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忽然,彼得心中一动,他通过火墙的魔力波动清晰地感觉到,在火弹和闪电弧的双重铺天盖地攻击下,对方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要开始行动了。
她会怎么过来?
直接暴力穿过火墙?
不,不可能。
彼得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圣骑士或许会凭借强大的防御和神圣护甲硬冲,但刺客绝对不会。
先不说穿过火墙要承受多大的火焰伤害,更致命的是,火墙本身翻滚的热浪,会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无形的阻力墙。
任何试图穿过火墙的物体,都会被这股热浪严重阻碍,速度大减。
一旦速度慢下来,穿过火墙的瞬间,就会变成一个活生生的靶子,任由法师宰割。
所以,刺客穿火墙,是最不明智的举动。
跳起来了,果然!
就在这时,彼得猛地把双眼一睁,他那光秃秃的脑袋上青筋暴起,宛如一尊怒目金刚,抬头死死瞪向火墙的上空。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的黑色燕子,轻盈地冲天而起,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优雅至极的抛物线,轻松越过了三米多高的火墙。
紧接着,在到达抛物线的最高点时,她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转,瞬间从上升变为俯冲,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彼得这边急速逼近。
那份灵巧到极致的身法,从跃起到俯冲,在空中留下的两道完美无瑕的轨迹,让擂台下观战的众人不禁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真的是一个死灵法师能做出的动作?
别说是死灵法师,就算是专精敏捷的刺客,也极少有人能做出如此完美、如此充满美感的空中机动。
唯独身处战局之中的彼得,没有半分时间去欣赏这份美丽与灵动。
他怒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魔法瞬间爆发。
三枚脸盆大小、内部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火球,从他的法杖中咆哮而出,呈一个精准的“品”
字形,封锁了小黑碳所有前进的路线,朝着那道飞速俯冲的身影怒射而去。
还不够!
彼得再次将法杖重重往地上一砸,口中低吼:“心灵传动!
”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波动瞬间笼罩向半空中的小黑碳。
这个平时被法师们用来隔空取物、堪称偷懒神器的辅助技能,在此时此刻,却发挥出了扭转战局的关键作用。
虽然心灵传动的力量,还不足以强行挪动一个高速移动中的冒险者,但要稍微阻碍她一下,却绰绰有余。
这就好比面对一辆时速两百公里的跑车,你不需要扔一块巨石去阻拦它,只需要轻轻地,在它前方的玻璃上弹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造成的影响就已经是毁灭性的。
心灵传动,没有对小黑碳造成任何伤害,也无法将她的身形挪动分毫。
但是,彼得还是成功了,他成功地在她身上施加了一股微乎其微的阻力。
这点影响,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此刻正要从三枚火球缝隙中穿过的小黑碳而言,这一点点影响,就如同扇动翅膀的蝴蝶,足以引发一场风暴。
只见半空中的身影,出现了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微微一滞。
而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停滞中,三枚火球那可怕的灼热浪潮,已经扑面而来。
好一个小黑碳!
看到这一幕,就连一直气定神闲的我,也忍不住把大腿一拍,失声叫绝。
她竟然反过来,利用了秃子彼得施加在她身上的那微乎其微的停滞影响!
她猛地调整了身姿,以那短暂的滞空为支点,脚尖竟对着虚无的空气狠狠一蹬,整个身体瞬间绷直,化作一根离弦的利箭,凭借着那娇小到不可思议的个头,硬生生地从那“品”
字形火球正中心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本来,如果彼得不使用心灵传动,小黑碳或许还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品字形火球和她俯冲的轨迹,并非在一条完美的直线上。
可是,正是利用了那微不足道的一顿,小黑碳却硬生生为自己创造出了这样一条死亡通道,并从中绝处逢生。
换作是我,或许我也做不到……不,是绝对做不到。
我没有小黑碳那般娇小的体型,如果换成我的身体,恐怕会直接卡在品字形火球的中心,被三枚火球的全部威力结结实实地命中,完美地享受一次火焰桑拿。
小黑碳这石破天惊的一手,别说台下的观众,就连始作俑者彼得自己,也彻底呆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影子穿过自己的必杀封锁,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但彼得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擂台老油条。
身为一个法师,已经被刺客近身到如此地步,在这种九死一生的绝境下,他依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在反应过来的瞬间,面对着离自己已经不足三米远的小黑碳,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连串的应对动作瞬间完成。
首先是急速后退,同时法杖在地上一划,一道炙热的火焰路径在他走过的路上熊熊燃起,让紧追不舍的小黑碳投鼠忌器。
紧接着,他法杖前指,“静态立场!
一道肉眼可见的静电网格瞬间在他前方展开,任何触碰到这道电网的敌人,都会被瞬间削减掉一部分生命值,削减的百分比取决于对手的闪电抗性,最高可达恐怖的百分之二十五。
有了这两个拖延手段,再加上身上时刻闪烁的碎冰甲,彼得才稍微有了一点信心,能够在刺客的近身狂攻之下周旋片刻。
无论对方是武术流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流派,甚至包括陷阱流最令人头疼的雷电网陷阱,彼得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随时可以发动心灵传动,将自己的身体强行托举到半空中,以此来躲避来自地面的致命攻击。
面对眼前致命的静电网,以及脚下燃烧的火焰之径,小黑碳到底是打算凭借自己不俗的火焰和闪电抗性强行冲过,以伤换伤,来换取宝贵的近战优势,还是另有奇谋呢?
只见那道灵巧迅猛的身影,在即将触碰到静电网的瞬间,忽然走出了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之”
字形路线。
她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变得更快,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地面上连续折射,眨眼之间,就绕过了静电网和火焰之径的封锁。
是武术流刺客!
看到这里,彼得心里已经有了底。
对方如此迫切地想要近身,并且没有使用任何陷阱或者影子系的技能,那么十有八九,就是一个专精武技的纯粹武术流刺客。
而且,看她技能的单一性,很可能是一个为了追求极致的攻击力,而放弃了另外两系大部分技能的偏科生。
纯武术流的话,就好应付多了。
但是……但是这速度未免也快得太变态了吧!
这哪里像是一个库拉斯特区域的刺客该有的速度!
彼得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自觉又多了几分胜利的把握,可是在看清楚小黑碳绕过障碍后的惊人速度后,他那点喜悦立刻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惊骇和要命的哀嚎。
那“之”
字形的步伐,真的就如同闪电的轨迹一样,快到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彼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弱小、最不起眼的对手,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这该不会是哪个哈洛加斯区域的顶尖高手,闲着没事跑到库拉斯特海港来虐菜调戏后辈了吧?
顾不得多想,他怒吼一声,法杖的尾端重重地砸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
“霜之新星!
“闪电新星!
