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对了,拉斐尔大人,这不只是开水吧,好像还加了一点什么在里面。
”
眼看沉默下来,拉斐尔愣愣的注视着窗外远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那股悲哀的猜想之中,变成了我不喜欢的压抑气氛,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转移注意的话题,做虚心好学状的请教道。
“能喝出来吗?
真是太好了。
拉斐尔微微一愣,随即抿着好似抹了一层淡淡的透色唇膏般的湿润艳丽樱唇,高兴笑了起来。
“其实是加了一味草药在里面,如果能仔细喝的话,会品尝到一股不错的清淡甘味,是吧。
“嗯,虽然清淡,不过味道很好,是我从来没有喝过的味道。
我点了点头。
家里有维拉丝这样的万能主妇,以及一半概率(主要看心情好坏)弄出绝味的美食,另外一半概率弄出黑暗火锅的三无公主,还有手艺不错的琳娅她们,加上时不时回来,厨艺不逊色于维拉丝的丽莎阿姨,不客气的说,我的嘴巴还是蛮刁的,称得上是尝遍百味。
但唯独没有尝过这种清香的淡色甘味,知道很多味道类似的材料,可是仔细一回味,就会发现虽然相似,却还是有明显的区分,显然,这是维拉丝也没有用过的调味香料,如果能弄一些回去,甚至是知道制作方法的话,对维拉丝来说肯定是最好的礼物。
“很喜欢吗?
不愧是小小吴,我家琳娅看上的男人,这种品味我喜欢。
拉斐尔有些小自得的将一缕墨绿色发丝圈了圈。
“其实啊,只要你在这里住多一些时日,就会明白,可远不止这样一种独特的香料哦。
“是吗?
我困惑的看了拉斐尔一眼,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第三世界的营地里,竟然会盛行调味香料这种东西。
喝了一口水,细细品尝的话,味道类似于甘草茶,但是回味无穷,那股甘甜的味道能够在舌尖上打转很久。
“没办法,因为罗格草原大部分的地方还是被地狱一族占领着,我们活动的地方有限,能做的事情也就有限了,闲着无聊就开始研究起了调味香料,至少也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嘛,而且是可以就地取材的东西,结果不知不觉之间就完全盛行起来。
拉斐尔笑道。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的确,营地和库拉斯特海港都是盛产调料的地方,维拉丝所用的特制调料,很多就是她自己去外面采摘,或者是在市场上买原料调制而成。
不过打发无聊时间的事情有很多吧,为什么大家会选择研究调味香料?
我心里有一种科技树点错了的无限感叹。
“如果小小吴喜欢的话,就拿一些去吧,反正还有很多,也不是特别难制作的东西,当然,想要制作方法也可以。
“真的?
我喜出望外,这下给维拉丝带回去的礼物就有着落了,还能捎带丽莎阿姨一份。
“嗯,来看看吧,我的得意杰作。
虽然话题竟然转到香料这个奇怪的点上,让我很是有点惊讶,不过总比刚才的压抑气氛要好,和琳娅相视一眼,我们跟上拉斐尔的身后,来到其中一个房间里面。
“这个……可真是壮观啊。
大概二十多平方的空间里,除了木架以外别无他物,这些木架上,以及角落里,都摆满了瓶瓶罐罐,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让人陶醉的奇异香味,就仿佛闻到了无数香气飘逸的美食摆在眼前一般。
“这些都是香料吗?
“没错哦,大家成功调制出来的香料,这里都有,每年会评比一次,看谁的作品最优秀。
拉斐尔有些小自豪的笑着,接着低声嘀咕了一句。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窥视这个房间……”
“什么?
我表示没听清,或许是漏了什么重要的话?
“没什么,来这边吧。
拉斐尔摇了摇头,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后,她带着我们走向架子深处,并随意的给我们介绍了一下,看其信手沾来的态度,似乎竟然是将这里少说几百上千种香料都记忆在了脑子里面。
可恶,为什么同是人,记忆载体却差距如此之大呢?
