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头,将旖旎的思绪暂时压下,我拍掉身上的泥土,一跃而起,回到地面。
安全第一,我迅速切换回保命的COSPLAY熊变身,准备继续赶路。
这个临时的藏身处很完美,就算那些巨型蜘蛛会打洞,也不可能那么无聊一口气挖下几十米深。
我果然是个仅在贝爷之下的野外生存专家。
我得意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开始寻找昨晚留下的标记。
很快,一个用树枝摆成的箭头形状记号出现在脚下,安然无恙地指着前方,这是为了防止我一觉醒来后找不到方向特地做的。
【我认为这样的记号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脑海里,艾芙丽娜精神十足地展开了清晨的例行吐槽。
它这句话我爱听,正中下怀。
【是吧是吧,】我立刻得意起来,【像我这样的迷宫杀手,就算不做标记也没问题。
做标记只是为了预防某些百万分之一几率不到的意外,这是一个成熟细心谨慎的冒险者必备的素养。
】
【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艾芙丽娜的声音里透露出严重的疲惫感,仿佛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会耗尽她的能量。
【所以说,今天打算怎么办呢?
】她换了个话题。
【这个我休息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我一边沿着箭头的方向前进,一边回答道,【还是一点一点前进吧,别再像昨天那样,吸引一大群怪物在身后追杀了,太冒险了。
【现在才准备这么做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我一脸深沉,脸上闪烁着哲理的光辉。
【意义不明。
【所以才说你这是咸鱼脑袋。
】我不屑地撇撇嘴,无视艾芙丽娜的抗议,压低身子,开始潜行。
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然而,如是过了大半天……
我吹着口哨,避而不答,任由艾芙丽娜愤怒嚷嚷。
有时候,总是要留点悬念才够美。
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一个敌人都没有遇到,这片死林,安静的有点过分了。
【我说艾芙丽娜,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忍不住咽了一口,艰难问道。
【哼!
】这家伙还在生刚才的气,重重甩了我一声,用不怀好意的语气说道。
【就游戏而言,一直没有遇敌的话,也没有陷阱迷宫阻路,正常情况下不是意味着很快就要见BOSS了吗?
【哈……哈哈哈,也是呢,只不过,真希望这个“游戏”
能够温情一点,在见BOSS前给我个补血补蓝的地方。
我发出干巴巴的笑声,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艾芙丽"
娜声音里透露的幸灾乐祸了。
果然,这是要见BOSS的节奏吗?
我就说以自己的准悲剧帝光环,不可能那么一路顺风,结果是悲剧积累,要给我一份大礼呀。
【但愿那个死林的统治者,不要那么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时此刻,我也只能这样默默的祈祷。
秒杀BOSS,怒刷装备什么的,我就不指望了,各种情报显示,死林里的统治者并不像枯裂大地和死亡火山的那么好欺负,我不一定能压制得了对方,就算能,这死林的巨型蜘蛛数之不尽,统治者一声召唤,随时都能弄来五位数的小弟,形成强大的势将我牵制住,我拿什么去秒杀BOSS。
这或许是一场比赫拉森之战更艰难的战斗呀,我叹气想道。
不过,和赫拉森之战相比,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我随时都可以跑路,不是那种必须打败对方的战斗。
想到这里,我给自己鼓了鼓气,继续迈出脚步,向前进发。
走着走着,忽然,心里出现一股莫名的阴影笼罩,本能的危机感开始发出警报,每向前一步,脚步就变得更沉重一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骇莫名。
哪怕是当初面对赫拉森,我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这种发自内心的警惕,不安,甚至是……淡淡的恐惧感。
开什么玩笑,区区一个死林统治者,就算对方是世界巅峰境界,打不过,我也能逃掉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这种不安不详预感是怎么回事,连一个区域的BOSS都吓成这样,将来我怎么去面对四魔王,更甚是三魔神。
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不甘,倔强,我咬咬牙,继续迈出脚步。
我到要看看,这个让我产生如此反应的BOSS,到底是什么来头,长着什么三头六臂。
【别勉强,接下来的敌人,对你来说很强大。
】艾芙丽娜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是平时那种充满调侃意味的吐槽,而是带着认真严肃的口吻。
这是它第一次这样提醒我。
【不过,这种时候勉强不勉强,都已经迟了,你好自为之吧。
