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对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说些什么才好。
冒险者们也愣住了,感情雷电一直劈下,不是宝物现世,而是针对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奇怪长袍,带着面具的奇怪男人?
莫非宝物就藏在他身上?
这个可能性只停留在众人内心不到一秒,就纷纷被抹消了。
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得到了能引动天雷的至宝,谁会傻到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在身上当避雷针用?
肯定是第一时间塞进物品栏,隔绝气息。
这点常识,在训练营里早就学烂了,他们可不是文盲。
可问题是,就算宝物不在他身上,他本人能引来如此精准而执着的雷击,本身就说明了其不凡。
这份“天谴”
般的待遇,反而像是一种无形的警告,昭示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强大。
太过美好的东西,自己远远承受不起,是一种催命毒药。
于是,经过一番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所有冒险者都迅速冷静下来了,脑子里想的问题也变成了另外一个——眼前这家伙上辈子到底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才会让老天爷这么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地劈他?
你看看,周围乌泱泱围了几十号人,可头顶上的闪电硬是跟长了眼睛一样,无视旁人,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他的天灵盖上。
这准头,这执着,简直闻所未闻。
“殿下,这些冒险者,无论如何都想过来看个究竟,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卡露洁看到自己的主人被这么多人像看猴戏一样强势围观,清丽的脸上写满了难过与不安,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subtly地将我护在身后,仿佛想用自己娇弱的身躯为我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
“嗷呜~~~”
四只鬼狼显然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快和卡露洁的紧张,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幽绿色的狼瞳里闪烁着森然的寒光,那一道道锐利如刀的目光仅仅是从冒险者们身上掠过,就让他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仿佛脖颈上架了一把冰冷的刀。
“没关系。
”
我摆了摆手,示意卡露洁不必紧张,同时也是在安抚鬼狼们一触即发的杀意。
“诸位看够了没有?
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而来?
被这么围观,我心里当然不爽,但也清楚这事儿情有可原。
换作是我,要是发现一个走到哪儿被雷劈到哪儿的奇葩,明面上不好意思盯着看,暗地里也绝对会多猫几眼,纯粹是为了满足那该死的好奇心——这家伙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遭天谴的缺德事,才能被老天爷这么花式追着劈?
可惜啊,现在这个奇葩就是我自己。
我也很好奇我上辈子究竟是刨了谁家祖坟,才会被这该死的准悲剧帝属性附身啊混蛋!
我默默将这份冲天的怒火,隔空发泄到了时空管理局某个不知名的、扮演扫地僧角色的混蛋身上。
再次面对这些冒险者时,心态便平和了许多。
都是为了联盟抛头颅洒热血的伙伴,误会,这素纯纯的误会哒。
“抱歉,失礼了。
我这一声不咸不淡的提醒,总算让冒险者们纷纷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实在太没礼貌了。
于是,尴尬的咳嗽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黏在我身上的目光,竟然在一瞬间之内全部转移开了。
这一转移,其中大部分就落到了小雪那身雪白雍容的皮毛上,于是更多的惊呼声响彻平原。
“一只更巨大的白狼!
“我的天,这毛色,这体态,比其余四只更漂亮!
“混蛋,你眼瞎了吗?
重点是气势!
是那股深不可测的强大气势才对!
眨眼之间,我这个遭雷劈的可怜虫就从主角沦为了配角。
刚才还被闪电的白光掩盖了风头的小雪,摇身一变,成了光芒万丈的奥斯卡最佳……兽主角。
被这么多人强势围观,小雪同样很不爽。
它可没我这么好的脾气,只是不屑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呼哧呼哧地摇了摇它那高贵的狼头,巨大的狼嘴微微咧开,露出两排森然锐利的獠牙。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凝实的领域级强者的气势,似乎随着那个喷嚏一个“控制不住”
,十分“不小心”
地泄露了出去。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瞬间就吓得周围的冒险者们两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一边是货真价实的领域级强者,一边只是一群心境级的好手,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天堑还要巨大。
这些冒险者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头优雅美丽的白狼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恐怖一万倍。
他们的目光连忙惊恐地挪开,重新落回到那个还在被雷劈的倒霉蛋身上。
可转念一想,这头白狼似乎和那家伙关系匪浅,甚至极有可能就是他召唤出来的……那岂不是说,这个面具男的实力比这头领域级的白狼还要恐怖?