一圈冰蓝色的寒气冲击波,和一圈噼啪作响的闪电冲击波,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他的法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企图用这种无差别的范围攻击,来阻止敌人的逼近。
从他这慌不择路的举动来看,他似乎已经被小黑碳的速度逼得有些乱了阵脚,开始胡乱地砸技能了。
小黑碳虽然是第一次和冒险者进行实战,但我的那位黄段子侍女妈妈,可没少向她灌输各种各样的战斗知识。
必要的,以及不必要的,都教了。
就比如说,联盟七大职业的所有技能,甚至是精灵族、矮人族、兽人族等等其他种族的特殊职业,那个脑子里仿佛装着一整个图书馆的洁露卡,都统统地、一股脑地教给了她的宝贝女儿。
为的就是让她以后在遇到这些职业的对手时,能够知己知彼,不会因为无知而吃亏。
法师的霜之新星和闪电新星,是法师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驱赶近战敌人、脱离包围圈的有力武器,小黑碳怎么可能不清楚。
在这两个技能砸下来的瞬间,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的身形仿佛完全摆脱了惯性的束缚,在前冲的极限速度中,忽地停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后跃起,轻松闪过了这两道连续的元素冲击波后,再次如同鬼魅般,欺近到了彼得的身后。
这一次,彼得似乎已经黔驴技穷了。
就连他身上碎冰甲自动弹射出的冰弹,在如此咫尺的距离下,竟然都被小黑碳提前预判,轻松地侧身躲了开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速度?
什么样的动态视力?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此时此刻,小黑碳一直半遮半掩在斗篷之中的匕首,才终于完全地锋芒毕露。
那淬着幽光的匕刃,在昏暗的酒吧光线下,化作一道致命的白光,被她反手握着,狠狠地朝着彼得毫无防备的后心刺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以小黑碳那恐怖的攻击力,恐怕用不了几下,就能让这个脆皮法师的生命值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
按照擂台的规则,只要生命值低于一半,彼得就会输掉这场比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们口中所说的,彼得赖以成名的,专门用来对付刺客的“特别技巧”
,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过。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彼得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虽然比普通的库拉斯特法师更加精妙老练,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真正称得上是“特别”
的地方。
我凝神细看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忽然,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彼得那张因为被近身而显得慌张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抹阴谋得逞的诡异笑容所取代。
而处于他身后,正全力发动攻击的小黑碳,却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这个致命变化。
小心有诈!
我在心里无声地惊呼起来,手心不禁为小黑碳捏了一把冷汗。
她毕竟是第一次和如此狡猾的冒险者战斗,哪怕实力上完全压制对方,经验方面的不足,也很有可能会让她吃个小亏。
正当小黑碳手中匕首那锋锐的刃光,即将触碰到彼得后背法师袍的瞬间,忽然,一抹炙热到极点的红光,毫无征兆地在彼得的身后乍然亮起!
小黑碳瞳孔猛地一缩,出于野兽般的危险感知本能,她想也不想,立刻放弃了攻击,腰部发力,整个人横着向旁边飞跃出去,躲开了这道突如其来的红光。
与此同时,一团人头大小的炽烈火球,险之又险地从小黑碳刚才所在的位置擦身而过。
如果她的反应再慢上那么零点一秒,恐怕就要被这枚诡异的火球结结实实地击中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黑碳稳住身形,落在几米开外,斗篷下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充满了迷茫。
敌人明明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这枚凭空出现的神奇火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和小黑碳的迷糊相比,彼得此刻的表情,则是一脸的呆滞和难以置信。
这家伙……这家伙竟然把自己势在必得的、号称“刺客必杀特技之一”
的【燃烧的后庭】给闪过去了!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闪过自己这堪称无解的一招!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反应和怪物般的灵敏?
和这样的对手,还能好好地玩耍下去吗?
和台上两名主角的呆滞反应相比,台下的我们,反应则是更加的精彩。
当看到秃子彼得那惊世骇俗的必杀技时,我和小狐狸都不约而同地把刚喝到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幸好周围没人。
而西露丝和艾柯露,则是满脸通红,羞得赶紧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货……那货竟然是用他的菊花,发射了一枚火球!
他的菊花居然能发射火球!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总觉得各种感官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各种物理和生理常识都被无情地颠覆了。
这货,绝对是已经把全世界法师的脸都给丢尽了!
彼得的那几个队友,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在短暂地惊讶于小黑碳竟然能躲过去之后,面对我们投来的无语目光,一个个都露出了羞愧到无地自容的表情。
“抱歉,大人,有这样的队友,我们真的感到万分抱歉。
其中一个队友捂着脸,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我们甚至想替彼得的父母也向您道歉,把这样的家伙生下来,真是太对不起这个世界了。
“错的又不是你们,没有道歉的必要。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努力平复着自己被颠覆的三观,“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招数。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要发明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招式?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之前所说的,“整个库拉斯特的刺客都被他恶心到了,再也不想和他比试了”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用菊花发射火球,这要是被命中了,造成的物理伤害是小事,但那精神上的污染和心理上的创伤,绝对是毁灭性的。
幸好小黑碳闪开了,不然我现在恐怕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冲上擂台,把那个人形自走菊花炮给拆了,然后扔到深海里去喂章鱼了。
“虽然很恶心,但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非常有效的招式。
一旁的艾席拉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她那张性感冷艳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异色,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显然对彼得的这个压箱底绝招,早有所闻。
“没办法,这也不能完全怪彼得。
彼得的队友苦笑着解释道,“要怪,就只能怪刺客这个职业,还有……这家伙的身高。
“哦?
我挑了挑眉。
“刺客的个头,一般来说都不高。
而彼得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跟个野蛮人似的。
他又偏偏头铁,就喜欢找刺客挑战。
队友顿了顿,用一种更加隐晦的语气说道,“本来刺客就喜欢攻击要害部位。
虽然对我们冒险者来说,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要害可言了。
但是,大人您也是男人,也应该知道,攻击哪个地方,可以给对手造成更剧烈的疼痛效果,以及……心理方面的压迫。
虽然他说的很含糊,但我还是瞬间就秒懂了。
他们口中的“要害”
,除了背后那不可言说的菊花,自然还有正面脐下三寸的那玩意儿。
的确如此,那种蛋碎菊紧的感觉,虽然在数据上不会给冒险者增加额外的伤害,但是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剧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心理创伤,却是实实在在、立竿见影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不想再回忆起当年被老酒鬼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进行魔鬼训练的经历了。
我再次看向台上的彼得,他那五大三粗、将近两米高的身材,和野蛮人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再看看我身边的小狐狸,她也是一名顶尖的刺客。
一般来说,刺客这个职业,对体型有着相当严格的要求,个子不能太高。
就比如说我这一米八的身高,放在德鲁伊和圣骑士的队伍里,只能算是平均线以下,但要是放在刺客的群体里,却已经接近临界点,快要超标了。
我们拿一个正常的刺客来和彼得比较。
大多数刺客的个头,恐怕只能到他的胸口,甚至齐腰那么高。
在如此悬殊的身高差下,再结合刺客们那喜欢专攻下三路的职业特色……似乎不往彼得那两个脆弱的“要害”
部位招呼,都对不起自己的职业操守了。
想通了这一点以后,我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也的确是怪不了彼得,会去发明如此恶心人的招式了。
恐怕这个可怜的家伙,在这些年的擂台生涯中,没少被那些娇小的刺客们重点“照顾”
,反复体验那种蛋碎菊紧的极致快感吧。
估计他的屁股,都从娇嫩的雏菊,被捅成了饱经风霜的向日葵了。
在走投无路之下,才含泪发明了这种以毒攻毒、以恶心对抗恶心的招式,倒也……情有可原。
“大人能体谅就好,彼得那家伙,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见我露出释然的表情,他的队友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我的目光回到擂台上。
乘着用那特殊的“技巧”
逼退了小黑碳的间隙,彼得争分夺秒,又连续往嘴里灌下了两瓶法力药水。
法师就是个移动的药罐子,没有了法力,连最低级的小兵都不如。
“没事来两瓶,有事更要来两瓶”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火墙!