】紧接说完,艾芙丽娜的声音逐渐消失,貌似准备潜水看戏了。
竟然连艾芙丽娜都这样说了,这次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一脸凝重的停下脚步,瞭望着前方。
忽地,大地轻微一震。
数秒后,再次一震,这次的震动强烈多了,感觉是在逐渐的靠近,不过声音很沉闷,听起来不像是庞然大物在地面上行走的声音。
紧接着数秒,又是一震,这一次整个地皮都在不断颤动,如果是有庞然大物靠近,那么现在我已经能看到它的身影了,可是眼前除了永恒不变的死林景色,什么都没有。
忽然,一股恐怖强大的魄力,凝聚过来,落到身上,像被某种极其可怕的目光锁定注视着,让我全身控制不住的紧绷起来,毛发竖直,就像忽然被抓住尾巴的猫一样,不由自主的一蹦而起,跳上数百米的高空中。
怎么回事?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一大片空地,进入死林后就没再见到过的巨大空地,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我敢保证,在这之前,这片空地是绝对不存在的,它就好像伴随着刚才一震一震的声音,凭空出现,充满了神秘和诡异感。
那是因为,这片空地的形状,竟然是一只清晰无比的蜘蛛形状,圆挺挺的巨大肚子,八条节腿,甚至是口器前的一对可怕獠牙,都能分辨,栩栩如生,就仿佛是一只和泥土一样颜色的诡异蜘蛛,覆盖在了这片死林上面。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冒起,内心的危机警报越发响亮,甚至心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种种迹象告诉着自己,眼前尚未露脸的极度恐怖的死林统治者,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匹敌的。
这种罕有的感觉,让我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立刻想要瞬移跑路。
猛然间,一股滂湃无边的世界威压,从天而降,将整个空间封锁,就算我在瞬时间也爆发出世界之力,依然无法与之抵抗,被死死的压制住,身体霎时间沉重了数百倍,猛烈的震颤起来,瞬移不能。
跑!
无法瞬移,我只好重重将熊脚一蹬,在空气中踏出一道巨大的爆裂气流,整个身体宛如炮弹,眨眼间就跨过了数里的距离。
可是那片蜘蛛形状的空地,也在这时迈出一条腿,大地一震,如瞬移般同样跨过数里距离,紧追其后,速度一点也不比COSPLAY熊慢。
明明是看上去足有方圆十里之巨的庞大身躯!
!
全速逃跑中,我忍不住惊讶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庞然大物竟然也能跟上来。
就在我这一眼扫过之时,忽然看到,从那片让人畏惧恐怖的蜘蛛空地中,忽然泥土喷涌,大块大块数百斤,成吨重的巨大泥块飞了起来,从平地上钻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洞口。
不对,这不是洞口,是嘴巴,是蜘蛛嘴巴!
看到【洞口】上方那一对熟悉的獠牙,以及从洞口上檐不断滴落的绿色粘液,我吓的魂飞魄散,而且看上去这张嘴只露出一小半,还有大半埋在地下,老天,这只恐怖的,隐藏在地底下的蜘蛛,究竟有多大,该不会是真的像那片裸露出来的空地一样大小吧。
等等,这张蜘蛛巨嘴,怎么给我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明明是在九死一生的状况下,我却忍不住心里掠过一副熟悉的镜头。
对了,我想起来了,蜘蛛森林里面,蜘蛛洞穴的入口,不正是和这张冒出来的巨嘴,造型一模一样吗?
莫非……莫非就是它?
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再也不敢怀疑这只尚未露脸的恐怖蜘蛛的体型了。
因为当时,我可是在它的【肚子】里转了一大圈,深知里面的空间大小。
这绝对是一只不知活了多久的史前巨无霸超级蜘蛛。
记得老酒鬼不下一次的和我说过。
体型娇小的敌人不一定实力弱,但一定要记住,那种体型超级巨大的家伙,实力一定和体积成正比。
等等,蜘蛛老大,有话好说,看在我曾经在你的肚子里一日游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庞大的体型加上其散发出的比赫拉森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大喊起来,在死亡的威胁下,再次提速,超越极限的发挥逃命水平。
就在这一瞬间,那从地面钻出来的数十米巨的【洞口】,忽然一吸,爆发出一股史无前例的恐怖吸力,COSPLAY熊向前逃窜的身体,冷不防被这股吸力向后一扯,就像后腿被一只恐怖的巨手抓住,狠狠一拖。
我立刻大口大口的咳血,感觉身体似要裂开来一样,从腰部断成两截。
小时候捏着蚂蚁的头和尾,轻轻一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但是,现在可不是叫疼的时候,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要是被那张巨嘴吸进去的话,绝对活不了,我可没有孙猴子的能耐,能钻到敌人的肚子里打败敌人。
忍受着身体前后被剧烈拉扯的痛楚,在贝安沙那里学到的挨揍功夫,这时候终于派上用场,哪怕全身的神经在剧烈拉锯着,颤抖着,我依然保持了一分冷静和果决,咬紧牙根,身体不断发力向前,向前,再向前!