想到这一层,这些冒险者的目光连忙再次挪开,这次落到哪里好呢?
对了,不是还有一名身段窈窕、容貌绝美的精灵少女吗?
还能养养眼。
看到他们的目光像没头苍蝇一样一转再转,最终落在了卡露洁身上,我不禁啼笑皆非。
不过,盯着我家的贴身小侍女看,那也绝对不成。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将这道警告的意思清晰地传达出去。
于是,冒险者们彻底苦逼了,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里放才安全了,唯一安全的地方似乎只剩下……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
于是乎,这群人瞬间成了仰望星空派的虔诚信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神情肃穆,仿佛在参悟宇宙的奥秘。
“我刚才隐约听到诸位好像说过……完美宝石之类的话,应该没错吧?
看到眼前这群宛如“曲项向天歌”
的可怜大白鹅,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欺负下去了,于是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气氛。
听到这温和的说话声,冒险者们心里确实松了一大口气,目光也慢慢变得自然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很快就将关于完美宝石奖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格力欧大叔的动作还真够快的,我这边从传送阵离开,满打满算还不足两个小时呢,原本门可罗雀、没人愿意来的神罚之城,就已经遍布了这么多冒险者。
听他们的说法,似乎所有还逗留在群魔堡垒的冒险者都倾巢出动了,足足有一千多人。
看来我还是严重低估了一颗完美宝石对这些冒险者的致命吸引力。
大家的热情如此高涨,反倒害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心里瞬间闪过一道“是不是该再提高点奖励”
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我掐灭了。
“所以,看到这里的闪电当空落下,你们就以为是找到目标了,或者是宝物出世了,匆匆忙忙赶来查看,对吧。
我笑着说道。
我的目光一扫,在场的冒险者们,无论男女,都难为情地低下了头,为自己刚才那鲁莽的举动感到羞愧。
宝物动人心啊,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大家的热情让我十分感动,就劳烦大家继续带着这份热情找下去吧。
完美宝石的奖励绝不食言。
你们都是联盟的精英和未来的希望,不容有失。
所以我希望大家在寻找之余,也要时刻保持谨慎警觉,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请务必不要冒险。
这番话我说的发自肺腑,带着满满的真诚。
要真有哪个冒险者,因为这一次的帮忙,因为一颗完美宝石的诱惑,而不小心丢了性命,就算最后成功救出了阿尔托莉雅,我心里也绝对不会好过,想必阿尔托莉雅也同样会是如此。
说完以后,见大家似乎都呆住了,我便悄然无声地带着卡露洁和小雪它们转身离去。
正所谓那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等我们一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有冒险者反应过来。
第一个举动是迷茫地挠了挠头,饶是这里面有不少自诩聪明的人,但从漫天闪电到巨狼军团,再到精灵美少女和刚才那个古怪的面具男人,接二连三的冲击性发现,也让他们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刚才……那个面具男人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说奖励一定会兑现,虽然宝石很珍贵,但是我们的生命更宝贵,请务必小心……之类的吧?
“好像是这么说的没错。
“什……什么啊,搞得好像是领导者的口吻一样,连我们的队长都没有这样对我们说过。
“就是就是,记忆中好像只有训练营里的导师们,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们说话。
“哈哈哈,我比你们好一些。
数年前我在鲁高因的时候,可是有幸远远见过吴凡长老一面。
你们是不知道,那位大人和他的另外三位队友,记得是叫卡洛斯大人、西雅图克大人,还有莎尔娜女王,啧啧啧,那气场,才叫真正的英雄,真正的救世主,我们这些人在他们面前,只能仰望。
“听说那四位大人都已经突破到世界之力境界了!
我的老天,心境、伪领域、领域、世界之力……这和我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谁能告诉我?
“你又不是没去看过凡长老在郊外劈开的那条大峡谷,自己下去感受一下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光是站在峡谷边缘,我的两条腿就开始发软了,根本站不稳。
“瞧你那怂样,哈哈哈哈哈……”
同一个区域的冒险者,大多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因此嘲笑起来也是分外地不留情面。
一阵哄然大笑以后,气氛忽然万分诡异地寂静了下来。
“你们说……刚才那个面具男的语气,除了像领导者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感想?
“感想?
有,当然有!
