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高特神秘兮兮地塞给了我一个,说他一共就做了十个,打算凭此迈出他们“羊骡鸡”
卖艺(搞笑)小队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我当时看着就觉得恶心,碰都不想多碰一下,就连忙把它扔到了物品栏的最深处,打算找个时间扔到时空裂缝之类的地方,免得把我们暗黑大陆给污染了。
结果一时给忘记了,拖到了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是什么雕像?
埃芙丽娜盯了许久,似乎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
我看了看手里的雕像,再看了看远处的埃芙丽娜,确认这把傻乎乎的剑应该不大清楚人类的历史之后,才郑重其事、满怀敬意地说道:“这是我们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位英雄,当然,他们现在都已经死翘翘了。
“噢噢!
对方似乎立刻就被镇住了,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真的是最伟大的?
“那当然,要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被人制成这么精致的雕像,用来纪念他们呢,对吧?
“嗯,的确是挺精致的,以你们这些低等智慧生物的手艺程度来说。
“不但精致,而且还是限量版!
整个暗黑大陆,一共就只有十件!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听你这么一说,这次的礼物的确是挺有诚意的,至少,没有那股子咸鱼味了。
埃芙丽娜好像有点动摇了,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诚意。
话说,只要是没有咸鱼味的礼物,你这家伙都可以接受吗?
你到底是有多容易满足啊。
“不过,这三个人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这一次,它变得更加仔细和谨慎了,似乎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礼物许久,想要从中寻找出什么可疑之处,忽然这样问道。
“这是他们和魔王同归于尽,在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姿势,充满了悲壮和不屈!
“原来如此。
“好了,请收下吧,这份诚意满满的礼物。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扔过来吧。
我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似的,连忙将手里的雕像用力一扔,雕像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到了埃芙丽娜的头顶上,然后哧溜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真神奇,我一直以为这里只是在我的梦里,但无论是之前的咸鱼剑剑鞘,还是现在的三英雄雕像,对方都照收不误,简直是见鬼了。
“好了,现在你应该可以答应我的请求了吧。
一想到小黑炭还在冰棺里等着我去救她,我连忙催促道。
“冷静,不用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啊混蛋!
那可是我的宝贝女儿!
我忍不住对着它大声叫嚷起来。
“当然不用着急,因为在这里,时间基本上是静止的。
也就是说,即使你在这里呆上数万年,外面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时间而已。
哪怕是现在有敌人正把剑刺入你的心窝里头,你也来得及反应。
“哦……是这样吗?
“嗯,前提是,你能在这里呆上数万年。
对方用揶揄的语气说道。
想到自己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被弄进来,想主动离开连门都没有,然后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被强制踢出去。
要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世界的话,那简直就比我以前玩过的那个叫刀剑【哔】域的死亡游戏还要恶劣。
想到这里,我好不容易因为刚才埃芙丽娜的话而稍微放缓了一分的心情,又立刻焦急了起来。
天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被强制退出啊,还是快点把正事给办了再说。
“所以说,你快点帮我吧!
好处你已经收了,就别再啰里啰嗦的了!
“话是这么说……”
埃芙丽娜顿了顿,用一种很无辜的语气说道:“可是,到目前为止,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究竟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呀。
我这才反应过来,人一着急,就把最重要的细节给漏了。
我连忙将小黑炭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生怕这把傻剑逞强,不懂装懂,所以我说得特别详细,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在这期间,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自己会忽然被强制退出。
“嗯,夜魔一族……”
“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好像是从远古时代就一直存在着吗?
所以,夜魔一族你应该知道吧?
我满怀希冀地看着对方。
“抱歉,不知道。
沉吟了片刻之后,对方用十分无奈的语气说道。
“不知道你刚才沉思个屁呀!
我顿时就怒了。
“果然你这家伙一直都在撒谎吧!
如果你真的是从远古时代就一直存在的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夜魔一族呢?
“夜魔一族是什么了不起的远古种族吗?
咸鱼剑哂然一笑,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
“那当然了!
夜魔一族可是自从末日之战以后不久,就已经存在着的远古种族了!
