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城郊也未必安全。
”
我翻开那本几乎快被我遗忘的沙漠生存手册,苦笑着说道。
卡露洁和爱娃儿都深以为然。
正因为有了这次教训,我们接下来的行进变得格外谨慎,几乎是三步一停,五步一哨。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那群正在沙丘上撒欢的家伙。
我本体一个区区伪领域,自然不可能让这些沙漠跳跃者如此忌惮,这么想来只有卡露洁了。
我转头看向她,她那张精致的面庞上带着一丝困惑,紫色的眸子里映着远方扬起的尘土。
“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自己有泄露出任何气势吓走它们。
卡露洁一脸困扰的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措,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解。
“你?
我回过头看向爱娃儿,她依然是那副冷漠的“三无脸”
,笔直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撇过头,像是在闹别扭,不回答我。
看来也不是她。
或许,是在哪里不经意的露出了破绽,让这些沙漠跳跃者看出了端倪,果然不愧是有特别的生存技巧,我算是对这本生存手册上的内容信服了。
它们的谨慎与狡猾,远超我的想象。
直到后来,和萨绮丽她们聊天的时候无意提起这件事,我才知道,我们当时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这些沙漠跳跃者的目的,根本就是想恶作剧,吓我们一跳后四散走人,无论是我们三个,还是换成另一队粉嫩嫩的新人,它们都会这样做,气的我差点就连夜赶到鲁高因找这些沙漠跳跃者算账。
不得不承认,第三世界的怪物已经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虽然大部分怪物的本性还是嗜杀,但是也有这样一部分怪物,仅仅喜欢恶作剧,冒着作死的危险只为吓我们一跳,当然,你要是被吓的屁滚尿流,怂的不行,它们也绝对不会介意假戏真做,当一回杀人越货的强盗。
“殿下,怎么办?
眼看着猎物跑了,比较缺乏历练经验的卡露洁寻求我的意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低落,显然有些为未能替我“收割经验”
而感到内疚。
“算了,赶路要紧,不要理会这些家伙。
我摇了摇头,内心有点遗憾,这些可都是送上门的经验啊。
我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升级的诱惑是如此巨大。
再看看自己的等级,还一直停留在六十五级,在不影响赶路的情况下,顺带捞点经验值,滋润一下干涸已久的经验条,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毕竟难得来一趟第三世界。
“都是我反应慢了,这样的表现实在惭愧。
细心的卡露洁却看出了我的那一丝遗憾,不由露出失职自责之色。
她垂下头,紫色的发丝滑落到脸颊两侧,遮住了她此刻略显沮丧的表情,只有那紧抿的唇角,透露出她内心的挣扎。
她是个如此认真负责的侍女,即便只是这样的小事,也会让她感到失职。
“没什么,只是有点遗憾经验没了罢了。
我实话实说的安慰了她一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轻甲下柔韧的肌肉线条。
她的身体虽然纤细,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以及一份近乎偏执的责任心。
接着用好奇的语气问道:“据洁露卡说,十二骑士传承者好像并不需要经验值这种东西?
“是的,我们十二位继承者,并没有冒险者传统意义上的等级经验划分,只要将融入自身的力量经验技巧心得,完全消化,并在实战中逐步掌握,变为自己的东西,就能不断的变强,运气好的话,能达到被继承者的九成乃至完整实力。
卡露洁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自豪,但很快又被一种深沉的思考取代。
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将身为十二骑士传承者的特殊之处娓娓道来。
“那真是……”
我本来想说那真是方便实用,可是一想,又换了一个词。
“那真是遗憾啊。
乍一听,卡露洁的描述十分美妙,不用练级,宅在家里接受继承过来的力量经验技巧心得,实力就能蹭蹭的上涨,实在是懒人当主角的不二之选。
但是换个角度一看,其实这也未必全是好事,因为继承了十二骑士的传承,便意味着你的将来,已经倒入了一个固定的模具之中,再也不可能发生变化,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勉强接近十二骑士当年的水准,而且,现在吞噬世界之力境界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了,这些继承者能不能打破这个千万年来都没人能打破得了的魔咒,还是个问题。
四魔王,以及塔拉夏,或者花费了上万年时间,或者拥有无以伦比的天赋,哪怕实力已经达到了吞噬世界之力,但是在境界上,也照样都没能打破束缚着它们突破的东西,由此可见有多困难。
但是,这一定不包括卡露洁,她拥有不逊色于十二骑士的天赋,这样的人,必定有身为天才的高傲,如果有这个可能,她绝对会以自身的努力,去突破吞噬世界之力那层禁锢,而不是依靠继承十二骑士的传承来突破,选择后者,她的才华天赋就成了陪衬的绿叶,就算换成以混吃等死为目标毫无野心毫无追求毫无动力的我,我也会有几分不甘心。
凭什么,老天给了那么强大的天赋给我,却让我发挥不出来,只能选择一条已经固定死了的道路?
这等于是给你十亿,却限制你只能去买那颗钻石收藏,虽然物有所值,但是这颗钻石未必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用这十亿去买其他更多想要的东西(手办啊手办啊手办啊之类的),或者把它变成二十亿,三十亿。
遗憾二字,因此得来。
面对我同情的目光,卡露洁却露出一种被理解的惺惺相惜,以及包容万物的柔和笑容。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眸光变得深邃而平静,仿佛我的话语触及了她内心深处那份不为人知的遗憾。
“说实话……的确有点不甘心,但是谁的人生都不能十全十美,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守护陛下,守护大长老,如果能做到的话,也希望可以贡献出一分让我们精灵族走向繁盛的力量,不过,我好像不大擅长这种事情。
说着,卡露洁自嘲的一笑,她的确不擅长政务,从阿尔托莉雅失踪,其他人忙的不可开交,她却被派来侍奉我的左右,就可以看出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随即又恢复了那份坚韧。
“还少了一个人吧,难道你不想守护你那个笨蛋姐姐?
我眨了眨眼,笑着问道。
我内心清楚,洁露卡在她心中的分量,绝不亚于陛下和长老。
“是啊,她可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姐姐,不时时刻刻盯着,不尽快让自己成熟到足以照顾她,可不行,也得算上她一个才行。
卡露洁做状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但是嘴角勾勒出的却是喜悦满足,仿佛这一切,就是她的全部,她活着的目的。
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只有亲人才会有的无奈与宠溺,那份对姐姐的深情,溢于言表。
“另外,最近又多了一个心愿。
忽然,卡露洁抬起头,幽紫色的深邃眸子看着我,露出笑容。
她的目光清澈而又坚定,仿佛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直视着我的双眼。
“哦?
