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绝对是个笨蛋。
紧追在后,我心里恨恨想道。
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点也不怀疑的傻乎乎跟在中央塔后面追上来呢?
不然的话,怎么会不知死活的,笔直向风暴墙深处冲进去呢?
她以为她是三魔神化身么。
看着少女的身影,飞快没入风暴墙深处,这里的暴风威力,连我都开始感到了不小的压力,我不由的焦急恼怒起来。
混蛋,这混蛋,难道说是想拉着万年公主的身体一起下地狱?
全屏追击早就停止了,我以为这种妥协方式,会让少女有所放松,不再一股脑的朝那死亡之地冲过去,可是我太天真了,这家伙根本就是脑子里进了水,或者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认准了风暴墙的方向,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前去似的,那无回的气势,似乎连十头巨龙都拉不住。
连续瞬移,依靠着瞬移的绝对速度,我来到少女前方,试图将她拦下。
可是直线速度,我比她快,但是灵活性,却和她差了老远,她只是微微一晃,做了一个假动作,轻易就从旁边掠了过去。
混蛋,混蛋啊!
你这家伙,有种给我站住,我让你两双手一双腿,咱再来大战一场!
忽地,少女的速度微微一顿,竟然破天荒的停了下来。
我心里大喜,难道说她听到我发自灵魂的呼唤了吗?
让就让,我一头槌也能磕死你。
好奇伸长脖子一看,我惊的差点魂飞魄散。
是幻觉吗?
我竟然看到贝安沙了。
这家伙,之前又在释放无存在感气息,在大家全神贯注于地图上面的时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没想到,竟然是不声不响的跑出了中央塔外面,来到风暴墙那么深的地方。
等等等等,冷静,我要冷静,这一定是我眼花了。
或者说,风暴墙深处,已经具备让人至幻的能力,眼前看到的贝安沙就是幻觉,风暴墙想借此把我吸引到深处吞噬掉,一定是这样。
虽然不断的提醒自己,但是在少女的前方,蹲在地上,埋头不知在全神贯注做些什么的贝安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如此真实,恐怕就是贝利尔的虚幻真实,也做不到更好了。
贝安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可是连世界之力强者都要倍感压力的地方,就算贝安沙也是世界之力强者,但是以她身上那点衣服——一件抹胸,一条超短裤,一双长筒鞋,外加一件连袖披风,这样一身全黑打扮,冷酷有余却是防御严重不足,加上连世界结界都未开启,又怎么能抵御得了?
再则,她又是怎么从中央塔里跑出来的,那里可是赫拉迪克人的地盘,到处都充满了警备,我的这位笨蛋师妹,怎么可能瞒过大家的眼睛跑出来。
综合以上,眼前的贝安沙绝对是幻觉没错,我根本无需担心。
但是,心中那股强烈的悸动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理由,第六感却在不断提醒自己,那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贝安沙,我那又萌又酷的笨蛋师妹!
猛地摇摇头,从混乱中清醒过来,我再次吓的心脏都要蹦出——不知何时,少女手中的骑士刺剑,已经来到了贝安沙面前,距离不足十米。
这么一丁点的距离,以少女的绝对速度,就算是妖月狼巫也绝对不可能躲得过。
然而我的笨蛋师妹还在做什么?
面对刺过来的剑,她恍然不觉,还继续蹲在地上,背对着我,似乎在地上挖着什么。
剑未到,破空的风声先起,噗哐一声,似乎把什么东西给吹倒了。
然后,我看到贝安沙那一身黑色的身影,熊熊燃烧起了黑色气息。
“死!
”
这个字缓缓吐出,在千钧一发之间,贝安沙忽地站了起来,以让人觉得十万分之一概率都不到的巧合偶然动作,躲开了刺剑,转过头面对着少女。
一手护着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贝安沙的另外一只小手伸出,像第一次打架的懵懂小孩,毫无花俏,毫无力道,毫无技术含量的一记原地直拳,落在少女脸上。
时间刹那间变得缓慢起来,我看到了少女,在贝安沙的一拳之下,整个脖子缓缓转过了一百八十度,脸正对着站在她背后的我,侧边小半个脑袋都凹陷下去,完全变形了。
紧接着,时间恢复正常,少女的身体像甩出去的陀螺一般,高速自转着,狠狠飞上半空,然后重重砸落在地,没了声息。
“……”
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办法转过弯来。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了看贝安沙,又看了看飞出数百米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女,我当时就凌乱了。
完蛋了,万年公主的身体已经玩完了,贝安沙的拳头我可是见识过,这样一拳打下去,大概连脖子都已经扭断了。
不过,比起万年公主的身体,我心中的天平,还是微微倾向于可爱的小师妹,回过神来,我连忙跑到贝安沙面前,伸出熊爪抬了抬她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大腿。
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吧,直至确认了毫发无损,我才将贝安沙搂在怀里,安心的松一口气。
巨大的布偶熊怀抱是如此柔软温暖,隔绝了峡谷里阴冷的风暴,贝安沙娇小的身躯几乎整个都陷了进去。
她本能地、像只满足的小猫一样,用脸颊在我毛茸茸的胸前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
“师兄~~~好软~~~”
这软糯又带着一丝天真依赖的呢喃,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布偶熊的皮毛,直达我内心的最深处。
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紧张,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不再是单纯的保护性拥抱,而是带上了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占有欲。
布偶熊的爪子虽然厚重,但隔着一层薄薄的皮毛,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纤细的腰肢,惊人的柔软与弹性,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却又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师兄?
