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巴大叔粗壮的手指在刚刚绘制的地图上点着,他的声音沉稳,但眉宇间的疲惫却难以掩饰。
这鬼地方对人的精神消耗太大了。
“那么依据你们的经验,我们现在该怎么走呢?
”
萨绮丽虚心地向两位队伍里的专业探路尖兵询问道。
她作为指挥官,必须听取最专业的意见。
辛巴和达迦相视一眼,点点头:“虽然还有这几处地方尚未探索,但是我和达迦的意见一致,都以为这几处地方已经没什么探索价值,你们看,从已经侦查到的地形判断,这几处未知地隐约都和我们走过的几条错误岔道相似,当然,也不排除这是赫拉迪克族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障眼法,所以说……”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我手中的赫拉迪克方块上,那里面住着我们的“活地图”
,万年公主娜娜。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比起耍小心眼,小聪明,小阴谋,我们族人更喜欢用真正的实力和技巧考验人。
万年公主清脆但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方块里传出,带着一股赫拉迪克族特有的骄傲。
“也就是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那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门上,脸上写满了无奈。
也就是说,挑战眼前的,前所未见的传送类型迷宫,已经变得不可避免了。
“幸好我们手上有回城卷轴,不然的话,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萨绮丽叹了一口气,算是做出了最后决定。
“大家休息一晚吧,明天,势必是忙碌而耗神的一天,尤其是辛巴和达迦,真的要辛苦你们了。
拉斐尔那张乌鸦嘴说的没错,自从离开那个作为起点的传送站以后,我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个晚上,起码会遭到三两次的怪物袭击,尤其是那些不受地形限制的妖魂,往往是从很远处的莫名漆黑空间之中,忽然靠近,防不胜防。
这种环境下,大家也没办法再扎帐篷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场战斗就能把帐篷给撕成碎片。
我们只能随便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铺层被子,就地而眠。
这神秘避难所的气温,感觉总是阴冷的,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也不知道这鬼地方难道也有冬夏之分?
不过,在这种环境里,我的小雪它们可就派上了大用处。
那蓬松柔软的雪白毛皮,带着它们自身的温暖体温,还有那毛茸茸、几乎有一人高的厚实大尾巴,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移动的顶级奢华床品,是无可替代的神器。
萨绮丽看得眼睛都快绿了,可惜除了我的妻子阿尔托莉雅以外,对于其他人,鬼狼们并不怎么卖帐,一个个高冷得很。
自然的,图拉科夫和沙希克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就更没份了。
最后,萨绮丽是真的豁出去了,好说歹说,软磨硬泡,甚至连在地上打滚耍赖这种完全不符合她“营地魔女”
身份的招式都用上了,才让我万分无奈之下,强行命令一只鬼狼去给她当枕头和被子。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抱着鬼狼的脖子,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毛皮里蹭来蹭去,我不禁失笑,这女人,有时候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另外三只鬼狼,阿尔托莉雅理所当然地分到一只,她只是轻轻拍了拍鬼狼的头,那平日里凶悍的巨狼就温顺地趴下,让她枕着。
塔莫娅也分到了一只,贝安沙则是自己理直气壮地“抢”
了一只。
说来也奇怪,我并未刻意去优化召唤鬼狼和召唤灰熊这两个技能,但是,作为召唤灰熊的“产物”
而出现的塔莫娅,竟然一开始就能够和鬼狼们同时共存,这种现象让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后来仔细一想,召唤灰熊这个技能连身为熊人一族公主的塔莫娅都能给召唤出来,这本身就是比任何事都更不可思议的奇迹了。
相比之下,未经优化就能让灰熊和鬼狼同时共存,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同样带着属于我的召唤气息,鬼狼们对塔莫娅很是亲近,就像对待阿尔托莉雅一般。
仿佛塔莫娅也和我有着某种灵魂上的联结。
事实上,虽然没有进行过正式的仪式,但我和塔莫娅之间,的确是被“召唤灰熊”
这个技能的因果深深羁绊起来了。
就像一座无形的拱桥,连接起了两块原本彼此相隔,互不相干的心灵之地。
我现在甚至能像和小雪它们交流一样,隐约感知到塔莫娅的情绪波动。
只不过,我们的武帝大人自主意识太强,性格又那般刚毅,我也不敢贸然像对待小雪它们那样,和她进行心灵对话,更别说是下达什么命令了。
所以这种能力,到现在为止都还未曾用过。
就算平时不怎么说话,我也能逐渐地感觉到,我和塔莫娅之间的默契和感情,正在一点一点地增强和牢固。
至于贝安沙……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和对待阿尔托莉雅以及塔莫娅不同,鬼狼们似乎对她有些发自本能的畏惧,而不是亲近。
到底在畏惧什么,鬼狼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当贝安沙伸手抓住一只鬼狼的尾巴,要拿来当枕头和被子的时候,那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鬼狼连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乖乖地趴好任她摆布。
图拉科夫他们几个大男人在一旁看得干瞪眼,四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对我投来了“重色轻友”
的鄙视目光。
我有什么办法?
