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用一种不那么严肃和沉重的方式,和洁露卡沟通卡洁儿的事情,我提议来一场“欢迎卡洛斯荣归故里”
的演习,由她扮演女儿控卡洛斯,我则扮演迎接他的师弟。
这只小狐狸对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向来兴致勃勃,立刻就答应了。
只是我有点得意忘形,在演习开始前,借口帮她整理“角色造型”
,在她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上捏了一把,还顺手在她柔软蓬松的尾巴上揉了揉。
这下可好,马蜂窝算是被我捅穿了。
所以,演习开始后,我那句热情的欢迎还没说完,就迎来了她饱含怒意的报复。
“那啥,卡洛斯师兄,欢迎回来。
”
“有劳吴师弟前来迎接……哎哟,小心!
一声惊叫,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只小狐狸的尾巴扫击,破空咻咻声犹自在耳边回荡,吓得我出了一背的冷汗,大惊失色。
那条毛茸茸的、看起来柔软无害的棕色大尾巴,此刻却像一根灌注了千钧之力的钢鞭,扫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斯师兄,卡洁儿真的长大了,你看,长得清新淡雅,亭亭玉立,还有脖子上这根项圈,多么精致,多么高雅,和卡洁儿简直就是相映成辉,安洁丽尔大嫂若是看见了,肯定会很欣慰。
“卡洁儿,我的宝贝女儿,世界上最美丽的天使,你终于长大成人了,爸爸我看到这一幕,真是老怀欣慰,呜呜~~~你骗谁啊混蛋!
才三个月怎么可能长那么大!
而且你这混蛋竟然敢往我女儿脖子上套项圈?
我杀了你!
下一刻,小狐狸怒掀茶几,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扑上来,双手并用,使劲地捏我的脸颊。
果然,这只狡猾的小天狐就是想乘这个时候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打闹了一阵,我好不容易制止了小狐狸的小手作怪,仰躺在地上唉声叹气起来。
“果然还是不行啊,若是换成真正的卡洛斯师兄,说不定刚才已经赏我一记天堂丧钟了。
“所以还要多加演习,尽量编出不让他一下子爆发怒气的台词,才能保住你这坏蛋的小命。
小狐狸直接一屁股坐在我身上,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隔着衣料紧贴着我的小腹,她得意地摇着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不怀好意的居高临下盯着我,似乎玩角色扮演上了瘾,还想多来几遍。
确切的说,是想打着卡洛斯的旗号多制裁我几遍。
“想的到美,别没有等来卡洛斯师兄的天堂丧钟,却被你这只娇蛮的小天狐给挠死了。
我好笑的看了小狐狸一眼,从这个仰视的角度看过去,她那张俏媚的面容似乎变得更加精致诱人,微微嘟起的嘴唇泛着水润的光泽,一双狐狸眼带着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我不禁心中一动,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忽然一个翻身,利用腰腹的力量将她整个掀翻,瞬间完成了攻守逆转,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倒在了身下。
“你这坏蛋,想……想做什么?
小狐狸正得意着,冷不防被我偷袭成功,柔软的脊背撞上微凉的地板,让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立刻慌张起来,双手抵着我的胸膛,想要把我推开。
“那个,小狐狸,说起来,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
我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故意含糊不清地提示道,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控制不住地缩了缩脖子。
“不行,不许,才不想和你这坏蛋色狼做些什么。
小狐狸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她立刻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两条修长的腿在我腿间乱蹬。
“你在说什么呀,”
我看着她羞愤交加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是想说,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两人好好说过话了,你是不是想歪了?
看着我调侃揶揄的笑容,小狐狸一愣,随即娇羞变成了羞恼,挣扎的更厉害了,力气也大了几分,嘴里骂着:“放开本天狐,你这笨蛋,白痴,色狼,大变态!
“好了好了,我的天狐大人,不作弄你了。
我低笑着,用身体的重量将她的反抗压制下去,双手则是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她乱动的手腕,举过头顶,用一只手牢牢固定住。
“谁……谁是你的天狐大人了,快放手,你……你想做什么?
不许乱来。
失去了双手的抵抗,她显得更加无助,见我的脸越压越低,越靠越近,那股羞恼又渐渐被一丝惊慌和娇羞所取代,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下一刻,我的嘴唇便紧密无缝地吻上了小狐狸那微张着想要继续抗议的香唇。
伴随着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悠长满足的叹息,怀里的挣扎逐渐变弱,最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这只傲狐狸,娇狐狸,终于变成了软狐狸。
她的嘴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苹果的清甜和她独有的、令人心醉的体香。
我毫不客气地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探索着她口中湿热的秘境。
小狐狸的舌头一开始还想躲闪,却被我的舌头霸道地缠住,追逐、舔舐、吮吸,逼得她只能发出“唔……嗯……”
的破碎呻吟。
大量的唾液在唇齿交缠间产生,顺着我们的嘴角滑落,在光线下拉出暧昧的银丝。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滩被阳光晒化的蜜糖,只能无力地承受着我狂风暴雨般的侵略。
“不许……不准在这种地方……笨蛋。
不知过了多久,乘着我稍微松开她嘴唇的一刹那空隙,小狐狸软绵绵,娇滴滴的羞涩媚人声线轻轻钻入耳朵,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里,满是迷离的春意和羞愤。
天狐大人有令,我自然只能遵守。
我拦腰将她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脖子。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凹凸有致的曲线紧贴着我的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我毫不犹豫地抱着她,大步走进了我的房间,用脚后跟“砰”
地一声将门带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小狐狸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个深吻中回过神来,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蒙地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可要喊人了……”
她的威胁软弱无力,听起来更像是情人間的撒娇。
我没有回答,只是欺身而上,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开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游走。
她的衣服是精灵族常见的款式,布料不多,很容易就能找到突破口。
我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平坦的小腹,引得她一阵战栗。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向上攀升,准确地握住了她胸前那对虽然算不上雄伟,但却异常挺翘饱满的酥胸。
“啊……嗯……别碰那里……脏……”
小狐狸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弓起,想要躲避我的手,却被我牢牢压制住。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和顶端早已硬挺起来的乳尖。
我用拇指和食指夹住那颗小小的突起,轻轻地揉搓、碾磨。
“呜……不要……停……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自相矛盾的哀求。
快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她的全身,让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矜持开始分崩离析。
我俯下身,一边继续玩弄着她胸前的蓓蕾,一边再次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和呻吟都吞入腹中。
同时,我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禁地。
那里早已是一片泥泞。
隔着薄薄的底裤,我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湿意。
我的手指在那片湿热上轻轻按压、打圈,小狐狸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仿佛想要阻止我的入侵,又像是在渴求更多。
“小骚狐狸,嘴上说不要,身体不还是很想要的嘛?