贝安沙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微微抬起头,那双乌黑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像一只无辜的小动物,完全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用力。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在这片除了风声再无他物的死寂峡谷里,我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只熊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从光滑的肩胛骨,滑到挺翘的臀部。
那条紧身的黑色超短裤根本无法遮掩什么的,完美的臀型在我的掌心下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嗯……”
贝安沙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对这种陌生的抚摸感到有些痒,又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她没有反抗,只是本能地将身体更紧地贴向我,寻求那份熟悉的安全感。
这份无条件的信赖,彻底点燃了我理智的最后一根引线。
我抱着她,一个瞬移,来到了一处被巨大岩石遮蔽的避风角落。
这里稍微安静一些,风暴的呼啸被岩壁削弱,只剩下呜咽般的回响。
我将她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臃肿的布偶熊身体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师兄……要做什么?
她依旧歪着头,双马尾垂在肩上,一脸天真地问。
我解除了世界之力形态,恢复了德鲁伊的本来面貌。
高大的身躯瞬间取代了布偶熊,强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贝安沙似乎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我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我与岩石之间。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香。
“贝安沙……”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怕。
我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柔软触感,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花瓣。
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身体僵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碾磨、吮吸,像是在品尝最珍贵的佳肴。
几秒钟后,她似乎从本能中理解了什么,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试探性地动了动嘴唇,柔软的舌尖无意识地探出,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
这个动作,比任何高明的技巧都更能撩动人心。
我闷哼一声,再也克制不住,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她的口腔很小,很温暖,充满了她独特的、清甜的气息。
我的舌头在里面肆意搅动,追逐着她那惊慌失措的小舌,勾着它,吮吸着,吞咽着她口中分泌出的津液。
“呜……嗯……师兄……”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我胸前的衣服,身体开始微微发热,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红。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那条黑色短裤的边缘。
短裤的布料弹性极佳,被我轻易地撑开。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意想不到的湿润。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内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秘境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本能地渗出了晶莹的爱液。
我将她那条小小的、同样是黑色的内裤边缘拨开,手指直接触碰到了那片温热滑腻的所在。
她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介于惊呼与呻吟之间的“咿呀”
声。
她的花穴是那么的稚嫩,花唇紧紧闭合着,在我手指的探索下微微颤抖。
我找到了那颗小小的、如珍珠般硬起的阴蒂,用指腹在上面轻轻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
“啊……嗯!
那里……好奇怪……”
贝安沙的呼吸彻底乱了,双腿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却又被我强硬地分开。
一股股清澈的淫水从被我玩弄的嫩穴中涌出,将我的手指浸得湿滑不堪。
我抽回手,看着指尖上沾染的、亮晶晶的蜜汁,又看了看她那张既迷茫又泛着潮红的可爱脸蛋,心中的欲望愈发高涨。
我拉下自己裤子的拉链,那根早已因为她而坚硬如铁的肉棒“啪”
地一声弹了出来。
它昂扬地挺立在冰冷的空气中,顶端的龟头因为兴奋而分泌出清亮的前列腺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淫靡的光。
贝安沙的目光被这根从未见过的、充满侵略性的东西吸引了。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歪着头,仿佛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具。
“师兄……这个……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差点笑出声。
我抓住她的一只小手,引导着它,握住了我的阴茎。
“啊!
她被那滚烫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吓了一跳,想要缩回手,却被我牢牢按住。
她的手很小,只能勉强握住我的肉棒的中段。
“别怕……感觉一下。
我引导着她的手,上下滑动。
她的动作起初非常僵硬,但很快,她似乎找到了某种乐趣,滑动变得流畅起来。
她的小手是那么的柔软、细腻,每一次撸动,都像是被最上等的丝绸包裹,带给我一阵阵销魂的快感。
我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看着我享受的表情,贝安沙似乎很高兴,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卖力了。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小手在那根巨大的、青筋贲张的肉棒上下来回,看着龟头被自己的动作刺激得愈发紫红,不断有淫液从顶端的马眼溢出。
“师兄……它流口水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对我说道,还伸出另一只手的指尖,好奇地沾了一点我龟头上的前列腺液,放在鼻尖闻了闻。
“笨蛋,那不是口水。
我喘息着,感觉自己快要被她的天真可爱给逼疯了。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想不想……尝尝它的味道?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引导着她,让她从岩石上坐起来,然后跪在我的两腿之间。
我握着自己已经胀大到极限的鸡巴,将硕大的龟头送到了她的嘴边。
“张嘴。
她顺从地张开了小嘴,露出了里面整齐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头。
我将龟头轻轻抵在她的唇上,用顶端在她的唇瓣上画着圈。
她伸出舌尖,像小猫舔舐牛奶一样,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我的马眼。
那湿热柔软的触感让我全身一抖。
她似乎觉得这个味道并不坏,于是更大胆了一些,张开嘴,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啊……哈……”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口腔是那么的温暖、湿滑,紧紧地包裹着我的龟头。
我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在笨拙地舔舐着我的冠状沟,牙齿小心地避开,生怕伤到我。
这种被她全心全意侍奉的感觉,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我扶着她的后脑勺,开始缓缓地挺动腰部,让我的阴茎在她的喉咙里进出。
“唔……咕……咕……”
她的喉咙太浅,我的肉棒只是进入了一半,就已经顶到了她的喉口,让她发出阵阵作呕的声音。
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流下,滴落在她胸前的黑色抹胸上,形成一片深色的水渍。
但我没有停下。
我就是要看她为我失控的样子,看她为我流泪、为我口水横流的样子。
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都狠狠地顶向她的喉咙深处。
“呜呜……师兄……唔……”
她的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双手无力地推着我的大腿,但这点力气对我来说无异于搔痒。
在几十次深喉的撞击后,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射精欲望直冲脑门。
“贝安沙……要出来了……吞下去!