我摊了摊手,贝安沙是我的师妹,阿尔托莉雅是我的妻子,塔莫娅又是我的……呃,我的战斗拍档,至于萨绮丽……你们也像她一样撒娇打滚耍赖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让鬼狼给你们当枕头被子,怎么样?
“现在的人啊,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了。
沙希克叼着他那标志性的玫瑰,无限唏嘘地感叹一声,眼神幽怨。
“新人小弟,莫非你这是按照后宫分配?
大嘴巴图拉科夫则又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结果,随着萨绮丽一声“衰老一指”
的娇喝,他理所当然地浑身无力,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去了。
“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我的也行。
大好人辛巴大叔,这时候召唤出了他的灰熊和三只狂狼。
虽然一看就知道辛巴大叔的狂狼在舒适度和美观度上远远比不上我的鬼狼们,毛色杂乱,眼神也透着一股野性,但有总比没有好,这样一来,倒是刚刚好够他们几个分配。
话说回来,要是我的灰熊也能当自己的枕头被子就好了……咳咳咳,我指的是塔莫娅……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
顺便一说,辛巴大叔的灰熊和狂狼同时共存,可是实打实经过技能优化才能做到的,和我这种莫名其妙得来的能力可完全不同。
这里并没有单体实力过于强大的怪物,所以鬼狼和狂狼是最好的哨兵,我们根本不需要轮流守夜。
一夜吵闹,第二天,大家都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爬起来,无精打采地洗漱整装,然后埋头啃着干粮。
吃饱喝足以后,总算恢复了点精神,准备继续出发。
老规矩,由我先变身皮粗肉糙的地狱格斗熊,从传送门里进入探路,以免开门红,一头撞上赫拉森,来个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虽然这个几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小心无大错。
和皇宫监牢三层的传送门一样,眼前的传送门也缺乏驱动的能量。
好在它只是短程传送,需要的能量不多,只要镶嵌一块碎裂宝石基本就够用了。
碎裂宝石这种东西,大家身上多的是,倒也不心疼。
要是非得用无瑕疵宝石不可的话,说不定我们就真的要考虑打道回府了——天知道接下来要面对多少个这样的传送门。
在碎裂宝石的能量供应下,空空如也的拱门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如同一面晃动的水镜。
我深吸一口气,变身为地狱格斗熊,一脚踏入红光之中。
下一瞬,刚刚落在传送门另外一边的熊脚,好像被谁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般,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吼吼吼,你妹的,到底是谁在偷袭洒家!
!
我瞬间愤怒了,肾上腺素飙升,也顾不上一探究竟,整个庞大的身躯便不顾一切地钻入到传送门里面,身体完全踏入到了另外一面。
然后,我就和面前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猩红色地狱一族,大眼瞪小眼。
它手中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大砍斧,斧刃上还带着风声,正好砸在我的那只熊脚上面。
原来就是你这个混蛋!
我二话不说,燃着地狱之火的熊掌带着万钧之势就拍了过去。
这只偷袭得手还没来得及耀武扬威的地狱一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闷哼一声,庞大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化作一道流星,直直地飞离了平台,瞬间窜入了那无边无尽的黑暗尽头,连个水花都没冒起。
地狱一族既然出现了,那肯定不止这一只。
我愤怒地扫了一眼,只见周围的平台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猩红色的“地毯”
,到处都是那种羊头人身的恶魔。
大概是有不知多少年未曾有人从这个传送门出现了,我的到来,也吓了它们一大跳。
直到我将它们的其中一名同伴一巴掌拍飞以后,这些地狱一族才如梦初醒,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叫,铺天盖地地朝我冲了过来。
你!
们!
这!
是!
在!
作!
死!
感觉自己的大好熊脚还在隐隐作疼,我也彻底怒了。
地狱格斗熊的力量被我催动到了极致,全力全开,没有丝毫保留。
那股狂暴的能量,足以让刚刚踏入世界之力境界的强者都为之色变,甘拜下风。
红着眼,我双臂的熊掌向两边一伸,摆了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拦路姿势,然后,猩红色的光芒自我双掌之上爆涨。
深红之爪!
原本的深红之爪形态,是一层凝聚压缩到极致的地狱能量,覆盖在熊掌上面,使其膨胀变形成巨大一倍的恶魔之爪形状。
那是用来对付强者的招式形态,讲究的是穿透和破坏力。
但是,面对眼前这群不知死活,数量庞大的地狱一族,哪里用得着凝聚压缩这种精细活。
于是,在我的怒火催动下,深红之爪的形态彻底改变了。
没有了刻意的压缩,它开始疯狂而肆无忌惮地膨胀、拉伸、延长,宛如两条从地狱深渊探出的深红色能量巨龙,最后一直伸展至数百米开外,才完全停下来。
没错,它变成了一双长达数百米,粗达十多米的巨大恶魔之爪。
而身为爪子主人的我,那庞大的地狱格斗熊身躯,在这对手臂面前反而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两者对比,就像是一粒米粒和两条巨蟒的区别。
眼前突然多了两道高高耸立,几乎看不到边际的深红色能量【巨墙】,冲锋而来的地狱一族大军惊呆了,它们的脚步猛地定住,一动不动,有些甚至被这股气势吓得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住,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然后,这两道顶天立地的【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猛地往中间一合。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拍苍蝇般的巨响,回荡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
数百米长的恶魔之爪横扫而过,平台上的所有地狱一族无一幸免,全部被拢在这两条恶魔手臂之中。
随着手臂的合拢,它们被死死地挤压在中间,变成了一道整整齐齐的、竖着面对着我的厚实肉墙。
因为深红之爪的力量没有经过凝聚压缩,这一招的威力还不足以瞬间将这些皮糙肉厚的地狱一族全部干掉,不过没关系,我早就有所准备了。
面对眼前这堵被恶魔之爪硬生生挤压成的、还在蠕动哀嚎的肉墙,我迅速收回了巨大的双爪。
在肉墙尚未解体之前,一记酝酿已久的地狱能量炮,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我口中轰然射出!