我好奇地挑了挑眉,等待她的答案。
“侍奉好亲王殿下,这个心愿,也是一个。
卡露洁的语气平静而真诚,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让我的心头不由自主地一跳。
她并非简单的“侍奉”
,而是带着一份更深层次的、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这个……你把阿尔托莉雅照顾好就可以了,我不大需要。
见卡露洁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出这种话,我有些害臊。
她的目光太过纯粹,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的确,殿下身边并不缺乏照顾您的人,但是不能因为不需要照顾,而疏忽于照顾。
她的语气依然一丝不苟,仿佛在阐述一条不可违背的真理。
这正是卡露洁的魅力所在,她的言行举止都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认真。
“这种尽职尽责的完美侍女才能说出来的话,要是能从洁露卡口中听到,我肯定会感动的流泪。
我半开玩笑地叹道。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洁露卡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以及她嘴里那些不着调的黄段子。
“并没有殿下说的那样夸张,这只是身为一名贴身侍女的本分而已,至于我那个姐姐……”
说到这里,卡露洁露出感激目光。
她轻掩小口低笑一声,拉着长裙行了一礼,那股典雅贵族范的完美侍女姿态,让我看的目不转睛,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只企鹅在围观怒吼。
该学,该学,学!
学!
学学学!
!
抱歉,我说的是黄段子侍女和三无公主。
“我会如此强烈的渴望侍奉于殿下,除了因为殿下是陛下的丈夫,精灵族的亲王以外,也是因为殿下有恩于我和姐姐,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请允许我再次感谢,多亏了殿下您,我那不肖笨蛋姐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还有,身为侍女的我提出这样的请求有些逾越,但是,能否请求殿下,继续让我那姐姐幸福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眸子里的光芒近乎虔诚,仿佛在托付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一切。
“这……这个……我尽力而为。
卡露洁一板一眼的说法,让我越来越难为情,那黄段子侍女……真的有那么幸福吗?
想到她抖M属性发作,被我在床上肆意欺负的姿态,我就有些愧对于卡露洁,抱歉,我老是欺负你的姐姐,虽然她看起来是很愉悦的样子……我嘴上支吾着,心里却浮现出洁露卡在我身下呻吟、颤抖的画面,那份被征服的愉悦与她平日的嬉闹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有些心虚。
“殿下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安心的一笑,此时卡露洁身上的光芒格外的耀眼和伟大,明明是妹妹却似一名母亲,带着平和安详的微笑,她静静瞭望天空,口中轻声自喃自语着什么。
“在有限的时间里,请尽可能的抓住更多的幸福吧,姐姐,这样,我内心的遗憾和内疚,或许也会减少几分,抱歉,我真是个自私的妹妹啊……”
“嗯,什么?
我歪过头,疑惑的看着卡露洁,她的声音细如蚊蚋,但我仍是捕捉到了。
“没什么,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抱歉,殿下,本来侍奉您是我的职责所在,如今却在这份职责中,带上了一份私情。
她垂下眼帘,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羞赧。
“我到是没什么所谓,只要能照顾好我,哪怕就是在心里怨恨我也没问题。
我开玩笑道。
“卡露洁的心里,对殿下只有感恩。
虽然是个性格严肃古板的侍女,但也能分辨出我的玩笑,闻言,卡露洁轻掩小口低笑一声,拉着长裙行了一礼,那股典雅贵族范的完美侍女姿态,让我看的目不转睛,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只企鹅在围观怒吼。
“哦,对了,我记得你们继承者,是没有办法着装其他装备的吧?
眼看话题似乎要往沉重的方面发展,我连忙一个转移,看着卡露洁身上的轻型半身胸甲加侍女服的奇怪打扮,好奇问道。
虽然奇怪,但不愧是精灵族设计出来的东西,超好看,美爆了,让我这颗不羁的宅男大脑下意识冒出“美少女侍女服战士”
这样的奇怪字眼。
“这个吗?
卡露洁察觉到我的目光,看了自身一眼。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胸前精致的甲片,动作优雅而自然。
“十二位骑士大人,也不可能一整天穿着套装四处走动,但是有些场合,必须要穿着正式,所以会有这样一些附属的装备。
“那到也是。
想到十二骑士神器套装,我深以为然的点头,太华丽了,平时穿着就像大熊猫招摇过市,必须有轻装啊。
而且让我产生了蛋蛋忧伤的残酷事实是——其中最华丽的那一套,虽然不是十二骑士套装,但是足以与之媲美的,人妻骑士所拥有的女神武装,在我身上。
我还是快点去警察局自首比较好吧?
以免越陷越深,到时候被误以为是变态女装COSPLAY爱好者就惨了。
“说起来,听蜜拉姐姐说过,她的被传承者,初代十二骑士的冰雾之花骑士雪莉尔大人,好像……好像把另外一套神奇的装备,赠予了殿下,对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想到这茬,卡露洁就在一旁睁大纯洁无辜的紫眸,好奇问道。
她的目光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真的只是在纯粹地好奇。
“这……咳咳咳!
我被口水呛了个半死,这这那那个不停,而且发现了,爱娃儿那家伙,原本一副对任何话题都兴趣缺缺的模样,这时候却忽然竖起了耳朵聆听。
她那张三无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八卦的痕迹,金色的眼瞳微微闪烁。
“是……是有这么回事。
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我撒谎,只好含泪点头。
“是让殿下很为难的事情吗?
抱歉,因为蜜拉姐姐说很有趣,要是向殿下问起的话,殿下一定会很乐意回答……我似乎又被蜜拉姐姐作弄了。
这咪啪骑士啊啊啊!
脑海中仿佛想象到了咪啪骑士对卡露洁说出这番话时,所露出的小恶魔形象,我怒吼一声,化身哥斯拉摇断十座帝国大厦,亦难消心头之恨。
等着瞧吧,下次见着……下次见着……
想着想着,我一阵颓然,自己真拿那个咪啪骑士没什么办法,一没有她的把柄,二没有能胜过她的地方,除了这一身多到用不完的力气以外,身为精灵族十大歌姬之一的她,在任何方面都能完爆我十条长安街。
果然不愧是人妻骑士的继承者,有点棘手,复仇之事,还须从长计议,务求一击必杀,让这咪啪骑士酸爽翻天,从此臣服于本德鲁伊脚下,再也不敢兴风作浪,嗯哼。
一边赶路一边胡扯闲聊,虽然卡露洁的性格严肃过头,说话时时一板一眼,但也并非完全不懂气氛,路途到不算寂寞,可惜爱娃儿态度生硬,难以加入聊天行列,否则从她口中打听一些天使族的趣事,比如说五爷到底是不是抠脚大汉,也是个不错的乐子。
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赶了数十里路,在我以赶路为主的要求下,卡露洁释放出一丝气势,将路上的宵小之徒全都吓跑,完全省去了战斗,如果是在其他区域,我们还要担心这种行为会不会引来大家伙,但是在鲁高因,领主魔王们头顶宅字,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它们,它们一般也懒得理你,这到是让我们省去了不少事情。
很快,碎石荒地区域就看到了尽头,和这片碎石遍布的荒芜戈壁紧密连接着的,是另外一片更荒芜的地方——真正的沙海墓地。
“干燥高地啊~~~”
踏上一块高石,我四处瞭望,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
干燥的风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带来一阵粗糙的刺痛。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棕褐色荒原,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与远方腐朽的气息。
纵横交错的大峡谷,宛如龟纹一样陈列在这片炙热的土地上,如果说碎石荒地,是鲁高因沙漠与迷雾森林与双子海三大区域的交接缓冲地带,那么这里,就是鲁高因沙漠的大门口,踏入这里,才算是真正踏入沙漠之中。
眼前这些高低起伏的大峡谷,硬是将这片土地的海拔拉高,变得更加接近头顶上火红脸盆大的太阳,因而更加炙热,干燥高地之名,由此而来。
在地狱入侵以前,这里和第一第二世界一样,也是有一座高地之城,因峡谷地带地势险要,是一处兵家之地,可惜在地狱大军如同潮水一样涌来的势头面前,再加上强者无数,地形之利也就变成了一句笑话,西部王国见势不妙,早早的放弃了另外四座城市,集中兵力守护鲁高因城,也是明智之举,若非如此,可能当年连鲁高因城都保不住了。
若不是赶时间,我到是有那么点闲情逸致,先去高地之城的遗址瞅上一眼,那里十有八九会盘踞着魔王级的怪物强者,正好最近手痒,在梦之境界里被魔王血肉复生者虐多了,想要找个家伙出一口闷气,以及证明自己不是抖M属性,嗯嗯。
看了一眼地图,上面到是有标注高地之城遗址,只不过有一个鲜红的三角形把它圈起来,证明了我刚才的猜测,这座遗址,肯定已经变成了强大怪物的乐园,最重要的是,这座遗址坐落的地方,和我们前往遥远绿洲的路线严重冲突,想要去那里观光一番,路途起码要远一倍以上,想到这里,我只能含泪放弃。
“嗷呜,嗷呜~~~”
五只鬼狼犹如出笼的野兽,丝毫不在乎这片沙漠的炎热,在我将它们召唤出来后,就四处撒欢,眨眼间跑的不见踪影,片刻之后回来,爪上就带了血迹,看的我这个主人十分羡慕,经验啊,我也要经验,我要升七十级,我要升八十级!