我用命令的语气低吼道。
她似乎听懂了,停止了挣扎,反而用尽全力,试图将我的阴茎吞得更深。
下一秒,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带着强劲的力道,尽数喷射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咕……呃……咳咳……”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流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一些来不及吞咽的精液混合着她的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画出一道银亮的丝线。
我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看着她跪在那里,小脸涨得通红,一边咳嗽一边努力地吞咽着我留下的东西,眼中充满了怜爱和满足。
我将她重新拉入怀中,用自己的袖子,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狼藉。
她缓过劲来,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和欲望浸润过的眸子,比之前更加明亮,也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我的绝对依恋。
“师兄……的味道……”
她舔了舔嘴唇,小声说,“……不难吃。
我哈哈大笑起来,紧紧地抱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怀里。
【你这笨蛋】
温存过后,我恢复了冷静,想起她刚才的鲁莽,又忍不住要训斥她。
现在可不是让她高兴的时候,既然她没事,那我就要狠狠训斥她一顿,免得她以后养成这样的坏习惯,不顾危险,到处乱跑。
【为什么从塔里跑出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我连连举起木牌,表情做严厉状。
看到这些木牌,贝安沙十分感兴趣,一点也不顾我这个师兄的威严,伸出小手抢了过去,把木牌抱在眼前,笨拙的逐个认着上面的文字,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贝安沙,跟着师兄一起出来的。
跟着我一起出来?
我怎么没有察觉到,该死,一定是当时变身的时候太入戏了,再加上贝安沙的无存在感气息太强烈,被她钻了空子,我说怎么连赫拉迪克人都没有察觉到。
让贝安沙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也有责任。
想到这里,我的表情逐渐柔和下来,随着心里冷静,越发觉得事有蹊跷,贝安沙不可能那么调皮乱跑。
我这笨蛋师妹,虽然傻的可爱,却可以看出十分注重承诺,她答应了我乖乖听话,我才将她带到这次任务之中,而这一路上,贝安沙也的确很听话,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
所以这一次忽然跑出来,或许她有着情非得已的理由。
“啊呜,贝安沙的蘑菇。
忽然,从我怀抱离开的贝安沙,伤心的蹲了下去,将一个倒在地上的篮子拾了起来。
篮子里装着几个土黄色的不起眼蘑菇,地上也洒落了一地这样的蘑菇,约莫有数十个,土黄色的圆溜个头,和地表的颜色十分接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回忆起了刚才那一幕,少女刺剑的破空声,似乎吹倒了什么,然后才引起贝安沙的注意和愤怒,一拳将她揍飞了。
大概,被吹倒的就是这个篮子吧。
蘑菇,竟然是蘑菇?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贝安沙,难怪刚见到她时,她蹲在地上,状似在挖着什么。
扫了一眼四周,地上还真有不少坑,粗略一数,大概是数十个,和蘑菇的数目相当,应该就是贝安沙挖出来的。
难道说贝安沙竟然是为了挖这么几个蘑菇,才不顾和我的约定,擅自偷偷跑出来?
想到这里,我的脸再次板起。
不行,为了这么简单荒唐的理由违反约定,我还是得好好训斥贝安沙一下。
但是看到贝安沙蹲在地上,将一个个散落的蘑菇拾回篮子里,那股子认真专注的劲儿,似乎真的十分十分重视这些蘑菇,我心里又立刻软了下来,走上去,陪她一起轻手轻脚的收拾起来。
等所有落地的蘑菇都收拾好了,贝安沙的可爱脸蛋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这些蘑菇,很重要?
】我举起木牌,问道。
“嗯。
紧紧抱着篮子,贝安沙娇憨的,用力的点了点头。
【贝安沙喜欢吃蘑菇?
】我想到一种可能性,又问道。
“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应该是喜欢吧,但也不是十分喜欢,不过还是必须得喜欢才行。
贝安沙一脸迷糊的咬着手指,陷入纠结之中。
什么和什么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还非得强迫自己喜欢上不可?
想到和贝安沙刚刚相遇,互相出题考验对方的时候,贝安沙用的就是蘑菇的例子,说的是她抢了蘑菇给小沙……小沙……
对了,我想起来了!
