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感觉身体再无任何不适之后,我便立刻催促起双尾,让它快点带路出发。
毕竟,我们已经因为这场意外的战斗耽搁了将近十天的时间,那遥远的地狱西部区域,似乎变得更加遥遥无期了。
从我们藏身的洞穴里钻出来,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双尾这家伙,还真他妈的懂得兵法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套。
我们这几天蜷缩躲藏的地方,原来就离当初的战场不远,不,何止是不远,简直就是近在咫尺。
魔王血肉复生者那两记惊天动地的三叉皇冠炮所轰出的巨大深坑,此刻依旧历历在目,森然地敞开着巨口。
而它后来那疯狂践踏所形成的……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坑了,用小型盆地来形容才更为贴切,那片凹陷下去的大地,更是看得我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我居然……居然在那般毁天灭地的攻击下活了过来。
这简直比奇迹本身还要奇迹。
每当回想起那巨足踏落的阴影,我都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口,确认那颗心脏是不是真的还在跳动。
感谢万能的上帝,感谢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老天爷,居然把那头不可一世的魔王血肉复生者设定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竟然会被区区一颗记忆水晶的小玩意儿给活活吓跑。
虽然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甚至有被时空管理局请去喝茶的嫌疑,但此时此刻,我还是发自内心地赞美了它一句。
回过神来,我发现双尾正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目光盯着我。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满了“这家伙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傻瓜”
这样的信息?
肯定是错觉,绝对是。
我与那魔王血肉复生者英勇奋战的伟岸身姿,怎么说也能拿个九十九分的友情分,双尾这家伙有什么理由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顿时大好。
如果不是担心会把附近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给吸引过来,我甚至想放声高歌一曲,来舒展一下自己此刻无比畅快的胸怀。
为什么这么畅快?
因为和魔王血肉复生者那一战,我不但奇迹般地捡回了一条小命,更重要的是,我的收获大到难以想象。
在一路前行的时候,我忍不住再次变身成了COSPLAY熊,仔细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世界中级境界的四大核心能力——压缩,爆发,恢复,抗打击。
其中恢复和抗打击这两项,在之前和贝安沙的魔鬼特训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火候,否则的话,我也根本不可能在那血肉复生者的一顿疯狂爆踩之下撑过来。
然而,压缩和爆发这两项能力,却因为在训练中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这两种能力,必须在主动的、激烈的攻击之中才能领悟。
可现在,仅仅经过了和魔王血肉复生者这一战,这四种能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改变最大的,自然就是曾经的短板——压缩和爆发。
这两种能力,似乎极度不甘心被另外两种远远甩在身后,仅仅经过了那一场短暂却致命的战斗,就已经略有小成。
最关键的是,我终于找到了练习它们的方向和感觉,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在那魔王血肉复生者毁天灭地般的实力压迫和刺激下,我当时几乎是凭着本能,懵懵懂懂地就将压缩能力发挥了出来,否则我连侵入它那坚固得变态的世界结界都做不到。
而爆发能力,则是在那仅有的几次搏命反击,在那几记三重击之中,逐渐摸索到了其中的要领。
虽然和魔王血肉复生者的战斗时间并不长,仔细算下来,可能连十分钟都不到,而且绝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被那家伙像踩虫子一样狂踩在脚下,真正留给我攻击的机会,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次。
但就是这屈指可数的几次机会,却让我领悟到了如此之多的东西。
这种巨大的收获,如何能不让我欣喜若狂。
果然,只有和这种能把自己逼到绝境的超级强敌战斗,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自身的潜力,获得飞跃式的进步。
光是这一战的收获,就足以抵得上我和贝安沙在训练场上埋头苦练一个月的成果。
我甚至有些贪得无厌地想着,要是能再来几次这样的战斗就好了,仿佛这地狱里的超级强者们,都是排着队等着我来挑战的经验包一样。
在COSPLAY熊的状态下,我缓缓展开了自己的世界结界。
随着我一个深深的呼吸,整个世界仿佛也跟着我一同呼吸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胸腔,发出宛如远古巨兽喘息般的深沉颤鸣。
COSPLAY熊那本就臃肿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快速充气的皮球,发出“咔嚓咔嚓”
的骨骼与肌肉膨胀的声音。
那身柔顺的棕白色布偶熊毛,此刻仿佛被刷上了一层亮油,变得更加油亮、顺滑,甚至给我一种错觉,感觉就算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拳,光是这身熊毛就能将全部的攻击力吸收殆尽。
此外,可以明显地看到,在我呼气的时候,一道道蕴含着浓厚能量的白色气息,不受控制地从熊鼻子和熊嘴巴里喷涌而出。
这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状态,再也容纳不下如此庞大的能量,而被迫溢出的部分。
恢复能力和抗打击能力,显然不打算给另外两种能力任何追上来的机会。
在经历了那场生死之战后,它们已经接近大成。
就算我接下来不再刻意着重锻炼这两种能力,它们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地、自行地走向完全大成的境界。
我已经不需要再为它们花费任何心力了。
只要再把压缩能力和爆发能力也提升上来,那么我的世界中级境界就已经彻底圆满,可以开始真正地展望下一个境界——高级境界了。
世界高级境界……在和血肉复生者的那一战之中,我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体会。
我知道了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也算是知道了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去努力。
至于具体要怎么走,到时候还得回去请教一下阿卡拉奶奶她们这些前辈。
总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感觉一头雾水,觉得那个境界遥不可及了。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我拥有世界高级境界的实力,不说能够和那头血肉复生者打得平分秋色,但至少,自保和逃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紧紧地握了握巨大的熊掌,不知道是不是自信心膨胀得有些过头了,心里竟然产生了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知道,那头血肉复生者可是实打实的巅峰境界,而且显然不是那种刚刚踏入巅峰境界的新手,而是资深中的资深,强者中的强者。
至于像死林统治者那样的存在,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境界来形容它的恐怖了。
总而言之,收获如此巨大,我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好好地感谢一下那头血肉复生者才对。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得自大起来了。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熊脸,果断地切换成了妖月狼巫的变身,用那冰冷的月光之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必须清醒地意识到,在这怪物横行的地狱世界,现在的我,充其量也就是个稍微强壮一点的战五渣。
一回头,我又发现双尾在用那种无语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了?