都湿成这样了。
我在她耳边低语,用最淫秽的话语摧毁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啊……不是的……嗯……”
她的辩解在我的手指找到那条缝隙,并隔着布料狠狠按上那颗早已肿胀的阴蒂时,彻底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一股股淫水不受控制地从腿心涌出,将底裤浸染得更深。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粗暴地撕开了她本就单薄的衣物,让她完美无瑕的胴体彻底暴露在我的眼前。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两团挺翘的乳房上,粉嫩的乳头如熟透的樱桃般诱人采撷。
平坦的小腹下,一小片稀疏的棕色绒毛覆盖着微微隆起的阴阜,在那片绒毛之下,娇嫩的花唇紧紧闭合,却依然有晶莹的爱液从缝隙中缓缓渗出。
“好美……”
我由衷地赞叹着,目光灼灼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小狐狸羞得用手臂挡住眼睛,不敢看我,身体却因为我的注视而更加敏感,微微颤抖着,皮肤上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我不再犹豫,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粗壮狰狞的肉棒“啪”
的一声弹了出来,青筋虬结的柱身在空气中微微跳动,顶端的龟头因为兴奋而分泌出晶莹的前列腺液,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小狐狸从指缝间偷看到我那惊人的物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漂亮的狐狸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不……不行……那个……太大了……会……会死的……”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身体不住地向后缩。
“死不了,你会爽死的。
我邪笑着,抓住她一只柔软的小手,强行引导着她握住了我的阴茎。
“呀!
当她的手掌触碰到我那滚烫坚硬的肉棒时,仿佛触电一般,发出一声惊呼。
她的手很小,甚至无法完全包裹住我的鸡巴,那柔软细腻的掌心皮肤摩擦着我敏感的柱身,让我舒服得低吼一声。
“动一动……帮我……”
我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同时抓住她的手,带动着开始上下撸动。
小狐狸的身体僵硬着,任由我控制着她的手,感受着我的肉棒在她的掌心里不断地胀大、变硬。
龟头不断地吐出黏滑的液体,将她的手掌和我的阴茎都弄得一片湿滑。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神也越来越迷离,似乎被眼前这充满冲击力的一幕夺走了全部心神。
“看着我……看着你是怎么取悦我的……”
我命令道,同时加快了她手上套弄的速度。
每一次撸动,都带起一阵“咕啾咕啾”
的水声,那根巨大的肉棒在她白皙的小手中有力地跳动着,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嗯……啊……好……好厉害……”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手上的动作也从被动变得主动起来,开始笨拙地模仿着我的动作,用力地撸动着我的鸡巴。
她的掌心紧紧包裹着我的龟头和柱身,每一次上下滑动,都给我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看着她那副沉迷于取悦我的娇媚模样,我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这还不够,我要彻底击垮她那高傲的自尊。
“张开嘴。
我突然命令道。
小狐"
狸一愣,迷茫地看着我。
我没有多说,直接将那根沾满了她手心温度和淫液的肉棒,抵在了她柔软的嘴唇上。
那硕大的龟头,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膻气味,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别过头去。
“不……不要……脏……”
她含糊地抗议着,眼中满是羞耻和抗拒。
“我说,张嘴!
我的语气变得冰冷而不容置疑,同时用龟头用力地顶了顶她的嘴唇,将那黏滑的液体涂抹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小狐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我的威压下,屈辱地、缓缓地张开了她的小嘴。
我毫不犹豫地将那硕大的龟头顶了进去,瞬间塞满了她温热的口腔。
“唔……唔唔……”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呜咽声,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的口腔太小了,我的龟头几乎是硬挤进去的,紧紧地包裹着,那温热湿滑的触感让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我扶着她的后脑,开始在她小巧的嘴里缓缓地抽动起来。
每一次挺入,龟头都会深深地撞击在她柔软的喉口,逼得她发出阵阵干呕。
她的舌头被迫承受着我的蹂躏,被我的肉棒顶得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舔舐着柱身上的每一条青筋。
大量的口水和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从她合不拢的嘴角溢出,顺着她洁白的下巴流到脖颈,再滑入胸前那深深的沟壑之中,淫靡至极。
“舔……用舌头……对……就是这样……”
我一边在她口中进出,一边用低沉的声音指导着她。
小狐狸的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泪水,但身体的本能却驱使着她开始听从我的命令。
她伸出丁香小舌,笨拙地卷住我的龟头,用舌尖去描摹马眼和冠状沟的形状。
这生涩的服务非但没有减少我的快感,反而因为那份屈辱和征服感,让我更加兴奋。
我的抽插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小狐狸的口腔已经完全无法承受我如此粗暴的对待,只能发出“咕啾……噗嗤……”
的淫靡水声,以及被撞击喉咙时发出的“呃……呃啊……”
的痛苦呻吟。
“小骚狐狸……你的嘴巴真舒服……真会吸……”
我一边大力地操着她的嘴,一边用污言秽语继续凌辱着她的尊严。
终于,在一阵猛烈的撞击后,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流直冲顶端。
“要……要射了……全都吞下去!
我低吼一声,用尽全力将整根肉棒都捅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唔——!