大喝一声,彼得故技重施,法杖在地面上横着一扫而过,一道冲天的炙热火墙再次拔地而起。
可是这一次,小黑碳没有再给他从容布置战场的机会。
几乎是在彼得抬手施法的同一瞬间,她也动了。
她以一种让彼得再次眼球凸起的速度,化作一道离弦之箭,飞速前冲。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硬生生地赶在那道火墙完全升起之前,从缝隙中冲了过去!
这速度……教练,这犯规了吧!
彼得的脸瞬间就苦了下来。
又要面对这个小怪物的贴身进攻了,自己的第一个压箱底技巧已经被识破,这一次,估计不好混了。
不过,我还有一招!
这次一定要……
彼得咬了咬牙,手中的法杖连连挥舞,一道又一道的魔法,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锁定着小黑碳那灵活得不可思议的身影,狂轰滥炸而去。
一时间,整个擂台化作了一个恐怖的轰炸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冰层碎裂声、以及闪电划破空气的滋滋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让台下的观众听了都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在这样堪称毁灭性的火力覆盖之下,小黑碳依然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行的蝴蝶,游刃有余地闪避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能提前预知所有魔法的弹道。
片刻之后,她再次毫发无损地,绕到了彼得的身后。
“都说了没用了!
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傻!
彼得发出不可思议的大吼,他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在见识过自己的绝招之后,还敢绕到他的身后。
他的菊花处,再次冒起了不祥的火光。
而就在那火光亮起的刹那间,小黑碳的身形宛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俯身、贴地、滑行,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绕过了彼得的身后,出现在了他的侧前方。
她手中的匕首,再次亮起了一抹致命的银光。
“你太天真了!
看我的刺客必杀特技之二——【小彼得之怒】!
只见彼得猛地转过身,对小黑碳那即将刺中他肋下的匕首视若无睹。
他胯下那片区域,猛地亮起了比刚才菊花处还要深红、还要炙亮的恐怖红光。
然后,一道熊熊咆哮、足有七八米长的锥形火龙,从他的胯下猛烈地喷射而出!
这一刻,台下的所有人,集体石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
我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已经没办法用任何语言或者行动,来表达我此刻内心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严重内分泌失调了。
我感觉现在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输赢问题了,而是一场战斗过后,我们联盟仅存的那点节操,到底还能剩下多少的问题。
自然的,虽然和第一招【燃烧的后庭】一样,出其不意,威力惊人,但这第二招【小彼-得之怒】,还是没能达成预期的效果。
小黑碳不仅机警,还十分的聪明。
早在【燃烧的后庭】出现之后,她似乎就已经把彼得当成了一个奇(变)怪(态)的对手来看待了。
在彼得刚才那猛地一转身的瞬间,她的心里就已经升起了高度的警觉和防备。
所以,当那招【小彼-得之怒】所发出的熊熊地狱之火,咆哮着喷涌而出的时候,小黑碳的身形,已经提前高高地向后跃起。
在半空之中,她轻灵而优美地连续翻了几个跟斗,稳稳地落在了数十米之外,完全躲开了这一招从奇怪的部位释放出来的、奇怪的巫师火系二阶技能——地狱之火。
“可恶!
又被闪开了吗?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看着自己的又一记压箱底绝招失效,彼得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挫败。
他到现在才猛然发现,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别说施展过任何一个技能,对方甚至连身上那件毫无作用、只会给主人造成行动不便的斗篷,都没有脱下来。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施展出全部的实力,甚至可能,连一半的实力都还没有暴露出来。
该不会真的是哈洛加斯级的顶尖冒险者,跑到库拉斯特海港来调戏后辈吧?
难道说,自己又一次选错了挑战的对手?
不不不,这家伙的父亲既然说了,他们是一家人一起来这里历练的。
总不可能女儿已经是哈洛加斯级的顶尖冒险者,而父亲还在库拉斯特区域厮混吧?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彼得拼命地摇着头,努力驱散着脑中的杂念。
虽然他的心思已经大乱,但他在战斗中所保持的理智和冷静,却并没有完全失去。
在成功地逼退了小黑碳之后,他再次举起一瓶法力药水,一口灌下。
他手中那根相对于他壮硕身材而言、显得十分纤巧的战斗法杖上,冒着剧烈的元素光芒,准备着下一波更加猛烈的进攻。
我还没有输!
我彼得还没有输!
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我还有其他的招数!