我愤愤不平的想到。
“虽说是各种各样【成功】调制出来,受到认可的香料,不过有很多香料都带着少数派的色彩,比如说有些人喜欢辣的,有些人不喜欢,有些人越苦的越好,每个人,每个村落,每个区域的味觉都不同,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有些并不一定合小小吴的口味哦。
见我随手取来一瓶香料,打开塞子往里面闻了闻,立刻就被呛的喷嚏连天,拉斐尔笑着解释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这个味道也太……”
我捂着鼻子,连忙塞上瓶塞,往原来的位置一放,一刻都不想多拿。
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上厕所的时候闻到残留下来的烟臭味那种味道,真想看看喜欢这种香料的家伙究竟长着一根什么样的猎奇舌头,该不会是上面已经爬满了蛆虫吧。
“就是这里了。
来到角落,拉斐尔将一个罐子挑出来,递到我的手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旁边还摆放着数个一模一样的罐子,很可能是装着同一种东西,显然如拉斐尔刚才所说,并不是什么特别难制作的贵重香料,于是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的小琳娅也有份哦。
拉斐尔像是派发苹果的幼儿园老师般,将另外一个罐子递给琳娅。
“不用了,奶奶,有吴大哥这里的就行了。
琳娅摇了摇头。
“可恶……虽然知道是无心的,但正因为是无心透露出来的恩爱,才格外让人羡慕。
看了看我和琳娅两个,拉斐尔刚才还是一副面带温柔笑容的幼儿园老师模样,眨眼间就变成了咬着指头闹别扭的小孩了。
“奶……奶奶,你在说什么啊,不是这样的。
琳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无法解释的羞红着俏脸嘀咕道,下意识偷看了我一眼。
“在你们来之前,我还在想着该准备一顶帐篷好,还是两顶帐篷好,看来现在是完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拉斐尔乐得打趣自己的孙女,继续故作哀叹的摇头。
“这个……对了,这是什么?
眼看琳娅的脸蛋越发娇羞欲滴,身为丈夫的我,自然是要挺身而出替她解围。
我指的是最角落里头,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罐子,上面贴【拉斐尔】的注明,显然和眼前这些香料一样,都是拉斐尔调制出来的。
“这个嘛……小小吴真的想知道?
拉斐尔神秘一笑,不知为何,我从她的笑容之中感觉到一丝凉意。
“这……这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吧。
眼看覆水难收,拉斐尔虽然装出一副【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的神色,但是那双和琳娅一样会说话的天蓝色美眸中,却写满了【快点继续问下去吧】,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没办法,既然小小吴那么想知道的话,就让你看一眼吧。
拉斐尔拔开足有盘子那么大的塞口,朝我招了招手,示意凑上去。
“这是……”
鼻尖先是传来一股近在眼前的,属于拉斐尔的淡淡幽香,和琳娅有些不同的味道,但是随即,就被另外一股更加奇异的味道所充斥,我连忙捂住鼻子退后一大步,大口大口呼吸着。
这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自己从三途河里兜了一圈回来?
“这是根据阿卡拉的做法,我自己弄出来的清神水。
不不不,完全不一样吧。
“的失败作。
我:“……”
果然如此。
“清神水果然不是调制香料这种难度级别的,就算有配方也仿制不出来。
拉斐尔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经常能喝到,大概是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清神水有多厉害,如今听拉斐尔这样一说,才知道似乎是很复杂,很了不起的东西。
“我这里还有一些……”
我忽然想起阿卡拉时不时会给我弄上一坛,让我能在外出历练之余也能喝上,找了找物品栏,果然还剩下大半坛子。
拉斐尔立刻盯着我,眼眸就像灯光一眼闪闪发亮,昏暗的房间似乎都明亮了好几分。
这究竟是多么渴求,才能让眼睛冒光啊。
我擦了擦冷汗,乖乖的将那坛清神水递了过去。
“啊啊啊,真的好久没有喝过阿卡拉的清神水了。
拉斐尔紧紧抱着坛子,宛如抱着恋人一样,脸蛋在上面轻轻蹭着。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既然是失败作,为什么还放在这里?
