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她该不会是那种崇尚放养式PLAY的豪迈母亲吧?
“没有啊,我倒是觉得卡洁儿很警觉,也很懂事。
或许在她的本能方面,已经意识到了要防备其他的异性。
除了在吴师弟你面前变身以外,她从来没有在任何其他异性面前变身过,连在卡洛斯面前也没有。
“所以说这样就可以了?
我的感受呢?
“吴师弟你就暂且忍一忍吧。
等卡洁儿真正长大了,懂事了,自然就不会再做出这样的行为了。
现在教导她,卡洁儿那么腻着你,就算她能理解我的意思,她也不会乖乖听话的,不是吗?
“唉,我现在开始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卡洁-尔的亲生妈妈了。
我一拍额头,已经完全无语了。
“安心安心,我相信吴师弟的人品。
“拜托了,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我总觉得作为男人的节操,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腐蚀掉!
“安心,连卡洛斯那么正经严肃的人,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也会经常手足无措,节操掉光的。
“这是要开始比惨的节奏吗?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中,我牵着卡洁儿,旁边跟着安洁丽尔,就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大门还未跨入,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味就扑面而来,让我情不自禁地耸了耸鼻子,猛地嗅了一大口。
不愧是我的小狗狗维拉丝,肯定把我最爱吃的菜肴都做齐了。
“好香的味道。
看来,我也得献一献丑了,免得挂上一个无能主妇的名号。
在维拉丝她们那神乎其技的厨艺面前,安洁丽尔也燃起了好胜心。
不知道她从哪里变出了一条围裙,迅速往身上牢牢一系,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厨房。
晃悠悠地来到水晶之树的树冠,整个人没入其中。
我漫无目的地在各个粗壮的枝头和茂密的叶片间左看看,右瞧瞧。
可惜水晶之树上不会长桃子,否则我现在的模样,就活像是某只正在大闹蟠桃园的猴子。
算了,找也找不到,还是闪人吧。
才过了不到十分钟,我就腻味了。
反正本来也就没这个打算,就让那个变态天使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思考到世界的尽头、人生的末路去吧。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跑去当什么捞什子的人生导师。
于是,我果断地一个飘逸的变向转弯,打算就此离开树冠。
就在我穿过一处特别浓密的叶丛时,额头忽然传来“砰”
的一声闷响,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起来。
是谁!
是谁躲在这里偷袭本亲王,活腻了吗?
我捂着发疼的额头,龙颜大怒,抬头一看,却看到了同样捂着额头,一脸错愕的爱娃儿。
“哟……哟,早啊,真是偶遇。
我现在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我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和她撞上了?
难道真如咪啪骑士所说,我和这个变态天使之间,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羁绊,或者是……孽缘?
“是你?
爱娃儿也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清静的地方来思考人生,竟然还能遇到这个人。
“是……是啊,”
我讪笑一声,开始满口胡言,“想来树冠上静一静,坐一坐,晒晒太阳什么的。
你呢?
“我……”
爱娃儿吞吞吐吐地看着我,那表情显然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内心的迷茫向我倾诉出来。
不要说!
千万不要说!
你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力更生,自己解决问题!
我内心疯狂地祈祷着。
同时,我也暗自庆幸,我和爱娃儿的关系虽然有所好转,但似乎还没好到可以倾吐心事的地步。
此时此刻,她的回答,必定是“没什么,我也是上来随便坐一坐”
之类的敷衍语句。
“我……我能……和你……你……大人你……请教一些问题吗?
有些事情……我有些迷茫……”
原来我们两个想的都是一样,那我就不打扰……呃?
我将内心酝酿好的台词飞快地说出了口,快要说完了才发现,情况好像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对。
尼玛!
这是在强行逼迫我进入人生导师的路线啊!
一般的废材男GAL游戏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剧情?
怎么看这都是直通BAD ENDING的节奏吧!
面对着爱娃-儿那迷茫、不安、无助又带着一丝凄苦的目光注视,我一个“不”
字在喉咙里憋了足足好几秒,最后硬生生地换了一口气,将这个字强行吞回到了肚子里,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答应!
难道我骨子里,真的是GAL游戏里那种废材男加烂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