我回忆了一下,刚好最近和小狐狸一起帮忙查找历史资料,所以还依稀记得夜魔的来源。
末日之战以后,天使和恶魔分家,各自为一界,分别是天界和地狱。
而后,夹杂在其中的暗黑大陆,被上帝所创造。
而夜魔一族,就是地狱界出现不久以后,诞生自地狱的种族。
虽然没办法分清楚,究竟是夜魔一族先诞生,还是暗黑大陆先被创造出来,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判断,它是一个比暗黑大陆的绝大部分古老种族都要更加远久的种族。
对于这样一个古老的种族,这把自称活了很久的咸鱼剑竟然闻所未闻,你说它是不是一直都在吹牛?
“末日之战之后才诞生的种族,我一概不知。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家伙说得一副好像它自己是诞生自末日之战以前,甚至还亲自参加过那场战争,然后等战争结束了就回老家结婚了的样子。
在末日之战以前,整个世界也就只有两个种族,一个是天使,一个是龙族,这还用得着你来教我?
“怎么,小子,不相信我的话?
咸鱼剑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相信,我相信你又怎么样?
你连夜魔一族都不知道,根本就帮不了我!
我悔恨地用拳头捶打着身下的沙地,愤怒地吼道。
“真是狼狈,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算了。
对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老是说到一半就停下。
“虽然我不知道夜魔一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帮你。
“真的?
我愣了愣,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那快点……快点帮帮我!
只要你能帮我救起小黑炭,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嗯,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总不能让我去伤害维拉丝她们,我也会答应吧。
“那……跪下来求我,这个要求怎么样?
“跪下来求我。
怎么,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很难吗?
“当然不难,是太简单了才对!
就这么简单就可以了吗?
只要我跪下来求你,你就能帮我救小黑炭吗?
我连忙点头,别说跪下,就是让我磕头都行。
“看样子……你并不像是在说笑。
“谁在和你说笑啊混蛋!
我怒吼一句,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到底想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就免费帮你一次好了。
让你跪下来求我这种事情……我实在做不出来,毕竟……嗯,好了,事不宜迟。
“毕竟什么?
你说话别老是说一半行不行?
“你不想救你的女儿了吗?
“想!
想!
我顿时就将所有的困惑和怀疑,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么,就像上次那样,借你的身体稍微用用吧。
真是的,本来这种事情是绝对禁止的,当初……我们明明约好的……”
咦?
像上次那样?
我的心里下意识地闪过了一丝疑惑的念头,但紧接着,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埃芙丽娜后面那些听起来貌似很重要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能听到。
只来得及在彻底晕倒过去之前,在心中发出一声愤愤不平的咆哮。
混蛋!
那时候,在哈里路山洞里听到的那道声音,果然就是你吧,埃芙丽娜!
你这家伙,竟然还装得挺像的!
现实世界,法师公会的地下某个大厅之中,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微微地照亮了里面的情景。
大厅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一座晶莹的冰棺就静静地安放在魔法阵的中心。
而我,就趴在冰冷的冰棺上面,紧皱着眉头,沉沉地入睡。
忽然,那双紧闭着的双目,猛地睁开了。
那不再是我平时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而是两轮燃烧着的、璀璨的金色太阳!
刹那之间,整个大厅的烛光都仿佛消失了,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金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从“我”
的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间、时间,乃至世界的法则,都在不断地扭曲、颤抖。
这股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伟岸到了极点的气势和威严,被精准地控制在了这座大厅的范围以内,没有一丝一毫地散发出去。
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恐怕整个罗格营地,都会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法则力量所彻底吞噬,就和一头巨龙想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我”
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神瞳,静静地看着冰棺之中的小黑炭,将她那痛苦而娇小的身姿,完整地倒映在那对清澈、威严、如同神明一般的金色瞳孔之中。
随即,“我”
合上了双眼,脑袋一歪,重新晕倒,趴在了冰棺上面。
从苏醒到再次倒下,用的时间还不足三秒。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被静止的烛光重新开始摇曳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有真正的顶尖强者来到这里,才能敏锐地发现,这片空间里的法则力量,似乎已经被彻底改变过了,在短时间内,变得恐怖无比。
我的意识朦胧苏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那片熟悉的海滩上,我立刻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我刚才晕迷了多久,是一秒钟,还是一年?