这种爽快感,该怎么形容好呢?
就好比打保龄球,长长的球道上一路摆满了一组又一组的瓶子,而我,则用一记灌注了全部力量的保龄球重重地溜了过去。
那些少说也有数十组的瓶子,在保龄球的冲击下,立刻就纷纷被撞得冲天飞起,无一幸免,有些瓶子甚至因为承受不住那庞大的力道,在半空中就直接断裂破碎。
眼前,就是这么一副壮观的情景。
被挤压成肉墙的地狱一族,在地狱能量炮的爆射下,也如同一个个保龄球瓶般被击飞上了半空,大部分直接就在半空中被能量洪流撕裂成了数块,化作一团团模糊的血肉,如下雨般掉落下来。
“小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听见了我吃疼的那一声,然后就见我火冒三丈地冲入传送门里,许久不见动静,萨绮丽她们有些担心了,也顾不得什么危险,纷纷从传送门里跟了过来。
她们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好是地狱能量炮刚刚肆虐过境,所有的地狱一族全部被轰飞上了半空。
这些刚刚传送过来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那漫天飞舞的怪物尸骸和血肉,只是左右张望一眼,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站着的敌人,于是都困惑地看着我。
“根本没有敌人嘛,小弟刚才在惨叫个什么劲?
图拉科夫挠着头,一脸莫名。
我取消了地狱格斗熊的变身,恢复了人形,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
就在这时,“啪嗒”
一声,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滴落在了图拉科夫的头盔上。
他警惕地立刻伸手一抹,那厚重的铁手套上,沾满了嫣红而温热的鲜血。
“这是什么?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抬起头,更多“啪嗒啪嗒”
的声音便密集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眼前下起了一场由尸体、碎肉块和鲜血混合而成的骇人大雨。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一块块无法辨认的血肉四肢,一把把失去了主人的沉重双手武器,以及漫天的鲜血,如同瀑布般不断地从空中掉落在地上。
这场血肉之雨持续了足足有十多秒钟,眨眼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台,就被堆积如山的尸体血肉所彻底覆盖,血流成河。
“小弟,你……你做了什么?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然后再用同样目瞪口呆的眼神看着我。
“那些家伙!
我指着那漫天落下的尸体,表情就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跑回家向亲人告状的小孩子一样,气呼呼地说道:“它们故意踩我的脚趾头!
众人:“……”
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血肉,这里大部分人都是经验老道的冒险者,只一眼就能大致估算出来,刚才这里起码也有两三百只地狱一族。
这还没算那些被轰飞到平台之外,直接落入那无尽虚空的尸体血肉,如果都算上的话,恐怕这个数量,还要再增加三分之一。
两三百数量的地狱一族,如果里面没有特别难缠的精英怪物,在场的我们所有人,只要花上一点战术和时间,连实力相对较弱的塔莫娅也有信心能够将它们逐一消灭。
但是,就算是队伍里最强的阿尔托莉雅,也绝对不敢说自己能够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如此干脆利落地干掉数量如此庞大的地狱一族。
就算她不停地释放魔炮级别的誓约胜利之剑,也存在问题。
第一,誓约胜利之剑不是瞬发技能,需要凝聚能量的时间;第二,地狱一族也不可能傻乎乎地排成一排,像滚保龄球似的让你一网打尽,面对那种魔炮型攻击,它们会立刻散开躲避。
比较之下,从我这个德鲁伊因为脚趾头被砸而愤愤不平地钻入到传送门之中,到大家担心我的安危,也跟着踏了进来,这段时间,才过了多久?
就算往死里估计,也绝对不会超过十秒钟。
十秒钟的时间,数百只地狱一族,就这么化作了满地的尸体血肉,无一逃生,无一幸免。
虽然从当初追着尸体发火一顿暴揍的时候开始,大家就已经知道我这头熊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了。
但是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幕,似乎又一次刷新了萨绮丽她们对地狱格斗熊的“变态”
认知。
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这家伙干脆起名叫“变态格斗熊”
好了。
不,呃,似乎“地狱变态熊”
比较合适,嗯嗯。
咝~~~怎么回事,我怎么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莫名的就出现在身边,是我的错觉吗?
“对了,小弟,听拉斐尔说,你已经和赫拉森的境界一样,达到了世界之力中级境界,对吗?
这时候,萨绮丽她们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我的眼神顿时变得悲愤起来。
尼玛,这还让人怎么活?
大家都快点来围观上帝的亲儿子啊!