”
我忍不住问道。
我发现这家伙最近老是喜欢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身上哪里变得很奇怪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大人的实力进步,可真是快得吓人啊。
双尾张了张嘴,挤出一个相当勉强的笑容,它那标志性的贵族绅士风度,此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嗯,的确是有点进步。
我没有否认,但也不敢有丝毫的得意。
“是……是啊。
双尾嘴里敷衍地附和着,心里却早已经怒掀了一百张心灵的茶几。
这他妈的也叫【有点】进步?
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曾经和死林统治者一个级别的顶尖强者,双尾怎么可能看不出我这头布偶熊身上发生的实力变化和境界提升?
倒不如说,它现在恨不得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这实在是太他妈的打击人了。
自己也算是剑齿猫一族万年不遇的天才了,它扪心自问,想要获得像我这样的提升,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一年?
别做梦了。
两年?
骚年你想得太多了。
妥妥的五年起步,而且还得是在连绵不绝的生死战斗和磨练之中,才有可能领悟和提升。
双尾如今的实力,可不是靠着什么奇遇猪突猛进得来的,而是用漫长得令人绝望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打磨出来的。
它的真实岁数,怕是不会比小幽灵那个老古董小多少。
可眼前这头熊呢?
将那场战斗从头到尾尽收眼底的双尾,再次在心中掀桌咆哮。
你他妈的就经历了一场生死关头的战斗!
就那么点时间!
就他妈的挥了那么几拳!
就被那大家伙踩了那么几分钟!
竟然就获得了自己苦修五年的成果!
你让我,让那些常年在地狱里厮杀,将生死关头当成家常便饭的所有地狱一族,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啊!
双尾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感觉自己以前那么多年的岁月,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难道说,所有的人类,都是这样的变态吗?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人类里面那些最顶尖的天才,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然的话,别说是四位魔王,就算是三位魔神大人,面对暗黑大陆的人类联盟,也得吓得屁滚尿流。
还谈什么侵略,能不被堵在家门口天天被虐就已经烧高香了。
这,就是那位魔王大人,如此关注他的原因吗?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我觉得他根本不可能是人类,或许是某个远古的、血脉极其稀有的种族?
可即便是最纯净的天使血脉,或是最古老的恶魔血脉,也显得有些夸张了。
至于那传说中的巨龙一族的血脉,那就更别提了。
那些大块头最大的优势就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也能轻轻松松地混到魔王境界。
但要论实力提升的速度,它们甚至还比不上人类中的天才。
三观已经彻底被震碎的双尾,已经开始疑神疑鬼,胡思乱想起来。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老老实实,干干脆脆,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行不行?
我被双尾那古怪至极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回瞪了它一眼。
“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大人您……提升的速度,实在……实在是太快了。
双尾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嘛,我倒也不否认自己的实力提升得是很快,只不过,也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
“不不不,我这已经是相当淡定的反应了。
“是吗?
见双尾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我困惑地挠了挠头。
反正营地里的那群人,对我的实力提升速度已经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这种仿佛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洗礼,都快忘记自己是一个怪人……不对,是一个变态……也不对,是一个实力提升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快到让亚瑟王也甘拜下风的超级天才了。
“为什么我的实力提升得会那么快呢?
我自言自语道,这并不是在炫耀,反而隐隐带着一丝不安。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我大致地猜测了一下。
双尾转了转它那猫爪中握着的手杖,俨然化身成了一位热衷于学术研究的贤者。
“哦?
说来听听看?
我对一个地狱怪物的分析数据,本来不抱任何信心。
自从发现那强大的血肉复生者,居然是被一颗小小的记忆水晶吓跑的以后,在我心目中,整个地狱的怪物,就都染上了一层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气息。
不过,我姑且听之,权当是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我的猜测其实很简单。
双尾润了润喉咙,停下脚步,似乎打算进行一番认真的分析。
“普通的强者,需要一边提升自己的境界,一边打磨自己的力量。
这两样活,都十分耗时耗力。
所以到了魔王境界以后,就算再怎么天才,提升的速度也会不可避免地降低下来,只能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去积累。
就比如说吧……”
双尾似乎觉得光用语言表达还不够,它开始用地上散落的石头,砌起了一个井状的容器。
“这个容器,就是‘境界’。
里面装的泥土,则代表着‘力量’。
普通的强者,不仅要努力地提高这个容器的高度,也就是提升境界,还要不断地往里面填充泥土,也就是积累力量。
就像这样……像这样……”
双尾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井状的容器砌高了一分,然后又抓起一把泥土,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灌满。
“容器升高的高度,和里面泥土增添的速度,必须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状态,这才是最佳的修炼速度。
否则的话,如果是容器升高的太快,而里面的泥土跟不上,那么就容易造成里面中空,没有足够的泥土作为支撑,这个容器就很容易崩塌。
反之,如果是泥土添得太快,而容器的高度不够,根本装不下,也容易造成力量的流失,甚至是将容器本身给撑得崩坏,都是有可能的。
“哦,理解,完全理解。
双尾这个浅显易懂的比喻,让我猛然点头,并且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自己在地狱格斗熊形态的时候,不就是经常处于双尾所说的其中一种情况吗?
泥土太多,而容器却不够高,导致了体内庞大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
直到后来,我的境界提升到了世界之力,这些被压抑的庞大力量才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一口气释放出来,并且莫名其妙地就直接达到了中级境界,让我的“容器”
和“泥土”
重新获得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状态。
“不管使用什么方法,不断地提升容器的高度,同时增加泥土的数量,使这两者达到一个均衡、同步上升的速度,这就是最完美的修炼。
但是,两者同时修炼,必须要花费大量的功夫和时间。
有些天纵奇才,境界提升得飞快,却被自身能量的积累速度所束缚。
而有些天生强大的种族,自身能量庞大无比,又被境界的瓶颈所约束。
总之,这个世间,很少有至善至美的存在,除了那些被上帝所眷顾的天使、恶魔和巨龙三大种族。
“那么我呢?
说了那么一大通,还是没有提到关键点上。
眼看双尾还在那里洋洋洒洒,我忍不住插嘴问道。
刚才那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已经彻底让我收起了对它的小瞧之心。
地狱一族,也并非全都是土鳖,像双尾这样的,智慧和见识都高得惊人。
“大人您的话……”
双尾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不停地砌高那个石井容器,再往里面灌满泥土,再砌高,再灌满,直到那个石井已经快要到一人高了。
喂喂喂,你这家伙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大人您以前是怎么样修炼的,我就说说我现在所看到的吧。
停下手里的动作后,双尾回过头,脸上再次露出了我已经十分熟悉的、那种古怪至极的神色。
“大人您……该怎么形容才好呢?