他朝着远处的小黑碳,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
下一刻,彼得的魔法再次铺天盖地地施展了出来。
身为一个已经达到四阶的冒险者,他所掌握的技能数量已经相当可观,而根据这些技能所制定的战术,更是丰富多样,层出不穷。
他这一次的魔法攻击,悄然换成了以冰系魔法为主。
从前面的战斗来看,可以大致猜测出,他应该是一个主修火系、辅修雷系的巫师。
却没想到,他对冰系魔法的掌握程度,竟然也相当不赖。
虽然他貌似只学了冰系魔法前面的几个基础技能,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碎冰甲和霜之新星,但是,想要学会三阶的碎冰甲,就必须先学会它前面的前置技能:冰弹、冰风暴和冰封装甲。
从这些细节,就大致可以推断出,他的冰系技能都学了哪一些。
再从以上的判断,可以进一步看出,彼得并未完全放弃冰系魔法的修炼。
他很可能是想学会巫师职业唯一的一个纯防御体系——冰甲体系的全部技能。
也就是一阶的冰封装甲,三阶的碎冰甲,以及五阶的终极技能寒冰装甲。
要知道,很多主修火系和雷系的法师,为了尽量节约宝贵的技能点,在冰系技能树上,都只学一个最低级的一阶冰封装甲,其他的技能则一概不学。
最后,根据以上所有的信息,可以大致猜测出,彼得所在的冒险者小队,应该比较缺乏防御能力,或许很有可能是缺少一个圣骑士职业。
因此,才需要彼得牺牲掉宝贵的技能点,把整个冰甲系的技能全都学会,以应对各种复杂的战斗情况。
毕竟,冰甲系技能在达到熟能生巧的掌握程度之后,也是可以施展给队友共享的。
所以说,一个经验老道的冒险者,往往能够仅仅从一个对手在战斗中展露出的蛛丝马迹,就大致推断出他所属的整个队伍的职业构成和大致状况。
咳咳,题外话不要扯太多。
现在,擂台上的彼得,已经将他所学会的冰系技能,全部施展了出来。
冰弹、冰风暴,以及霜之新星,铺天盖地,似乎连瞄准都成了多余的动作,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很快,台下的观众们就看懂了他的意图。
仅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整个坚硬的擂台地面,就完全被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变得滑溜溜的,普通人别说在上面奔跑,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原来如此,他是想把整个擂台的地面都冰封住,让其变得异常光滑,以此来限制小黑碳那快得惊人的速度。
不得不说,这个秃子彼得,虽然行事风格怪诞,但脑子转得确实很快。
面对着被完全冰封的地面,我似乎能感觉得到,斗篷帽子下的小黑碳,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好似完全把双眼眯了起来,形成一道危险的弧度,然后猛地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涌起了一丝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以前所对付的那些只懂得凭本能攻击的怪物,可远远没有眼前这个叫彼得的对手那么聪明,那么难缠。
一个俯身,她再次宛如脱弦的利箭一般,直线朝着对手冲刺而去。
地面上那光滑的坚冰,被她那看似小巧、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步伐,直接踏得粉碎,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
的声响,丝毫影响不了她的速度。
但是,彼得的另外一个目的,却已经达到了。
虽然光滑的冰面,未能成功地阻碍小黑碳的速度,但是,她踏碎冰面时所发出的巨大声响,却完全暴露了她的行踪,让她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无声无息地潜行、逼近。
彼得立刻抓住机会,开始将他最拿手的火焰和雷电系魔法,疯狂地施展出来。
一道道致命的魔法,招招锁定着小黑碳的身影。
凭着对声音的精准感知,一时之间,他竟然硬生生地逼迫得小黑碳没办法近身。
小黑碳这是在享受,享受这场难得的、充满变数的擂台对战。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感叹。
没想到,以“和平第一”
为人生座右铭的自己,竟然会捡到一个如此好战的女儿。
我的家里,除了莎拉比较喜欢剑术,对历练和冒险稍微比较感兴趣以外,诸如维拉丝、琳娅等等,全都是一些爱好和平、性格温柔的女孩。
不过,这样也不赖。
把小黑碳培养成未来的大陆第一女战神,似乎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作为父亲对女儿的“养成目标”
。
回到擂台上,面对彼得层出不穷的诸多手段,缺乏PK经验的小黑碳,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有效的突破口。
在僵持了片刻之后,她不得不再次拿出一分实力,将自己的速度再提升一个档次,才终于从那些刁钻的魔法弹幕之中,找到了穿行的缝隙,再次逼近到了彼得的身边。
我擦!
彼得的内心,此刻已经非一百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而无法准确表达了。
这家伙,她的速度竟然还能再提升!
她该不会是把所有的属性点,都加到敏捷上去了吧?
这样的偏科刺客,真的能活着走到库拉斯特海港吗?
顾不得内心的震惊,面对着再次逼近的小黑碳,彼得的脸上露出一副沉着的表情,准备再接再厉。
这一次,一定要,一定要成功!
鉴于对方那令人作呕的菊花炮和阳离子炮,小黑碳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这一次,她似乎打算从对手的身侧进行突破。
只见她那原本将冰面踏得粉碎的迅猛有力的步伐,忽然之间,又变得异常轻灵起来。
她的脚尖在光滑的冰面上无声无息地滑过,那光滑的冰地,不但没有对她造成任何阻碍,反而成了她行动的助力。
在短短的片刻时间里,她就已经完全适应了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环境阻碍,并且,还将阻碍变成了助力。
这份可怕到极点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着实让台下的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哼,想绕开我的身前和身后,门都没有!
彼得大喝一声,擂台上的两个人,开始了奇怪的追逐较量。
小黑碳在冰面上哧溜溜地滑着,如同一个优雅的冰上舞者,不断地追逐着彼得的身侧。
而彼得,则是像一个笨拙的陀螺,在原地不断地转来转去,说什么也不给小黑碳得逞的机会。
并且,他那菊花和脐下三寸的部位,还在不断地冒着危险的红光。
只要小黑碳稍有疏忽,露出破绽,迎接她的,就将是【燃烧的后庭】和【小彼-得之怒】这两式惊世骇俗的绝招。
一时之间,战斗呈现出了胶着的状态。
两个人就在擂台上,一个滑,一个转,绕来绕去,让台下的观众们都快要看晕了。
终于,在持续了近一分钟的追逐之后,彼得率先出现了失误。
他转呀转,转呀转,冷不防在踏出下一步的时候,脚下打了一个滑。
而这致命的一滑,正是他刚才费尽心机,将整个擂台地面冰封的成果。
他本想用这一招来坑小黑碳,却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没有坑到小黑碳,反而将自己给坑了进去。
姨妈大(就是现在)!
我似乎能看到,小黑碳那双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眼角,闪过了一道锐利无比的光芒。
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朝着因为打滑而失去平衡的彼得身侧,飞扑了过去。
她手中的匕首,再次亮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利直线。
但是,就在同一时刻,我也看到了,在小黑碳完全看不到的角度,那张因为滑倒而露出惊慌失措表情的彼得的脸上,他的嘴角,也微微地勾了起来,仿佛在和小黑碳同时发出“姨妈大”
的进攻宣言。
彼得的刺客必杀绝技之三——【腋窝的裂变】!
他那看似快要滑倒的脚步,猛地一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重新找回了平衡。
他曲着手肘,两只粗壮的手臂猛地向身体两侧展开,然后又猛地向内下压。
顿时,他那受到极大压迫的腋窝处,迸发出了两道冲天的炙热红光,就宛如两团迷你的太阳,在他的腋下爆发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火焰爆炸声,数十颗致命的火弹,从他的腋窝处,向着身体两侧激射而出!
“……”
我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整个人的三观,都被这个叫彼得的家伙,给彻底地摧毁了。
竟……竟然从腋窝里,也能发射出火球!
而且,还在火球酝酿出来的一瞬间,利用手臂迅猛收缩所造成的庞大压力,以及“自己的魔法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这一法则之力,直接将两颗火球挤压爆裂,以此来对自己身体两侧的敌人,造成巨大范围的爆炸伤害。
彼得的那几个队友,这时候默默地回过头,脸上带着倍感羞耻的表情,却又用一种在绝望之中,产生出乐观心态的可敬精神,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大人,这种时候,您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同样的,这招令人叹为观止的【腋窝的裂变】,最终还是被小黑碳给闪了过去。
不过,从她在冰面上蹬出来的一道道巨大的裂纹,可以充分地显示出,小黑碳是在多么惊险的境况下,才堪堪躲过了那腋窝的爆炸,以及接踵而来的火弹迸发。
“啧,果然还是不行吗?