一定要战胜摆脱这股吸力,不然就完蛋了!
COSPLAY熊的身体,此时就像一个风筝,吊在半空,想要前进,下面却被拉扯着,哪怕把脸憋红了,卯足劲的摆出一副向前冲的样子,依然尴尬的动弹不得,就像舞台上的小丑在表演一般。
从洞口发出的强烈吸力,几乎快要实质化的变成一只弥天巨爪,将爪子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除了COSPLAY熊以外,前方一百二十度的事物,枯树,泥土,甚至连空间都产生了剧烈的扭曲视觉,似乎也被巨爪给撕扯破碎,一起源源不断的被吸入进去。
不到十多秒的时间,巨嘴的前方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扇形大坑,粗略一估,起码有数十万吨重的泥土被吸入了里面。
我说,应该饱了吧,吃下了那么多泥,肚子再大也该饱了吧。
带着这种美好的幻想,我用尽最后一份吃奶的力气,准备一鼓作气,逃离这恐怖的吸力。
可恶,没想到对方一来就是这种手段,我现在甚至连铠化的空隙都没有了,不然的话,还能增加几分脱困的希望。
此时已经僵持了差不多半分钟,那张巨嘴似乎不耐烦了,剧烈收缩着,吸力猛地一变,瞬间增强了五成不止!
咦……咦咦?
竟然还能增强!
就算是早早铠化了,恐怕也逃不掉吧,这家伙……太强了,仅仅是从嘴巴里发出的吸力就已经让我无法抵抗。
看着身体逐渐的被拖回去,我心生绝望,原来自己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如此差距。
要完蛋了吗?
【把剑扔出去。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艾芙丽娜淡淡的一声。
咦?
把剑扔出去?
是鲑鱼剑吗?
可是这岂不是会……
想到艾芙丽娜应该不会害我,我咬咬牙,心里暗道一声抱歉,将背上的鲑鱼剑重重一扯,松手。
根本不用扔,在如此强大的吸力下,鲑鱼剑化作一道急速流星,笔直向巨嘴射去,眨眼间就被吞掉了。
就是在这一瞬间,心头涌起莫名的灵感,似乎有谁在指引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一样,我懵懵懂懂的在心里默念了一个【爆】字。
大地一声闷响,无尽的火焰气流从巨嘴中喷发而出,就像一座忽然剧烈爆发的火山,火焰,气流,浓烟,三者结合,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冉冉升起,暗云密布的天空都被整个破开,露出大洞。
遭遇如此剧烈的爆炸袭击,巨嘴再也没办法发出吸力,乘着这个机会,我大吼一声,身影化作一道笔直的白光弹出,不到一会就逃离了上千里,依然一点都不敢松懈,急速中伴随着连续的瞬移跳跃,空白的脑海中只转着一个字,逃!
逃!
幸好,死林统治者的出动,似乎让其他怪物纷纷避让,不敢和它抢【怪】,这一路上,我竟然没有遭到丝毫阻拦,顺顺利利,畅通无阻的跑出了死林。
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当看到密布覆盖的枯树,逐渐变得稀疏,地势慢慢发生转变的时候,我死硬憋着的一股劲终于松懈下来……
就在某德鲁伊走后不久,因鲑鱼剑所产生的爆炸终于停息,大片被炸毁的枯树林,诡异般的重新生长出来,不到一会儿就覆盖了所有裸露的地面,宛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那片让某德鲁伊差点埋骨他乡,葬身虎口的蜘蛛形状空地以外。
从地面探出的巨大【洞口】,已经钻了回去,静静的,静静的,忽然,那几条数里之长的蛛腿,开始缓缓迈步起来,看似极其的缓慢,但是八条腿,每条腿迈出一步,空地就诡异的前行数里,八脚并用,速度快的恐怖,比之前它追袭某德鲁伊的时候,快了不知多少分。
要是某德鲁伊还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恐怕非得吓都吓死,一是没想到这只远古巨无霸蜘蛛,速度竟然还有所保留,二是没想到刚才威力不逊色于三重焰拳的爆炸,竟然貌似没有对这只巨无霸蜘蛛,造成任何的伤害,看它闲庭漫步的迈腿姿势就知道了,受伤了哪还能露出这种悠哉淡然的动作。
缓缓迈着脚步,蜘蛛空地以看似慢动作一样,实则飞快的速度,返回到死林深处,就在这时,忽然间,八条蜘蛛腿齐齐一停,它的速度停下,就像一辆加速到极致的跑车,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的停下来一般,诡异的很。
蜘蛛空地静静的停留着,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形成一片巨大黑幕,将本来就已经昏暗阴森到极点的死林,渲染的更加黑暗,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任何一个怪物敢随便靠近,这就是属于死林统治者的威严和魄力。
但是,在这片生命的禁区里,却不知何时,忽然多出一个小点,相对于蜘蛛空地而言,小的不能再小的小点。
这个小点,停留在蜘蛛空地的头顶正上方,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仿佛凭空形成,仿佛一直就在那里,散发出诡异莫测的气息。
地上静止的蜘蛛空地,和半空静止的小黑点,就这么顿着,仿佛这片空间里面的时间,已经停止了一般,暗色的风,黑色的云,以及惨淡的光,到了这里,都为之凝固。
许久许久……
终于,从半空上的小黑点,发出了声音,打破了这种永恒寂静。
它的第一句话就让人惊骇不已。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
就在小黑点发出声音后,过了数秒时间,从整个大地底下,也发出嗡嗡的沉厚声音。
“沼泽之主,你为何而来?