可是现在,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小雪它们收割,别人的宠物干掉敌人,主人能获得全部经验,但是我家的小雪和鬼狼们不同,因为技能变异,它们干掉怪物,经验全都自己吸收了,一丝也没给我这个主人留,想蹭宠物经验的想法落空,让我大受打击。
如今,五只鬼狼的战斗力加起来,足以匹敌一个领域巅峰的强者,再加上天生的狩猎本领,在老大小雪的指挥下,犹如训练有素的军队,配合方面一点也不逊色于一个磨练数十年的冒险小队,对付什么怪物,用什么战术,头头是道,那智商简直完爆我这个主人。
有这样的实力,我到不反对它们离开身边独自跑去狩猎,最让我郁闷的不是分不到经验,而是它们干掉怪物爆落的装备物品,我没办法捡,想到这里,我就心疼加肉疼,本来想把懒乌鸦召唤出来,让它当清道夫,把小雪它们爆落的好东西给我捡回来,可是这货一看天上一队黑压压的秃鹰恶魔飞过,立刻就怂了,两只爪子死死勾住我的脑袋不放,脖子一仰,哦哦哦的叫着,装公鸡。
没办法,在卡露洁和爱娃儿面前,我也不能表现的太市侩,总得有那么点……那么点亲王殿下的形象,有那么点圣月贤狼的高洁,是不?
所以哪怕心里在滴血,我依然面带微笑,轻抚懒乌鸦的鸡头笑而不语,寻思着等回去做一锅营养满点的乌鸡汤算了,总得让它做出最后一点贡献。
有小雪它们开道,加上我们一路走的是安全路线,怪物实力不强,基本上撑不过五只鬼狼三五分钟的血腥狩猎,路途变得更加轻松,卡露洁连释放一丝气势赶走敌人的轻松活都免了。
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比如说某个魔王大BOSS兴致来了,打算去远点的地方如厕,顺便瞭望一下沙漠大好风光,如此这般,BALABALA,那么接下来的路途将会非常顺利,顺利的只需要两天左右的功夫,就能到达遥远绿洲并找到蛆虫巢穴所在。
又看了一眼地图,目光落到遥远绿洲区域上面,不出所料,标注的蛆虫巢穴也用了鲜红色的三角警示注明,似乎为了突出沙虫女王的领主魔王地位,这个鲜红警示三角里里外外画了三层,估计就算是瞎子,也能从这个触目惊心的红三角之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警告气息。
这样的里外三层红三角,除了蛆虫巢穴以外,还有另外五个,不用说,就是六大BOSS斩杀任务之中的那六个大家伙,这六个家伙,加上卡片兄一个,就是魔王督瑞尔手下的七大将军了。
好吧,请告诉我,脑海中忽然冒出海将军或者七武海的,不止我一个人,加上精灵族十二圣斗士,加上暗(北)黑(欧)大陆七英雄,加上地狱三巨头,都能凑好几台大戏了。
一路畅通,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这沙漠气温,简直就像小孩子的脾气,说变就变,黄昏的时候还有几分余热,太阳一下山,那温度就噌噌噌的往下跌,没走上半个小时,刺骨的寒风就已经迎面吹来。
空气变得干冷而尖锐,吹拂过肌肤,带来一丝酥麻的痛感。
虽然恶劣的环境对我们影响不大,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强敌,可就是客场的劣势了,谨慎起见,当第一缕寒风刮起的时候,我们还是选择停下来歇脚,尽量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因为谁也不知道到达蛆虫巢穴以后会遇到什么。
在沙漠中扎帐篷是可笑的行为,就算是新手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无须看生存手册,曾经在沙漠上历练过,身边又有蒂亚这样一个沙漠生存专家的本德鲁伊,就知道该怎么做,选了一块合适的地方,二话不说挖洞。
沙漠上层的地质疏松,所以得挖深一点,最好有个五六米深才行,这对一般人来说是个巨大工程,但是对于冒险者,尤其是第三世界的冒险者而言,却不值一提,很快,我就挖了一个六七米深的大坑,然后逐渐向四面挖掘,扩大空间,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一个像模像样的地下空间就已经准备好了,在沙漠这挖地下藏身处,手脚不麻利点还真不行,慢一点,上面的黄沙就会塌下来,把你辛苦挖出来的大坑给填了。
我动作娴熟地挥动着爪子,沙土在我身前飞扬,又被有技巧地推向两侧,形成一个坚固的入口。
每一次挖掘都精准而有力,展现出德鲁伊本体对土地的深刻理解。
若是有条件的话,最好用魔法加固,除了防止坍塌以外,也可以御敌,经常活跃在沙漠区域的冒险者肯定知道,沙地下可不是安全的乐园,虽然概率不高,但是那些喜欢在沙中钻来钻去的沙虫们,万一不小心闯进来,那乐子可就大了,简直没有比瓮中捉鳖更适合的词语形容那种情况。
我们队伍并不缺乏魔法能手,卡露洁有几手元素技能可以利用,爱娃儿虽然擅长精神幻术,却并不代表她除了幻术以外,其他魔法就一窍不通了,别忘记,天使可是全能的代名词,就说纯粹的剑术技巧,我也不一定能胜得过爱娃儿。
再不济,我的德鲁伊元素技能,以及变身妖月狼巫,也可以施展魔法,可以说,我们队伍虽然只有三人,但是每个人的能力都很全面,远程近战,魔法物理,样样精通。
哪个说我箭术不咋样的,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是夜,洞穴里燃着一团篝火,头顶上方有许多透气的气孔,换气流畅,所以就算烧火也不用担心气闷,当年跟蒂亚学了一手,又在哈洛加斯和高特大猩猩一起实践检验真理,最后在地狱世界里学以致用,最终修成正果,挖洞技术成功晋升到大师级别,虽然比不上蒂亚,但是应付眼下的状况,却是大材小用。
温暖的火光在洞穴壁上跳跃,驱散了沙漠夜晚的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柴燃烧的烟火味,以及一种属于洞穴深处的潮湿气息。
“抱歉,我一点也帮不上忙。
缺乏沙漠历练经验的卡露洁,在我化身穿山甲的时候,却只能站在一边,为此她一直自责到现在。
她站在一旁,看着我忙碌,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歉意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挫败感,仿佛她此刻的无用,是对她作为侍女职责的背叛。
“没有谁是全能的,改天我教你吧。
我轻声安慰道,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软。
“是的,请殿下务必不吝教导。
卡露洁露出兴奋目光,决心成为一名野生……不对,是野外生存专家型贴身侍女。
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标,那份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职责的执着,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积极向上的光芒。
“真是……太不优雅了。
爱娃儿却在死死盯着我,一直无口的她忽然出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身上沾染的泥土。
“在这种环境,你还能怎么样?