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我终于知道贝安沙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记得她的确是说过,她有三个姐妹,分别是两个姐姐,一个妹妹。
当时她的蘑菇题目之中,出现的那个小沙,应该就是贝安沙唯一的妹妹,在数次的写信中(可曾记得大明湖畔的KI☆RA酱),我都能看出来,贝安沙是痛爱这个妹妹疼爱到了极点,都有我对莱娜的疼爱十分之一那么多了。
贝安沙口中的小沙,她的妹妹,似乎就很喜欢吃蘑菇。
原来如此,我懂了,贝安沙违反约定,都是为了挖蘑菇给她的宝贝妹妹。
这一刻,妹控之魂产生了强烈共鸣,我无条件的理解了贝安沙这一贸然举动,换成是我,如果莱娜也像小沙那么喜欢吃蘑菇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甚至得把整个暴风峡谷的蘑菇都挖干净才会善罢甘休。
小沙,这个名字真可爱呀,让我忍不住想起了莎拉,她一定也是像贝安沙那么可爱的女孩吧,真想见上一面。
心里想着,我和贝安沙互相交换了一道目光,同样的妹控属性,让我们在无声之中取得了共鸣,不需要语言文字,也能了解彼此内心的想法。
贝安沙志士,向你今天的英勇表现致敬!
我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当回过神,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女身体时,我从妹控共鸣中回到了残酷现实,抱头发出了悲鸣。
完蛋了,这次要被万年公主骂惨了,说不定她杀了我的心都有,大概连蒂亚也不会原谅我了。
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杰作,但是作为贝安沙的师兄,我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呢?
贝安沙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已经决定将这次责任揽到身上。
话虽然是这样说,我现在却还没有胆量把赫拉迪克方块拿出来,让万年公主看到这一幕。
总……总而言之,先把尸体……不对,先把身体带回去再说吧。
将坏掉的机关人偶,放到物品栏里面,和贝安沙约好等这一次的任务完成以后,和她一起来这里挖多点蘑菇送给小沙,便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坐着,大步大步的向回走。
话说回来,我忽然想起,雷顿不是说暴风峡谷生机断绝,根本不可能有吃的东西吗?
这些蘑菇是打哪来的?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中央塔自动找上了我们两个,把我们迎进去,得到少女已经被【干掉】的好消息以后,整个赫拉迪克族沸腾起来了。
而后,阿尔托莉雅她们也全都平安无事的回到中央塔,共同参与了这场喜获新生的狂欢。
整个中央塔,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愁眉不展。
“凡,怎么了?
阿尔托莉雅神色如常的放下酒杯,向着坐在角落里头的我走过来,在这之前,她已经放倒了十多个自认为酒量惊人的酒鬼。
萨绮丽她们也都注意到了我的反常,乘着这个契机,全凑上来嘘寒问暖……
“小弟,怎么完成了任务,反倒变得闷闷不乐了?
萨绮丽凑上来,一点也不客气的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赫拉迪克族得救可都是多亏了你,你一个人在这愁眉苦脸的话,大家也不会开心,对吧。
“凡长老,有什么心事,如果不介意说出来的话,尽管对我们说吧,你是我们一族的恩人,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连雷顿长老都凑上来,满脸通红,兴许是喝了不少的酒。
感激的看了大家一眼,但是想到万年公主,我再次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我犹豫许久,最后将赫拉迪克方块拿了出来。
“娜……娜娜的事情,除了雷顿长老以外,我已经和大家说过了,对吧。
除了雷顿一头雾水以外,众人都点了点头。
“其实,那件事我并未说全,这涉及到赫拉迪克一族的秘密,以及娜娜的个人隐私。
目光落到赫拉迪克方块上:“那……那啥,不介意我将整件事说出来吧。
“随便,虽然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历史,但也没有特地隐瞒的必要,当做是引以为戒吧。
方块公主或许察觉到了什么,语气反而比平时更加冷静淡然。
既然她不介意的话,那我就可以放心说出来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其它地方吧,还有另外一件事……”
看了万人欢腾庆祝的喧哗广场一眼,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偷偷瞄着方块公主,神色沮丧畏缩,就好像即将走上刑台的死刑犯。
在雷顿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然后,我把关于方块公主的一切,和大家如实说出,包括赫拉迪克方块的真正来历,她的机关人偶身体,五大加载部件,以及赫拉迪克族衰落的真相。
问答之间,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这段历史真相总算是再一次为人所知,尤其以身为赫拉迪克人的雷顿长老,神色最是唏嘘感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似乎在听过我的口述以后,皱纹变得更多了。
“没想到我们一族衰落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天意啊,天意!
他顿着拐杖,一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又不是你们的错,雷顿长老不必放在心上,现在,正是赫拉迪克族再次展翼的时候。
我安慰劝道。
“说的好,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就一定不会让我们一族没落下去。
似乎由我这番安慰,想到了即将脱困的族人们,想到了以后无限发展的空间,雷顿长老的脸上重新绽放光彩,一时间又仿佛年轻了数十岁。
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原地踱了几步,忽然来到赫拉迪克方块面前,用赫拉迪克族的特有礼仪,庄重的行了一礼。
“没想到赫拉迪克方块里面,竟然有着我们一族的祖先,还是公主殿下,真是失礼了,雷顿见过公主殿下。
“真的合适吗?
我可是导致赫拉迪克族没落的元凶。
方块公主默默的注视着对方,轻声说道。
“不,这怪不了公主殿下,先不说这件事并非殿下的本意,即便是没有这件事,按照当时的状况,赫拉迪克族没落也是迟早的事情,怎么能将责任推到您的身上呢?