眼看拉斐尔小心翼翼的将清神水收了起来,出于好奇,我这样问道。
“这个嘛……看在小小吴送给我那么好的东西份上,告诉你也可以。
拉斐尔忽然笑的很灿烂,也很腹黑。
“这是恶客来的时候,拿出的招待品。
“是……是这样啊。
我嗖嗖的冒出冷汗,笑的十分勉强。
还真是一位个性十足的百族公主殿下啊,等等,说不定如果我连在传送阵那里的隐藏考验都没有通过的话,刚才来到帐篷,拉斐尔招待我喝的就会是这些玩意了。
想到这里,我更加战栗。
“好了好了,香料这种便宜的话题以后再说吧,反正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拉斐尔一左一右的拉着我和琳娅,走出房间,重新回到刚才的客厅。
原位坐下,拉斐尔并没有开口,而是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一名女罗格士兵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让伊雅兰准备一下,今晚要用最热烈的方式,欢迎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谨遵您的命令,阁下。
神色一丝不苟的士兵,在听了拉斐尔的话以后,也不禁动容,随即流露出一股喜悦期待之色。
等士兵离去,拉斐尔才笑眯眯的回过头看着我们。
“看来要稍微准备一下了,今晚的欢迎会,我会亲自登场,以此欢迎我的宝贝孙女和孙女婿的到来。
“拉斐尔大人您亲自登场?
我微微一愣,随即也兴奋起来,没想到来到第三世界的第一天,就能欣赏到歌舞双绝的表演了。
难怪刚才那位士兵会露出期待之色。
“啊,对了对了,听来信上说,小琳娅似乎也练习了舞技,对吧。
拉斐尔双手合十,高兴的问道。
“咳咳,拉斐尔大人说的没错,琳娅的舞技可是一流,在现在的第一世界营地里,足以配得上舞姬的称号。
琳娅还没说什么,我就忍不住得意的炫耀起来。
那太好了,今晚就和我一起演出吧,啊,能活着真好,没想到有一天能够和我的宝贝孙女一起同台演出。
拉斐尔一听,立刻激动兴奋起来,握着琳娅的小手流露万分期待之色,似乎恨不得夜晚立刻降临。
琳娅:“……”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怎么了?
拉斐尔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个。
“这个……拉斐尔大人,琳娅不怎么适合登台演出。
我咳嗽几声,含糊其辞道。
“为什么?
“这个……”
“为什么为什么?
拉斐尔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期望和琳娅一起演出,并不想为了一个含糊的理由而放弃。
“怎么说呢,琳娅的体型……不大适合……”
偷瞄了一眼琳娅,她正脸红的将胸口抱住,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娇羞的瞪了过来。
“原……原来是这样。
拉斐尔也终于察觉到了,松开琳娅的手,脸色苍白的退后一步,仿佛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般,嘴唇都颤颤哆嗦起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没有这份雄伟规模的我,完全无法体会到其中的不便之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娇躯颤抖的低着头,不断喃喃着,握紧拳头。
然后,忽然像某个面包店的老板娘一样,转身朝着门口方向捂脸泪奔而去。
“没有这样的胸部的我,无法体会到琳娅的苦处的我,还真是抱歉了,对不起大家了。
“对不起,小琳娅,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唯独这样的胸部,我绝对不承认是继承了我拉斐尔的血统啊啊啊啊啊啊!
!
远远的,能听见拉斐尔这样带着败家之犬一般的可怜哭腔,回荡在耳边。
她……真的是那个百族公主吗?
我目瞪口呆,然后朝琳娅投以疑惑目光。
琳娅回以的只有苦笑。
数分钟之后,拉斐尔若无其事的回来了,带着一脸成熟知性端庄稳重的美丽笑容。
这种时候,我只要望天远目就好了。
“真是的太可惜了,明明在一起,也有这样的出色舞技,却没办法一同登台演出。
拉斐尔惋惜的叹了一声,终于放弃了刚才的念头,却仿佛失去了人生一大乐趣般闷闷不乐。
“我的舞技怎么能和奶奶相比呢,就算上去也只是献丑而已。
琳娅连忙摇头。
不不不,或许在舞技上,你的确可能不如拉斐尔,但如果观众是男性的话,相信我,你绝对会比拉斐尔的登场要更受欢迎。
这样的话,我也只能在心底里吐槽了。
“太谦虚可不好,我的宝贝孙女的舞技,怎么可能差得了呢?
拉斐尔这样想当然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对琳娅有信心,还是对流传自她的血统有信心。
“话说回来……”
她的目光忽然落到我身上。
“小小吴,既然琳娅因为……因为那样的原因,没办法跳舞,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舞技很好呢?