“嗯,没错。
我点了点头,料想拉斐尔那个大嘴巴肯定已经告诉了大家,不然她们怎么可能放心地和我一起来完成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世界之力中级境界,可不是靠人多就能干掉的。
别看我们这一路虐杀小怪,好像这趟任务很简单似的。
真到了赫拉森的面前,要是队伍里没个同等级的世界之力强者顶在前面,那么赫拉森也能像我们虐杀这些妖魂、地狱一族以及食尸鬼之王一样,轻松地虐杀我们。
这就是等级境界带来的鸿沟般的差距,不是一级两级,而是整整一个大境界。
就算是我的地狱格斗熊形态,在真正的赫拉森面前,也无力回天。
萨绮丽她们再次面面相觑。
虽然早已经从拉斐尔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现在,当着面看到我这个当事人亲口点头承认的时候,她们还是忍不住再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从知道我的年龄,知道我的实力,看到我痛揍强大的尸体发火,她们就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将来肯定又是一名威震大陆的世界之力强者,甚至他的潜力,恐怕比传说中的塔拉夏还要高。
再过不久,这小子恐怕就能真正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到世界之力境界了吧,快的话,怕是就在一两个月之内了。
她们当时是如是想到的。
可当她们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时,却被告知,对方不仅突破了,还直接到达了世界之力中级境界。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懂的话,可以拿其他人来比较一下,比如说德鲁伊长老,绿龙威克森。
就萨绮丽她们所知,年纪已经将近三百岁的威克森老人,当年也被誉为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冒险者。
二十四岁转职,八十多岁的时候就突破到了领域境界。
在一百三十多岁的时候,顺利地踏入了世界之力境界。
而从世界之力境界初级,到达中级,威克森老人用了三十多年。
从世界之力境界中级,到达高级,更是用了八十多年。
再看看我这边呢?
从我离开营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是过了一年多几个月的时间。
就算我一离开就立刻突破到了世界之力境界,从初级到中级,也不过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有着“天才”
称号的威克森老人,花了足足三十多年才走完的路。
这是何等的失态……不对,是何等的变态。
“不过,真是可惜呢。
看了一眼那如下雨般纷纷落下的尸体肉块,平时最勤俭节约,持家有道的辛巴大叔露出无比惋惜的神色。
“不少好东西都爆落到平台外面去了。
我一听,当时就不能淡定了,转头一看,可不是嘛,就在我眼皮底下,刚好有一件闪着微光的装备,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掉落到了平台外面,瞬间落入那无尽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不——!
我那罗格第三吝啬……不对,现在已经是罗格第二吝啬之魂,让我发出了美剧里主角失去挚爱时才会有的夸张惨叫,紧接着做出夸张的动作,一个饿虎扑食般的鱼跃就飞了出去,试图接住那件即将被虚空吞噬的装备。
虽说很可能是白板,但好歹也能在铁匠那卖几个钱是不!
但是,我人还没有飞出多远,左右脚跟就被两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拉住,猛地往回一扯。
我前扑出去的动作顿时一滞,整个上半身便华丽丽地扑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壮观的“扑街”
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图拉科夫和沙希克这两个家伙。
“你们不要阻止我!
看着已经彻底消失在虚空中的装备,再看看还在不断从半空中往外散落的其他诸如金币药水之类的东西,我再次回过头,一脸严肃地对两人说道,那表情仿佛接下来就是要单挑四魔王一样悲壮。
“新人小弟,你知道落入这无尽虚空之中的下场吗?
达迦好心地提醒我。
“就算是神,也阻止不了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嘶吼着,在图拉科夫和沙希克的拉扯下,我就这么趴在地上,犹自不断地用双手尝试着向前爬行。
那股锲而不舍的吝啬之魂,简直震惊中外,旷古烁今。
可惜,在本体形态下,我的力量根本不是那两个壮汉的对手,无论双手怎么用力地扒拉地面,身体都没有前进分毫。
萨绮丽在一旁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还是刚才那位一招秒杀数百怪物的绝世高手吗?
怎么看都只是个笨蛋吝啬鬼小弟吧。
这样想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着身边的骷髅兵们轻轻一点。
“小弟,冷静。
图拉科夫他们喊道。
“啊哈哈哈!
我发出了八神庵一般高贵冷艳的狂笑,试图用气势震慑他们。
“我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拉斐尔的话你又不是没有听见!
“哈哈哈哈哈哈!
“根据第一世界的调查,若是不小心被卷入脚底下这无尽的虚空之中,虽然不至于死亡,但也够麻烦的了,至少现在对我们来说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卷入到里面的话,会被随机传送到神秘避难所的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泥垢了!
我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浑身一震,将在我全身上下的敏感点疯狂咯吱挠痒的十多具骷里吧嗦的骷髅兵全部弹开,再从图拉科夫和沙希克的手中挣脱开脚跟,飞快地坐了起来。
我臭着一张脸,小气巴巴地对萨绮丽哼了一声,甩了她一记后脑勺,然后默默召唤出我的贪财乌鸦们,将地面上剩余的装备、金币和药水收拾起来。
根据掉落在平台外面的尸体数量,约莫有三分之一来计算,也就是说,我至少损失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爆落物品!