“雷顿长老,以后叫我娜娜就行了。
方块公主的声音依然十分冷漠平淡,但是却能从里面感受到隐藏着的丝丝感动。
原来这位万年公主,竟然一直以罪人的身份自责着,我愣愣的看着她,心里多少有几分愧疚,虽说自己和万年公主之间,似乎勉强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而且还是经常吵架拌嘴的普通朋友,但是没能看出她如此明显的负面感情,我这个普通朋友当的还是十分失格。
“小弟,你刚才说到了娜娜的机关人偶身体和五大部件,对吧。
这时候,脑子转的最快的萨绮丽,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忽然出声问道。
“嗯,说了。
“你说娜娜的人偶身体,隐藏在第三世界的古墓之中,对吧。
“没错,我是这样说过。
“小弟,我有一个猜测,莫非……”
美眸闪亮,萨绮丽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似在等待我亲自公布答案。
在萨绮丽的连番点醒之下,其他人也转过弯来了,见我们两个卖起了关子,最没耐心的图拉科夫干脆抢先一步,摇着我的肩膀大声问道。
“该不会出现在怪物大军之中,连古代无魂之卡都能指挥的那名神秘少女,就是娜娜公主的人偶身体吧。
正主来了,我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把话题引到这上面。
叹了一口气,我点点头。
“没错,正是这样,起初我也不敢确认,所以便把娜娜一起带了上去,结果正如大家所料。
“这真是太巧合了。
众人纷纷惊叹。
可不是吗?
已经数万年了,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方块公主被救出来以后,她的人偶身体,也跟着在第三世界冒头,然后恰好又被我们遇到,简直就跟约好了一样。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应该不到百万分之一吧,除非是有人有意为之。
“所以说,到底主谋是谁?
是谁在控制娜娜公主的人偶身体。
“一般情况而言,既然连古代无魂之卡都要听从人偶的指挥,那么想来应该是督瑞尔干的好事了。
“可是……”
雷顿长老迟疑了一句,似乎不大赞同这个说法。
“根据我们这些年来和督瑞尔的打交道,它似乎对消灭我们赫拉迪克族不怎么感兴趣,就连左右手之一的古代无魂之卡,也有十多年没有从古墓里出来过,如果说人偶身体是它派来的,那未免有些反常。
“说不定是心血来潮呢,或者说心情不好,所以控制人偶袭击,发泄发泄。
图拉科夫挖着耳朵说道。
“这到也是一种解释。
众人点头,并未反驳图拉科夫的说法。
人不是机器,魔王也不是,都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绝对的理智,遵循自己的性格喜好行事。
因此,不能完全按照对方的性格喜好去揣摩,说不定一时心血来潮,或者受到什么刺激,又或者是心情波动,而做出与性格喜好相违背的举动,这其实是常有的事情。
或许,这真的只是督瑞尔的一次随手为之,这个答案,似乎最能被大家接受。
不过想到人偶的身份,我却有一个猜测。
“虽然图拉科夫大叔说的有理,但是大家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可以命令古代无魂之卡的,并不一定只有督瑞尔,对吧。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据说四魔王之间的关系很好,也有可能是其他三位魔王的命令,不是吗?
“新人小弟认为到底是谁呢?
大家好奇的看着我,为我忽然爆发的智商感到惊讶。
“排除掉督瑞尔的话,安达利尔和贝利尔都有可能,阿兹莫丹的情报比较少,不好下定结论,我们主要将怀疑的对象集中到前面两位魔王身上吧。
顿了顿,我开始尝试分析:“人偶率领的怪物大军的攻击,激进而猛烈,穷追不舍,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这种风格,有些像安达利尔,但是,我觉得贝利尔的可能性更大,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人偶是赫拉迪克族的东西。
“和大家比较,我和贝利尔打交道的次数可能多一点,所以比较了解这家伙,这家伙最喜欢利用它的力量玩弄人心,人偶身体藏在赫拉迪克古墓里,既然被找到了,那么说明贝利尔知道人偶和赫拉迪克族有关,甚至以它的智慧和能力,或许还能看出这具身体具备一些赫拉迪克族的力量。
看着大家注视过来的眼睛,我一字一句说道:“既然这样,那么用赫拉迪克族制造出来的玩具,攻击赫拉迪克族,这不是很有趣吗?
我觉得贝利尔很有可能会这样想。
“有道理。
静下心来一想,大家不断点头。
“而且还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证据,贝利尔擅长精神力量,能将一具没有生命灵魂的人偶身体,控制的那么强大,正是它最擅长做的事情。
大家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感情这一次是无妄之灾,很有可能是贝利尔乱入搞的鬼呀。
这时候,雷顿长老似乎得到了什么情报,回过头对我们说道。
“前去查探的族人回来了,根据情报显示,古代无魂之卡由始至终都未曾离开古墓。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当时就惊呆了。
搞毛呀,卡片兄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岂不是显得我们好像笨蛋小丑一样,来来回回折腾,做足了功夫,甚至不惜让整个赫拉迪克族冒险进入暴风峡谷之中。
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一个哈欠。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都苦笑起来。
所有的努力,都因为这份情报而变成了无用功,大家在舞台上做足功夫,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早早的准备好了,结果唯一的一个客人却没有到来。
早知道古代无魂之卡会这样,当初直接冲上去,将人偶给抓回来就行了,哪来那么多事。
“不过这恰好也证明了凡长老刚才的猜测,可能的确是贝利尔的阴谋,所以古代无魂之卡才消极怠工。
雷顿长老有点自我安慰的这样说道,众人之中,得知这个消息后感觉最坑爹,心情最苦涩的人无疑就是他。
“是啊,肯定不是督瑞尔的命令,不然它这样做,督瑞尔还不剥了它的皮?