别人修炼,是用一双手,在砌这个容器。
而大人您,是用四只手,八只手,甚至是十六只手在砌。
“也就是说,我的境界提升得很快,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
而且……”
双尾说着,从石井里抓了一把泥土。
“我想问个问题,大人您以前,有专门修炼过能量的部分吗?
“这个……有倒是有……但是……好像很少。
我一听,顿时有些动摇和心虚。
仔细回想起来,我的大部分时间,似乎都花在了研究各种招式和战斗技巧上面了。
至于能量修炼什么的,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而境界什么的,也是在提升到世界之力以后,才真正开始重视起来的。
看到我的表情,双尾似乎了然于心。
“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
大人您,根本就不需要去修炼能量。
只要您的境界提升了多少,这个容器的容量提升了多少,里面就会自动地、凭空地填上多少泥土。
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大人您能理解吗?
“哈……啊哈哈哈,可以,当然可以了。
我挠着头傻笑,然后又傻乎乎地追问了一句。
“难道说,这些所谓的‘泥土’,不是在升级的时候就可以自动获得的吗?
还得……额外去修炼?
“大人……”
双尾看着我的目光,已经和在看一个白痴没什么两样了。
“要是光靠升级就能获得那么庞大的力量,你们冒险者,早就拳打天使,脚踢恶魔,统一整个世界了。
“也……也是哈。
我只剩下傻笑了。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以前却一直没有发现呢?
原来,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认真地修炼过力量啊。
那些力量,都是从我体内凭空涌现出来的。
我还一直天真地以为,大家也都和我一样,每升一级,都能获得法则友情免费赠送的白金会员至尊能量大礼包一份呢。
“能量的提升非常困难,难度不比提升境界容易多少。
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种族优势的种族而言,就比如说我……”
“比如说你?
我好奇地看着双尾。
“咳咳,对,就比如说我。
好歹也活了几百岁了,因为剑齿猫并不是什么天生强大的种族,而我也不是什么天才,所以才混了个现在这样的实力。
双尾一边说着,一边暗道危险,差点说漏嘴,心里已经泪流满面。
人类的骑士小说里不是都说,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很爽吗?
为什么自己扮得这么痛苦?
真是眼中常含泪水。
“所以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就直接问出来吧,别老是用那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我了。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么,我就冒昧失礼了。
的确是心里十分好奇,不问不快。
双尾优雅地行了一礼后,那双猫瞳瞬间拉长,变得无比锐利地看着我。
“大人,您……真的是人类吗?
您确定自己不是和人类外形相似的某一种远古强大种族?
这个问题问得我心里咯噔一下,成绩好惨呀,不想说什么了,唉。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被双尾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不禁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双尾话是这么说,但它那双猫瞳却拉得更细、更直,也更加锐利了。
这一点也不随便吧喂!
这分明就是警察在审问嫌疑犯的眼神!
“当然了!
如假包换的人类!
生为人类,长为人类,死亦为人类!
我就是如假包含的人类,再人类不过的人类,没有人类能够再比我更人类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类!
“有点像绕口令啊,能说得简单点吗?
大概是盯得太努力了,双尾的眼睛都开始有点绕圈了。
“总而言之,我不是狼,更不是熊,我就是人类,没错!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确信无比地说道。
没错,我的确是人类,只不过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类罢了。
关于这一点,我并不需要有任何的自我怀疑。
毕竟,你看到过哪个不是人类的家伙,能长得像我这么平凡吗?
我就是人类的平衡点,我就是人类的平均值,可以说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类了,哈哈哈哈。
好悲哀啊,其实长得不那么像人类也没什么问题吧,只要能让我的平均值稍稍地往高处提上那么一点点的话……
“好吧,既然大人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姑且相信吧。
虽然我言之凿凿,但双尾显然还没有完全相信,只是这样模糊暧昧地应了一句。
“咳咳,那么接回刚才的话题。
总而言之,姑且可以判断,大人您即便是人类,也是人类当中的异数。
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够和三位魔神大人相匹敌,到那时,将会成为我们地狱一族相当棘手的敌人。
“你这样说就没问题吗?
我看着它,“面对我这个未来的、棘手的敌人,你难道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至少也该抬起胸膛,对我这个敌人说点诸如‘混蛋,我才不会给敌人带路’这样的话吧。
“这个嘛,这个嘛,这种天大的事情,还是交给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去操心好了。
像我这样的渺小存在,为了生存,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就算是向敌人妥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不可能像强者那样底气十足。
双尾擦了擦额头,在暗地里无声地哭泣着。
人类果然都是骗子,骑士小说更是骗人的东西!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一定是有哪个混蛋在这种事情上吃了大亏,才特地写出那样的书来把别人也坑进去。
人类,果然是一群比恶魔还要阴险狡诈的家伙!
“别说得好像是我在威胁你带路似的,是你这家伙自己为了寻求旅行保护才跟上来的吧。
听到双尾这么说,我顿时不乐意了。
“是是是,大人明察,就是这样,这也是弱者的生存之道呀。
“也罢。
双尾,你见多识广,我问你个问题。
你觉得像我这样,大概得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三魔神的对手?
我闲着也是无聊,就继续问道。
“这个……可真不好猜测。
毕竟大人您的未来,没有人能说得准。
不过,如果能一直按照您之前的速度提升下去,怕是再过个数百年,就没什么问题了。
双尾摇着尾巴,似乎颇为费劲地沉思了一番,才不大确定地回答道。
“哈,要几百年啊。
见双尾那么用心思考,我也信了五六分。
一听到要几百年,顿时有点消沉。
“大人,您就别不知足了。
要知道,三位魔神大人能有现在的实力,可是经过了无数年的积累才达成的啊。
您能够在短短几百年内就达到它们的水准,这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了。
见我贪心不足的样子,就连一向温言温语的双尾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那倒也是。
“而且,这也只是理论上的情况。
实际上,大人您想要达到三位魔神大人的水平,怕是很难,很难。
“为什么这么说呢?
“大人您忘记了吗?