他说话的口气,好像那颗完美宝石就是他拿出来的一样,什么‘奖励一定会兑现’,什么‘完美宝石虽然珍贵,但是比不上大家的性命’……”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口回答的,反正这番话一传出去,气氛再次变得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你……你们说,刚才那位……那位会不会……就是……就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位冒险者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应……应该不……不会吧?
那种传说中的大人物,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出现,还和我们遇上了?
“可……可是,那五只巨狼……如果真的是他,他是德鲁伊……”
“而且,而且刚才那名美丽的精灵少女,我记得是叫了他一声……一声‘殿下’!
我没记错吧?
大家,你们倒是回答我一下啊!
没有人回答这位可怜仁兄的疑问,而后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寂静,直至另外一个人用梦呓般的声音开口。
“我……我和一个精灵冒险者关系比较熟,据我所知,在整个精灵族,能被称为‘殿下’的男性,好像就只有一位,那就是……”
话说到这里,已经无需再往下说了。
刚才那个面具男人,身形高大,而且没有丝毫精灵族的特征,所以答案只剩下一个,简直不要太过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那么说来……那个人真的是……是凡长老?
又是寂静,一阵凄冷的风吹过,然后,这群冒险者瞬间爆发了。
“天啊!
我竟然错过了我的偶像!
大峡谷的开辟者!
我第一眼看到那条大峡谷的时候,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亲眼见他一面!
“我也错过了!
我一直想和凡长老探讨……不,是请教一下德鲁伊的召唤之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狂狼养得那么大个?
明明他刚才就在我的眼前啊!
“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些巨狼不可能是德鲁伊召唤出来的吗?
“有吗?
我有说过吗?
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了。
某位号称四十年资深德鲁伊的冒险者果断地开始装傻。
“难怪一点高手的气势都感觉不出来,果然不愧是凡长老,气息隐藏得太好了,简直返璞归真,连存在感都快没了。
明明就站在我们眼前,却让我们花了这么多时间才确认他的身份。
这句感叹不知是谁发出的,很快就淹没在了鼎沸的吵杂声中。
要是让某德鲁伊听到,非得抓狂地找他拼命不可。
“你这家伙,刚才不是吹牛说在鲁高因见过凡长老吗?
怎么刚才见了面却认不出来?
是撒谎吧,肯定是骗人的!
“绝对没有!
那时候的凡长老是人类形态,和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那个样子,应该是他的变身形态……吧?
“啊啊啊!
我竟然又错过了和凡长老请教德鲁伊变身之道的机会!
四十年资深德鲁伊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你到底要向凡长老请教多少东西?
什么都要请教,你那四十年都白混了?
干脆回炉重练好了!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声再次响起。
“不过话说回来,凡长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笨蛋,这还用问吗?
精灵女王可是他的妻子,他心里肯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急着找到地方!
“如果说……是凡长老先找到地方,那么……那颗完美宝石……”
说出这话的冒险者,忽然遭到了所有人的集体围观瞪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你说的太对了!
离他最近的一位冒险者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感激的眼神看着他,“要是让凡长老先找到地方,我们的完美宝石可就长翅膀飞走了!
什么追逐偶像,什么请教技巧,在这一刻,都没有一颗货真价实的完美宝石来的诱惑那么大。
所有冒险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的瞬间,忽然一哄而散,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即刻出发,一分钟都不愿意再浪费。
一定,一定要赶在凡长老之前找到目标!
为了完美宝石!