“哎呀哎呀,当然是为了看一场好戏了。
半空中的小黑点,被死林统治者称之为沼泽之主的存在,把玩着手中的什么东西,惬意自然的笑道。
仔细拉近镜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小黑点手中的东西,是一柄在贵族绅士手中常见的西式手杖,而这个小黑点头戴黑色圆顶高帽,以及身穿黑色燕尾服,脚套软皮长靴的打扮,和这柄手杖也十分合称,那风度翩翩的挺直身影,俨然就是某个贵族的大老爷。
但是,它是一只猫。
没错,那张长着猫胡子猫鼻子猫眼睛猫嘴巴的茸毛猫脸模样,以及从圆顶高帽两侧露出的猫耳朵,手持手杖的猫爪子,和燕尾服后面轻轻甩动的两条猫尾巴,这些身体特征,无一不在说明它就是一只猫,一只彷如人类般双脚直立的绅士贵族猫,和猫的报恩里那只帅气的猫男爵极为神似。
假如说,某德鲁伊如果在此时再次出现,看到眼前这只黑色高帽黑色燕尾服,带着淡淡笑容的绅士猫,一定会察觉到,咦,貌似这家伙的声音很耳熟呀。
和自己在死亡火山里抓到的,据称来自某片沼泽区域,因为套出了重要情报而【饶】过它一死的老剑齿猫,十分的相似,当然,相似的只有声音,剑齿猫那一身轻铠甲,手持圆盾皮鞭的凶残形象,和眼前这只帅气文雅的双尾绅士猫,却是有着天渊之别,让人完全无法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戏看完了,该走了。
地底下的声音十分冷淡,似乎并不大欢迎客人的样子。
“真是冷淡呀,难得的见面。
将手中的手杖轻轻转了一圈,沼泽之主一点也没有因为主人的不好客而生气,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不过,这样好吗?
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个人类,就算要演戏,至少也要演的逼真点,刚才那一幕,可是假的连我都要忍不住站出来指手画脚了。
“你似乎没有资格说我吧,沼泽之主。
被窥破了举动的死林统治者,不咸不淡的,带着讽刺的应道。
“别以为在死亡火山里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我要是在演戏,你那又算什么?
冒充人类口中的先知或者是指引者吗?
可真够憋足的。
“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我还以为做的很隐蔽,老朋友,你的眼睛可真没白长那么多。
猫男爵造型的沼泽之主,风度翩翩的轻笑几声。
“只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在让那个人类自投罗网,就算到时候那四位魔王大人兴师问罪,我也可以解释,怎么说也不能扫了安达利尔大人的兴致,不是吗?
难得她摆出了猫抓老鼠的架势,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这位大人兴致如此之高了。
“所以呢?
他却是往我这边来了,我可不记得安达利尔大人有在这个方向布局。
死林统治者似笑非笑的说道。
沼泽之主摁着额头,摇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是个意外,我没办法预料的意外,这个人类,怎么说呢,方向感似乎有点差,明明我已经指点的那么清楚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这种事情和我无关。
“想要置身事外吗?
莫非你也察觉到了什么?
死林统治者沉默起来,似乎默认了。
见对方没有说话,沼泽之主似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这场战斗,层次似乎已经超过了四位魔王大人和三位魔神大人的范畴,像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要是随便插手的话,天知道会不会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手摁死,不是吗?