对于卡片兄怒卖队友的行为,大家纷纷表示谴责。
“管它是谁下的命令,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对了,新人小弟,既然人偶被你打败了,那么身体应该也弄回来了,对吧。
大嘴巴图拉科夫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那破嗓子一扯,直接像一把尖刀似的插入话题。
尤其是我,冷不防的,更是被这一把尖刀捅的鲜血淋淋,幽怨的目光随之望去,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撕烂了。
“对了,身体。
在图拉科夫的提醒下,所有目光齐齐集中过来。
“这个……的确是弄回来了。
我干笑几声,心虚的低下头,不敢面对这些目光,尤其是方块公主,感觉她的目光更是炙热,且无处不在,不断拷问着我的脆弱灵魂。
吞吞吐吐,拖拖拉拉,最后,在大家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我才将物品栏里的尸体……不对,是身体拿出来,放到一旁的长椅上。
看着这具身体,空气之中,流淌着一股怪异尴尬的气氛。
就好像一场大战结束,友人相续回归,大家相拥,喜极而涕。
忽然有人问到:“对了,路人甲在哪,怎么没见到他。
“是啊,路人甲呢?
一个问着一个,最后,知道真相的那个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沉重悲痛的低下了头。
大概,就是这么种感觉。
椅子上的身体,衣服虽然破烂,但是肉体却还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瑕疵。
问题是,她的脑袋似乎装反了,面朝着后背方向,而且上面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造头骨已经破裂,和人类血液一样无二的鲜血还在缓缓溢出,将面庞和头发染成一片赤红,甚至能看到更里面的,由无数精密仪器组成的大脑,在闪烁着魔法幽光,时不时爆出一阵电火花,犹如报废的机器人部件。
“对……对不起。
我惭愧的低下了头,目光根本不敢落到方块上面。
“娜娜,不要太责怪小弟,这个级别的战斗,这样的结果也是再所难免,小弟一定是被迫无奈才下那么重的手。
萨绮丽轻声软语,带着恳求的帮我说话。
“就是就是,若换成是我,怕是已经被这样了。
图拉科夫的大嘴巴也难得说了一句好话。
大家都能看出来,伤成这样,这具由当时的地精和赫拉迪克一族倾力打造,号称巧夺天工的机关人偶,已经彻底报废,无法使用了。
“我没有生气。
方块公主开口道,因为声音一贯的冷漠,缺乏感情波动,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气急了,在说反话,又是一阵低声安慰。
“我真的没有生气。
感觉莫名其妙的方块公主,再次用强调的口吻重复一遍,似在用诧异目光看着大家。
“而且,谁说身体已经没用了?
“咦?
所有目光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伤成这样,脖子都一百八十度扭断,脑袋也凹陷下去了,这还有救?
一定是说反话,一定是,心里恐怕已经气疯了吧。
于是所有目光落到我身上,变得同情起来。
“你们太小看这具身体了,当时处于机关领域巅峰的地精,和处于魔法领域巅峰的我赫拉迪克一族,倾力打造出来的身体,岂是有那么容易被破坏。
方块公主一番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了回去,难道说,她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对于这具身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基础的东西,我还是了解的,毕竟是自己以后的身体。
方块公主继续说道:“记得当初,在打造这具身体的材料选择上,我们和地精还起了很大分歧,到底是用防御最强,最坚固的材料,还是用魔法引导性最好的材料,提供最好的魔法性能,最后,那些法师们似乎【说服】了地精,用了他们所选的材料。
说到说服二字时,方块公主特地加重了一点语气,似包含了许多意思,比如说……用拳头说服?
“正因为如此,这具身体才那么容易被破坏,如果当时用地精所建议的材料,那么任何一个世界之力级别的强者,都无法对身体造成那么严重的损伤。
“那么厉害?
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么强大,多么珍贵的材料,才能具备如此防御力呀,怪不得这个计划,能够成为赫拉迪克族衰落的导火索,其他不算,光是这具机关人偶身体,恐怕就用了足以制造好几件神器的贵重材料。
“那当时为什么不用最坚固的材料呢?
我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按照方块公主的说法,似乎如果当时用了防御力最强的材料,就算是四魔王这个等级,也无法轻易伤害到身体,那群法师是脑子进水了吗?
“虽然放弃了最坚固的材料,但是取而代之增加的魔法性能,并不逊色多少。
方块公主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最后才接着说道。
“更重要的是……最坚固的材料……不够柔软,制造出来的躯体无法满足少女身体本应该具备的柔软度,而魔法引导性的材料可以……”
所有人集体无语。
那群龌蹉法师,活该一辈子打光棍用充气娃娃。
“对了,你刚才说的取而代之增加的魔法性能,到底是什么?