尼玛这何止是亏大了,简直就是亏到姥姥家了!
“哎呀哎呀,闹别扭了。
萨绮丽在我身后偷笑着,还故意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阿尔托莉雅。
“女王陛下,你的宝贝丈夫这么爱钻钱眼,真的没问题吗?
“想要让一个国家国泰民安,钱可是非常重要的事物之一。
金色呆毛乱转着,阿尔托莉雅双手抱胸,一脸理所当然地嗯嗯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无语问苍天。
缺点都能被说成是优点,这种毫无原则的爱屋及乌,还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位严明公正、一丝不苟的精灵女王吗?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继续出发。
……(此处省略原文中大量关于迷宫探索的重复性描写,直接跳跃至战前休整)……
如是几天过后,终于,就算不依靠万年公主的指示,我们也能感受到终点在哪个方向了。
倒不是我们忽然冒出了什么赫拉迪克之魂,从而产生了灵魂共鸣。
我们之所以能感受到终点的位置,完全是因为赫拉森那毫不掩饰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
那种强大,就宛如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黑暗太阳,一个无形的引力黑洞,时时刻刻地散发出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势。
远远望去,在那肉眼所不能见到的虚空深处,比黑夜更加黑暗,比死亡更加寂静的一股恐怖力量,正静静地蛰伏着。
它就像一头眯着眼假寐的雄狮,哪怕对方似乎正在睡觉,也丝毫不妨碍我们感觉到它的恐怖与强大。
在这股力量的无形威慑下,我们默默地赶着路。
奇怪的是,越是靠近,前面的怪物反而变得越发稀疏起来,从之前动辄数百只一拥而上,变成了一群一群十几个的出现。
但是,这些怪物,全部都是头目级的精英,就没有一个是普通怪物。
再走了约莫一个下午的时间,周围的空气再次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仿佛每一寸的空气里都充满了看不见的静电,每走一步,我们裸露在外的肌肤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身上的金属铠甲更是时不时地发出“噼啪噼啪”
的微弱电流轻响。
“就到这里吧。
萨绮丽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伸手下令队伍停下。
“再走下去,就会被赫拉森感知到了。
众人也不是没见过世界之力级别的强者,比如比赫拉森更强的威克森老人。
我们还不至于被眼前的赫拉森光凭气势就吓尿。
而且,这种见识也有助于我们做出判断,知道作为一名世界之力中级的强者,赫拉森的大概感知范围有多广,从而做出更准确的战术判断。
大家点点头,大战将至,每个人的身体却都不在最佳状态,这可是战场大忌。
怎么说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觉,吃上一顿热乎的,以最充分的精力和体力,来迎接这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战。
我们立刻后退,再退后,足足退出了数个传送平台的距离,直到连那股压抑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我们才终于停下脚步,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准备休息。
有辛巴大叔绘制的详细地图在,我们也不用愁会退得太多,以至于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把四周围的地方都狠狠巡逻一遍,这一次休息,我可不想再被任何怪物打扰了!
萨绮丽下令道。
然后我们一群大男人便嗷嗷叫着,在辛巴和达迦的带领下,开始在附近进行地毯式扫荡。
其余的人,阿尔托莉雅、萨绮丽和塔莫娅她们,则是开始架起篝火,准备煮食。
大战之前,当然要做点热乎的食物,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怎么能再吃那些冷冰冰、硬邦邦的干粮呢?
等我们扫荡完附近所有的犄角旮旯,回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已经弥漫开来。
虽然食材有限,算不上多么丰富,只是在外历练的标准偏上伙食,但在这阴冷压抑的地方能吃上一口热的,大家还是吃得无比开心,无比满足。
我拍了拍填得滚圆的肚子,舒服地伸着懒腰,往后一倒,毫不客气地躺了下去,整个后背和脑袋都靠在了小雪早就贴心地蜷缩起身子,给我准备好的、如同顶级毛毯般的温暖皮毛上。
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暖的体温,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小弟。
不一会儿,萨绮丽也领着分给她的那只鬼狼,在我旁边不远处躺下。
她侧过身,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有神的美眸,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绮丽阿姨,这么看着我,就不怕阿尔托莉雅误会吃醋?
我朝她眨了眨眼,嘿嘿笑道。
萨绮丽没有回话,只是对着我晃了晃她那秀气的拳头,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想起她之前为了鬼狼枕头而撒泼打滚的模样,再联想到她“营地魔女”
的称号,我明智地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合上了嘴巴。
看到我吃瘪,萨绮丽露出“算你识相”
的明媚笑意,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顿了顿,她脸上的笑意敛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战斗,小弟……你有信心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绮丽阿姨,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稍微有点迟了?