十多个冒险小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四面八方散去,这个惊人的消息也随之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递开来。
不到半天的功夫,所有来到神罚之城的冒险队伍,几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凡长老本人就在神罚之城,为了拯救他的妻子,正和大家一起努力地寻找目标。
只要看到天空上面的闪电,以超乎常理的密集度汇合,并且不断集中精确地落到某一个点上,那么,凡长老肯定就在那儿了。
换做平时,少不得有许多心怀好奇与尊敬的冒险者,会跑去瞻仰一番大峡谷的开辟者,那位据说实力已经达到传奇级别,即使放在第三世界也是顶尖强者的后宫长老。
可是现在嘛……看偶像被雷劈一眼,和将一颗实打实的完美宝石握在手心,到底哪个更重要,冒险者们又不是脑残粉,心里那杆秤自然是明亮得很。
于是那之后,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凡是见到远处天空有闪电大量聚集并且定点落下,冒险者们就会立刻匆匆加快脚步,不是赶过去围观偶像被雷劈的奇景,而是要拼命赶到他的前面,更快一步找到目标。
……
夜深人静,整个火焰之河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怪物沉闷的咆哮,和熔浆湖泊“咕嘟咕嘟”
冒泡的声音。
我们找了个相对安全、不怎么刷怪的巨大熔浆岩平台,扎下了帐篷。
往里一钻,我便解除了妖月狼巫的形态,恢复成了圣月贤狼的姿态。
这并非是为了耍帅,而是圣月贤狼的力量气息中蕴含着至纯的太阴之力,只需微微散发出一丝,那便是一台环保节能、效果拔群的人形自走空调机。
几乎是瞬间,整个帐篷内部的燥热就被一扫而空,变得冰凉清爽,在这如同地狱熔炉般的火焰之河里,简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
难怪小亚瑟王这几天赶路的时候,总喜欢往我怀里钻,原来是把我当成移动冰袋了。
卡露洁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悠长。
她侧躺着,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
即便是睡梦中,她那清丽绝伦的俏脸上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想必还在为阿尔托莉雅的事情担心。
我轻轻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的卡露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美丽眼眸。
入目的,是一抹让她瞬间屏住呼吸的绝赞美景。
那是在火焰之河这种形如地狱的地方,绝不可能存在的美景。
景色本不存在,只不过是人如画,画如景而已。
那是圣月贤狼完美的姿态。
哪怕是在熟睡之中,我的身体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如水的月色清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静谧,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这圣洁的光辉笼罩着整个帐篷,甚至让卡露洁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仿佛正置身于月光下如诗如画的静谧森林之中,而非这个充满硫磺味的鬼地方。
殿下是在出发之前向自己透露变身秘密的,为了方便修炼,实在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
这样想来,当初在第三世界寻找亚瑟王大人的时候,殿下不让自己在同一个帐篷里住下,以便贴身侍奉,反倒把爱娃儿叫了进去。
当时自己还很是暗中伤心失落了一把,甚至……甚至有些吃爱娃儿的醋。
如今回想起来,大概也是因为爱娃儿早就知道了殿下的秘密,殿下把她叫入帐篷里,是为了让她帮忙掩饰和警戒吧。
想到这里,卡露洁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原来殿下并没有讨厌自己,并没有刻意疏远自己。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妙的吃味,毕竟,自己比爱娃儿还要晚知道殿下的这个秘密。
爱娃儿只是在第三世界刚刚认识的,而自己和殿下,却是……
不行不行!
身为殿下的贴身侍女,怎么能有这种冒犯不敬的想法呢?
卡露洁连忙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清纯绝丽的俏脸上,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在殿下透露身份之前,曾一再吩咐自己不要吃惊。
当时她还觉得殿下有点大惊小怪,可等真正看到殿下这副圣月贤狼的模样时,才知道殿下所言不虚。
竟然……竟然能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我的身上,脸上,卡露洁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无声的赞叹。
精灵一族,天生就对“美”
这种事物,有着比其他任何种族都更苛刻、也更热烈的追求。
哪怕是性格沉稳端庄的卡露洁也不例外。
而精灵所追求的美,早已不再是肤浅的外形,而是更深层次的气质、精神,乃至神形合一的完美境界。
眼前的殿下,这副模样的殿下,或许单论五官的精致程度,要输给那些绝色倾城的顶尖美人,乍一看并不觉得如何惊艳。
但是……但是……该怎么形容才好呢?
在卡露洁的眼中,眼前的这副“美景”
,是一种完美无缺、甚至超越了性别的美,一种近乎于“神性”
的美。
而这种感觉,伴随着她每多看一眼圣月贤狼,就要在心中更坚定一分。
如果非要在心里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殿下,那便是——神。
或许,只有在古老神话书卷上才能看到的“神明”
二字,才适合现在的殿下,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这两个字。
想着,看着,卡露洁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这份神圣的美深深地吸引住了。
等她猛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上半身已经严重地向前倾去,离圣月贤狼那张宛如梦幻雕琢而成的脸蛋,只有不到一尺之遥。
那姿势,看起来竟然像是想要……想要……
亲下去?