我本来想立刻质问埃芙丽娜,当初在山洞里听到的那把声音究竟是不是它,但是不等我开口,它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好了,情况我已经搞懂了。
我立刻睁大了眼睛,这家伙刚才说了要借我的身体一用,它该不会是拿我的身体,去对小黑炭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我都已经说了,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又没什么好处。
“我的女儿……她还有救吗?
我浑身颤抖地死死盯着对方,既渴求答案,又害怕听到最坏的结果。
“嗯,当然有救。
只要我肯出手的话,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能搞定。
“太好了!
谢谢你,埃芙丽娜!
你真是个好人,大好人!
我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激动地擦着湿润的眼角,一口气给对方发了两张金光闪闪的好人卡。
“但是……”
“什么但是?
是要准备什么救小黑炭的东西吗?
你快说吧,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这个世界上有,我保证帮你弄到手!
“不,那倒不用,不用准备任何东西。
“那不就得了?
“我是想说,如果现在就把她救醒的话,或许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测的事情。
“什么意思?
我的心立刻一紧。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应该肯定是好事。
只不过是提前提醒你一下,让你做好心理准备罢了。
“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好奇。
“埃芙丽娜,你能告诉我,小黑炭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吗?
“你真的想知道?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古怪。
“嗯,当然想。
我可不想她下次再犯同样的毛病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一次性把问题彻底解决,下次应该不会再犯这种毛病了。
大好人埃芙丽娜,说出了让我感动不已的话。
好人啊!
不,是好剑啊!
“至于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它顿了顿,用一种带着古怪笑意的语气,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消化不良。
“消……消化不良?
我为埃芙丽娜给出的这个答案,惊愣了半天也没能回过神来。
让我心碎欲裂,让全家上下不得安宁,让女孩们为之悲痛落泪,让小黑炭不得不再次遭受冰封苦难的严重症状,竟然只是……只是区区的消化不良而已?
“我没骗你。
埃芙丽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好像在说,傻了吧,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我刚才已经仔细地对你的女儿做了一番彻底的扫描检查。
吼吼,你究竟对我家的小黑炭做了什么?
你没有用我那双脏手去触摸她娇嫩的身体吧?
你没有用我那双猥亵的眼睛去看她吧?
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挖了你的眼珠子哦混蛋!
不过仔细想想,它是借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手是我自己的,眼珠子也是我自己的,那还是算了吧。
“虽然不是由创……咳咳,由上帝亲手创造的种族,远比不上天使族和巨龙族那般优秀。
但是,夜魔一族能够在自然孕育的情况下,获得如此强大的种族特性,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
“那可不是!
在地狱里面,夜魔一族也算是高等种族了。
可惜就是因为后代的问题,最后才落到了这个悲惨的境地。
我得意洋洋地说道,好像我自己就是夜魔一族似的。
可惜,可惜啊,夜魔只能生下小夜魔,这对于地狱那些强大的恶魔君主而言,是完全不能够容忍的事情。
它们的生育能力本来就很低下了,想要给自己捣鼓出一个血脉相连的子孙后代很是不易,又岂能容忍夜魔来借那啥,结果生下来的还是别人的种族?
正因为这一点,强大的夜魔族才逐渐凋零,最后不得不离开地狱,来到暗黑大陆谋求发展。
然后,已经变得异常弱小的她们,又十分悲催地被当时的教廷给团灭了。
至少,史书上是这么记载的。
至于她们当年究竟是怎么样来到暗黑大陆的,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埃芙丽娜直接否认道:“我说的夜魔族强大,并不是指她们繁衍后代的特性,当然,这一点也不错。
我所说的强大,恰好和你的女儿这次倒下的原因有关。
“那是什么?
听它这么一说,我顿时涌起了强烈的求知欲。
“通过我的研究和判断,夜魔一族在刚刚诞生的时候,或许并没有那么强大,也没有那么完美。
但是,她们拥有一种极其强大的特殊能力,那就是可以通过进食的方式,也就是你所说的吸血行为,在通过从血液之中获取能量的同时,也能获得对方血液中的部分能力和特性,来不断地改善自己,强大自己。
“这么牛?