我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辜。
“一点也不迟。
萨绮丽得意地轻哼一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得根据小弟你的回答,才知道到时候我们应该保留几分实力,准备什么时候插手。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但我也不傻,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她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不信任我。
而是萨绮丽想要根据我的答案,来预估战斗的惨烈程度,以及她们需要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介入战斗,为我提供支援。
毕竟她们也不是纯粹来打酱油的。
赫拉森身为“召唤者”
,身边肯定少不了海量的怪物护卫。
那些怪物,就只能全部交给她们去应付了。
光是一个赫拉森本体,我就已经有点够呛,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其他。
反过来说,如果她们能迅速解决掉杂兵,那么抽出一两个人来支援我一把,也并非不可能。
但这都要看赫拉森召唤出的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数量和实力如何。
不过,赫拉森终究也只是世界之力中级强者,他身边总不可能再出现一个世界之力境界的小弟吧。
只要不是世界之力境界的怪物,哪怕数量再多一点,以阿尔托莉雅和萨绮丽她们的实力,还是能够应付得过来的。
但是,以她们的实力,要在我和赫拉森这种级别的战斗之中提供有效的支援,那代价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我从萨绮丽那双认真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她不惜一切的决心,也看到了大家视死如归的决心。
若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这些人,恐怕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生命来为我创造机会的准备。
心下不由得一暖,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她:“绮丽阿姨是担心赫拉森的实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
萨绮丽的神色变得有些忧心忡忡,“刚才远远地感觉到了。
你可别小看我们,怎么说,我们也是最常接触到世界之力强者的那批人,除了世界之力强者自身以外,大概没有其他人能够比我们更了解世界之力的恐怖了。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刚才那股气势,已经清楚地表明,赫拉森的实力已经是世界之力中期的巅峰了,恐怕距离后期,也仅仅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他比我们预估的……要强大太多了,实在是出乎意料。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哈哈笑了一声,想缓和一下气氛,“身为塔拉夏大人的亲传学生,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你倒是想得开,就你想得开!
萨绮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开始唉声叹气。
“而且,刚才接近赫拉森的老巢时,你也感觉到了,空气之中那种无处不在的异样感。
身为法师职业的赫拉森,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将自己的力量如此细微地渗透到广阔的空间之中,这表明他对现阶段力量境界的理解以及运用,也到了一个炉火纯青、极为高深的境界。
“这不是一样能够预料到吗?
作为……”
“是是是,作为塔拉夏大人的学生是吧!
她没好气地打断了我的话。
“正是如此嘛。
赫拉森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千多年,就算被魔化成了怪物,理智可能有点不清醒了,但怎么说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他总不可能都在荒废度日吧,实力肯定会有所长进。
“就你想的明白!
见我一副得意洋洋、夸夸其谈的模样,萨绮丽顿时凤目圆睁。
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颗小石头,食指与拇指一捻,一个精准的弹指神通,那颗小石头就带着风声击中了我的额头。
疼得我“嗷”
地一声,抱着头就在鬼狼的毛皮上打滚,她的双眼这才开心地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真不知道你们之前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赫拉森很好对付。
我捂着额头上迅速鼓起的一个红点,满脸委屈地说道。
“这还不是以为赫拉森被地狱力量侵蚀,魔化成怪物了,心里总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他能变傻一点,变弱一点嘛。
萨绮丽理直气壮地说道。
“原来你们是尽往好的方向想去了,哼哼哼,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可比你们这些小家伙想象的要残酷多了。
我立刻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嚣张口吻。
结果,话音未落,又一记弹指神通精准命中,我只能再次抱着头,在小雪温暖的肚皮上打滚。
嬉闹过后,半晌,萨绮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
不仅是她,我能感觉得到,阿尔托莉雅、塔莫娅,甚至连那边假装闭目养神的图拉科夫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若有若无地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的下一句话,将直接影响着接下来的战术部署,影响着整个团队的士气。
事实上,好像的确也是如此。
我摸着下巴,思索着,一边缓缓开口说道:“的确,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光是顶着一个‘塔拉夏学生’的名头,就已经够吓人了。
而且,这家伙竟然还是世界之力中级巅峰的强者,对世界之力的运用,也极为高深。
我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我呢,抱歉,也不怕告诉大家,我最多也就是在一个月前,才真正地突破到世界之力境界。
虽说嘛,我自己也莫名其妙地一下子就到达了世界之力中级,但是无论对境界的理解,还是对力量的运用,都远远及不上那个已经浸淫此道上千年的赫拉森。
一个是站在世界之力境界恐怕已经有上千年的老牌强者。
一个是刚刚突破世界之力境界不到一个月的超级菜鸟。
一个是已经站在世界之力中级巅峰的老牌强者。
一个是刚刚到达世界之力中级的幸运菜鸟。
虽然说,赫拉森在被侵蚀魔化的过程中,很可能掉了一点节操——或许还有大部分的智商,但这对他的实力影响并不会很大。
再说了,就连当初已经完全被侵蚀灵魂,力量不足当年万分之一的衣卒尔,都能打得我和莎尔娜姐姐以及卡洛斯、西雅图克他们狼狈不堪。
这么对比之下,我似乎毫无胜算的样子。
“这样一比,好像差距真的很大啊,感觉没有一点胜算。
我扳着手指头,说完刚才那番话以后,故意露出了剧烈震惊的表情,好像终于发现了豆腐花原来还能加酱油吃一样。
“废话!
大家异口同声地冲着我就是一记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笨蛋到现在才发现吗?
“不过呢,不知为何。
我微微翻了一个身,将脸埋进小雪温暖的脖颈皮毛里,抱着它的脖子,在那柔软的触感上轻轻地、舒服地蹭着,声音低沉地说道:“自从感觉到赫拉森那股气息的一刻开始,我就没觉得自己会输。
是不是很奇怪呢?