原罪之战以后,通往魔神境界的道路,似乎就被某种力量给切断了。
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在那之后有谁成功突破到了魔神境界。
现在的四位魔王大人,虽然在实力上,或许已经达到了魔神境界的门槛,但在境界上,却还是被卡得死死的,无法寸进。
不然的话,我们地狱世界,早就应该是七魔神,而不是现在这三魔神四魔王了。
“那三魔神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或许,那三位大人,是原罪之战以前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强者也说不定。
双尾耸了耸肩,很不负责任地说道。
接着,它又用那种古怪的神色看着我。
“不过,如果是身为异类的您的话,大人,或许……大概……可能会获得某种破例的对待也说不定吧。
“别说得我好像是什么奇怪的新品种似的。
话说,你到现在,还是在怀疑我是其他种族,对吧。
“这个……那个……哈哈哈,大人,您看,再往前面走不远,就是下一个区域了。
“你这家伙……转移话题的手段也太劣质了吧。
不过,双尾,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就算你在暗黑大陆呆过,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吧。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这双尾,似乎不但是个地狱世界通,还是个暗黑大陆通。
说起暗黑大陆的历史,那是滔滔不绝,就算它告诉我它是专门研究历史的大学者,我也信。
“很简单,和别的地狱一族交流呀。
我之前和您说过吧,像我这样,能够摆脱暴虐厮杀的本性,爱好和平,向往交流的异类,其实还有不少。
这些异类,暗中在地狱世界里,组织起了一个个的聚集点,就像你们人类的部落或者城镇一样。
在那里,不同种族的地狱一族,哪怕原本是天敌的关系,也能够在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一起交流知识,和你们人类之间的活动,其实是一样的。
“真是神奇。
我惊叹道。
没想到地狱世界,竟然已经发展出了这样的组织和团体。
假以时日,如果这个组织能够不断壮大的话,地狱,未必就不能像暗黑大陆一样,诞生出由无数不同种族交织在一起的、独特的异种文明。
只是,这种事情,对暗黑大陆而言,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有机会真想去看一看。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
双尾连忙制止我去送命的行为:“大人您要是去了,怕是会立刻被那些家伙撕成碎片吧。
能够摆脱本性,向往文明的地狱一族,大多都是智慧型的强者,有许多都是大人您现在完全无法匹敌的。
像我这样的弱者,在异类之中,也是异类中的异类。
而那些地狱强者,还没有开明到能够接受一个人类的地步。
“原来只不过是产生了狭隘种族主义的文明而已。
我听了以后,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况且,你们人类,不也是有过排斥其他种族的历史吗?
而且还是同为暗黑大陆的种族。
双尾一句话,就将我噎得半死,却又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它说的的确是事实。
说实话,在某些特定的年代,人类,真的是要比地狱一族更加狭隘、自私、无情。
我没办法否认这一点。
“对了,双尾,你刚才说已经进入了下一片区域,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吧。
感觉到一阵郁闷,我也学着双尾的样子,开始转移话题了。
“是的,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这只猫倒也没有介意我用同样拙劣的方法来转移话题,它彬彬有礼地弯了一下腰,手中的手杖在它的猫爪上不断地旋转起来。
“诚如大人您现在所见,我们已经经过了之前的区域,也就是那魔王血肉复生者所统治的那一片。
而我们眼前这片区域,经常被大家称之为——乱灵之地。
“乱灵之地?
“没错,顾名思义,这片区域的地狱一族,以灵魂类为主。
虽然这里没有像魔王血肉复生者那样的、拥有绝对统治力的可怕强者,但是,灵魂类的地狱一族有多难缠,想必我不说,大人您也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当然知道了。
我深有体会的点着头。
能立刻叫得上名字,并且一想起来就让所有冒险者头疼的,就有好几种。
比如说最常见的妖魂,这些家伙无论是对物理伤害还是魔法伤害,都具有强大的抵抗力。
要是碰到了精英或是领主级别的,身上再附带着元素无效或者物理攻击无效的属性,那简直就是个打不动的乌龟壳。
没有压倒性的实力,根本就别想伤到这种家伙。
而妖魂的攻击力虽然不高,但它们却可以数十、数百地叠加在一起,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极大地强化它们的攻击伤害。
总而言之,这是一类极为难缠的怪物。
另外几种,比如说之前在死林遇到的薄暮之魂,那就更不用说了。
有着“电鬼”
之称的它们,是整个暗黑大陆都大名鼎鼎的顶级杀手。
死在它们手上的冒险者,甚至比死在四魔王和三魔神的投影分身手上的冒险者还要多。
还有像厄运使术者,简直就是法师的克星。
还有一些比较另类的,比如说飞空弯刀什么的,在古墓的地下室里经常能遇到,作为陷阱而存在,其实也是灵魂类的存在。
其实,严格来说,像骷髅兵这些怪物,也能算是灵魂类怪物,尽管它们拥有实体。
所以说,灵魂类怪物,是一群十分难缠的家伙。
如果这片区域大多都是这些存在的话,那我真的要考虑绕路了。
哪怕是去其它那些有类似死林统治者这个级别存在的区域,我也不想从这里经过。
我可不想体验那种,忽然周围闪现出数百、数千只电鬼,然后一片白色的闪电光芒海洋一闪,自己立刻就被秒杀的快感。
除了在游戏里,我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想体验到。
“大人,这怕是有点困难。
这片区域是必经之地,若是绕到其他区域,就有可能被安达利尔大人发现了。
当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双尾却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行。
于是,我开始认真地考虑,到底是落到安达利尔手里被活活虐死比较好,还是被这群电鬼或者其他灵魂类怪物纠缠致死比较好。
“话说回来,我们在魔王血肉复生者那里,其实已经暴露身份了吧。
我忽然想到自己被通缉的身份。
那个土鳖血肉复生者,被吓跑了以后,回过头来,会不会觉得不甘心,然后跑去和安达利尔打小报告呢?
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死林统治者那种有底气、有骨气,可以完全不在乎四魔王命令的存在。
“这个请您放心,大人。
双尾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它故作神秘兮兮地凑了上来,附在我耳边说道:“大人,不怕告诉您,据我所知,那个血肉复生者,胆子其实和它的体型完全成反比。
现在,它估计还在哪个角落里吓破了胆,缩起来装大山呢。
只要我们快点到达西部区域,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亏我一直还在担心。
我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答案,没有任何的怀疑。
能被一个记忆水晶就吓破胆的家伙,怎么看也是胆小如鼠,没错。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本去怀疑了。
怀疑了又能怎么样?