说着,用打量嫌疑犯的目光上下盯着我。
我一时语塞。
“该不会是有【这样的琳娅,只能有我一个人能够欣赏她的舞蹈】这样的想法,然后,琳娅就成了你一个人的舞者,类似这样的展开?
BINGO,完全猜中了。
不说琳娅,就算是脸皮厚如我,也满脸发烫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
“嗯哼,原来如此,已经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呀,我的宝贝孙女,已经被你哄的那么听话了呀。
“这个……咳咳,拉斐尔大人别误会,琳娅辛苦习得的舞技,总得有个人去欣赏,这份努力才算有回报,不是吗?
“对……对,就是这样,奶奶想太多了。
俏脸通红的琳娅,也忙不迭的点着头。
见我们两个夫唱妇随,颇有心心相印的意思,拉斐尔发出一声轻微悲鸣。
“可……可恶,真让人羡慕,你们是故意在我面前展示恩爱的对吧?
是你先挑起这个话题才对吧!
脸上保持着笑容,我在心里怒然将茶几重重一掀。
“咳咳,拉斐尔大人,你和琳娅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有我这个大男人在也不方便,不如我先出去随便逛逛,你和琳娅多聊聊吧。
我决定先战略撤退,眼前这个百族公主,性格太琢磨不定了,我无法判断她是不是还在借题发挥,继续在暗里考验着我,得先一个人冷静冷静,思考对策,现在离开正好是一举两得的机会……
“嗯,这样也好,我的确有很多私己话要和小琳娅说,不能让小小吴你听到。
拉斐尔想了想,点点头道,朝我狡猾一笑。
“要好好问一问小琳娅,你究竟把她哄骗到什么程度了。
“都说不是哄骗了。
我摸摸鼻子,苦笑道。
“那我就先去逛一圈吧。
说着,我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
琳娅忽然把我叫住。
“怎么了,一刻都舍不得和心爱的准丈夫分开?
拉斐尔在一旁看了,噗嗤噗嗤的笑了起来。
“奶奶,别老是打趣我们。
琳娅脸红的嘀咕了一声,来到我面前,虽然很害羞,但还是当着拉斐尔的面,伸出小手,细心的帮我整了整衣领和斗篷,然后叮嘱起来。
“吴大哥,说好了只是出去逛一圈,不能乱来哦。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那种人。
我觉得琳娅可能对我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于是大义凛然道。
所以说,我乱来起来的时候,就不是人了,总觉得会有人这样吐槽,是我的错觉吗?
“真的吗?
琳娅瞪大美目,含着笑意看我。
虽然在拉斐尔面前,她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可爱的乖孙女,但是在我面前却摇身一变,又变回了那个聪慧成熟的妻子。
这不,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我慌乱起来了。
“真的。
我表示威武不能屈。
“心里真的没在想【按照原来的计划,在营地里转一圈,然后抽空去鲜血荒野耍一耍,赚点外快】这样的念头?
听琳娅一说,我当时就焉了,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我会这么想的。
“不愧是我的宝贝孙女,太有趣了。
拉斐尔在一旁哈哈笑了起来,好不容易忍住笑声,她朝我们两个招手道。
“小琳娅,这也怪不了小小吴,新人来到这里,大多都会有这种心态,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见识一下怪物的实体,奋斗了几十年,无数次在生死之中徘徊,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拉斐尔大人明察。
我忙不迭的点头应道,不愧是第三世界营地的长老,早就已经把新人的心理给摸通透了。
“奶奶,你怎么也帮着吴大哥说话,阿卡拉奶奶没有告诉你吗?
让吴大哥一个人乱跑的话,很容易冒失暴走。
琳娅不乐意的甩着拉斐尔的手,好一副小儿女的撒娇姿态,不过这话我不爱听。
“等等,琳娅,这话有点不对劲,就好像我是那种只要是一个人呆着,就会捡起掉在路上的奇怪东西吃下去的笨蛋似的。
“正常的吴大哥当然不会这样。
琳娅歪着头,十分微妙的回答道。
“哦哦哦,原来竟然还有不正常的我!