我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反驳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我们天使族的话……”
这样说着,爱娃儿把身后美丽洁白的翅膀一拢,合在身前,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随即散发圣洁光芒,形成一个蛋壳般的能量罩,随即,她蜷缩在半透明的【鸡蛋】里面,缓缓下沉,竟然直接没入了沙中,看的我和卡露洁目瞪口呆。
她的动作轻盈而流畅,仿佛一片羽毛落入水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那圣洁的光芒,在沙面上留下一瞬的辉煌。
原来天使还有这一手,能学吗?
我想学。
等完全没入沙中,消失不见,过了几秒,她又重新从沙地里冒出,破壳而出,将天使翅膀重新收拢到背后,然后盯着我看,目光仿佛在说,看,这才是天使的藏身之道。
“还不是一样要钻地。
虽然羡慕这种简单便捷的手段,但是被爱娃儿鄙视却很不爽,我撇撇嘴,装作不屑,于是学习这一招的可能性也就付之东流了。
一夜无话,枕着小雪温暖的皮毛,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天亮,等睁开眼的时候,卡露洁已经在忙着准备早餐,爱娃儿也早就醒了,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的睡脸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的我全身不舒服,话说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乘着沙漠早晨短暂的清爽,我们加快脚步赶路,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等再到傍晚休息时间,我们已经将干燥高地抛在身后,进入了遥远绿洲区域,拿出地图一瞧,如果明天一切顺利的话,大概到下午时分左右,就能找到蛆虫巢穴的位置了。
这行军速度,足以把常年驻扎在鲁高因区域历练的资深冒险者,也惊个目瞪口呆,在第一第二世界尚有可能做到,毕竟怪物不强,但这里可是第三世界,怪物强大而智慧,而且时不时会遇到点意外,寻常冒险小队,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赶路,想要一路安全到达遥远绿洲,起码也得花个八天十天的时间。
没办法,实力强,一切皆有可能。
自我吹嘘了一番后,第二天下午,我们终于按照地图的指示,来到了靠近蛆虫巢穴的区域,本来,作为沙虫女王的老巢,就算是巢穴周围,也会遍布许多沙虫大军守卫,光是想进入巢穴洞口就得费翻手脚。
可是现在,周围却感受不到一丝生命气息,反而有一股极度深寒的死亡怨气,逐渐从前方飘散过来,这股邪恶强大的死亡气息,比沙漠最寒冷的夜风还要阴冷刺骨百倍,仿佛能直接钻到人的骨子里,灵魂里,唤醒生命对死亡的最原始恐惧。
“不对劲啊,沙虫女王是死亡属性吗?
我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变身了妖月狼巫,选择它是为了方便说话,毕竟COSPLAY熊无法开口,最近木牌的储存量也有点不足……
“绝对不是。
卡露洁还没有做出反应,身后的爱娃儿却出声了,她露出警惕之色,以绝对的自信口吻否认了我刚才那番话。
她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金色的瞳孔此刻也像两枚锐利的刀刃,直指前方那股不祥的气息源头。
“那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死亡气息?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爱娃儿,这货,怎么忽然热心起来了?
一想原因可能是自己变身了妖月狼巫,在外形上更加接近圣月贤狼,所以才换来了她的热情,我就想无语远目。
“督瑞尔手下的七位知名领主魔王,我们天使族里都有记录,沙虫女王的力量属性并非死亡,这不可能是它的气息,这股死亡气息,更像是……更像是古代无魂之卡。
爱娃儿身为天使,因为年纪轻轻的关系,阅历并不高,但是她脑海中的知识却异常丰富,一下子就把真相猜了个八九成。
卡片兄?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左手拉着卡露洁,右手拉起爱娃儿,撒腿就跑。
我可不是它的对手,风紧扯呼!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却又拼命地向前迈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鼓,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丝恐惧和绝望。
卡露洁被我拉得一个踉跄,紧接着也快速跟上,而爱娃儿则毫不费力地被我带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拉着爱娃儿和卡露洁一路狂奔数十里,我才疑神疑鬼的停下来,回头张望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后面跟上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沙漠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我们三人的喘息声。
“还好,古代无魂之卡那家伙,我们暂时还惹不起,奇怪了,它不是在赫拉迪克古墓,担当督瑞尔的亲卫队长吗?
怎么跑这里来了。
“恐怕,和沙虫女王的死有关吧。
卡露洁轻声回应,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语气依然保持着冷静。
“似乎也只剩下这个理由了,毕竟沙虫女王也是督瑞尔手下的七大领主之一,被干掉了,就算是督瑞尔亲自出来看一眼都不出奇。
说到这里,我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自己还是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若是刚才在蛆虫巢穴的强大存在,换成是督瑞尔,或许在我们还没有感知到它的存在时,它就已经杀上来,轻轻松松用那把虫族大镰刀把我们三头小猪收割打包了。
不过,沙虫女王被干掉的时间,应该是在接近二十天之前,卡片兄和督瑞尔就算要来看一眼,那也应该早就来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来,或者说一直呆在这里,督瑞尔不是宅虫一只吗?
怎么可能离家那么久,小心我这个宅委会会长把你剔除出核心人员名单哦混蛋。
至于卡片兄,听说也是绝大部分时间窝在古墓里的准宅一只,难道它还会掐指一算,算到半个月后有人会来侦察,所以特地在这里守株待兔不成?
越想越觉得可疑,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会不会刚才感受到的死亡气息,只是卡片兄残留下来的,它人已经早离开了呢?