小狐狸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带着强烈的腥味,从我的龟头中喷薄而出,尽数灌满了她的口腔和喉咙。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无法吞咽,也无法吐出,只能任由那灼热的液体冲击着她最脆弱的喉口。
我射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滴精液都挤出来,才缓缓地将那根沾满了她口水和我的精液的肉棒从她嘴里抽了出来。
“咳……咳咳咳……”
一得到解放,小狐狸立刻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将未来得及吞下的精液和口水一起吐在了地上,小脸憋得通红,眼中满是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看着她这副被我彻底玩坏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我俯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柔声说道:“乖,都是好东西,下次不许吐出来了。
小狐狸闻言,身体一僵,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用一双既愤恨又委屈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在刚才那场极致的凌辱中,被我彻底击碎了。
看着她虚弱无力的样子,我心里也生出一丝怜惜。
我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用温水仔细地帮她清洗着嘴角和身上的狼藉。
然后又抱着她回到床上,用被子将我们两个裹在一起。
她蜷缩在我怀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一动不动,只有那轻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只骄傲的小狐狸,将会在我的身下,绽放出更加淫荡、更加妩媚的色彩。
第二天,等卡洁儿一觉睡醒过来,我神色紧张的带着她来到精灵族的皇家魔法研究所,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了,当初因为小黑碳的复活仪式,就来过这里不知几遍,已经轻车熟路,很是认识了几个魔法研究大师。
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面,卡洁儿紧紧缩在我怀里,睁大可爱眸子,看着好几名耳朵尖尖的老爷爷老奶奶,将她当国宝似的上下打量,眼睛里流露出热切的光芒。
“奥拉西芬奶奶,你们可不能把卡洁儿吓坏了,万一她怕了你们,不愿意配合研究可就糟糕了。
看到精灵法师们对卡洁儿露出毫不掩饰的研究狂人目光,我苦笑着提醒道。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我们太着急了。
以我认识的女精灵老法师奥拉西芬为首的精灵法师们,这才收回目光,讪讪一笑,随即目光又忍不住炙热了几分。
“抱歉,亲王殿下,这一次你带来的素材……咳咳,不对,是卡洁儿大人,实在太让人感兴趣了,竟然是一名半天使,而且是和天使有关的魔法道具,还有以前的莉莉斯大人也是,每次每次都能让我们见识到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新奇事物,真希望殿下能多来我们皇家魔法研究所几趟。
“是……是吗?
那可就要拜托大家帮帮忙了。
明明这群老精灵的目光很慈祥,不知为何,我却有一股毛刺悚然的感觉,研究狂人果然有点可怕。
“包在我们身上吧,就算拼着这条老命不要,我们也一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精灵法师们纷纷保证,那炙热眼神,就仿佛是一群饿狼在说,这块肉就交给我们吧,就算拼着被撑死,我们也要把里面的骨头吃出来交给你。
看来,真的很有必要一直把卡洁儿抱在怀里,以免这些法师做出过激的事情惹怒小天使。
“那就麻烦各位了,首先,劳烦大家帮我看一看这根项圈到底能不能摘取下来。
为了防止她们乱来,我先给定了目标,如果能把项圈取下自然最好,把项圈给她们随意研究就行了,我可以继续带着卡洁儿,带着女儿们一起去历练。
“当然没问题,那么……能不能让卡洁儿大人躺在那边的床上?
奥拉西芬指了指房间一角的床,但是我怎么看都更像是试验台?
“抱歉,卡洁儿很怕生,离开我身边的话说不定会哭闹。
我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那到也是,那么小的孩子……也罢,殿下抱着也行,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只能失敬了。
“随便,随意。
于是,这群眼里只有研究的老法师,果然很失敬的把我给无视了,仿佛将我当成了空气,又或者是一张人体试验台,眼中只有卡洁儿和她脖子上的项圈,时不时在项圈上摸一摸,要不是我抱着卡洁儿,让她感到还安全,这小天使早就忍不住飞起来,赏这些精灵老法师一人一拳了。
在这种诡异气氛下,我逐渐的冒起了鸡皮疙瘩,就好像被当成了某种奇怪仪式的祭品,被一群法师围在中心绕来绕去,品头论足,偶尔还拿出一两件不知名的魔法道具探上来。
这样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精灵老法师们终于结束了这场诡异的研究,集体在房间一角开始争论起来,说着一些深奥繁杂的魔法术语,这样又过了好一会儿后,奥拉西芬才姗姗来迟的走过来。
“很抱歉,殿下,让你久等了。
“哪里的话,奥拉西芬奶奶,讨论出结果了吗?
我迫切的问道,因为实在不想再被像刚才那样团团围着绕着研究了,哪怕研究对象不是自己。
“嗯,结合你刚才告诉我们的项圈能力,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
“真的?
那么项圈可以取下来吗?
“理论上是可以取下来的,并不一定需要佩戴者死亡才能摘取。
“那安全把它取下来的办法是……”
奥拉西芬理智到近乎残酷的答案,让我一阵冷战,什么叫不一定需要佩戴者死亡,说的好像死亡后摘取是最好的选择似的。
“不知道。
“哈?
我呆呆的看着奥拉西芬,研究了那么多,你就给我这三个字?
“殿下请冷静,摘取项圈的办法,我们确实没办法一下子研究出来,这根项圈隐含着很多超越我们现有的魔法知识的奇妙秘密。
奥拉西芬说到这里,眼睛又忍不住变绿,透露着狂热,好吧,她本来就长着一双绿色瞳孔没错。
“我知道了,那你说的理论上可以取下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表示能理解,这毕竟是十万年以前的研究,那时候的精灵族还远远没有现在那么衰落,而且不但如此,这里面还夹杂着天使族的黑科技,要是这些精灵法师能一下子研究出个所以然,我才更加惊讶。
“撇开魔法方面的知识,仅用常理来揣测,既然项圈是增幅道具,而不是其他具有副作用,会对佩戴者造成伤害的魔法道具,那么,制造者完全没有理由在上面附加除死亡外不可摘取的功能,纯属多余。
“说的很有道理。
我稍微沉吟,便理解了奥拉西芬这番话的意思,不禁露出佩服之色,没想到这群研究狂,并没有因为这份狂热而钻牛角尖,沉迷在自己的领域之中,还能跳出自己的领域之外,用更加理智和简单的目光分析问题。
“假设是这种可能性,那么就好办多了,理论上取下项圈的办法,我们不知道,但是,把它戴上去的人,或许有能力做到也说不定?