撇开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我继续提问。
“自我修复能力。
沉默片刻,吊了一下胃口,方块公主才一字一句,肯定的说道。
连处【哔】膜也能无限修复吗?
震惊的同时,心里面忽然冒出这个奇怪念头的,想必不止我一个人吧……
时间回溯到半天之前,在暴风峡谷计划火热实施的时候,第三世界罗格草原,某两位在妹妹的家里混吃混喝许久的霸王房客,因为妹妹的【怒然离去】,终于不甘心的回了自己的老巢。
半年过去,安达利尔正在准备新一轮针对罗格营地的进攻,虽然知道营地有该死的天使一族帮助,而且自身实力也在不断膨胀,非昔日可以任自己揉捏的对象,普通的小打小闹已经威胁不了罗格营地。
但是,性格凶残暴躁的安达利尔,已经是一年不进攻不舒服斯基,就算没办法灭掉营地,能干掉对方一些冒险者也好,反正自己的地狱大军源源不断,而敌方第三世界的冒险者却是培养艰难。
这样打算着的安达利尔,已经将一部分兵力集结在营地附近,准备惯例的春季大进军。
忙的热火朝天的安达利尔,偶尔清闲下来,会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后,今天,终于忙完了所有的进攻部署,可以安下心来休息的安达利尔,坐在王座上沉思良久,终于想起来了。
她的手在前方轻轻划了一圈,空气中顿时浮现出一面镜子,镜子里面映着的却是一朵巨大的花苞。
“贝利尔姐姐!
!
脾气火爆的安达利尔,一声怒喊,顿时,镜子中的巨大花苞左右摇晃起来,接着,那一片片花瓣向外舒展,绽放,露出里面的花芯。
如同棉花糖一般形状以及柔软的花芯上,睡着一名蝴蝶萝莉,那双美丽无比的蝴蝶翅膀,像被子一样,将少女娇小的身体包裹起来,就仿佛在大冬天的时候用棉被将自己圈起一样,花芯之中的萝莉少女睡得十分香甜,舒服,幸福,似做着什么美梦,一抹晶莹的口水从她嘴角边溢出,让人有些不忍心打扰这样的甜美梦乡。
如此香甜,如此可爱的睡脸,并没有激起安达利尔的爱怜之心,反而让她怒火中烧,深呼吸,再深呼吸,将高耸的胸脯抬的更高,然后……
“贝——利——尔——姐——姐——!
宛如万道雷霆齐齐落下的恐怖怒吼声,响彻整个古墓,甚至连遥远的黑色荒地,黑暗森林,都在微微颤抖,所有的怪物都忍不住抱头蹲地,惊恐不已,不知道今天女王陛下又在发什么火,是不是轮到自己遭殃了。
这一声无以伦比的怒吼,同样通过了镜子,传到里面的睡在花苞之中的萝莉少女耳中。
只见她骤然触电似的,从睡梦中一蹦三尺高,跳了起来,眼睛还没办法睁开,就已经扑打着蝴蝶翅膀,无头苍蝇似得在周围乱飞乱撞,口中喃喃有声,完全把梦境和现实混淆在了一起。
“敌袭!
敌袭!
恐怖的肉山大魔王来了,小安儿被生吃了,小沙被烤着吃了,笨蛋小阿因为太笨,逃跑的时候拌到石头摔死了,被对方做了一锅石锅菜,现在要来吃我了,得赶紧逃,赶紧逃。
安达利尔忍无可忍,对着镜子,手刀切下,镜子里面乱飞乱撞的蝴蝶萝莉,顿时被一记隔空手刀击中脑袋,抱着头,呜呜悲鸣着重新降落到花苞之中。
“贝利尔姐姐,醒过来了?
“醒……醒过来了,呜呜呜,小安儿好过分,明明人家在做着美梦,眼前出现了一大桌美味佳肴,结果被小安儿一吼,这桌菜就变成了生切小安儿,烧烤小沙,煮炖小阿。
“梦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我有正事想问一问贝利尔姐姐。
安达利尔用力的揉着太阳穴,纵使已经和镜子中的蝴蝶萝莉相处了上万年,她还是没办法跟得上对方的节奏。
“什……什么事?
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迷糊,总之镜子中的蝴蝶萝莉,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目光显得十分无辜和茫然。
“贝利尔姐姐,你竟然已经忘记了,上次不是说好的吗?
在沙耶那儿商量的计划!
安达利尔忍不住再次怒吼,整个古墓又一次哆嗦的颤栗起来,今天罗格草原的怪物可真是遭了秧,平白无故的被吓了个半死。
“啊,计划?
啊,对了,是计划,我记起来了,是那个计划对吧,我当然还记得。
眼看安达利尔气的眼眶都发黑了,蝴蝶萝莉赶紧点头,满满一副【不管有没有想起来总之先点头承认了再说吧】的表情。
“半年过去了,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吧,快点启动,快点!
安达利尔那头火焰一样竖起来的红发,嘭的一声,真的燃烧起来了。
“我知道了,快点进行计划对吧,我知道了,小安儿别生气,头发烧起来了,头发!
蝴蝶萝莉被吓的泪眼汪汪,指着对方的一头宛如美杜莎般竖起的火焰长发,好心提醒道。
“还不都是你的错!