明明我这边没有一点优势的说。
周围陷入了数秒的寂静,然后,大家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小弟,这可是你说的哦。
萨绮丽笑颜如花,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我,调侃道,“到时候可别被赫拉森揍得满地找牙,哭着喊着让我们去支援你哦。
她这么一说,我反倒心里有点发毛。
“喂喂喂,你们还真的就这么相信我的话呀?
这可一点事实依据都没有,甚至是完全违背常理的啊。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大家一下,可别对我抱太大的自信。
不是我自夸,当我自信满满的时候,往往就是即将悲剧的时候。
我那“准悲剧帝”
的光环,你们以为是凭空得来的吗?
“我相信凡。
一直静静躺在我身后的阿尔托莉雅,在这时很近的地方,将她那温润的小手伸了上来,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回过头,正对上她那双在火光下清澈如碧玉的瞳孔,里面充满着一股近乎盲目的、不讲任何道理的信任。
虽然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我还是想多啰嗦上一句:吾王,能否对我的第七感,也稍微露出一点点这样的眼神?
哪怕只有一次,我都会感激不尽的。
“既然阿尔托莉雅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似乎没办法不好好表现了。
我摸了摸鼻子,苦笑起来。
想要当一个配得上吾王这份沉甸甸的信任的男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熊塔,安心吧。
塔莫娅的声音也从另一边传来,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可靠,“虽然没办法在你的战斗中帮上忙,但是我们会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怪物,骚扰到你和赫拉森的战斗。
看看,还是我们的武帝大人说的话最实在,我喜欢。
“哈哈哈哈,放心吧,还有我一个!
图拉科夫的震耳笑声也响了起来。
马后炮。
我轻声地嘀咕了一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激烈地讨论着战术的细节。
渐渐的,原本笼罩在队伍上空的疲惫和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干劲、自信和昂扬的战意。
“这都是你的功劳,凡。
阿尔托莉雅温柔地笑着,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掌心贴在她那精致柔软的面庞上,声音轻柔地呢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可以带领大家走向胜利的人。
咦,我做了什么吗?
我茫然地看着阿尔托莉雅的举动,脑袋里不断地冒出问号。
不就是活跃了一下气氛而已,至于吗?
莫非阿尔托莉雅其实是隐藏的忽悠大帝,在用这种方式不断地给我增加自信,企图把我培养成一个龙傲天?
夜色渐深,或许是因为我们将附近的怪物都扫荡干净的功劳,又或许是受到了我们这股昂扬气势的威慑,这一夜,我们睡得格外安宁,竟然真的没有一个怪物过来骚扰。
自打来到这该死的神秘避难所,这是我们睡的第二个,也是最安稳的一个好觉。
……
萨绮丽似乎也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她侧躺着,背对着我,窈窕的曲线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那只鬼狼被她当做抱枕,紧紧地抱在怀里,脑袋还枕在狼背上,睡相像个孩子。
其他人也都进入了梦乡,只有负责警戒的狂狼和鬼狼们,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黑暗中,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赫拉森的压力,伙伴们的信任,阿尔托莉雅的期待,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
我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推演着和赫拉森的战斗,模拟着各种可能的状况。
“睡不着?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睁开眼,发现萨绮丽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你不是也一样。
我没好气地回道。
“我在担心某人明天会不会被打得哭鼻子。
她吃吃地笑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地耳语。
“那你可得准备好手帕。
我扯了扯嘴角。
她挪了挪身体,离我更近了一些。
一股混合着死灵魔法特有的微凉气息和女性独有的淡淡馨香,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说真的,凡……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从哪来的?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不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好奇和探究,“你和我,我们都清楚,这场战斗的胜算……微乎其微。
“因为我是主角啊。
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去你的。
她轻轻啐了一口,风情万种,“说正经的。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火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个女人,总是用一副玩世不恭、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来伪装自己,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和责任感,却骗不了人。
她肩负着整个队伍的指挥重任,压力比谁都大。
“因为,”
我缓缓开口,声音也压得极低,“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的背后,站着你们。
萨绮丽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会讨女孩子欢心。
她别过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而且,”
我凑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绮丽阿姨你,肯定有压箱底的绝招没用出来吧。
说不定是什么禁咒,一出手就能把赫拉森连同他的宫殿一起炸上天。
我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她敏感地缩了一下脖子,脸颊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胡…胡说八道什么!
她嗔怒地瞪了我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死灵法师的禁咒是能随便用的吗?
那代价……”
“代价就是我嘛。
我顺势抓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
“把我献祭了,换一个世界和平,我觉得很值。
“想得美!
萨绮리被我抓着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任由我握着了。
“你的命,可值钱得很。
阿尔托莉雅不得把我拆成骨头架子?