说着,奥拉西芬将含笑的目光,落到卡洁儿身上。
“你是说卡洁儿知道如何把它取下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奥拉西芬,随即意识到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貌似,自从卡洁儿戴上项圈以后,我们一个劲的冥思苦想,思考着怎么才能把它摘下来,但是就是唯独忘记了问卡洁儿,让她自己试一试能不能把项圈取下。
能行,说不定能行!
我敬佩的看着奥拉西芬,高智商人士就是不同,总是能找到我经常忽略的死角。
“卡洁儿,卡洁儿,你能把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吗?
我将一直埋首在怀里的小天使往上抱了抱,让她抬起头,然后屏住呼吸的迫切问道。
“叽~~~~~”
卡洁儿困惑的轻轻歪头。
“项圈,摘下来。
我以为她没听懂,于是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叽叽!
卡洁儿似乎懂了,在我兴奋的目光注视中,抬起嫩呼呼的小手在项圈上捣鼓了起来。
就是这个节奏,一口气把项圈摘下来吧!
可是慢慢的,我眼里的兴奋变成了失望,随着时间流逝,卡洁儿并没能把项圈成功摘取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有气无力的收回小手,朝我稚气十足的“叽~~~”
了一声,然后委屈的抱了上来求安慰,仿佛被小猫小狗欺负了似的,让人怜爱不已。
“果然如此。
正当我为此而沮丧时,奥拉西芬却兴趣十足的肯定了一句。
“如此什么?
我好奇的抬头看着她。
“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殿下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是说,卡洁儿有能力摘取项圈,但是并没有说她现在可以摘取下来。
“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了,有能力,指的只不过是具备资格而已,想要真正做到,还需要一些其他东西,比如说对项圈的深入了解,熟悉掌握它的能力构造,卡洁儿既然拥有天使血统,项圈又是为天使量身打造,我想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等她再成长一点,再成熟一点的话。
“再成长一点?
再成熟一点?
我喃喃了一句,随即露出苦笑。
问题是,卡洁儿最大的问题就是身心都没办法成长,没办法成熟啊。
“看来殿下似乎有苦衷。
见我露出为难之色,奥拉西芬似乎更加高兴了。
“如果有什么难处,那么不妨让我们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取下项圈的办法。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只是担心会不会打扰到大家的其他研究。
我考虑了一会,觉得还是只能这么办,于是答应下来。
“不会不会,其他研究扔一边去得了。
见我点头,这些精灵老法师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仿佛年轻了几十上百岁。
天使啊,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研究对象,再加上一个和天使有关的魔法道具,简直就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就算是世界毁灭也不能阻止她们了……
接下来好几天,我都带着卡洁儿来皇家魔法研究所,卡洁儿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有时候夜晚才醒过来,幸好那些精灵法师们同样对白天黑夜的观念很稀薄,知道我的担心后,便拍着肩膀保证,就算深夜凌晨她们睡着了过来也没问题,不对,是务必要过来,带上卡洁儿一起。
还记得第一次让卡洁儿展现项圈的能力,变成少女形态时,这群法师呆滞的嘴巴张大合不上去,紧接着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样子,面对这样一群可爱的研究狂人,我也有些无奈和肃然起敬了。
从目前的研究进度来看,我是绝对没办法和女儿们一起去历练了,再三考虑,内心经过一番沉痛的挣扎后,最后我也只能按照原来说的那样,让小狐狸独自一人带她们出发,虽然相信以小狐狸的能力和经验,绝对没有问题,说不定队伍里少了一个我,大家可以少卷入许多麻烦之中,变得更加安全。
但是……但是,作为一个女儿控,并不会因为这些事实而放弃担忧,在她们出发了后,我就开始神不守舍,每天都要在床头上刻一道划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数着时间盼着她们安全回来,结果……结果被黄段子侍女给升龙拳了。
忘记了,这小侍女有不小的洁癖,或者说是强迫症也可以,在我(她)床头上刻划痕这种行为,完全可以让身为强迫症患者的她身心都富鱿凯。
为了时刻了解女儿们的历练状况,我吩咐小狐狸每天都要报平安,反正她们就在拉鲁拉小镇外不远的地方历练,这也不是太麻烦的事情,本来以为这样做可以安心一些,可是没过几天我就发现,每天报平安的书信即将到来时,却成了我最忐忑不安的时候,生怕来的是什么坏消息,这个意外的结果让我泪流满面。
到是卡洁儿这边,好消息频频传来,让我打起了不少精神。
项圈毕竟是从精灵之手打造出来的,有着强烈的精灵魔法风格,纵使里面参杂着天使族的黑科技,一时半会解不开,但是只要跳过这部分,顺着那些如同方向指标一样的精灵魔法研究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出结论。
反正,我们现在又不是要重做一个项圈,没有必要了解它里面的全部魔法构造,把所有的技术都吃透。
这样过了十天左右的时间,每天都要被一群老头子研究,小天使终于不耐烦了,就算是我的怀抱也压不住她内心的不安感,宛如压抑的火山一样,即将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奥拉西芬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说是大致上已经得出了结论,听到以后,我立刻十万火急的赶了过去。
“正如你所猜测的一样,亲王殿下。
然而,来到皇家魔法研究所之后,等待我的,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奥拉西芬一脸歉意的把这段时间的研究结论说了出来。
“按照殿下的吩咐,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项圈带来的副作用,正如你说的那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项圈在带给卡洁儿大人成长的能力以及强大的力量同时,也会带给她不小的副作用,这种副作用对精神和肉体的损害都很明显,甚至说的更严厉一点,就像是完全狂暴,通过对精神和肉体的刺激,以寿命为代价而获得力量。
“你的意思是说,使用项圈会给卡洁-儿造成精神和肉体的伤害,甚至减损她的寿命?