“我知道啦,小安儿就别生气了,脾气老是那么暴躁的话,很容易失眠哦。
安达利尔:“……”
“我现在,立刻,马上进行,拜托了,小安儿,别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盯着我。
委屈的说着,蝴蝶萝莉,也就是四魔王之首贝利尔,缓缓合上双目,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精神力从她身上发出,不知扩散到几许之地。
她忽然轻呼一声,露出微妙的笑容。
“没想到主角还真的来了,该说是钓鱼成功还是怎么呢?
虽说是无意为之。
“到底怎么了,贝利尔姐姐?
见贝利尔总算有点阴谋魔王的样子了,安达利尔怒气稍平,迫不及待的问道。
“稍等,小安儿,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这样说着,贝利尔的小手,也在虚空之中划了一个圈,顿时,在安达利尔面前出现了第二块镜子。
这块镜子里面的景色,宛如一团糨糊漩涡,而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倒影出一片阴沉沉的暴风黄土,以及两道模糊交战的人影。
镜头拉近,两道人影变得清晰起来,赫然是一名淡褐色长发,身穿白色骑士服的少女,手握细剑与一只布偶熊交战的情形。
看了几秒,安达利尔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再次点燃。
“这群卑贱无耻的人类,竟然乘着我们和沙耶妹妹离开,跑去救赫拉迪克族,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不行,我得立刻去一趟!
说着,安达利尔转身欲走,却被贝利尔叫住。
“等等,小安儿,着急什么呀,不是说好了要进行那个计划吗?
现在他来了,可是正好。
安达利尔的身影顿了顿,回过身,稍微冷静了一些,不过还是怒意未消。
“也对,不过眼睁睁看着几只小蚂蚁在我们的地盘上蹦跶,实在是气不过。
“安啦安啦,让对方从天堂掉落到地狱,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小安儿你就拭目以待吧。
“可是……贝利尔姐姐,我们真的任由他们把赫拉迪克一族救出去?
“哼嗯,没什么关系,赫拉迪克一族已经元气大伤,没什么威胁了,放了就放了。
贝利尔轻点樱唇,目光落到镜子中的战斗上面。
比起不疼不痒的赫拉迪克族,她其实更心疼这具人偶。
这可真是一具巧夺天工的人偶呀,里面那些珍贵的材料,即使是贝利尔也十分心动。
可是人偶太精致了,她舍不得把它拆掉,就好像做的漂漂亮亮的蛋糕,不忍心用刀切开一样,现在看来,是要便宜对方了。
呜呜呜……好多好多珍贵的材料,变成长了翅膀的肥羊飞走了,早知道当初就不玩什么自相残杀的游戏,直接把人偶拆了多好。
贝利尔含着手指头,垂涎欲滴的看着人偶,露出一副珍贵玩具被抢了的欲哭表情。
镜子之中的战斗,已经是接近尾声,人偶正在不断朝风暴墙深处掠去。
“这玩意是傻了吧,那可是赫拉迪克族的风暴墙,连我们都不敢深入。
看到这一幕的安达利尔,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到贝利尔那边,似乎在说,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不对,我给人偶输入的精神智能是完美的,绝对不可能出现错误,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这样做。
贝利尔不甘心的咬起手指头,嘴硬道。
“我可想不到她有什么原因要这样做,这样送死,倒不如干脆点自爆,还能给对方造成一点麻烦。
安达利尔双手抱胸,撇撇嘴,显得不以为然。
结果却是两大魔王都没有想到的,镜子之中,人偶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她们熟悉的身影。
“小阿?
“笨蛋阿兹莫丹!
两位魔王同时惊呼起来,然后看到人偶被一拳击飞。
“我知道了。
贝利尔一拍掌心,恍然大悟。
“毕竟是简单的精神智能,人偶的分辨能力不高,一定是把小阿的气息当成是我的了,等看到小阿,发现她不是我的时候,便把小阿当成伪装入侵者进行优先攻击了。
“所以说这种玩具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吗?
安达利尔失望的摇摇头,随即咬牙切齿。
“阿兹莫丹这笨蛋,没想到还在继续卧底,谁能告诉我,这笨蛋是不是已经笨的忘记自己是一名卧底,完全融入到了人类的氛围里面去了?
“应……应该不会吧,小阿还不至于那么笨,哈哈……啊哈哈哈……”
贝利尔有些底气不足的自我安慰道。
“不过,这笨蛋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目光落到脑袋凹陷,脖子已经扭转一百八十度的人偶上面,安达利尔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把这废材玩具彻底毁坏了,没有让人类拣着便宜。
“这个……嗯哈,是哈,啊哈哈哈……”
贝利尔继续心虚的笑着,她其实很想对安达利尔说,那具人偶是由顶级土豪玩家倾力打造,全身神器级零件,哪怕是这样的损坏,最多也只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便能完成自我修复。
要是说了,小安儿肯定又要发火了,算了,还是别说吧。
贝利尔捂住小嘴,背过身去,没让脾气暴躁的妹妹发现她的表情举动。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总之,我就再耐心等待一会,贝利尔姐姐,这一次可千万别再玩闹了,一定要实施那个计划,可以吗?
安达利尔缓毕须博须不敢多问,重重叩首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之中。
空旷的大殿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王座上的安达利尔。
她缓缓合上双眼,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整个庞大的要塞,仿佛都随着她的呼吸而沉寂下来,等待着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