我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
那岂不是等于,只要能给她们吸到更多强者的血液,她们就能实现无限的进化?
要是能吸到上帝的血,那她们岂不是要逆天了?
不对,不对劲。
要是真的这么厉害的话,夜魔一族早就逆天了。
根据秘史记载,当年夜魔一族作为堕落恶魔(就是当初在末日之战中从天使族分裂出来的那群家伙)的附庸,也是有过一段相当长的蜜月期的,肯定没有少吸食对方的血液。
要是她们真的能从对方的血液之中获得对方的能力,实现无限进化,那么夜魔一族肯定早就能够和天使族、堕落恶魔族,以及巨龙族各撑起一片天了。
果然,我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埃芙丽娜那边也给出了相应的解释。
“当然,这种吸收和进化的能力也不是无限的。
每个种族都有其自身的种族能力发展的界限。
比如说,夜魔无论再怎么吸收强大的能力,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超越由上帝亲手制造出来的天使和巨龙。
当她们的身体素质和能力,已经被优化到她们种族的极限的时候,这种吸收进化的能力就会自动停止下来。
而如果……”
“而如果什么?
见对方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然卖起了关子,我不由得着急地催促起来。
“如果想强行吸收那些超出了她们种族极限、根本无法吸收的东西,就会变成你女儿现在那样。
吊了我好一会儿的胃口之后,这把万恶的咸鱼剑才用一副调侃的口吻,最后说道。
“什……什么意思?
我一时之间没能完全理解它这番话的含义。
“所以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消化不良。
对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我的智商感到捉鸡。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想问,为什么……你刚才说的【强行吸收无法吸收的东西】,指的该不会……该不会是我的血液吧?
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猛烈地摇着头,无法置信地问道。
“这不是能很好地理解我的话了么,虽说你的智商只是凡人级的。
“为什么我的血液,会是小黑炭无法吸收的东西?
我不理会咸鱼剑对我的揶揄,继续追问道。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许久。
而我的心思也一片混乱,既想知道答案,又隐隐害怕着什么。
我的喉咙蠕动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催促追问。
“其实……如果换做是几年前的你,是没什么问题的。
良久之后,对方才忽然冒出了一句听起来有些搭不上边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话题有些不着边际,但正好让我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下来,我好奇地看着对方。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这几年里,你的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抱歉……”
“我就知道不该指望你那颗愚蠢的脑袋。
埃芙丽娜恨铁不成钢,没好气地开始数落起来。
“你自己具体经历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但你算算你来见我的那几次,你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有道理。
我一拍手心,沉思起来。
其实,我一共也没有和埃芙丽娜见过多少次。
以来到暗黑大陆的时间来计算,平均一年都不到一次。
要说最近这几年的话……喂喂,最近这几年我不是都没怎么见过了么?
不过,我倒是回想起了几次让我记忆犹新的异常状况,那些一直困扰我到现在,让我不大愿意去回想起来的东西。
黑龙艾利亚斯之战后,那个奇怪的、有些悲伤的梦。
直到现在,那个梦还时不时地会从我的睡梦中一闪而过,让我在每次睡醒的时候,都发现枕头边湿了一片。
还有就是再之前,和哈里路战斗过后,因为使用了某个奇奇怪怪的家伙教的奇奇怪怪的自残技巧,又喝了某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制造的奇奇怪怪的药水,然后我虚弱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我和埃芙丽娜见过一次面。
再之前……可能就要追溯到我突破领域境界的那一战了。
同样是使用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家伙教导的奇奇怪怪的技巧,然后我变成了奇奇怪怪的怪物,最后貌似还被某个奇奇怪怪的家伙给附身了,才莫名其妙地赢了那场战斗。
我整个人生都变得奇奇怪怪了啊混蛋!
话说我这样的回忆是不是有点太悲催了?
为什么在我的记忆之中,自残总是占了绝大部分?
我又不是练了七伤拳的某个奇奇怪怪的家伙,或者说是每次出一招就要吐一口血的某个奇奇怪怪的二爷,我可是主角,是主角哦!
这样虐主真的好吗?