我一屁股落在椅子上,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和完全狂暴差不多?
完全狂暴我可是亲身体验过许多回,深知它的危害,正因如此才能明白奥拉西芬这番话的严重性,项圈的副作用之强,完全超过了我的想象。
“殿下也不需要那么担心,说是像完全狂暴,指的是它的副作用波及面之广这一点,在轻重程度上,项圈却是要轻很多,如果卡洁儿大人是血统纯正的天使,以其强大的生命力,只要不是天天施展到也不会危及到生命。
“问题是,她并不是纯正的天使,只是一名半天使而已。
“即使是那样,殿下也不需要那么担心,卡洁儿大人现在年纪还小,生命力十分旺盛,完全承受得起这些损失,只不过以后要尽量避免她使用项圈。
奥拉西芬又安慰了一句。
“肯定得这么做,没想到项圈的危害那么大,以后我不会允许卡洁儿乱用了。
我深深的点头,露出坚决之色。
“其实偶尔用一下也无妨,比如说一个月一次,乃至半个月一次,殿下这样做说不定反而会激起卡洁儿大人的叛逆心理。
奥拉西芬微微苦笑一声,劝告道。
“没想到,奥拉西芬奶奶您竟然那么懂得照顾小孩。
我露出诧异之色,在我眼中,她就是一个研究狂,从一个研究狂口中说出幼稚园老师一般的话语,实在让人惊讶。
“很惊讶吧,没办法,我毕竟也是有两个曾外孙,一个曾孙子的祖奶奶,勉为其难的懂得一点,说起来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回去看一眼这些小顽皮了。
研究狂的热情,从这位精灵老法师身上慢慢褪去,让她变得更有人情味,更像是一个操心晚辈的普通老人。
“抱歉,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听到她这样说,我心里立刻感到十二分歉意。
“没事,没事,和殿下无关,我的性格我了解,一旦进入研究状态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说来最可怜的还是我的丈夫,幸好他了解和支持我……抱歉,逼着殿下唠叨了一大通枯燥无味的家事。
“哪里的话,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奥拉西芬奶奶了。
我正想告辞,快点回去,好好想一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劝卡洁儿少用项圈,奥拉西芬说的对,卡洁儿现在对项圈在意的不得了,也很喜欢自己长大后的样子,贸然不让她使用,就算卡洁儿平时再怎么听我的话,说不定也会产生抗拒心理。
“殿下……”
就在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奥拉西芬忽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奥拉西芬奶奶,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回过头,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其实……其实有个小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涉及到殿下的隐私。
“什么问题?
说吧,如果涉及到我不想告诉人的隐私,到时候我拒绝您就是了。
我微微一笑,道。
“殿下既然那么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
奥拉西芬也笑了起来,眼前的亲王殿下从来不摆架子,是个很好相处,很容易说上话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孤傲的女王陛下才对他情有独钟吧。
“在卡洁儿大人变身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听到卡洁儿变身这几个字眼,我立刻敏感起来,生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殿下无需担心,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坏消息,这个问题就是,每次卡洁儿大人变身结束,变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巨大的疲惫和精神与肉体上的痛苦感觉,听说殿下曾经使用过完全狂暴,想必很清楚用过之后的后遗症,就算项圈的副作用比起完全狂暴要小很多,但是多少也应该会有一些相似的症状。
“说的很有道理,是我疏忽了,奥拉西芬奶奶,太谢谢您了。
奥拉西芬这一番话,顿时让我有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果不是她提醒,我绝对想不到这个细节。
这个细节意味着什么,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还得继续听奥拉西芬分析下去,不过从字面上的意思却可以猜测一些东西——或许正如同她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极好的信号。
“哪里的话,并非殿下的疏忽,只是做我们这一行,不够细心可不行,细微一个看走眼,都有可能引起大爆炸。
奥拉西芬似乎想到了许多不堪回首的经历,艰难的苦笑了一声。
想起法拉老头的私人实验室经常传出的爆炸声,我有些忍俊不禁,但是好歹忍住了,没有在眼前的老精灵面前做出失礼举动。
“回到刚才的话题,卡洁儿大人自己忍住这些痛苦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们基本可以判断,项圈所带来的副作用对于卡洁儿大人来说并不明显,甚至几乎没有,难道说……卡洁儿大人身上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奥拉西芬正了正色,说到最后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刺激到我。
原来如此,难怪说涉及到我的隐私,原来她想知道卡洁儿身上的秘密。
关于卡洁儿半天使的血统,导致发育畸(萌)形(化),没办法正常成长这一状况,我和卡洛斯也苦恼过,曾经求助过法师公会,可是法师公会的法师们,却并没有研究这方面的专家,我也曾想带卡洁儿来精灵族,这里的法师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比联盟要高,或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是卡洛斯却放心不下,他当年还是堕落联盟三巨头的时候,很是做了一些让精灵族不痛快的事情,虽然是个正直的人,但也是重度女儿控,这一点让他对精灵没办法完全信任,生怕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暴露,被怀恨在心的精灵下绊子,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现在,似乎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机会,本来我应该征得卡洛斯的点头同意,但是他现在在第三世界寻求突破,一时半会联系不上,而涉及到项圈,拖延下去也不好。
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卡洛斯师兄,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反正这次带卡洁儿出来,惹下的事情已经足够他赏我一记半的天堂丧钟了,再多加半记凑个整数也不错。
我苦着脸想到,这哪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对卡洁儿有帮助的话,我说出来也没关系。
在奥拉西芬期盼的目光中,我将卡洁儿发育畸形的秘密说了出来,并吩咐她不要告诉不相关的人,虽说被人知道也没啥,但卡洛斯肯定不痛快,我也不会痛快,毕竟女儿控,女儿的唯一缺点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真没想到,我就说人类和天使结合,怎么可能诞生如此健康的后代,以前可是有血的惨痛教训……抱歉,亲王殿下,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奥拉西芬听完了以后,激动的在原地打起了转,完全进入了亢奋的科学狂人状态,恨不得把卡洁儿剖开了看个仔细,见我面色难看,才猛然醒过来,不断弯腰道歉。
“没关系,奥拉西芬奶奶的性格和敬业的精神,我差不多也能理解了。
我勉强笑了笑,所以才不想把卡洁儿的秘密告诉别人,就是担心看到这种笑容,幸好奥拉西芬并非恶意,我也就忍了。
再三道歉以后,我能感觉到,奥拉西芬身上似乎又燃起了研究狂的烈焰,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滔滔不绝的给我解释起来。
“既然卡洁儿大人有这样的秘密,说不定很有可能和她不受项圈的副作用影响有关,说来不怕殿下笑话,我对血统这方面的研究虽然不深,但也颇有了解,根据我的判断……”
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我半知不解的术语后,我终于忍不住喊停。
“奥拉西芬奶奶,抱歉,我对魔法不大了解,你能否挑重点的给我说一说?