看着远处毫发未损的小黑碳,彼得都有些麻木了。
要是换成一个正常的刺客,恐怕早就已经被自己这一套连招,给炸得全身焦黑,不成人形了。
看来,果然还是得施展出那一招才行。
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不仅仅是专门用来对付刺客的招式,同样,也是自己最强大的招式。
“小个子刺客,你的实力,真的很不错。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秃子彼得,遇到过的最强的刺客。
彼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兴奋,“但是,这一招,这一招你肯定接不下来!
我秃子彼得,最强的绝技!
伴随着彼得的怒吼,他忽然一口气,将三瓶法力药水全部喝下。
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招式,竟然需要消耗如此巨大的法力。
随后,这个家伙,将手中的战斗法杖横放在自己的胸前,两只手臂伸得笔直,一手抓着法杖的顶端,一手抓着法杖的末端,身子也挺得笔直。
再将自己的左腿高高勾起,摆出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这样远远地看去,他就好像是一个被插在田地里,用来驱赶鸟雀的稻草人。
“刺客必杀绝技之四——【野蛮人之舞】!
彼得怒吼一声,忽然,他的身体,开始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旋转了起来。
越转越快,越转越急,乍一看,就仿佛真的是一个野蛮人,在施展他们职业的终极技能——【旋风】。
飞速旋转着的彼得,他的菊花和胯下,竟然同时冒起了火焰的红光。
因为转速实在是太快,那两处的光芒,看起来已经连成了一片,就好像是他的身上,多穿了一条齐【哔】小短裙似的。
那造型,古怪至极,让人看了就想喷饭。
紧接着,他的绝技一【燃烧的后庭】和绝技二【小彼-得之怒】,竟然被他同时施展了出来!
只见一团团氤氲的火团,和一枚枚致命的火弹——没错,这一次,只是一阶的火弹了。
三阶的火球,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彼得再怎么疯狂地往嘴里灌法力药剂,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选择了折中的方案,将火球改成了威力较弱的火弹。
伴随着彼得的高速旋转,那由地狱之火形成的氤氲火团,以及由菊部发射出的火弹,毫无规律地从他的身上,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种情形,就好像是一只刚刚从水里游上岸的卷毛狗,在猛地剧烈甩动身体时,所造成的水花四溅的场面。
虽然这个形容很滑稽,但必须说明的是,这一招,的确是有点料的。
除了威力稍微弱了一些以外,那庞大的攻击数量,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缺点。
最重要的是,在高速旋转的状态下,被甩出的火焰攻击,速度变得更快,而且,攻击的轨迹也变得完全不可预判。
这对十分依赖眼力和判断力的刺客而言,都是一个极其不妙的信息。
伴随着彼得的高速旋转,火团和火弹,宛如雨点一般,从他的身上甩出,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擂台。
而且,攻击的速度极快,想要在面积有限的擂台上,完全躲开这些攻击,难度无异于在大雨之中,躲开头顶上落下的所有雨滴。
对于普通的冒险者而言,这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小黑碳,显然不属于“普通冒险者”
的范畴。
面对着那如同雨点一般的火焰攻击,她宛如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左挪右闪,竟然硬生生地,躲开了全部的攻击。
此时此刻,因为她挪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普通人的眼中,小黑碳的身影,已经变得残影道道,模糊一片,宛如一个在擂台上跳跃的魅灵。
台下,我指着擂台上那个高速旋转的家伙,看着他的队友,好奇地问了一句。
“野蛮人就不管管这货,任由他这样败坏他们的名声吗?
“已经警告过很多次了,大人您看。
彼得的队友们,幸灾乐祸地指了指,正从不远处,气势汹汹地赶过来的一大群通红着双眼,怒气冲天,宛如看见了红布的斗牛一般的野蛮人。
我就说嘛,取一个这样的招式名,我要是野蛮人,我二话不说,就先给这货来一个结结实实的地球上投,让他好好地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会那样的红。
我无语地继续将目光挪回到擂台上。
在“火雨”
之中,闲庭信步的小黑碳,很快就找到了这一招的弱点。
和天底下所有类似的绝招一样,这种大范围旋转攻击的招式,唯一的弱点,就是在其头顶的正上方。
就如同当年,卡洛斯对付西雅图克时,所使用的超级龙卷风一样。
彼得的这一招,也不例外。
唯独他头顶正上方的区域,无法被火团和火弹所覆盖,形成了一片绝对安全的攻击空白区。
而且,那里,也是他最大的弱点所在。
看到这里,小黑碳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
即便是在半空之中,她也在通过不断地细微调整和挪移,躲开那漫天的火焰攻击。
由始至终,小黑碳都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既然有那个实力,就要不断地挑战自我,追求最大的极限。
彼得,虽然不是一个值得让小黑碳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强敌,却是一个可以让她寻找自身极限的、相当不错的对手。
尤其是他那几招刺客必杀技,虽然阴险猥琐,却让小黑碳开始真正懂得了,敌人的狡猾。
终于,小黑碳来到了彼得的头顶正上方。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攻击空白区,再也没有任何火焰,能够威胁到小黑碳。
她可以轻轻松松、惬意无比地,化作一道笔直坠落的白光,狠狠地对彼得那光秃秃的脑袋,施以致命的一击。
就这么完了吗?
既然小黑碳能想到,其他的刺客,肯定也能想到。
这一招的意义,又何在呢?
就在我的内心,刚刚冒出这个疑惑的时候,忽然,正在高速旋转之中的彼得,喊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无耻的一招。
“你上当了!
看我彼得的刺客必杀绝招之五——【大光头之王】!
“噢噢噢,出现了!
是彼得的光头!
他的队友在听到这一声怒吼之后,忍不住惊叹连连。
“怎么回事?
“彼得这家伙,他的脑袋上,有一块特别光滑的秃头,都快能当成镜子来照了。
这家伙平时就爱有事没事地低着头,炫耀一般地拿他那块秃头来晃我们。
因为实在是太光滑了,被晃着的话,就算是冒险者,也会觉得十分刺眼。
彼得的队友,迅速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的内心,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就是彼得为了对付刺客,而专门创造出来的,全部的“特别的技巧”
了吗?
很好,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
除了一个。
说,你这家伙,到底是联盟的狗,还是部落的猪?
彼得的最后一招【大光头之王】,威力果然不错,他的队友并没有在吹牛。
在他正头顶上空的小黑碳,明显是被那突然反射的强光给晃到眼了。
为了稳妥起见,她稍显慌张地在半空之中,猛地一蹬,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下坠的身形,返身向后跃去,比归巢的燕子还要轻灵。
可是,这样一来,她就等于是重新回到了彼得的【野蛮人之舞】的火焰攻击网之中。
眼睛一下子没法视物的小黑碳,难道她一直以来所保持的无伤金身,就要在这看似最不起眼的一招里,被无情地打破了吗?