不让主角拥有一些其他更美好的回忆,比如说和可爱的女孩子啪啪啪,又比如说和更多的可爱的女孩子啪啪啪之类的事情,真的好吗?
啧,骑士小说终归是骑士小说,现实不可能那么美好。
要是我真的是某本书里面出现的主角的话,那么写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是一个完全不懂行情的三流货色。
不知道现在最流行的就是写H文,这样才能吸引到更多的读者么混蛋?
你看看隔壁的三无公主一年的稿费收入吧!
知道的话,就快点再给我安排一百个后宫啊混蛋!
咳咳,话题扯得有点远了。
应该说,我是在下意识地逃避现实才对。
唯独这两次事件,我最不愿意多去回想。
难道埃芙丽娜的意思是说,就是这两件事,或者是其中的某一件,使得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改变,才导致小黑炭吸了我的血之后,消化不良?
难道说,是黑龙艾利亚斯当初入侵我的灵魂的举动……
“看来,你已经想到什么了。
咸鱼剑很不给面子,一言就将我用来装傻的面具给无情地揭破了。
“没有想到,我什么也没有想到。
我呼噜噜地摇着头,拼命地否认。
“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了吧,我是个穿越者,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我自夸,我在那个世界可是被称为一种叫做‘死宅’的生物。
死宅是什么你知道吗?
就是那种天天蹲在家里玩耍,不务正业,整天嚷着‘工作就输了’的家伙哦。
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却连那些每天努力干活、养活自己的、精神麻木的上班族也比不上哦。
“这我当然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咸鱼剑无奈地摇着头(如果它能摇的话)。
“你只是想努力地向所有人,也向你自己证明,你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对吗?
“对对对,当然了。
其实我也想当超人,也想去拯救世界,但是要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沉重了嘛,所以还是算了算了。
我如同一个早已看透世事、自知天命的欧巴桑一样,状似风趣自嘲地摇着手。
“你还真是一直都没有变,你的性格。
“哈哈,对吧!
从十多年前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改变过!
我可是被大家称为‘不动如山’的男人,嗯哼。
我继续装傻。
“你就没想过,你的上一辈子,上上一辈子,到底是谁吗?
埃芙丽娜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是……是谁?
我的笑脸一僵,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天知道。
看样子,似乎也是个平凡到极点的家伙。
“什么嘛!
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竟然还在这里吓我,你的胆子好肥啊!
我听了之后,立刻拍着胸口,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又小人得志地对它怒目相瞪。
“那好吧,就让我来追溯一下你的起源……”
“对不起,我错了!
全能全知的埃芙丽娜大人哟!
我当时就五体投地了。
“看来……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对对对,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我还要回家多陪陪我的妻子们呢。
话题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和埃芙丽娜都沉默了下来。
“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救救小黑炭了?
我察觉到这家伙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小心翼翼地看了它好几眼,才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既然已经答应你了,那也没办法。
本来我是不应该帮你这种家伙的!
埃芙丽娜带着一丝怨念和怒气,对我说道。
“呃……抱歉。
“算了,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你就是这样的家伙,性格像个平庸到了极点的凡人。
“我本来就是凡人。
我小声地嘀咕着抗议。
“喏,你不是要救你的宝贝女儿吗?
这个你拿去吧。
似乎是懒得再和我多废话了,埃芙丽娜的剑身轻轻一晃,顿时,我的眼前就多了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由纯粹的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匕首,光芒有些耀目,更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仿佛它本身就有着生命一般。
匕首上面一波一波地散发出浅浅的光晕,竟然和我的脉搏跳动频率,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这个……这个该怎么个用法?
我惊讶于这把匕首带给我的奇特感觉,但我更多的是疑惑它的用法。
用这玩意儿,要怎么去救小黑炭?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埃芙丽娜笑得十分恶趣味。
“用这把匕首,插入你那宝贝女儿的胸膛里面,就行了。
“你说什么?
我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话我只说一遍。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算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对方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已经带有了明显的逐客之意,如果它有办法能把我赶走的话。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你是故意让我这样做的吧!
我怒了。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要是连这点小事情也下定不了决心,连这点信任别人的勇气也没有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当什么救世主了,赶紧找个深山老林,带着你的妻子和女儿们隐居去吧。
嘲讽满满的口吻,从对面传了过来。
我沉默了片刻。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那么,就请你自行想办法去救你的女儿吧!