“抱歉,殿下你看,我一进入状态,就是管不了自己这张嘴,总而言之,如果运气好的话,这说不定是一个双喜临门,不但可以让卡洁儿大人安然的利用项圈的能力,还可以顺便解决她的身体发育问题,两者都是副作用,说不定这两个副作用碰撞在一起,可以产生正面的效果。
听到奥拉西芬的话,我眼前一亮,激动的浑身颤抖。
如果真能这样,让卡洁儿变得正常,就算让我折寿十年我也干,顺便,也可以向卡洛斯师兄将功抵过,免挨他的天堂丧钟。
“只能说这是最好的情况,还有,除了我之外,还得再让一个人加入研究,她在这方面的研究比我深入多了。
奥拉西芬及时的浇熄了我的满腔喜悦,冷静下来,考虑了一会儿后,我还是点头同意了。
“说来这个人殿下一定认识。
你这样一说到是让我好奇了,到底是谁?
“维多利亚,殿下应该还记得吧。
“维多利亚?
我低头稍稍回忆,便露出了惊色。
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名字,不正是当年小黑碳事件中前来帮忙的精灵女法师吗?
和我们联盟的麦哲伦法师一起,两个名字充满了槽点的人物,在小黑碳身体中设下了两个魔法阵,虽然成功的把痛苦蠕虫给逼迫出来,但也让小黑碳变成了永远的孤僻少女。
“她?
“嗯,殿下还记得她就好办了,正是这个维多利亚,虽然她的年纪还小,尚未精进,但是在这方面却不得不承认,她比我知道的要多,在整个研究所里也是佼佼者。
奥拉西芬呵呵笑道,虽然维多利亚法师看起来也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而且因为种族是精灵,她真正的年龄肯定不止如此,但是在更老道的奥拉西芬面前,她的确还只是一个后学者。
“我到不是不相信维多利亚法师,只不过……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如果非得让卡洁儿付出什么代价才能长大,那我情愿……”
我一脸为难的看着奥拉西芬。
这样说对维多利亚很失敬,毕竟当年她也是挽救小黑碳的功臣之一,但是那两个魔法阵却让我心里对她的阴影十足,感觉她一旦插手进来,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殿下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会遵守,放心吧,有我看着,她绝对不会乱来。
“……”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你看着,维多利亚就有可能乱来了?
我心里极度不安,再次回忆起维多利亚,然后逐渐的,她变成了一个在手术室里面对着血淋淋的尸体狂笑狂切不止的医学狂人形象。
妈妈,好可怕,我要回家!
经过奥拉西芬的再三保证,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暂时先观察一下,如果维多利亚有什么小算盘,我就立刻终止研究。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
“卡洁儿……她似乎已经对这样的研究不耐烦了,这几天可能没办法来了。
我颇为头痛的说道,小天使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再持续来这里被研究,她可就要暴走了。
“也不能白白耽搁了这些时间,不如这样,殿下,先想办法获得卡洁儿大人的几滴血,有了这几滴血,我们的许多研究就可以先展开了,当然,到最后可能还是得卡洁儿大人配合一下,亲自前来。
奥拉西芬想了想,提出折中的办法。
“很好,就这样吧。
我猛地点头赞同,这样正好避开维多利亚法师的阴影,至于后面做不做下去,就得看她们对这几滴血的研究结果了……
虽然拍着胸膛保证了,但是真到实施起来,我才发现,想要给小天使放几滴血可不容易,一是自己舍不得,看着那嫩呼呼宛如牛奶一样光滑细腻的小手小脚,愣是下不了手。
二来,小天使似乎也不大乐意见血,貌似从我认识她开始,就从未见到过她流血,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种忌惮。
最后,全力释放自己的奶爸光环,乘着她睡熟的时候,还是偷偷弄了几滴,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看着小天使在玫瑰花海中恬静的睡脸,不禁心里一柔,在她额头上面亲了一口,这小天使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忽然把小手抱了上来,“啪啪~~”
“啪啪~~”
撒娇的叫个不停,让我又涌起不小的负罪感。
没办法,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小天使。
带着这来之不易的几滴血,乘着还新鲜,我立刻赶到了皇家魔法研究所,奥拉西芬似乎等急了,直接就在大门口翘首以盼,还以为我要失约,不想再研究下去了,见我来了后才松了一口大气。
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四五十岁模样,保养极好的中年女精灵,左眼上戴着的银色单片镜,和她脸上稍显淡漠的典雅气息完美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十分干练的女强人。
这个人,正是当年的维多利亚,数年过去,她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变化过,只是脸色貌似比以前憔悴了几分,大概是我的错觉吧,毕竟有好些年没见过,印象也不是那么清晰了。
“亲王殿下。
见我来了,以晚辈身份站在奥拉西芬身后的她立刻行了一礼。
“维多利亚女士,无需多礼,说起来数年前帮了我的大忙,我当时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看到维多利亚,我自然而然的想起当年那件事,她大概也难以忘怀,所以刻意避免反倒让双方都感到尴尬,倒不如坦然面对。