小黑碳用她的行动,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不,你们都图样图森破了。
哪怕眼睛暂时无法视物,在半空之中,她依然通过神奇的挪闪,一一躲过了那些毫无规律地、朝着她溅射而去的火团和火弹。
“是心眼!
是心眼!
台下的观众们,再次感叹起来。
说起心眼,在暗黑大陆,并不像某些武侠小说里面所描述的那么珍贵,那么稀奇。
比如说,一个优秀的亚马逊,很早开始,就要尝试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射中一只从空中飞过的鸟儿,以及诸如此类的训练。
稀奇,倒是不稀奇。
但问题是,你能将自己的心眼,训练得有多么厉害。
像小黑碳这样,不依靠眼睛,仅仅凭借着心眼,就能在那如同大雨落下一般、倾盆而来的火焰攻击之中,灵巧地漫步,完全地闪避,能做到这一点,可就相当不得了了。
哪怕是哈洛加斯级的顶尖刺客,或者是亚马逊来了,怕是也未必能行。
正因如此,大家才会那么的惊讶。
除了我之外。
对于小黑碳有这样的表现,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哼,愚蠢的人类哟,我的小黑碳,可是夜魔一族,是天生精神力和感知力就极为强大的种族。
心眼这种小技巧,她就算不刻意去练习,做到这种程度,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不过,说起心眼的话,我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一段惨痛经历。
那还是在被老酒鬼一天到晚疯狂操练的时代,她曾经把我蒙着眼睛,扔到一个小屋子里,然后再把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也一起扔了进来,关上门,给了我两个条件。
第一点,必须保持着蒙眼的状态,在那个小屋子里面,呆上一个小时。
这倒没什么,我当时心里还琢磨着,她是想让我在黑暗之中,击杀那些飞来飞去的马蜂吗?
哼,果然有两手,不愧是训练营里的魔鬼教官,这一招,本德鲁伊接下了。
但是,当她说出第二点的时候,我惊了个呆,坑了个爹。
第二点,不许杀任何一只马蜂,哪怕是被蛰得满头是包,也不行。
于是,我在那个恐怖的、密封的小屋子里,接连度过了惨无人道的一个星期的训练。
在马蜂童鞋们亲切友好的尖刺督促和慰问之下,我的潜力,终于爆发了。
我以超越自己凡人级别的领悟能力的速度,成功地掌握了高级心眼这项能力。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耳中,还是满屋子马蜂“嗡嗡嗡”
的恐怖声音,一脸的血泪。
我回过神,看向擂台。
小黑碳的眼睛,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大光头之王】这一招,虽然名字听起来威武霸气,但事实上,也就那样。
能让冒险者有一两秒时间的晃眼,也就顶天了。
察觉到这一个事实之后,处于【野-蛮人之舞】状态的彼得,终于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步虚晃,明显是转晕了。
说是野蛮人之舞,但他可没有野蛮人在施展旋风时,被法则所赋予的抗眩晕能力。
现在能停下来不摔倒,大概已经是经过无数次苦练的结果了。
“你……你这家伙……到底是……到底是人……还是……还是……”
宛如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彼得三步两晃,斜斜歪歪地指着小黑探,一时指东,一时指西,就是指不到小黑碳的身上。
高速旋转所带来的眩晕感,以及连续不断地施展魔法所造成的精神力枯竭,让他的状态,变得很差,很差。
别忘记,这货毕竟只有三十多级,至少在我的眼中,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新人。
“彼得,算了吧,放弃吧,你不可能再是她的对手了。
见彼得如此,他的队友们,也有些不忍心了,纷纷在台下大叫起来。
输给凡长老的女儿,一点也不冤啊。
能和她过过手,就已经该感到无比荣幸了。
可是,彼得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呀。
碍于凡长老曾经说过,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彼得的队友们,现在也没办法大声地提醒他,只能在一边,无奈地看着彼得继续人来疯。
“不行!
不对!
这家伙,一定也已经山穷水尽了!
想让我彼得认输?
而且,还是对一个刺客认输?
门都没有!
对刺客这个职业,深有怨念的彼得,自然不肯向自己的“死对头”
低头。
他仍自逞强地大吼大叫道。
“这彼得……”
他的队友们,彻底无奈了。
他们多想告诉对方,你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一个刺客,而是一个死灵法师。
一个从头到尾,都还没有施展过任何一个技能,仅仅是依靠着速度和灵敏,就把你那五大板斧,全部破解了的、怪物一般的死灵法师。
“看来,不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他是不知道死心了。
小狐狸眯起了她那双妩媚的眼睛,小声地嘀咕道。
这一整场比赛看下来,她也是被恶心到了。
虽然她知道,对方并不是为了单纯地恶心人,而创造出这些招式的。
但是,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句话所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口中喃喃有词,不知道隔着一个擂台的距离,悄悄地向小黑碳传授了些什么。
只看到擂台上的小黑碳,轻微地点了点头。
就在小狐狸授话的这一点时间里,彼得不知死活地,又连连喝下了几瓶法力药剂,准备做最后一搏。
“这一次,你一定躲不过!
看我的【野-蛮人之舞】!
已经失去冷静的彼得,爆吼一声,他的身体,再次高速地旋转了起来。
无尽的火团和火弹,再次从他的身上,疯狂地飞溅而出,覆盖了整个擂台。
好吧,请允许我,再用一个不甚文雅的比喻来形容——眼前的场面,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河马,一边拉着稀烂的粪便,一边高速地甩动着它那短小的小尾巴。
不断躲避着攻击的小黑碳,这一次,有了新的动作。
她以一种让人难以察觉到的微小动作,将手中紧握着的匕首,轻轻地一翻。
匕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闪烁着寒光的飞刀。
看到这里,我已经懂了。
原来,小狐狸是打算,让小黑碳以远程,来克制远程。
保持着不使用任何技能的记录,仅仅用甩飞刀的手段,就将彼得彻底打败。
换做是普通的冒险者,想要在那漫天的攻击之中,躲避开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也只有小黑碳,才能一边轻松地躲闪,一边游刃有余地瞄准、攻击。
但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我深深地知道,我显然,还是不懂小狐狸的阴险。
小黑碳,是用飞刀攻击没错。
但是,她攻击的地方,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其他的冒险者,都还没有发现。
彼得转得实在是太快了,想要观察清楚,那些飞刀,到底落在了他身上的哪个部位,有点困难。
但是,这一切,却一点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小黑碳每酝酿好几秒,才把手中的飞刀扔出,就是为了,能够精准地瞄准同一个部位。
说到这个份上,怕是不用脑子,也能知道我指的是哪里了。
没错,就是他的菊花。
一刀,两刀,三刀……小黑碳,就犹如一个最顶级的飞镖手,在彼得如此高速的旋转之下,依然能找到最准确的时机和角度,把手中的飞刀,一把接一把地,钉向他的屁股。
很快,十多把飞刀,就稳稳地,落在了同一个点上。
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的晃眼,让人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
彼得的身体,在这时候,忽然晃悠悠地慢了下来。
他的屁股,在发出一种诡异的声音。
有点像是……没错,就有点像是一辆哑了火的老爷车,主人在拼命地点火,却总是没办法将车子重新启动,而发出的一连串“咔咔咔咔咔”
的哀嚎声响。
当这一连串“咔咔咔咔咔”
的声响,到达了临界点的时候,忽然,“BOOM”
的一声巨响,彼得的屁股,爆炸了。
那落在同一个点上的十多把飞刀,完全地堵住了他的“喷火口”
而他,还在强行地施展着技能。
出现这一幕,简直是合理的,不能再合理了。
只是……这货,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看着被那剧烈的爆炸,高高地炸起,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屁股上一片焦黑的彼得,我有点不忍心。
哪怕,这是一个招式猥琐、节操掉尽的家伙,但这样的惩罚,也实在是太重了。
我回过头,看了小狐狸一眼,有些炸毛。
小黑碳自己,绝对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恶趣味的事情。
一定是这只小狐狸,在背后吩咐她这样做的。
如此阴险,如此无情,怪不得都说,最毒妇人心。
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以后要好好地巴结一下这只小天狐,免得她以后,也用类似的手段来对付我?