对,这种可能性最大,当初督瑞尔在地狱世界留下一条冰痕,过了不知多久,我踩上去依然被冻结了,甚至依靠着这条冰痕的刺激晋升,由此可见,一名真正的强者,它留下的痕迹是很难被时间所消磨的。
卡片兄的实力当然没办法和督瑞尔相比,但是我想它的气息保留个十天二十天,也不是什么问题。
要不,再倒回去看看?
我心里蹦出一个作大死的念头。
不行不行,必须好好计划一下,至少不能带着她们两个,看了站在左右爱娃儿和卡露洁一样,我摇起了头。
万一真的遇上了卡片兄,我一个人打不过它,逃跑应该问题不大,卡片兄实力再强,应该也强不过魔王血肉复生者吧?
充其量在伯仲之间,再加上它类属巨型木乃伊物种,速度肯定不是它最擅长的,我想在它手上逃命问题应该不大,但是爱娃儿和卡露洁就不行了。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计划计划。
心里这样想着,我嘴上却说了这样一句,想要说服卡露洁让我一个人去冒险可不容易,她接受了塔莫娅的托付,现在是间谍二代,比平时盯的更紧了。
没办法,继续挖地洞吧,经过我的教导,卡露洁也帮了上忙,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难学会的东西,只有爱娃儿,那份天使的高傲还是那么冷艳不可侵犯,身心都在拒绝干这份脏活,只在一旁看着我们挖。
她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洁白的裙摆在风中轻扬,与我们身上沾染的泥土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仙子,完全不屑于凡间的尘埃。
好吧,你大爷,等找个机会变身圣月贤狼,看我不玩坏你……
藏身处挖好,我不急着说,为了赶路,大家午饭都没吃,所以我今个特地下厨,煮了一大锅白饭,做了一盆热乎乎的牛肉浇汁,淋在白饭上面,完成了。
吴凡的妹控浇盖饭
功能:使人心情平和
备注:因为有妹控二字自然让人联想到莱娜,被记忆中的她那股恬静气质所影响,心情理所当然就平和了,大概……
用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坐立不安,仿佛正在接受警察叔叔审讯的卡露洁,把浇盖饭吃下去,我才嘴角一勾,内心闪过四个金色大字:计划通。
然后,带着自信十足的笑容,将刚才想到的计划一口气倒出来。
“我不同意!
卡露洁的声音如冰泉般清冽,但此刻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将我的计划斩钉截铁地打断。
她的紫色眸子紧紧盯着我,没有一丝退让。
“是吧,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我故意装作没听见,嘴角的笑容却更加得意。
“殿下!
卡露洁把俏脸凑了上来,和我面对面,距离近的能感觉到从她那传来的体温,一双紫色的,美丽的,带着坚决之色的眼眸,在我眼中无限放大。
她那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颊,此刻也因为急切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
“我!
不!
同!
意!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掷地有声,钉在我心上。
是……是啊,妹控的浇盖饭什么的,果然不行呢。
沮丧的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卡露洁,我试图用自己无往不利的嘴炮驯服……哦,不对,是说服她。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只是担心卡片……咳咳,担心古代无魂之卡还留在里面,所以才打算一个人去看看,以我的实力,虽然不是它的对手,但是想从它手中逃跑,绝对不成问题,但是如果带上你们……”
“是的,如果是殿下一个人,即使是遇到古代无魂之卡,说不定真的能逃掉,我们去了也只是累赘,这一点我同意。
卡露洁点头,语气稍微软化,但眼神依旧坚定。
“谁,谁说你们是累赘了?
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来救我呢。
我眨了眨眼,做讨好状,身为妹妹的卡露洁,虽然不像姐姐那么嚣张,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贴身侍女类型,但正因为这样,她固执起来的时候,要比黄段子侍女难说服十倍不止,我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这么说来,你是同意我去了?
“不同意。
果不其然,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你不是已经同意我刚才的说法了吗?
“只是同意了说法而已,却没有同意殿下去冒这个险。
“为什么?
“因为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
宛如严肃的老师一样,卡露洁正襟危坐,恭敬却又严格的紧盯着我。
她的紫色眸子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悉我内心所有的想法,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我不自觉地脊背挺直。
“殿下,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是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
“想从蛆虫巢穴里,看能不能找到亚瑟王的一丝痕迹,确认是不是她干的好事。
受到卡露洁的气势影响,我下意识的端正坐姿,乖乖回答道。
“是的,只是来确认亚瑟王殿下的痕迹,不说蛆虫巢穴里还有没有留下亚瑟王殿下的痕迹,就算真的有,也未必能从痕迹之中找到和亚瑟王殿下的行踪相关的线索,说到底,这一趟旅程,我们的收获十有八九都是微乎其微,只不过是因为实在没有亚瑟王殿下的其他线索,才不得不紧抓住这一丝线索前来,希望能出现奇迹,这样形容也不过分,我说的对吧,殿下。
“是的。
我老实的低下头,和正被老师训斥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是,殿下却要为了这样一丝微乎其微的线索,去冒这个险,和我们暂时无法匹敌的古代无魂之卡面对面交锋,哪怕古代无魂之卡还留在蛆虫巢穴的可能性只有十分之一,而殿下能从它手中逃脱的可能性,又有十分之九,我也认为不值。
“可……可是……”
我抬头看了卡露洁一眼,这小侍女,果然和黄段子侍女不同啊,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沉稳认真,有理有据,没有任何死角破绽,让人完全无法反驳。
若是换成黄段子侍女,她肯定狠狠毒舌我一顿,然后再用无限的补魔温柔乡把我缠住,把我内心那颗小小的冒险种子完全消磨掉。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的确为了这一丝不起眼的线索,去冒险不大值得,但是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若是不看上一眼,总觉得很不甘心,不是吗?
我试图用情感来打动她,这是对付卡露洁这种理性派的唯一软肋。
“这种危险的想法,正是亲王殿下喜欢不顾一切的冒险,也正是维拉丝大人她们担心的缘由所在。
卡露洁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责任感。
“是……是的……”
我被卡露洁老师训斥的两眼发黑,抬不起头。
“卡露洁,貌似……你很擅长做这种事?
“嗯啊,因为陛下外出的时候,也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身为陛下的侍女和骑士,不努力,不提高警惕可不行。
果然是因为吾王么,拥有同样的吸引麻烦体质,让她和我一样总是能发生各种意外,卡露洁已经习惯做这种事情了,我这真是撞到了枪口上。
“没办法,这次就放弃吧。
在卡露洁强而有力的说服下,我决定妥协。
我垂下脑袋,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熊,乖乖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殿下能够理解,真是太好了,抱歉,刚才用了逾越的语气和殿下说话。
卡露洁的语气这才柔和下来,立刻道歉。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份平和与恭敬,仿佛刚才的严厉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
“哪里,哪里,你都是为了我好,来,说了那么多,口渴了吧,喝下这杯水吧。
我殷勤的向卡露洁老师倒了一杯水,恭敬的递了上去。
我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心里暗自得意,这杯“妹控浇盖饭”
的“余韵”
,可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怎么能让殿下给我倒水呢?
卡露洁立刻手忙脚乱,不知该不该接好。
她那双纤细的手在空中犹豫着,显得有些无措。
“难道要辜负我一番诚意吗?