除了徒增绝望以外,没有任何的帮助。
“这片乱灵之地……”
我的话才刚出口,就看到一片梦幻般的身影,呈铺天盖地之势,从远方缓缓地飘了过来。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大片半透明的、五彩斑斓的云朵。
我和双尾相视一眼,连话都来不及说,眨眼间就在地上挖了个洞,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然后飞快地把自己掩埋了起来。
“大人,注意控制您的体温、精神力和生命气息。
这些家伙,比起用眼睛看,更注重用感知。
双尾还不忘记在土里提醒我一句。
我连连点头。
在妖月狼巫的状态下,控制这些气息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我将身体缩成一团,将所有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甚至不敢有丝毫探知那些身影的举动。
那是一大片的妖魂,数量起码有数千……不对,甚至可能有上万。
这个数量,连我看了也要头皮发麻。
光是它们聚集在一起所形成的威势,就是不小的威胁。
再加上如果它们叠加在一起,不需要太多,只要数百、上千只叠加起来,所形成的伤害,就足以对我变身的COSPLAY熊造成致命威胁了。
这还没算上,这群妖魂里面,到底有没有魔王级别的强者。
妈妈呀,这里果然是比之前那片区域更加可怕的地方。
比起这群铺天盖地的妖魂,似乎连那头魔王血肉复生者,都不算什么大麻烦了。
我们足足在地底下趴了大半个小时,我才敢小心翼翼地召唤出一只乌鸦,然后立刻收敛起自身的气息,让这只可怜的乌鸦敢死队去上面瞅上一眼。
在确认那些妖魂已经离开之后,我才和双尾一起从土里钻了出来。
“呼,好险,差点小命就没了。
双尾狼狈地说道。
但我真的看不出它有丝毫狼狈的地方,即使身上沾满了泥土,它也还要努力地保持着那副绅士的姿态和从容,我真是服了这家伙。
“奇怪,按道理来说,这边只是乱灵之地的边缘地带,不应该出现这么大一群妖魂才对。
它们看起来,就好像是被束缚了很久,然后一口气爆发出来,忍不住在四处乱逛一样。
抬头看着妖魂离去的方向,双尾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我凑上去,好奇地问道。
“不,没有,只是觉得忽然出现这么多妖魂,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兆头。
“呸呸呸!
你这乌鸦嘴,快点给我闭上!
上一次那魔王血肉复生者,就有可能是你的嘴巴给招来的!
我连忙骂咧道。
双尾自知理亏,只能露出一副可怜又无辜的眼神。
拍干净身上的泥土,我们继续前进。
不久后,我们又遇到了一群妖魂,只不过这次数量不多,只有不到三位数,被我痛痛快快地全部消灭掉了。
妖月狼巫,可真是灵魂类怪物的克星。
它那领域特有的、能够冻结有形之物以及灵魂的奇特属性,能够很好地限制灵魂类怪物的行动、速度和攻击。
“大人,您的这个变身,属性相当不错呢,完全不逊色于您那个强大的布偶熊形态。
双尾应该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我的妖月狼巫形态战斗,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心里到底是如何的震惊,就不足为外人知了。
“马马虎虎吧,只有领域境界的实力,再好的属性,在这里也是炮灰的命。
我难得地没有被它的夸奖夸得飘飘然。
因为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
想当年,伪领域级别的高手,就已经是相当神秘的、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存在了。
可现在呢?
果然,我已经没办法跟得上这个时代的步伐了吗?
果然,我就是《达尔大冒险》
里面,类似阿班那样的存在吗?
在未来留下“吴凡绝命剑”
之类的强大招式,几乎每一卷都会提到数十次自己的名字,打败过魔王,被人民所崇拜,俨然一副第二主角的架势,结果却是在故事的后半部分才露了几脸的眼镜男,出场的次数甚至连一个史莱姆都比不过!
“大人您就别不知足了,能有这份潜力,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这里为什么会成为灵魂类怪物的聚集地呢?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问道。
这真是一片……该怎么说呢,连吹拂过来的风中,都仿佛带着无数怨灵的哭泣声。
地面上的秽土,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魔气所笼罩,看起来就像是长满了黑色的青苔,让人有一种“下一步踏下去,会不会就直接陷入地狱的深渊之中”
的恐惧感。
而在那幽深的地底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双窥视的、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视线。
毫无疑问,这里是幽灵的乐园。
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总不可能一开始,地狱刚刚形成的时候,就有这种鬼地方吧。
对此,我颇感兴趣。
“传说中,这里原本和其他的荒芜之地,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乱灵之地,是因为在上万年前,这里曾经进行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无数死者的不甘的灵魂,在这里徘徊、彷徨,才最终将这里变成了如此模样。
“惨烈的战斗?
对于你们地狱一族而言,也能用惨烈来形容?
我更加好奇了。
“据说是这样。
而且,还有一个更不靠谱的传说,大人您想知道吗?
双尾笑眯眯地看着我。
“说吧说吧。
“据说,这场惨烈战斗的其中一方,是你们人类……”
“人类?
我头一歪,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了。
难道说是潜伏在地狱世界里的联盟同志们,在这里和地狱一族大干了一场?
等等,似乎不对。
虽然能够潜入到地狱世界里的冒险者,肯定是精英中的精英没错,但数量绝对不会多,怎么想也不可能和这里数量庞大且实力超强的地狱一族相匹敌。
而且双尾还用了“极其惨烈的一战”
来形容,别说潜伏在这里的冒险者了,就是倾尽整个联盟之力,也未必能做得到。
“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见我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双尾反倒惊讶了。
这不魔法呀,当初自己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
但是很快,双尾就明白了,一定是我这个家伙太笨了,或者说反射弧太长了,到现在还没有琢磨明白里面的真正含义。
“误会什么了?
最大的可能性,不就是我们联盟潜伏在地狱世界里的人,在这里和你们地狱一族大战了一场吗?
我抬头,惊愣地看着双尾。
“大人您果然误会了。
双尾擦了擦汗,已经无力吐槽了。
“请您听清楚我刚才的话,那是在——万年前!
万年前啊!
“万年前?