被炸上半空,又高高地摔落下来的彼得,焦黑的屁股朝天,高高地翘起,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软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眼看这一幕,身为裁判的艾席拉,再次将她那白皙的手,高高地举起。
“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我宣布,这一战,莉莉斯,胜!
台下的观众们,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就连那十多个,之前怒气冲冲赶到的野蛮人,也是如此。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精彩绝伦的比赛。
那个叫莉莉斯的刺客(?
),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强得如此过分。
本来,涉及到彼得的比赛,大家都已经绝望了,不想再看,再被恶心到了。
因此,前来围观的人,并不多。
但这些人,却没有料到,竟然会有另外的收获,看到了一场如此精彩的比赛。
想必,在这之后,酒吧里,很快又会有新鲜热辣的八卦传出了。
但愿,我和小黑碳的身份,不会被他们猜测出来吧。
但愿。
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
“干得好,小黑碳!
我踏前一步,朝着擂台上的小黑碳,张开了双臂。
这个害羞的小不点,犹豫了片刻,还是遵照了自己内心的本能,从擂台上一跃而下,像一只归巢的乳燕,飞扑到了我的怀里。
“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实在太出色了。
我紧紧地抱着小黑碳,在她那光洁的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发现,我已经难以找到任何辞藻,来形容小黑碳此刻的优秀。
并非是实力方面的因素,而是那份冷静和从容。
人生的第一场擂台战,就赢得如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怯场,实在让我惊喜万分。
“莉莉斯,太棒了,太棒了!
西露丝和艾柯露,也一左一右地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小黑碳,我们一家四口,抱在一起,蹦跳着,欢呼着。
只有小狐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等我们一家子庆祝完了之后,我才想起了擂台上,那个菊部爆炸的彼得。
这家伙,以后,还能好好地上厕所吗?
我有点怀疑。
察觉到我的疑惑,彼得的队友们,却是走上前来,安慰起来。
“放心吧,凡长……大人,这家伙没事的。
虽然这次,似乎是太刺激了一点。
不过,以这家伙的体质,完全没问题。
您想想看,能练出从那种地方,释放火球的招式,他还会怕小小的爆炸吗?
我心里一想,觉得也对。
这就好比机关枪的枪口,还会怕被放到开水里面,烫一下吗?
仿佛是为了证实队友们所说的话一样,台上半天没动静的彼得,此时终于晃了几下。
他两手托着自己那片焦黑的屁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输了吗?
他神色有点恍惚,但总算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很好,很好,我还怕他来个失忆什么的狗血桥段,那乐子可就大了。
“喂,彼得,你的屁股,还好吗?
似乎是为了让我完全地安心下来,彼得的队友,朝着台上大喊了一声。
然后,台下的观众们,都笑了。
“屁股?
彼得在自己的身后,摸了摸,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清爽的笑容。
“有点火辣辣的,真是久违的感觉了。
自从把【燃烧的后庭】练成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还不错,倒不如说,有点带感。
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彼得竖起了他的大拇指,这样说道。
不行了,果然还是报警吧。
这里,有变态!
就是这时,嗖嗖嗖的,十多道身影,忽然跃上了擂台,将彼得团团包围了起来。
他们个个高大结实,肌肉一块一块地鼓着,比彼得还要大上一圈。
这十几个人,就是之前那些,气冲冲地赶过来的野蛮人。
“彼得。
为首的一个,将他那斗箕一般大小的大手,重重地落在了彼得的肩膀上。
可怜的彼得,别看他的身子,和野蛮人一样高大壮实,但他,毕竟是个法师啊。
这一巴掌,就险些把他给拍倒在地。
让我远远地看着,又想起了当年,西雅图克的斑斑恶迹。
显然,彼得也认识这些野蛮人,也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他瑟瑟发抖起来。
“这一战,很漂亮。
忽然,那个看似来势汹汹的野蛮人,却这样说了。
“是……是吗?
彼得愣了。
“没错,那种宁死不屈的精神,那种永不言败的勇气,这就是我们勇敢无敌的野蛮人!
真是让台下的我们看到了,也感到热血沸腾。
“我……我不是野蛮人,虽然,长得很像。
彼得小声地抗议道。
“总而言之,这一次,你做得很好。
那个野蛮人,又是重重地拍了几下。
我感觉到,彼得的双腿,似乎正在慢慢地,向下陷了。
“是吗?
是吗?
其实,我一直就是这么个人。
虽然是个法死,但从来不缺勇士的精神。
彼得被夸得,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抓着自己的后脑勺,和那群野蛮人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
“但是?
气氛,忽然一下子凝固了。
只见那群野蛮人的笑脸,瞬间一黑,变成了凶神恶煞的狰狞面孔。
让被包围在里面的彼得,宛如是一头被困在狼群之中的可怜羊羔。
“我不是警告过很多次,你的那第四招,不许再用这样的招式名了吗?
明明,我们已经做出了退让,只让你改个名字,没有限制你使用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没办法理解,我们的好意呢?