我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左右为难,卡露洁还是接过了杯子,或许是不想辜负我的好意,或许是真的渴了,她一口饮尽。
她仰起头,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颈项滑入,没入轻甲的领口。
然后身体一歪,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
计划通!
打了一个响指,我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快步上前,将她柔弱无骨的身体轻轻扶住,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柔软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如同夏夜盛开的紫罗兰。
黄段子侍女给的东西,还真是好用呢,果然卡露洁一喝就倒,她也是经常用这招将可怜的妹妹弄晕,然后绑起来塞到衣柜里头,接着冒充妹妹的身份去做各种不得了的事情,比如说第三次神诞日的时候,本来是卡露洁陪吾王一起来参加的,结果狡猾的姐姐就是用这种手段把可怜的妹妹取而代之。
将倒下去的卡露洁扶起,她那张因“昏迷”
而更显柔弱的俏脸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红晕,呼吸变得绵长而温热。
我凝视着她,心头那股征服的欲望便如野火般悄然蔓延。
是的,此刻的她,完全卸下了那份刻板与严谨,只剩下最纯粹的女性姿态。
我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到角落,让她靠在柔软的沙堆上,确保她姿势舒适。
卡露洁的身体在我的怀里轻轻滑落,柔软的曲线紧密贴合着我的胸膛。
我俯下身,看着她因为“昏睡”
而微微启开的樱唇,湿润而饱满,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那纤细的腰肢,在轻甲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更激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冲动。
她的呼吸均匀而细微,带着一丝甜美的气息。
我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她红润的唇瓣,指尖感受到的柔软和湿热,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份触感如此真实,让我内心深处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
我沿着她的唇线缓缓摩挲,然后指尖滑入她口中,感受她温热的舌尖,那小小的舌头无意识地动了动,缠绕上我的指腹,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我探入更深,将手指深入她的口腔,挑逗着她敏感的软腭,她发出几声细弱的“嗯…呜…”
般的鼻音,身体微微扭动,却又深陷在沉睡之中。
一股细微的湿意,从她的双腿之间悄然传来,那份幽香也变得更加浓郁。
我俯下身,将脸贴近她的私密处,鼻尖轻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蜜桃与泉水混合的清甜。
那紧闭的花穴,此刻却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我轻柔地将她轻甲的下摆掀起,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大腿。
指尖顺着她的腿根向上,触碰到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
我慢慢地将她的双腿分开,让那私密的蜜穴完全展现在我眼前。
那两片娇艳欲滴的花唇,此刻微微张开,深色的缝隙中,一丝晶莹的淫水正悄然溢出,散发出浓烈的甜腥气息。
我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花唇上的淫水,甘甜而又带着一丝咸涩,那味道,比任何美酒都要醉人。
我沿着花唇的缝隙一路向上,直到触碰到那颗藏在花唇顶端、粉嫩的小阴蒂。
它此刻微微挺立,像一颗饱满的浆果,在我的舌尖下轻轻颤抖。
“嗯…啊……”
卡露洁发出更加清晰的呻吟,身体在她“昏迷”
中更加剧烈地扭动,双腿无意识地收紧,夹住了我的头,将我的脸深深地埋入她的湿热之中。
那股蜜汁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打湿了我的脸颊和头发。
我感觉到自己坚硬的肉棒,此刻也早已勃发,炽热而粗壮,欲望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握住自己的肉棒,将它在她的花唇上来回研磨,感受着那饱满的花唇在肉棒上滑腻的触感,淫水不断被挤压而出,发出“啵唧啵唧”
的水声。
我将龟头顶在她的蜜穴入口,感受着那紧致的柔软,花穴的口子被我的龟头撑开一丝缝隙,深邃的内部仿佛一个无底洞般引诱着我。
我将卡露洁的身体调整到一个更方便的姿势,让她的双腿环抱住我的腰,将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紧紧地压在我的大腿之间。
我俯下身,将自己的肉棒抵住她湿滑的蜜穴,龟头在花唇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那份销魂的摩擦。
“嗯……哈……殿下……”
卡露洁的声音低弱而破碎,她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睫毛上甚至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不知道是梦境还是欲望的催发。
她的身体弓起,仿佛在努力地迎合,又像是在挣扎,那份本能的臣服与灵魂的抗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的张力。
我将龟头顶入蜜穴,慢慢地向前推进,感受着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着我的肉棒,挤压得我的龟头有些发疼,却又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她的花穴紧致得像一只饥渴的贝壳,将我的肉棒一点点地吞噬。
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肉棒在温热湿滑的甬道中穿梭,刮过内壁的褶皱,带来强烈的摩擦与挤压。
“啊……嗯……不要……求你……”
卡露洁的声音变得更加破碎,带着一丝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身体却在无意识地收缩,仿佛想要将我更深地吸入。
我将肉棒完全没入她的蜜穴,深深地埋在她娇嫩的花穴深处,感受着她子宫口那柔软的撞击。
她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喘息,身体猛地绷紧,十指紧紧抓住了我衣衫的边缘。
我开始在她体内缓慢而有力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抽插都带着强烈的肉体碰撞声,淫水被我的肉棒挤压得溢出花穴,顺着她大腿根部蜿蜒而下,打湿了身下的沙土。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律动而颤抖,双腿紧紧缠绕着我的腰,纤细的腰肢随着我的每一次冲刺而弓起。
“唔……哦……快……更快……”
她无意识地呻吟着,声音带着一股强烈的渴望,身体也开始主动地迎合我的节奏,那份平日里的刻板与端庄,此刻完全被原始的欲望所取代。
她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朵,任由我的肉棒在她的花穴里肆意搅弄,每一次撞击都将她推向更深的快感深渊。
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肉棒在她湿滑的蜜穴里进出,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销魂的酥麻。
她的花穴也变得更加湿热,紧紧地吸吮着我的肉棒,仿佛想要将我完全吞噬。
我能感受到她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收缩感,以及她身体深处不断涌出的蜜汁。
“啊啊啊……要……要到了……不行……快……啊!