我迷茫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忽然,我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震惊无比的神色。
双尾:“……”
这家伙的反射弧……果然是没救了。
虽说这不是自己要去操心的事情,但是,让这种人当人类的救世主,真的好吗?
“大人您也不要太过在意,毕竟这只是不靠谱的传言,没有任何事实的依据,相信的没有几个。
仔细想想看,弱小的人类,怎么可能打到我们地狱世界里来,并且和地狱一族的强者进行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呢?
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也请考虑一下我身为人类的感受,你后面那些话,真叫人不爽。
我盯着双尾,寻思着是不是该给这家伙一点教训。
“抱歉,大人,以后我会注意的。
双尾老老实实地道了歉,让我无从下手。
这家伙,总是在这种地方特别机灵,不愧是深谙弱者生存之道的猫。
“不过,万年前的话,不正是你们地狱一族入侵暗黑大陆的时候吗?
说不定,这传闻有可能是真的。
或许,是我们人类不顾一切,放弃一切,拼个同归于尽的倾力反击。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那时候,如果没有得到天使一族的救援,你们人类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或许,正是抱着这种同归于尽的心情而来,也未必不可能。
双尾点点头,同意了我这个大胆的猜测。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万年以前的事情了,对于我们现在的处境而言,毫无用处。
我们还是加紧赶路吧。
顿了顿,双尾把这个话题掐断。
同时,它在心里暗暗地补充了一句:怎么可能毫无用处,我的目的,就是要把你带到这片区域的某个特定地方去啊。
很快就能完成那位大人交代给我的任务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漏子。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要是敢在这最后一段路上给我捣乱,回过头,本沼泽之主就将这里彻底扫荡了!
这可不是吹牛。
以沼泽之主在地狱世界里都有数的强大实力,不敢说可以将这片区域的所有地狱一族都灭个片甲不留,但扫荡个五六成,让这里变成灵魂类怪物的真正坟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话说回来,原来在地狱世界里,有人类的探子在潜伏着呀。
走了几步,作死的猫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
“双尾,我现在可以杀人灭口,毁灭证据吗?
我脚步一顿。
“请安心吧,大人。
我向安达利尔大人发誓,绝对不会向外透露一个字。
双尾连忙发誓保密。
“向安达-利尔发誓这种说法,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呀!
在双尾不断的保证之下,最后甚至把时空管理局的上帝都给扯了出来,我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就该向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发誓了。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四魔王和三魔神,估计早就知道我们在地狱世界里潜伏了探子。
对于高层而言,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双尾说出去,价值也不大。
继续出发。
眨眼间,我们在这片乱灵之地,已经走了三天。
路程的进度相当缓慢。
因为灵魂类怪物的感知特别强,尤其是像薄暮之魂那种,还带着瞬移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你根本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忽然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
所以,我们每一段路都走得特别小心,争取不被数量庞大的怪物群发现和纠缠。
因此,仅仅是三天的时间,我就赚了不少的经验值。
那慢得像蜗牛一样的经验条,终于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而更值得一提的,是那两只火冰幼龙。
在雪域的时候,被小幽灵撕碎过一次,我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结果一个不慎,好不容易让它们吃了点经验,在魔王血肉复生者的那片区域,又被小幽灵给撕碎了一次。
那以后,我就像防着鬼子进村似的,只要小幽灵一出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那根神器法杖。
这才一直将它们保护到了现在。
成果就是,这两只冰火幼龙,现在已经有成年的哈士奇那么大了。
至于为什么我会用哈士奇来形容,那是因为……它们真的有点二。
本来想给这两个小家伙取个响亮而又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小白和小红。
不过想到以后要交给蒂亚,蒂亚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所以还是等她来取名字好了。
如今,这两只小家伙也具备了初步的战斗力。
实力嘛……不大好形容,约莫和第一世界的二三十级的冒险者实力相当。
虽然在地狱世界,这种实力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将它们扔回暗黑大陆,让它们在第一世界自力更生,已经不成问题了。
不愧是神器变出来的东西,只是吸收了这么丁点的经验,就能变得如此强大。
想想看,一个刚刚转职的冒险者,要达到二三十级的实力,需要多少时间?
至少也要六七年。
见这两只幼龙前途大大的有,我决定将它们继续培养下去,争取能够让它们拥有六十级冒险者的实力。
这样,才不至于拖蒂亚的后腿。
大概是在上一片区域和血肉复生者的遭遇,将我这段时间的霉运都用光了。
在这乱灵之地的这几天,我感觉特别的顺利,几乎没有遇到我这个准悲剧帝应该遇到的任何意外。
那些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薄暮之魂,几乎没有看到。
而大部队的妖魂和忿怒,则是出现得十分明显,只要早早地避开,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至于那些小部队的,更是等于在给我、给我的鬼狼以及那两只幼龙送经验。
顺利,顺利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难道说,我的主角光环,终于战胜了那该死的准悲剧帝光环?
而在背地里的大功臣双尾,若是听到我心里的这些话,肯定会怒然掀桌。
主角光环你妹!
是本沼泽之主吸取了上次在血肉复生者那里的教训,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不辞劳苦地偷偷溜出去,将周围有威胁的地狱一族全都给赶走了,才让你这么顺利!
这都是我的功劳,是我的!
无法理解某只猫扮猪吃老虎的悲痛,自觉主角光环已经展开,接下来就是拳打四魔王节奏的某德鲁伊,此时正春风得意,小人得志地又将一群“落单”
的、数量达数百只的妖魂轻松收割。
没有薄暮之魂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我得意地吹着口哨,将妖魂爆落的几件装备和几枚宝石收了起来。
领头的一只精英级的妖魂,给我提供了三天的卡……不对,是爆落了一件德鲁伊用的稀有头盔,更是让我高兴不已。
我顺手就用辨识卷轴拍了上去。
太阳之灵,需要等级八十六。
看到这一串字,我根本没有再往下看属性的欲望,就默默地将这顶头盔收了起来,满脸都是泪。
等级低,有错吗魂淡!
不仅如此,其余的收获,大多等级需求也都非常高。
对比一下,我发现在地狱世界爆落的装备,平均需求等级比第三世界还要高上一小截。
在第三世界,还有不少六十多级、七十多级需求的装备,可是在地狱世界,动不动就是八九十级,看了就让人胃疼。
尤其是现在我身上那件COSPLAY熊的专用品,阿兹莫丹的眼罩,等级需求更是高达九十九。
这是除了那把BUG剑以外,我见过的等级需求最高的货色。
这根本就不是给人戴的,坑爹呢这是!