“殿下廖赞了,实在让我诚惶诚恐,当年都怪自己学艺不精,让莉莉斯大人承受了这样的痛苦。
维多利亚深深低下头,一脸的懊悔。
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听这口吻,她似乎一直在关注着小黑炭,不过想来,光是看外表气质,也能看出她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甚至可以说是性格比较顽固认死理的人,对当年在小黑炭身上设下的魔法阵的后续结果,没有不关心的道理,到是也能解释得通。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没有你还有麦哲伦法师的帮忙,小黑炭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一回事,虽然大家都想追求最完美的结果,但在大多数时候,这始终是一种奢望,能够有现在的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可惜小黑……哦,就是莉莉斯,现在外出历练了,不在这里,不然我一定得带她过来亲自向你道谢。
我一脸诚恳的说道,虽然她和麦哲伦的魔法阵,让我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这两个人是小黑炭的救命恩人的事实。
“殿下能如此宽宏大量,饶恕我的罪过,并且还继续相信我,将这一次的重任也托付给我,我……我……”
这名知性典雅的中年女精灵,说着说着,眼眶发红,声音竟然哽咽起来,让我有些发愣,不知如何是好,我可没有安慰中年妇女的经验,更没有妇女之友光环啊喂。
“殿下,请原谅维多利亚的失态,这几年,她为了莉莉斯大人的事情,过的一直很压抑,很自责,现在,就让她发泄发泄吧。
经验老道的奥拉西芬,在一旁低声说道。
“并且,这些年来,因为深感当年的学艺不精,害莉莉斯大人受了苦,维多利亚也一直在专研这方面的知识,为此放弃了其他一切研究,正因如此,我才说她对这方面的认识,比我还要深刻,必须有她,才能更好更快的解开卡洁儿大人的秘密。
“真是辛苦维多利亚法师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自责,反倒应以此为豪,正因为有她,小黑炭现在才能蹦蹦跳跳的好好活着。
我默然说道。
没想到在自己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幕,维多利亚的责任心竟然这么强,一直在为小黑炭的事情而内疚着。
“抱歉,刚才失礼了,殿下。
维多利亚一直沉浸在自责的回忆中,并没有听到我和奥拉西芬的小声交流,这时才清醒过来,连忙擦了擦通红眼眶,弯腰道歉。
我摇了摇头,将装着卡洁儿的鲜血的试管拿了出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这血,拖久了恐怕对研究会产生影响吧。
深知这些研究狂人的秉性,与其用其他方式转移话题,到不如直接切入正题,让她们全神进入到研究状态中。
“当然了,事不宜迟,事不宜迟。
刚才还一副沧桑老道的老人模样的奥拉西芬,此时却表现的最像一个孩子,急不可待的搓挪着手,想要从我手上抢过试管,却又顾及我的身份,手停在半空不上不下,让人忍俊不禁。
维多利亚的目光,也深深被试管里面那鲜红之中带着一丝金色圣洁光芒的血液,完全给吸引住了,呆呆的看着,刚才还悲伤内疚无比的眼神,逐渐冒出炙热火焰。
没救了,这些人。
我擦了擦冷汗,苦笑一声,将试管交到奥拉西芬的手上。
“那么,就拜托你们了,奥拉西芬奶奶,维多利亚女士。
“放心交给我们吧。
奥拉西芬随便应了一句,以完全不像一个老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如获至宝的捧着试管飞速闪到一角的试验台,维多利亚紧随其后,之后,两个人就华丽的把我这个亲王殿下给当成空气无视掉了。
看着她们开始忙碌的身影,我悄悄转身离开,轻手轻脚的遮上门,这是好事,我也希望她们能尽快研究出一个结果,能解决卡洁儿的现状自然最好。
随后数天过去,在我千盼万盼的目光中,小狐狸终于带着女儿们圆满回归,三人都升到了四十级,当然,这也是因为小黑炭一直在给姐姐们让怪让经验,否则经验等级一直领先的她,其实早就在两个月以前就该升到这个级数了。
正因为如此,不想拖累妹妹的两位姐姐,恐怕在下一次历练,就要主动提出和小黑炭分开了,想到这里,我既是开心,又是难过,女儿们一个个长大了,懂事了,但是也在逐渐的分开,飞向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空。
撇下这些伤感,我和黄段子侍女给回归的众人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结果因为太盛大,让小狐狸也忍不住露了几手,宴会就蒙上了一丝黑暗火锅的诡异气息。
随后,她们也从我这里得到了关于卡洁儿的消息,双子公主尤其的高兴,因为听到了卡洁儿不能乱用项圈的消息,感觉总算扬眉吐气,扳回劣势指日可待。
真是的,这一对乖巧伶俐的公主殿下,在其他各方面,都随着时间而表现的越发成熟稳重,唯独在面对卡洁儿的时候,始终如同小孩子一般怄气,打闹,我是不是该把这种状况,当成是这三个人的关系其实十分要好?
随即,大家也将关注的重点,落到了卡洁儿身上,这一趟历练的目标基本达成,如果没有卡洁儿这件事,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回罗格营地,和其他女孩相聚了。
虽然不是没想过让其他女孩结束历练,过来这里一起团聚,但是一大堆人无所事事的等待一个消息,怎么看都不合适,况且,在吾王不在的情况下,带着后宫团公然来到吾王的地盘,也极为容易引起精灵们的好感度下降,尤其是男性。
所以,我还是悠着点为好,反正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得出结论了,这是奥拉西芬和维多利亚用项上人头向我担保的。
拜托了,我要你们的人头有什么用?
别擅自把我拉入战国时代啊混蛋,我只想要卡洁儿的检查结果!