卡露洁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叫喊,身体猛地僵直,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双腿猛地夹紧,将我的肉棒牢牢地锁在她的体内,花穴深处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痉挛。
她潮红的脸颊此刻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弓成了虾米状,指甲深深地掐入我的肉里,却浑然不觉。
一股热流从她的花穴深处喷涌而出,那是她高潮时喷出的潮水,温热而黏稠,瞬间打湿了我的小腹和肉棒,又顺着我的大腿流淌而下,在沙地中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瘫软在沙堆上,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我低头看着她,她那张平时端庄的面庞此刻布满了泪痕和汗水,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娇小的舌尖,那双紫色的眸子半开半阖,带着一丝迷离与水光,显然已经被极致的快感冲刷得失去了平日的清明。
她那股清冷的气质被彻底打破,只剩下女性最原始的妩媚与脆弱。
我并没有立刻抽出肉棒,而是让她感受着我坚硬的肉棒在她体内颤抖、跳动,直到那份痉挛完全平息。
她的花穴仍旧紧致而湿润,包裹着我的肉棒,似乎在无声地挽留。
我感受着肉棒在她体内那份温软的包裹,欲望再次蠢蠢欲动,但考虑到她刚刚经历过高潮的冲击,我还是按捺住了。
我将自己的肉棒缓缓抽出,发出“噗嗤”
一声水响,带着一股温热的腥甜气息。
她的花穴此刻红肿而湿润,微微张开的口子中,还有一丝晶莹的淫水缓缓溢出,那份被完全填满后的空虚感,让她那双迷蒙的紫眸,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看着她这副被我彻底“征服”
的模样,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咳嗯,帮个忙,照顾好她,我去去就回。
我将倒下的卡露洁扶起,交到目瞪口呆的爱娃儿手中。
她那张三无脸上,此刻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错愕与好奇,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卡露洁湿漉漉的裙摆和我身上沾染的痕迹,仿佛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说完,我一溜烟的跑了,自由皿煮的空气就是好,到处都能挖到油纸包。
我深知,此刻正是抽身离去的最佳时机,给卡露洁一些缓冲,也给爱娃儿一些思考的空间。
事情来的太快,等爱娃儿回过神来,某德鲁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愣了半晌,爱娃儿的目光落到怀里的卡露洁上面。
她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好奇、疑惑,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人已经走了,不用装了。
她忽然说道,声音依然冰冷,却带着一份洞悉一切的了然。
“看出来了吗?
不愧是天使。
本应该晕倒的卡露洁,忽然睁开清澈的紫眸,哪有一分晕沉的模样。
她轻喘着气,脸上潮红未退,眸子里水光流转,那份刚经历过高潮的余韵,清晰可见。
她挣扎着坐起来,身体还有些发软,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被浸湿的私密处,带着一丝羞恼和更多的迷茫。
“因为我擅长的是精神幻术。
爱娃儿淡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抱歉,真是失礼了。
卡露洁缓缓坐起来,露出苦笑,轻叹一声。
她将湿漉漉的裙摆轻轻拉下,试图遮掩那份被看穿的狼狈,但身体深处那份残留的酥麻与颤栗,却无法掩饰。
“你是个优秀的侍女,也是个好妹妹。
爱娃儿这一路虽然不说话,也露出对任何话题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某德鲁伊和她的侍女的对话,她都听在耳中,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冷漠高傲如她,也不禁发出感叹。
她那金色的眼瞳,在卡露洁的身上流连,似乎在重新审视着这位精灵侍女,那份在欲望中完全绽放的女性魅力,即便对天使而言,也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我只是个无法尽职的侍女以及妹妹而已。
一边站起来,卡露洁一边摇头说道。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责,似乎那份极致的快感并没有完全抹去她内心的责任感,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职”
。
“终究还是没有说服殿下不要去冒险,要是我再成熟一点,再能干一点就好了,姐姐也是,要是我能再挤出时间多陪陪她,她或许就不会变成那样。
“别把所有责任都堆积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不好。
面对神色坚定的卡露洁,爱娃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误会了,我并非在后悔什么,虽然希望殿下能多抑制一下冒险的想法,也希望姐姐能多拿出几分干劲,但是,我并不讨厌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要是姐姐忽然变得能干了,或许我反而会困扰迷惑,为它人而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卡露洁抬起头,那双紫眸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芒,语气坚定而又充满自我牺牲的温柔。
“我说不过你。
爱娃儿无奈的摇着头,见卡露洁忽然铠甲加身,那轻灵的甲翼,流畅的线条,华丽的铠纹,让身为天使的她也不禁赞叹。
一把散发着静谧光泽的细剑,被牢牢握在卡露洁手中,让她显得如同湖之精灵一般灵动,飘逸,神秘。
“你打算跟上去?
就算去了也会成为累赘,这一点那个人到是一点都没说错。
“我会在不成为累赘的情况下,尽职尽能的侍奉殿下。
露出自信之色,卡露洁郑重说道。
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份平日里的坚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秘密的仪式,让她变得更加强大而决绝。
“也罢……”
爱娃儿也站了起来。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在卡露洁身上扫过,又若有所思地看向我消失的方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你也要去?
卡露洁看向爱娃儿,带着一丝惊讶。
“嗯,放心,我也会在不成为累赘的情况下,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天使少女露出同样郑重的神色,如是说道。
她的声音平稳,但那份固执与决心,却丝毫不亚于卡露洁。
“我还是不大明白,你去的理由。
卡露洁轻皱眉头,显然对爱娃儿的动机感到疑惑。
“为了……某个人吧,其实我自己也不大明白,算了,不想那么多。
说着,两名少女相视一眼,齐齐掠出藏身处,往蛆虫巢穴的方向赶过去。
她们的身影在沙面上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事,却又为了同一个男人而行动。
……
其实我一直觉得,在偶尔的偶尔,我也是蛮天才,蛮急智的。
比如说刚才在离开蛆虫巢穴的时候,百忙之中还不忘记留下标记,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地图还在卡露洁手中),准确无误的回到这里。
沙漠,这可是沙漠,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也经常会在无边无际的黄沙海中迷失方向,我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迷茫的找到了正确方向。
哼,真想将这一幕录下来,让那些老是说我路痴的家伙看看,把这个莫须有的污名彻底洗干净。
靠近蛆虫巢穴,重新感受到那股纯粹而强大的死亡气息后,我露出慎重目光,心里不敢再分神吐槽了,打起十二分精神后,在圣月贤狼和COSPLAY熊这两个变身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COSPLAY熊。
因为一个人,不需要用到木牌了。
小心翼翼的靠近目标,速度慢的像是正常人散步一样,越接近中心,死亡气息越浓烈,已经到了普通怪物光是走到这个距离,就会被死亡气息至死的地步。
不过,对COSPLAY熊还没什么威胁,真正有威胁的是这股气息的主人。
数公里的距离,我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完一半,而后脚步就停了下来,瞠目的看着眼前一片死亡荒芜的景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浓烈的死亡气息,来源是眼前一个直径上千米,深不见底的巨坑,巨坑里面的死亡之气,要比外面强烈数倍以上,绝对错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愣了,感觉智商不大够用。
起初,我以为这股死亡气息是从卡片兄身上散发出来的,它可能还停留在这里,可是眼前的大坑却完全否定了我的猜测。
眼前这个大坑,分明就是受到攻击被破坏后所形成,而里面的死亡气息,则是那股强大的攻击力量所残留下来的气息,也就是说,如果这股死亡气息的主人真的是卡片兄,那么这个大坑也是它所造成的。
再联系到蛆虫巢穴,就在这个大坑范围,我是不是可以推测,其实干掉沙虫女王的人是卡片兄,而不是小不点王?
难道说是督瑞尔的手下拉帮结派勾心斗角?
亦或是沙虫女王背叛了督瑞尔惨遭卡片兄灭口?