我内心的悲愤,让我恨不得手中能捏着几张熊孩子贴纸,然后狠狠地一把甩在桌子上,才能发泄出来。
这些装备,我自己佩戴是不用指望了,但愿回到暗黑大陆能卖个好价钱。
而那件阿兹莫丹的眼罩,怎么看都只能当成一件特殊的收藏品了。
还有,但愿……我还能回到暗黑大陆。
思及此处,我内心的那点高兴顿时烟消云散。
我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飞快地将所有的战利品收拾完毕后,催促着双尾赶紧上路。
“大人,今天也赶了不少路程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走了一会儿,双尾忽然说道。
“有吗?
我怎么只觉得走了一点点路,还能继续走下去?
“在这种地方,必须谨慎,再谨慎,大人您说是不是?
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乱灵之地的气氛,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安和躁动起来了。
要是我们再走下去,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这乌鸦嘴……”
见双尾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我也没办法再坚持了。
万一它的乌鸦嘴又一次灵验,那我可就真的得跪下唱征服了。
话说回来,双尾这几天,对休息时间的要求,都格外的严格。
每次它说要休息,那就一定要休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停下来,不愿意再前进分毫。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猫的第六感吗?
它以前,就是靠着这份敏锐的直觉,才能在这乱灵之地里旅行的吗?
若是双尾听到了我这位德鲁伊的心声,非得再次狠狠地掀桌不可。
猫的第六感你妹!
我这是要继续去把周围那些有威胁的家伙都赶走,好让你能安安心心地前进啊!
就算以双尾的实力,也不可能一次性就把太大一片区域的怪物都清场或者赶走。
尤其是这些灵魂类的怪物,有点像骷髏兵,傻哈傻哈的,脑筋有点秀逗,转不过弯来,双尾的威慑力,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所以,它每次都只能让一小片区域变得安全。
自然,双尾就只能在走完这段路之后,停下来休息,继续去清场开路。
它累得要死要活,而某人还在那里自以为是主角光环大发神威。
“我们分头去找合适的藏身所吧。
大人您往这边,我往那边,可以吗?
双尾左右指了指,说道。
“无所谓。
我点了点头。
一路上,我们大体上都是这样分工合作的,我早已经熟悉了这一套流程,照着做就是了。
商量好之后,我和双尾便分头行动,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探索过去。
藏身所啊……我四处张望着。
经过了这几个月的地狱世界之旅,在双尾的言传身教之下,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小半个地狱世界旅行家了。
至少,对于在这种鬼地方寻找藏身所,我已经略有心得,不再是每次都傻乎乎地挖个洞,然后把自己一埋了事。
这里……不合适,地势太开阔,容易被怪物发现。
那边……也不合适,地表的怨灵魔气太浓烈了,浓烈到就算把小幽灵放出来,也驱赶不尽。
在这种地方休息,做恶梦、被鬼压床都还是小事。
再往前面走走看吧。
我也不用太在意,反正每一次,十有八九都是经验比我丰富不知多少倍的双尾,更先一步找到更合适的地方。
所谓的“分工合作”
,只不过是那只猫给我留点面子,免得我落入全程打酱油的尴尬境地罢了。
我又往前走了数百米,跳上了一块十多米高的丘岩上,有模有样地东张西望,摆出一副很努力在干活的样子,这样就算双尾看到了,也不会说我偷懒。
我独自一人走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心里五味杂陈。
与血肉复生者的一战,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至今仍像一根冰冷的针,时不时刺痛我的神经。
而战后那匪夷所思的力量暴涨,又让我感到一阵阵的不真实,仿佛踩在云端,随时可能跌落。
这种矛盾的心情,混杂着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家人的思念,像一团乱麻,在我胸口越缠越紧。
这乱灵之地的空气,似乎也带着某种腐蚀灵魂的特性,阴冷、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无数细小的怨念。
我感觉自己的情绪正被这片土地同化,变得焦躁、阴郁。
就在这时,我胸前的项链,那小幽灵沉睡的居所,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冰凉的悸动。
我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摸了摸项链。
“小幽灵?
项链没有回应,但那股悸动却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回应我内心的混乱。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华从项链中流淌而出,在我的面前凝聚成形。
小幽灵那娇小玲珑的身影,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
她半透明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那双银色的眸子半睁半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
“小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你好吵……”
“我吵?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你的心,太吵了。
她飘到我的面前,伸出那双带着虚幻质感的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抚上我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如玉,却又仿佛能直接触摸到我的灵魂深处,让我那颗狂跳不安的心,瞬间安分了不少。
“是不是……又遇到很可怕的敌人了?
她歪着头,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流淌下来,眼中的担忧愈发浓重。
看着她那清澈见底的眼神,我心中的所有伪装和逞强,都像是被阳光照耀的冰雪,迅速融化。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那小小的、有些虚幻的身体,轻轻地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奇特,没有实体人类的温热和柔软,更像是一团被赋予了形态的、清凉的能量。
但就是这股清凉,却像一股甘泉,浇灭了我心中燃烧的焦躁。
“我没事。
我低声说道,下巴轻轻地蹭着她柔滑的长发,“只是……有点想你了。
小幽灵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我感觉到她在我怀里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埋进我的胸膛,像一只找到了最温暖港湾的小猫。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充满恶意的土地上,这个小小的拥抱,就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坚固的庇护所。
我们静静地拥抱了许久,直到我感觉自己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我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那双银色的眸子水汪汪的,亮得惊人。
“哼,区区小凡,居然也敢说想本圣女了。
她故作高傲地扬起下巴,但嘴角那抹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
“是是是,是我的荣幸。
我笑着捏了捏她半透明的脸蛋,手感滑腻而又奇特,仿佛捏着一块凉爽的果冻。
“那是当然!
她得意地轻哼一声,但随即,她又凑了上来,那双银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里面闪烁着一丝狡黠和挑逗的光芒,“不过……光是想,可不够哦。
“那还要怎样?