瞬间,从好哥们,变为黑社会混混的野蛮人们,咔嚓咔嚓地扳弄着自己的手指,横眉竖眼地瞪着彼得,问道。
“我……我能理解……但是……但是,名字……名字是绝对不会改的……”
彼得吓得两腿发软,却对自己那五大板斧的命名,十分地执着。
就算是在这种境况下,他也依然坚持着。
这份勇气,倒是让我有些佩服。
“很好,看来,有必要让你明白,我们更深层次的好意,你才会懂得,在这个世界上,像我们这样善良的、能够容忍你一直活到现在的野蛮人,已经不多了。
说完,这群野蛮人,不由分说地,就将彼得架了起来,带着他,离开了擂台,向着远处那茂密的丛林走去。
“抱歉,大人,我们得赶过去看看。
不然,脾气倔强的彼得,说不定真的会被那群家伙,沉到河里去喂鱼。
彼得的队友们,哈哈苦笑着,逐一向我道别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看样子,他们是想先让彼得吃点苦头再说。
“好一场闹剧,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我嘉许地摸了摸小黑碳的头,欣慰地笑道。
至少,我看出来了,小黑碳虽然依旧怕生,心灵依旧紧闭,但是在战斗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
简单地说,战斗中的小黑碳,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的收获,也不小。
一个带着一丝慵懒和磁性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艾席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美目,正灼灼地盯着我怀里的小黑碳,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炙热,但随即,那份炙热又巧妙地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没想到,能看到一场如此精彩的比赛,亲眼见识到一名如此优秀的战士诞生。
光是这一趟,就足够让我回味三年了。
万分的感谢您,长老大人。
艾席拉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向我微微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声“长老大人”
喊得既恭敬,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这家伙……她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该不会是想把我的小黑碳,列入她刚才所提到的那个什么“剑法师”
计划之中吧?
这可不行!
虽然我并不反对小黑碳掌握一些近战的技巧,将她那敏捷的身手,发挥到极致。
但她的本职,还是一个死灵法师,绝对不能成为什么剑法师。
可不能本末倒置,因小失大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将小黑碳往我身后又护了护,一边陪着艾席拉干笑着,一边暗自警惕。
“艾席拉女士过奖了,莉莉斯她还只是个孩子,经验尚浅。
我客套地说道。
“经验可以积累,但天赋……却是神赐的礼物。
艾席拉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小黑碳,但她的话却是对着我说的,“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长老大人您,才是真正深藏不露。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话语之下,隐藏着更深层的含义。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小黑碳的强大,更是我这个“父亲”
和“培养者”
的强大。
一个强大的女人,总是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所吸引。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如何?
艾席拉忽然提议道,她那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关于莉莉斯的未来,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想,长老大人您,应该会感兴趣的。
我看着她,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像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黑色玫瑰,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尖刺。
她的邀请,就像是猎人设下的陷阱,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未知。
但我,又何尝不是一个猎人呢?
我牵起小黑碳的手,对艾席拉点了点头,笑道:“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艾席拉领着我,穿过了喧闹的训练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专属于高级军官的休息室。
这里隔音效果极好,一关上门,外界的嘈杂便被彻底隔绝,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以及我怀里安静的小黑碳。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只有几张舒适的沙发和一张矮几。
艾席拉优雅地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猩红如血的精灵族佳酿,为我们各自倒了一杯。
“尝尝,这是用晨露花酿造的,有助于平复心神。
她将酒杯递给我,指尖有意无意地,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那触感,冰凉而光滑,像蛇的鳞片,激起我皮肤上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看着那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艾席拉女士,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开门见山。
她轻笑一声,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那身性感的皮甲,将她丰满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老大人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莉莉斯的天赋,百年难遇。
仅仅作为一名死灵法师,太浪费了。
我想……邀请她加入我的‘剑法师’培养计划。
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剑法师?
我故作不解,“那是什么?
“将魔法与剑技,完美融合的战斗方式。
既有法师的远程破坏力,又有战士的近身毁灭力。
艾席拉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是一个全新的流派,一个……足以颠覆现有战斗体系的流派。
但是,它对修炼者的要求,太高了。
我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苗子,直到……我看见了莉莉斯。
“听起来,很有趣。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在喉间炸开,“但是,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东西,就比我能教给她的更好?
我的话语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霸道和自信,却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艾席拉愣住了。
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挑战她作为导师的权威。
她看着我,这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懒散的男人,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
“我……”
她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艾席拉女士,你很强,这一点,我承认。
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刀,直刺她的内心,“但你所谓的‘剑法师’,不过是纸上谈兵的理论。
而我的莉莉斯,她所拥有的,是实实在在的、已经碾压了同级别所有对手的力量。
你觉得,我需要用她去验证你那不成熟的理论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艾席拉的骄傲之上。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玩味和自信的眼眸,此刻也闪烁不定。
“我……我只是觉得,她有这个潜力……”
“潜力?
我冷笑一声,“潜力,是用来兑现的,不是用来挥霍的。
艾席拉,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明白,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我站起身,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个视角,让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她那性感锁骨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力量,不是剑,也不是魔法。
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量,是掌控。
是让剑为你所用,让魔法为你所驱使的……意志。
我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羞怒。
她想要反抗,想要拍开我的手,但她却发现,我的手指上,仿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让她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你……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
我笑了,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艾席拉,你所追求的力量,就在你的眼前。
但你,有资格得到它吗?
我的气息,温热而潮湿,吹拂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敏感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粉色的红晕。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别过头,试图躲开我的侵犯。
“不,你明白的。
我另一只手,顺着她光滑的脖颈,缓缓向下滑去,抚过她性感的锁骨,最终,停在了她那包裹在皮甲之下、依然能感受到惊人弹性的胸脯之上。
“呜……”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软倒在沙发上,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高傲和强势。
我的手,像带着烙铁一般,所到之处,都燃起了一片燎原的烈火。
“你崇拜强者,艾席拉。
我的手,开始在她那饱满的胸前,轻轻地揉捏着,感受着那层坚韧的皮甲之下,传来的柔软和温热,“你渴望着,能有一个比你更强的男人,来征服你,来掌控你。
不是吗?
“不……不是的……”
她的反驳,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那急促的呼吸,潮红的脸颊,以及身体最深处,那股不受控制涌起的湿热,都在无情地出卖着她。
“看着我,艾席拉。
我命令道。
她颤抖着,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我。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充满了屈辱、渴望、和一丝丝的……兴奋。
“很好。
我满意地笑了。
我俯下身,用我的嘴唇,封住了她那微张的、正在喘息的红唇。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我的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那湿热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着,掠夺着她的每一寸甜蜜。
我能尝到她口中,那混合着酒香和她自身体香的、令人沉醉的味道。
她开始还在象征性地挣扎,但很快,她的身体就软了下来。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我的衣襟,喉咙里,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如同小猫般的呻吟。
一吻终了,我们之间,已经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她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眼神迷离,俏脸陀红,那副模样,再也没有了半分铁狼佣兵团首领的威严,反而像一个任人采撷的、熟透了的水蜜桃。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津液,低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痴痴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地,击溃了她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的目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席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ള的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羞耻和隐秘期待的潮红。
她是一个何等高傲的女人,是库拉斯特海港的防卫统领,是无数冒险者敬畏的对象。
而现在,我却要她以最卑微的姿态,来向我臣服。
她犹豫着,挣扎着,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在我的注视下,她还是缓缓地,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屈辱而又顺从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肉棒,早已在刚才的挑逗中,变得坚硬如铁,将裤子顶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
我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带。
当那根狰狞而粗壮的巨物,弹跳着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艾席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了惊骇和畏惧的神色。
“怎么?
怕了?
我冷笑着,用手握住我的肉棒,在她那张精致而美丽的脸颊上,轻轻地拍了拍。
她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不断颤抖的身体,却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张开嘴,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