“既然清楚,那又为何多管闲事?
“不插手,到时候四位魔王大人怪罪下来,也不好办呀。
沼泽之主叹气道,不过这份无奈,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它又饶有兴致的看着脚底下的那片蜘蛛空地。
“我算是走过场,完成任务了,你呢,老朋友,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要上报给安达利尔大人,还是装作没看见,似乎无论选哪个都不合适,我真为你担心啊。
“不劳操心。
死林统治者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思,冷冰冰的回答,不过随即,它也沉思起来,看起来的确如沼泽之主所说,这件事情有点难办。
如果仅仅是四魔王,三魔神与暗黑大陆之间,这个层次级别的明争暗斗,它到是一点也不用担心,它虽然不比四魔王和三魔神,但在这种层次级别的斗争中,想要保命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问题是,如果涉及到更高一个层次,那情况就变得微妙了,向安达利尔上报,或许会麻烦缠身,彻底陷入这场层次不明的诡异阴谋之中,届时死无葬身之地而不自知。
不上报的话,自己故意放水,隐瞒不报的举动,也会遭来安达利尔的怒火。
县官与现管,哪个更重要一些,死林统治者现在正是陷入这样的纠结之中。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刚才装作不知道,任由那个人类通过就好了,死林统治者终于意识到什么叫好奇心害死一只猫。
想来想去,还是那个人类的错,你经过就经过吧,悄悄的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闹的鸡飞狗跳,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难道这蠢货还没有察觉到四魔王正在追杀他?
“既然他已经离开了我的区域,这件事就不归我管了,其他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想了许久,死林统治者沉声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要装傻了。
“安达利尔大人的怒火,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承受得了的。
“哼,我虽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是因为在暗黑大陆,已经准备好了备用的躯壳吗?
沼泽之主这一句话,似乎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让死林统治者无语半晌,然后,空地中忽地涌起一股剧烈的杀机,将整个天地包裹起来。
“放心吧,老朋友,我们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以为我会去告密吗?
这对我而言可没有任何好处。
身处死林统治者的杀机包围中,沼泽之主不慌不忙,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笑眯眯道。
良久,杀机褪去。
“老朋友哟,我来只是为了提醒你,千万别以为有了准备,就可以松懈大意了,别忘记那位阿兹莫丹大人,要是它亲自前来,你就算是有一万备用躯壳,也逃不了它的原罪吞噬。
说到阿兹莫丹这四个字时,不仅是死林统治者,连沼泽之主,眼睛里也掠过一丝畏惧。
四魔王中,对它们而言威胁最大的就是原罪魔王阿兹莫丹,当然,并不是说阴谋魔王贝利尔它们不怕,相反,是已经放弃了害怕,如果贝利尔要杀你,根本就不需要怕了,因为结果已经注定,谁也逃不了贝利尔的掌心。
幸运的是,贝利尔对于调教地狱里的魔王们这种事情,似乎早就玩腻了,已经失去了兴趣,只要不作死招惹它的话,它才懒得为一名【无名小卒】而动脑,三魔神和泰瑞尔才是它的真正对手。
“不需要你操心。
思考良久后,死林统治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气,八条腿重新迈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尽头。
目送着死林统治者远去,沼泽之主再次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它的目光落到另外一边,那个人类逃走的方向,自言自语了一句。
“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呢?
用生命来看戏可不是我的风格。
……
死里逃生,确定死林统治者没有追上来了,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从半空一头栽倒在地上,差点连COSPLAY熊的变身都无法保持了。
地狱世界……果然很危险,除了四魔王以外,竟然还有死林统治者那种恐怖级别的魔王。
那种力量,恐怕是世界巅峰的极境,比之四魔王的实力,也差不了太多了。
千万别告诉我,像这种等级的强者在地狱世界还有很多。
休息片刻后,我费力的站了起来,摸了摸背后,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悲凉感。
虽然小命是保住了,但是鲑鱼剑……鲑鱼剑却……
【捡了一条小命呢,伙计。
】忽然,脑海中我靠!
说好的熔岩区域呢?
这白茫茫的一片是闹哪样啊?
我那曾经引以为傲的方向感,难道被狗吃了吗?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毫不留情地往我熊皮的缝隙里钻,冻得我一哆嗦。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空旷的地方了,不然没被怪物干掉,也得先被冻成冰雕。
当务之急是找个能挡风的地方,至少要撑到鲑鱼剑恢复原状。
我缩着脖子,顶着风雪,开始在附近艰难地搜寻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任何看起来像是山壁或者洞穴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