“好吧,我相信你。
我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冲着你愿意陪我一起吐槽这一点,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原来你是根据这一点来判断我的好坏的么你这混蛋!
埃芙丽令娜当时就掀桌了(如果它有桌子的话)。
不过很快,它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我也最终选择了相信它,这个决定,似乎让它的怨念消散了不少。
“去吧,去选择你要走的道路。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算了,说这些话,大概又会让你感到混乱和为难。
你给我滚吧。
“你能这么体谅我,真是谢啦。
我感激地朝对方打了个手势,又顿了顿,握着手上的金色匕首,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
我的眼前顿时一亮。
“你还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的那个叫‘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带着一丝恶意的感觉,咸鱼剑神秘兮兮地说道。
“记得,但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我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就像故事里的王子拯救公主一样,吻上去,也能救醒你的宝贝女儿。
我当即大惊失色,要我吻小黑炭?
这也太丧失了一点吧!
“吻脸行不行?
我立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条件。
“不行,就得是嘴对嘴。
然后……”
“然后还得怎么样?
“等她醒过来以后,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你再把这把匕首,插到她的胸膛里面。
“你这不是更过分了吗?
你这家伙果然是在忽悠我!
我瞬间化身哥斯拉,恨不得立刻就喷出一口熊熊的火焰,将这把可恶的咸鱼剑烧成一条烤咸鱼。
“是你自己一个劲地要求这要求那的,能帮你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你竟然还不知足。
“好吧,算你狠。
我咬牙切齿地放下一句狠话,瞪了对方半天。
“喂,你不是要赶我走吗?
为什么还不赶?
“你不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滚?
对方也反问道。
“我要是能自己走,早就走了,混蛋!
“我要是能赶你走,也早就赶了,混蛋!
我们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后同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遇到这样一把活宝剑。
许久之后……
“喂,埃芙丽娜。
“呃?
对方似乎快要睡着了一般,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回应。
“我的过去……真的……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我的意思是说,以前的我,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吗?
“你自己不是已经逐渐开始意识到点什么了吗?
“都是些含糊不清的信息。
“你想知道?
“这个嘛……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吗?
我谨慎地问道。
“如果仅仅是知道的话,或许不会。
“那……你告诉我吧。
我犹豫了半天,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说。
这家伙吞吞吐吐了半天,竟然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了?
“等你真正愿意放弃,愿意背负起一切的时候,到时我再说吧。
“放弃了,背负了,又会有什么变化吗?
我低下头,为自己的贪心和软弱感到了一丝羞愧,甚至不敢去注视埃芙丽娜。
“会。
你会变得不再是现在的你。
你所在乎的这个世界,有可能会在顷刻之间,就被毁灭。
“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呀,那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后果竟然会如此严重,我自嘲地一笑,果断地退缩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我就是我,无论怎么改变,我还是我,谁也没办法改变我’这种热血又中二的话呢。
埃芙丽娜笑了起来。
“算了吧,我又不是刚刚到叛逆期的中二少年。
什么‘只要想做就能做到’,‘只要自己认真起来就什么都能做到’,‘自己的内心是无比强大的’——这些幼稚的想法,早就已经破灭了。
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穷尽一辈子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股大叔的思想。
“你以为谁的年纪更大啊?
我这个年纪呀,在暗黑大陆,可还只算是乳臭未干的年轻冒险者,你知道不!
没想到会被区区一把咸鱼剑鄙视,我顿时大怒,反驳完了以后,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的确,以年龄而言,我要比你大上许多。
“不过怎么样都好。
就算是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有时候也不得不去努力一下,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不然的话,就真的什么也得不到了。
这就是我们凡人的人生观,不是吗?
所以说……”
我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埃芙丽娜。
“所以说,当我真正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拜托你了……”
“决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下的。
向我证明吧,到时候,用你的决心……”
埃芙丽娜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直至再也无法听闻。
我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人鱼公主那凄美的结局一般,最后化作了无数彩色的泡沫,消失在了这个奇特的空间里……
我去,我还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