最后,她们两个又要求我带上卡洁儿一起来研究所,我就知道,研究快进入尾声了,幸好卡洁儿经过数天的呼吸自由空气,最紧要的是,她的毕生敌人双子公主又回来了,很是打闹了一番,将以前在研究所里压抑的不安和郁郁一口气释放出来,对于我再将她带到这里,到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意思了。
如是三天过后,终于,奥拉西芬那边传来了消息,让我独自一个过去,说是有些话想对我说。
结果终于出来了吗?
不过为什么要强调独自一个过去?
难道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带着强烈的不安,我来到了皇家魔法研究所,在老地方见到了这两个人。
“奥拉西芬奶奶,维多利亚女士,我来了,有结果了吗?
刚刚坐下,我就直接跳过了寒暄试探,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正题。
“嗯,已经尽我们所能,得出了一些结论,殿下请看。
奥拉西芬将一叠拇指那么厚的报告,递了过来,我仔细的偷窥她们的脸色,既不是十分悲观,但也看不到一丝乐观成分,十分严肃,让人无法判断。
接过报告略看了一眼,我就露出苦笑。
“二位,你们也知道我对魔法方面的知识术语一窍不通,能否劳烦用语言更通俗易懂的解释一下里面的内容?
“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奥拉西芬接回这份略显沉重的报告,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和维多利亚对视一眼,便缓缓开口。
“首先,我明白的告诉殿下,让你做好心理准备,或许接下来你听到的,并是一个期待中的好消息,卡洁儿大人的身体状况,要比我们预料的都严重。
“你……你说什么?
我一拍桌从椅子上弹起,死死瞪着她们,接着无力的坐下,深深呼吸了几口气。
“抱歉,我失态了,你们接着说。
“那我们就直说了,殿下,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冷静。
顿了顿,奥拉西芬开始叙述她们这些天所得出来的试验结论。
“首先,关于卡洁儿大人从十多年前开始,就停止了发育成长这件事,殿下应该早就清楚了,我也就不多加追述,但是,通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检查,却发现了一个并不乐观的事实。
说到这里,奥拉西芬顿住,显然接下来的内容,维多利亚要更有心得,要由她接着话题继续说下去。
“介于殿下对魔法方面的知识术语并不了解,直接解释起来可能会有些生硬,我就尽可能用更容易理解的词语形容,但是这样做或许会让我接下来的论述缺乏一些严谨和周密,希望殿下能够体谅,现在,我要把一个人成长和发育所需要的全部要素,统一并称为成长因素,殿下应该能理解我的话吧。
“请继续说。
在原来世界,关于生物科学方面的理论要比暗黑大陆更加严谨繁杂,我多少了解一些常识,所以,只要不是用魔法知识的角度来叙述,肯定是能够听懂的。
“那么,就是这种成长因素,我们一直怀疑,卡洁儿大人停止发育,会不会是因为缺乏这些成长因素导致,但是,经过我们这些天来的研究,却发现卡洁儿大人身上,并不缺乏这些成长因素之中的任何一种,也就是说,按道理来说,她是可以像正常的天使或者人类一样,逐渐发育长大。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所以在后来,我们只能再次拜托殿下把卡洁儿大人带来,亲自检查,最终终于发现了,卡洁儿大人并不缺乏成长因素,但是,她的成长因素却无法作用于身体,好像被什么给遏制或者堵塞住了,到底是什么,一时半会我们也没办法弄清楚,只能暂时将其称之为人类和天使的结晶,所必然会产生的畸形因子,不过比起历史上的其他几个例子,我认为这种畸形已经算十分十分轻了。
“你们的话我听懂了,那么,不好的消息到底又是什么呢?
我忍住内心的不安,强自冷静问道。
两人面面相窥,最后还是由奥拉西芬发言。
“殿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卡洁儿大人并不是缺乏成长因素,而是成长因素被遏制或者堵塞,换言之,这些成长因素得不到有效的使用消耗,便会一直积累在卡洁儿大人的身体里面……”
“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快告诉我。
我的双手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
奥拉西芬默然,好一会儿,才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最坏的结果是……卡洁儿大人活不过十年。
听到这句话,我呆了起来,仿佛一瞬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似的,连灵魂也被抽空了,只是一个劲的呆愣着,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具空壳。
“但是,殿下也不需要绝望,项圈的出现,给卡洁-儿大人带来了一丝转机。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一声宛如天籁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之中拉了回来。
真的是这样吗?
我忍不住冲了上去,紧紧抓住维多利亚的肩膀摇晃起来。
“殿下,殿下,冷静。
见维多利亚被我摇的像十一级大地震一样,整个身体震抖个不停,奥拉西芬连忙制止。
“抱歉,失态了,维多利亚女士,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立刻松手。
“没事,没事,殿下对卡洁儿大人的关心,我算是体会到了。
维多利亚晕乎乎的摇了摇头,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笑道。
面对维多利亚的笑容,我只能惭愧低下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抱歉,能告诉我,刚才你们所说的一丝转机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冷静下来,我就顾不得其他,迫切问道。
“其实之前对项圈的试验,我们一直有一个问题得不到答案。
奥拉西芬却似乎看不到我的急切般,转而说起了其他东西。
“那就是,在我们研究得出的结论里,项圈和完全狂暴有相似之处,可以通过刺激肉体和灵魂,让天使获得拔苗助长式的强大力量,但是,它却并没有让天使一瞬间长大的功能。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直到和维多利亚一起研究,从她那里得到刚才的结论,也就是维多利亚口中的成长因素后,我才将这个问题弄懂,卡洁儿大人变大,并非来自项圈的能力,而是项圈同时刺激了卡洁儿大人体内的成长因素,让其剧烈作用所致。
“难道说,只要让卡洁儿经常使用项圈的能力,就能释放她多余的成长因素了?
我喜出望外,似乎看到了希望。
“理论上的确可以这么解释,甚至,说不定能通过项圈的刺激,将卡洁儿大人体内遏制堵塞成长因素的隐患,逐渐逐渐消除,但是……”
虽然说着貌似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奥拉西芬脸上的神色却并不是十分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