“轰”
的一声,卡露джи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连忙坐直身体,用手背轻抚着自己发烫的嘴唇,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在沙漠之中,那个突如其来,却又让她心乱如麻的吻。
不行,现在的自己已经彻底迷茫了。
真是的,亏自己以前还笑话过姐姐,每次她一面对殿下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奇怪,没想到轮到自己,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到底……我对殿下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呢?
还是一开始的时候,单纯地因为他是女王陛下的丈夫,因为自己是他的贴身侍女,所以就算是被命令侍寝也无所谓吗?
不,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
卡露洁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我那双修长而有力的狼腿上,以及那双踏遍了无数险地的狼爪。
她看到狼爪上沾染了一些干涸的熔浆岩灰尘,那是白天赶路时留下的痕迹。
一个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身为侍女,为主人清洁身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它像一颗种子,在她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
卡露洁的心“怦怦”
直跳,她知道自己不该打扰殿下休息,但那个为他“服务”
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这不仅仅是侍女的职责,更像是一种……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
她渴望能为眼前这位神明般的殿下,做些什么。
她轻轻地、宛如猫咪一般悄无声息地跪坐起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盆和一条干净的毛巾,又倒入了随身携带的清水。
整个过程,她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端着水盆,小心翼翼地挪到我的脚边,然后,用微微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捧起了我的一只后爪。
狼爪的触感有些粗糙,却充满了力量感。
上面覆盖着一层雪白而柔软的毛发,摸上去顺滑无比。
卡露洁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将湿润的毛巾轻轻地、仔细地擦拭着我的爪垫和爪缝里的灰尘。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就在她擦拭完一只爪子,准备去捧另一只的时候,我那双紧闭的银色眼眸,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卡露洁?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
“啊!
殿……殿下!
卡露洁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啪”
地一声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了几滴水花。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子,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苍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对……对不起!
殿下!
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您休息的!
我只是……我只是看到您的脚上有点脏……所以……”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被她擦拭干净的狼爪,又朝她那边送了送。
卡-露洁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了我那双宛如溶入了整片星空的银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一片深邃的、让她看不懂的温柔。
“还有……另一只。
我轻声说道。
卡露洁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她明白了,殿下没有怪她。
“是……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的喜悦,连忙重新拿起毛巾,用比刚才更加虔劳、更加细致的动作,为我擦拭另一只爪子。
帐篷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只剩下毛巾摩擦的“沙沙”
声,和她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当两只爪子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之后,卡露洁捧着它们,却久久没有松开。
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我毛茸茸的小腿上,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温暖和力量感。
一股奇异的冲动,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鬼使神差般地,顺着我的小腿,一路向上抚摸。
她的手掌是那么的纤细、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光滑和温润。
当她的指尖划过我腿上坚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的触摸,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虔诚。
而我,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她那双小手在我的身上探索。
很快,她的手就来到了一个她从未触碰过的禁区。
隔着那层雪白的毛发,她感受到了一个坚硬而滚烫的存在,正随着她的靠近而愈发地苏醒、膨胀。
卡露洁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属于雄性的、最原始的象征。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那双抚摸着我的手,却没有停下。
仿佛有一种魔力在驱使着她,让她想要更进一步,去探寻那份神秘与强大。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被她唤醒。
那沉睡的欲望,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柴,迅速燃烧起来。
原本只是为了方便休息而维持的圣月贤狼形态,此刻却因为她的挑逗,而产生了最直接的生理反应。
一根粗壮得惊人的玉茎,顶开了腹部的长毛,昂然挺立在空气之中。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圣洁的银白色,仿佛是月光凝聚而成的玉石,表面却布满了淡青色的、如同虬龙般盘踞的血管,散发着滚烫的热量和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麝香与月华的奇异气息。
那巨大的、如同蘑菇般的龟头,更是饱满欲滴,顶端小小的马眼处,已经溢出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
卡露洁彻底看呆了。
她从未想过,这种代表着欲望与交合的器官,竟然可以……可以如此地……神圣。
是的,神圣。
在她眼中,这根雄伟的肉棒,没有丝毫的淫邪之感,反而像是一柄代表着无上权柄与力量的权杖,充满了让她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应该立刻停下这亵渎般的行为。