呃……不对,一定是我宫斗片看多了,才会生出这些奇怪的想法,按照万年公主的说法,当初蛆虫巢穴坍塌毁灭,沙虫女王死亡的时候,分明就不是这样的场景,否则如此明显的死亡气息溢出,那个赫拉迪克人一定能感觉到,不,如果真是卡片兄的话,那位赫拉迪克仁兄早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去告之这个消息。
有可能是得知沙虫女王死去的消息,卡片兄赶来,看到满目疮痍,想到一起相处了数百年的兄弟姐妹阵亡,震怒之下大手一挥,于是一个大坑就这么形成了。
虽说这种猜测有点小白,但却最为合情合理。
不过,我现在最该操心的事情不是这个,无论原因是什么,哪怕沙虫女王就是卡片兄干掉的也好,都和我担心的事情无关。
确认卡片兄还在不在这里,才是现在的重心。
艰难的吞咽了一口,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毕竟它是督瑞尔手下的亲卫队长,实力或许不逊色于魔王血肉复生者的超级强者,一个不留神,小命真的会玩完。
一步,两步,我小心翼翼的迈着比刚才更缓慢,更谨慎的步伐,终于踏入到眼前的巨坑之中,想进去里面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我一只脚踏入巨坑之时,忽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从脚掌传来,COSPLAY熊引以为豪的皮粗肉糙,无论对物理攻击还是对魔法手段都有着极高防御的一身熊皮,在这股寒冷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眨眼间,那只踏入巨坑之中的脚就被冰冻起来,根本不给我反应缩回的机会,并且,这股冰冻还一直从脚部蔓延而上,想要将我整个冻结。
这一瞬间,我心头大乱,无数念头蜂拥而出。
糟糕,中计了?
开什么玩笑,这股刺骨冰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刚才还感觉不到分毫,在这股冰寒面前,弥漫的死亡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层伪装,一层掩饰比它强大十倍百倍的力量的薄薄伪装。
督瑞尔?
是督瑞尔在这里?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如堕冰窟,是的,没错,这股强大的寒冷之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和我在地狱世界里所走的那条冰径是何等相似,只不过眼前这股刺骨寒冷,要来的更加直观和直接,就好像这股力量的主人就在附近。
完蛋了,如果真是督瑞尔,那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我还有那个自知之明,虽然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世界之力巅峰,但是面对已经超越了世界之力的四魔王,我在它们面前连动弹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不对,如果是督瑞尔在,以它的实力,在之前那次就应该察觉到我们三个人的气息才对,怎么可能会在那时候放过我们?
这些纷杂的念头在脑海中飞快闪过,仅用了一瞬间,让我的脸色五彩缤纷,变个不停。
大脑虽然还一团乱麻,但是作为战斗种族的COSPLAY熊的身体,却已经本能的对脚下这股冰寒做出反应。
没办法摆脱,以COSPLAY熊的力量,没办法摆脱这股来源于督瑞尔的恐怖冰寒。
但是,圣月贤狼可以,毕竟在地狱世界曾经接受过这股力量的洗礼,拥有较强的抵抗能力。
所以在刹那间,我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不等大脑下命令,擅自由COSPLAY熊直接转变为圣月贤狼。
脚下的冰封,在变身圣月贤狼的那一瞬间发出脆响,应声破裂,我连忙把脚缩回来,惊魂未定,再也不敢踏入深坑半步。
就在我把脚收回的下一刻,整个大坑的黑色死亡气息忽然翻滚起来,紧接着,似被撕裂一样直接消散于无形,露出坑底下的一潭冰蓝之水,那股恐怖寒冷的源头,就来自这潭冰蓝之水中。
说好的墨绿色毒液潭呢?
赫拉迪克人你坑我!
内心满满被坑得死去活来的哀嚎,我不断撤退,想要逃离现场,光是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就已经让我无法忍受了,更何况是那团冰蓝之水的本体,小命要紧,再次风紧扯呼。
就在这时,巨坑最深处的冰蓝深寒之水,也开始涌动起来,如同一只史莱姆般,不断变化,最后竟然逐渐化为人形,让我看的目瞪口呆,差点忘记逃跑了。
不好,它冲上来了。
感受到深寒力量的迫近,我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一跃而起,化作数百分身幻影,向四面八方逃窜。
你发现不了我,你发现不了我。
暗自嘀咕着,我悄悄躲在幻影大军之中,以不是最快也并非最慢的速度,毫不起眼的偷偷溜走。
悄悄回头一看,我又是吓的两腿发软,那冰蓝水人竟然无视其他幻影,直接朝我的真身冲了过来。
幻术无用,只能靠两条腿了,圣月贤狼的速度可不是吹的。
咬咬牙,所有幻术消散,我以最快的速度,留下一连串的残影,眨眼间就掠出了十多公里,等再离远一点,切换回COSPLAY熊,使用无限瞬移,让你抓不到我的小尾巴,这样一来就能顺利跑掉了。
我在心里将逃跑计划拟定好了,可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目光一呆。
别误会,不是那冰蓝水人的速度太快,不逊色于圣月贤狼,已经火烧眉毛的追上来了,而是……而是它的速度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慢太多,眨眼间竟然被圣月贤狼拉开一大段距离,成了一个小点。
纵使如此,它还是用着在圣月贤狼眼中看来十分可怜的速度,孜孜不倦的追上来,说夸张点,就跟蜗牛似的。
这我就有点读不懂了,有着那么可怕的,来源于督瑞尔的气息,速度却又那么慢,根本就不像是拉来干架的。
发现这个状况,我那一颗不羁的冒(作)险(死)之魂又熊熊燃烧起来,打算放慢速度,让冰蓝水人追上来,靠近一段距离。
刚才顾着跑路,都忘记仔细看一眼身后的强大敌人了,待我看看它长着什么三头六臂,为何如此叼。
说冰蓝水人的速度慢,那是相对于圣月贤狼而言,至少在领域级强者眼中,它的速度绝对不慢,不是速度型的冒险者,还不一定能逃得过它的捕杀。
远远看去,冰蓝水人所过之处,方圆数百米的炙热沙漠都变成一片冰地,似连头顶上的火红太阳,都变成了冰蓝颜色,这股力量……啧啧,不需要做任何攻击,只要被它追上来一个热情拥抱,哪怕圣月贤狼也要变成冰雕。
近了,更近了,我终于看清楚了冰蓝水人的模样。
竟然是……是一个人类少女模样?
我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目瞪口呆了,都快能把今天定为目瞪口呆纪念日了。
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看到它变成人类形态,但是来不及细看,我还以为一定是狰狞无比,三头六臂,獠牙恶角的伪人类形象,毕竟大虫督瑞尔,玩过游戏都懂得。
可是现在一看,却是纤细少女模样,除了脸上没有鼻子眼睛嘴巴,看起来略诡异以外,竟然完全符合人类的审美观,不看脸,无视那冰蓝色的肌肤,光是身材比例,以及各种完美的轮廓线条体态等等细节,脑海中就能冒出绝世美少女这样的最高评价。
而且,还是一位身穿白袍,月色长发,有着淡淡圣洁气息的绝世美少女!
而且,这位圣洁的绝世美少女,胸部还很有料!
最让我不明觉厉的是,这位胸部十分有料的绝世美少女,竟然还很眼熟?
好吧,决定了,本德鲁伊的目瞪口呆纪念日,就是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