我明知故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她那只小巧的、半透明的手,顺着我的胸膛,缓缓地、带着一丝挑衅地向下滑去。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用羽毛轻轻地撩拨,让我身体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开始攀升。
最终,她的手停在了我小腹下方那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抬头的部位。
隔着一层布料,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那股独特的、冰凉的触感。
“这里……好像比你的心还要吵闹呢。
她吃吃地笑着,声音里充满了魅惑的意味。
我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在这鬼地方,在这种环境下,我本不该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但小幽灵的出现,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一剂最强效的催情药,瞬间点燃了我体内压抑已久的、最原始的欲望。
“别闹了,小幽灵。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可没有闹哦。
她眨了眨眼,那纯洁无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她“圣女”
身份截然相反的、妖媚入骨的笑容。
下一秒,她的手忽然穿透了我的裤子,那冰凉而又滑腻的触感,直接包裹住了我那根已经滚烫坚硬的肉棒。
“唔!
我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诡异而又刺激的感觉。
她的手是半透明的,我甚至能透过她的手掌,看到我那根被她握住的、青筋贲张的阴茎。
她的手掌没有实体人类的温度和纹理,触感冰凉、光滑,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吸附力,仿佛能将我灵魂深处的热量都给吸出来。
“小凡的这里……变得好大,好烫……”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边用她那虚幻的手掌轻轻地、好奇地揉捏着,一边在我耳边低语。
她的呼吸带着一丝兰花的清香,吹拂在我的耳廓上,让我感觉一阵阵的酥麻。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但这片焦黑的土地坚硬无比,我怕伤到她,便立刻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下面。
我们躺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头顶是地狱那永恒不变的、暗红色的天空。
“真是的,这么粗暴……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嘴里抱怨着,但那双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嘴唇也是冰凉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甜味。
她的舌头灵巧地探入我的口中,与我的舌头纠缠、嬉戏。
我们贪婪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津液,仿佛要将对方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喘吁吁。
小幽灵的脸上,那抹红晕变得更加娇艳了,半透明的肌肤下,仿佛有流光在闪烁。
她看着我身下那根依旧高高昂扬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肉棒,舔了舔自己那水润的嘴唇,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小凡……本圣女,今天就大发慈悲地……好好疼爱你一下吧。
她说着,挣脱我的怀抱,跪坐在我的身侧。
她没有再用手,而是直接俯下身,用她那张小巧玲珑的、仿佛艺术品一般的嘴,含住了我那硕大的、紫红色的龟头。
“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快感,瞬间从我的下体直冲天灵盖。
我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满足的呻吟。
她的口腔,和她的手一样,也是冰凉的。
但这种冰凉,非但没有减弱快感,反而像是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浇上了一瓢冰水,那瞬间爆发出的、冷热交替的剧烈刺激,几乎让我瞬间缴械投降。
她的技巧并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生涩。
但正是这种生涩,这种带着一丝笨拙的、全心全意的取悦,才最让我欲罢不能。
她的丁香小舌,努力地、笨拙地舔舐着我的龟头顶端那小小的开口,模仿着我曾经教过她的样子。
她的两片嘴唇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肉棒,上下吞吐,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咕啾”
一声清晰可闻的水声。
我能感觉到,我的肉棒在她那温润湿滑的口腔里,被挤压、被包裹、被吮吸。
我能看到,她那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瀑布般地垂落下来,偶尔有几缕会扫过我的大腿,带来一阵阵异样的瘙痒。
“小幽灵……”
我喘息着,伸出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此刻已经完全被情欲所占据,迷离而又妩-媚。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笑容,然后再次低下头,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
这一次,她吞得更深了。
我那根粗壮的鸡巴,几乎要将她那小小的口腔完全填满。
我能感觉到我的龟头,已经触碰到了她那柔软的喉咙深处,引得她发出一阵轻微的干呕声。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着,仿佛要将我所有的精华都榨取出来。
她的喉咙在不断地蠕动,每一次收缩,都给我带来一阵阵头皮发麻的快感。
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欲望,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再也无法压抑。
“小幽灵……我要……我要出来了……”
我嘶哑地低吼着。
听到我的话,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
她的嘴唇、舌头、喉咙,此刻都变成了榨取我精髓的利器。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中,我体内的火山彻底爆发了。
一股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味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我的龟头喷射而出,尽数射入了她那温热而又湿滑的口腔深处。
“呃……嗯……咕……”
她被我射出的精液呛得连连咳嗽,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但我能感觉到,她没有吐出任何一滴,而是努力地、将我所有的精华,都一滴不剩地吞咽了下去。
当最后一滴精液也射出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幽灵抬起头,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一片潮红。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白色的、粘稠的液体,让她那圣洁的模样,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淫-靡和妖艳。
她伸出丁香小舌,将嘴角的精液舔舐干净,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心满意足的笑容。
“小凡的……味道,还是那么好呢……”
她趴在我的胸口,用她那半透明的脸颊,亲昵地蹭着我,声音软糯地说道。
我笑着,抬起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因为刚才的呛咳而渗出的一丝泪水。
“辛苦你了。
“哼,知道就好。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本圣女的服侍,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
你要好好感谢我才行。
“是是是,一定,一定。
我宠溺地说道。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随着高潮的余韵缓缓退去,我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来的世界之力,竟然与小幽灵的身体,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一股清凉而又纯净的灵魂力量,从她的身上缓缓地流入我的体内,与我那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那原本因为力量暴涨而有些难以控制的世界之力,在这股清凉的灵魂力量的安抚和调和之下,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定和圆融。
我甚至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又提升了一个微小的台阶。
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讶地看着怀里的小幽灵。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但很快,一股强烈的倦意就席卷了她。
“小凡……我好困……”
她打了个哈欠,小小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透明。
“睡吧,睡吧。
我柔声说道,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嗯……”
她满足地应了一声,然后化作一道银光,重新回到了我胸前的项链之中,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我独自一人躺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回味着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充满了诡异与刺激的性爱,以及最后那奇妙的力量共鸣。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忽然,做出了惊人举动,啪嗒啪嗒的甩着两条布偶熊的小短腿,朝冰痕冲上去,眼看就要踏在上面,碰触到的时候,忽然轻轻一跃,以一种与肥硕身躯极不相称的轻盈,张开一字腿从冰痕上方跨过,落到另外一边。
一种奇特的,仿佛在悬崖边缘试探的酥麻快感从脚底窜上脊椎。
这感觉……该死的,竟然有点上头。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乱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挑衅与好奇的兴奋。
这股莫名的冲动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我的后背,让我再一次转过身,双眼放光地盯着那道幽蓝的冰痕,内心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