但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却驱使着她伸出了那只颤抖的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那根火热的肉棒。
“唔……”
当她那冰凉的小手完整地包裹住我的炙热时,我舒服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这声闷哼,仿佛一道命令,彻底击溃了卡露洁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不再犹豫,开始生涩地、模仿着她从姐姐那些“禁书”
里看到的知识,上下撸动起来。
她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时而太快,时而太慢,时而用力过猛,时而又轻若无物。
但这生涩的挑逗,却比任何熟练的技巧都更加致命。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微微发烫、渗出细汗。
那份独特的触感,让我体内的欲望之火越烧越旺。
“啊……卡露洁……”
我喘息着,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
听到我的呼唤,卡露洁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紫眸中水光潋滟,充满了迷茫、羞涩,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殿……殿下……”
“不够……再快一点……”
我用一种带着命令口吻的沙哑声音说道。
得到了明确的指令,卡露洁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不再迷茫,开始专心致志地取悦我。
她的小手加快了速度,在那根粗壮的银白肉棒上飞快地上下滑动。
每一次撸动,都带起一阵粘稠的水声。
我那巨大的龟头,不断地摩擦过她娇嫩的掌心,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越来越多的前列腺液从马眼中涌出,将我的肉棒和她的小手都变得湿滑不堪。
渐渐地,她不再满足于只用一只手。
她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只纤纤玉手交叠在一起,用尽全力地包裹着我,仿佛想要将我整根吞没。
“啊……嗯……殿下……好……好大……”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双腿也在不知不
觉中微微张开,紧紧地并拢、摩擦,一股湿热的暖流从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渗出,浸湿了身下的毛毯。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取悦主人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已经变得一塌糊涂。
“哈啊……哈啊……”
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紧绷起来。
我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卡露洁……张开腿……”
我用尽最后的理智,命令道。
卡露洁闻言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她顺从地将双腿分得更开了一些,露出了腿间那片神秘的领域。
我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抓住了她那双还在为我服务的小手,引导着她,将我那已经硬得快要爆炸的肉棒,对准了她并拢的大腿根部。
“用……用腿夹住它……”
卡-露洁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
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但还是羞涩地、用力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将我那火热的巨物紧紧地夹在了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之间。
“啊——!
那是一种与手完全不同的、更加柔软、更加紧致、更加销魂的触感。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开始在她的大腿之间疯狂地冲刺起来。
“嗯……啊……殿下……啊啊……”
卡露洁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动作撞得不住地向后仰去,口中发出一连串破碎的、甜美的呻吟。
我的肉棒在她光滑的大腿内侧飞快地摩擦着,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大片的淫靡水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的巨物是如何在她的腿间肆虐,那坚硬的触感,那狂野的力道,都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要……要出来了……”
我低吼着,冲刺的速度达到了顶峰。
“啊……殿下……不……不要……会弄脏的……”
卡-露洁惊慌地叫着,但她的双腿却夹得更紧了。
下一秒,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股滚烫的、带着浓郁麝香味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从我的肉棒中喷薄而出,尽数射在了她白皙娇嫩的大腿内侧和紧绷的小腹上。
那白色的、粘稠的液体,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散发着一股淫靡而又神圣的气息。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趴在她的身上,剧烈地喘息着,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而卡-露洁,则完全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腿上和肚子上那些白浊的液体,感受着那份灼人的温度,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沾了一点,放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强烈的、属于殿下的雄性气息,瞬间冲入了她的鼻腔,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这就是……殿下的……
她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熔浆的火光,却比火光更深邃,仿佛蕴藏着一个时代的兴衰与悲凉。
她的视线落在卡露洁身上,没有君王的威压,只有一种穿透了时光的平静。
“卡露洁,”
亚瑟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卡露洁的脑海,“回去吧。
你的誓言已经终结,而新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目光越过卡露洁,望向了我们所在的帐篷方向。
“守护好他,”
亚瑟王说,“那才是你现在……应该在的地方。
这既是命令,也是一种托付。
卡露洁心中那份因见到旧主而产生的剧烈动摇,竟在这句话中被抚平了。
王……认可了殿下。
王将自己托付给了殿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坚定涌上心头。
她再次深深叩首,不是出于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最后一次效忠与告别。
“是,我的王。
起身回到帐篷,卡露洁发现我已经回来了,正安稳地睡着。
看着我熟睡的脸庞,她心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也烟消云散。
王的背影孤高清冷,而殿下的怀抱却温暖坚实。
她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
带着这份明悟,卡露洁悄悄躺回我的身边,感受着从我身上传来的安稳体温,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如潮水般袭来,让她很快就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