“那可说不定,”
我的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说不定她会感谢你为民除害呢。
我们的身体越靠越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张力。
萨绮丽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她看着我,眼神迷离,似乎在犹豫和挣扎。
这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魔女,此刻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不知所措。
我能感觉到,她的防线正在松动。
我俯下身,慢慢靠近她的脸。
她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却忽然睁开眼,伸手挡在了我们之间。
“不行……”
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阿尔托莉雅在……”
“她睡着了。
我低声说道,抓住了她挡在我面前的手,不容置疑地拉开。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
我不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微凉的嘴唇。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甘甜,像最醇厚的美酒。
我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她的手在我的胸前徒劳地推拒着,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我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住了她那惊慌失措的小舌。
她呜呜地挣扎着,却被我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我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津液,品尝着她独特的味道。
渐渐地,她的反抗越来越弱,身体也开始慢慢软化下来。
她胸前的手不再推拒,而是无力地抓住了我的衣襟。
她的舌头,也从一开始的躲闪,变成了生涩的回应和纠缠。
一吻终了,我们都有些气喘吁吁。
萨绮丽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水光潋滟,哪里还有半分“营地魔女”
的威严。
“你这个……混蛋……”
她喘息着,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晶莹,然后,我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下滑动。
她的身体再次绷紧,抓着我衣襟的手也收紧了。
“别……”
她哀求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的手没有停下,隔着她那身法师袍,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然后慢慢向上,来到了那片柔软的高耸。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我能感觉到,隔着衣物,那里的顶端已经悄然挺立,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我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绮丽阿姨,你也不想大家因为担心我们,而影响明天的战斗吧?
这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萨绮丽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营地边缘一处被巨大岩石挡住的阴影里。
那里足够隐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将她轻轻放在冰冷的石板上,我俯视着她。
她躺在那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助而又迷人。
我没有急着脱去她的衣物,而是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她的回应热情了许多。
我们的舌头疯狂地纠缠、吮吸,交换着彼此的津液,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我的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寸奥秘。
她那身看似保守的法师袍,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情趣道具,每一次的抚摸,都让她颤抖不已。
终于,我解开了她法师袍的系带,将它褪去,露出了里面贴身的内衣。
她的皮肤在微弱的火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身材极好,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以及那对不算夸张但形状却完美得惊人的丰盈。
我的目光,让她羞耻地扭过头,不敢看我。
我笑了笑,俯下身,吻上了她修长的脖颈,然后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
她在我身下扭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我的吻,最终落在了那片柔软的高耸之上。
我含住其中一边的顶端,用舌头轻轻地舔舐、打圈。
“啊……”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腰肢也猛地弓起。
我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蓓蕾在我的口中迅速地膨胀、变硬。
我加大了力道,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另一边的柔软。
在我的双重刺激下,萨绮丽很快就达到了第一次的高潮。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一股暖流从她的身下涌出,浸湿了她的内衣。
她瘫软在那里,大口地喘息着,眼神迷离,失去了焦距。
我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褪去了她最后的遮蔽。
那片神秘的、只属于女人的幽谷,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它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人的都不一样,带着一种属于死灵法师的、禁欲而又妖冶的美感。
我分开了那两片娇嫩的花唇,露出了里面那颗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阴蒂。
“不……不要看……”
萨绮丽羞耻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俯下身,伸出舌头,在那颗敏感的小豆豆上轻轻一舔。
“咿呀!
她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像触电般弹了一下。
我笑了笑,开始用我的舌头,在那片湿润的幽谷里,展开一场细致而又深入的探索。
我舔舐着她的阴蒂,吮吸着她不断涌出的爱液,用舌尖探索着她紧致的甬道。
萨绮丽在我身下疯狂地扭动着,呻吟声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放浪。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头发,双腿也紧紧地夹着我的脑袋,仿佛要将我融入她的身体。
“啊……啊……凡……我不行了……要……要死了……”
在又一次猛烈的冲击下,她再次达到了高潮。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持久。
一股股滚烫的淫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尽数被我吞入腹中。
高潮过后的萨绮-丽,彻底失去了力气,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那里,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我抬起头,看着她这副被我彻底玩坏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我爬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用我的体温温暖着她微凉的身体。
她靠在我的胸口,久久没有说话。
“后悔吗?
我轻声问道。
她摇了摇头。
“害怕吗?
她又摇了摇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凡,”
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我愣住了。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这一刻,我知道,我不仅征服了她的身体,也彻底征服了她的心。
这个高傲的、独立的、强大的营地魔女,从今以后,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此处省略数千字温存与后续亲密细节描写)……
第二天,当我们再次出发,一路杀向赫拉森的老巢时,队伍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昨天,大家虽然战意昂然,但眉宇间多少还带着一丝凝重。
而现在,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轻松。
因为之前就已经将沿途的怪物清理干净,我们的行进速度极快,很快就来到了昨天撤退的地方,再次感受到了空气之中,那股无处不在的、让人肌肤发麻的静电。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但我们的气势已经完全改变。
那抹金蓝色的身影终于完全走出了黑暗,暴露在我们面前。
那并非一个怪物,而是一个穿着华贵教袍的人形。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数千级台阶的最顶端,整个过程中,两侧那上百名精英怪物纹丝不动,仿佛是迎接君王驾临的雕塑。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噼啪作响的电蛇愈发密集,那股源自他身上的恐怖威压,几乎让我们喘不过气来。
终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却并未看我们,而是将头微微仰起,目光投向我们上方的无尽虚空,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仿佛我们这群闯入者,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