我震惊了。
“反正吴大哥就是很容易脑子一热,冒失冲动的人,所以维拉丝她们才叮嘱我一定要看好你。
琳娅祭出法宝【众女的叮嘱】。
“男人热血有什么错!
我不甘示弱,高歌男儿当自强,要开创出一片铁骨铮铮(猪突猛进)的天地。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争了,虽说看着小夫妇斗嘴也挺有趣。
拉斐尔在一旁笑着打断我们,转身对琳娅说道。
“小小吴既然来了第三世界,那么迟早也会外出战斗,见识一下第三世界的环境,熟悉这里的战斗规则,到时候,小琳娅你不可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吧。
“这……”
琳娅一时语塞,她也是关心则乱,所以才忽略了这一点。
“小小吴呢。
拉斐尔将目光转到我的身上。
“虽然从阿卡拉的来信里得知,小小吴的实力已经很强大,曾经战胜过世界之力境界的强者,这样的实力,就算放在第三世界也是超级强者了,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说到底,我们现在能够和地狱势力僵持,还是依靠了天使一族的力量,只有我们的话是赢不了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了点头,这些话阿卡拉已经叮嘱了不知多少次了。
“所以两者折中一下,我这里有个办法,干脆就让小小吴按照刚来到的新人一样,等过几天,我会给他挑选一个带领队伍,先让他熟悉外面的战斗,这样一来,小琳娅也能稍稍安心,不错吧。
“我没什么问题。
“奶奶都这样说了的话……就这么办吧。
琳娅还是有点担心,不过想了想,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吴大哥。
琳娅的身上仿佛凝聚了所有女孩们的关心,比平时更担心,更操心百倍的,又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直到无可挑剔以后,才轻轻拥抱一记,放开我。
“安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瞟了旁边含笑不语的拉斐尔一眼,飞快的在琳娅脸蛋上亲了一口,在她的惊呼中转身飞快离去。
“真是的,还说不是小孩子。
琳娅捂着被亲过的脸颊,满脸通红的嘀咕了一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腻的,连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拉斐尔拉着琳娅坐到了一块,目光慈祥温柔的仔细打量着眼前和自己极为相似的乖孙女。
这样看去,两人和一对姐妹花并没什么任何的区别。
好一会儿,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将琳娅轻搂在怀中,喃喃笑道:“该和你聊的事情,仔细一想的话还真有很多,多到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好了,你的事,小小吴的事,联盟的事,家族的事……”
“那就慢慢来好了,今天聊不完的话,明天再聊,还有后天,大后天……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和奶奶说一说。
琳娅抬头看着自己的奶奶,目光里满是孺慕之情。
“好吧,嗯,让我想一想,该先问什么才好呢,对了,先告诉我究竟吃什么胸部才能变得这么大吧。
“奶奶!
“好啦好啦,可恶,真不甘心,那么换个话题吧,是什么时候和小小吴好上的?
“这个……是……差不多有十年了。
琳娅羞答答的低头回答道。
“咦……咦咦,那么早?
“早?
琳娅有点不懂,这有什么早不早的。
“啊啊,看来小琳娅误会了,我是问,是什么时候被小小吴哄上床,骗了身子,一起同床共枕的?
“这是禁止事项!
奶奶你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吧!
琳娅哭笑不得的拉高声音拒绝回答。
“呜呜那好吧,再换个话题……”
看起来,要习惯应付性格多变,时而像成熟美艳的大人,时而像好奇调皮的小孩一样的拉斐尔,琳娅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时候,我已经出得帐篷外面,瞭望着四周广阔的草地,陶醉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刚来到第三世界,一脚踏出传送阵,就接踵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被那位百族公主弄的晕头转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上这里一眼,呼吸上一口空气。
这里的确和第一世界的罗格营地有着区别,不,或许可以直接的说,第三世界和第一世界,有着许多本质上的不同。
我无法很好的形容这种感觉,因为这涉及到世界的基础构造,打个比方,如果组成第一世界的无数空间粒子,就如同海绵一样松软稀疏分布的话,那么这里,就像是铜一样厚实。
其实这种感觉,在从第一世界到第二世界,也能感受得到,只不过是差异没那么大罢了。
这种区分,我以前也说过,正是为什么第一世界难以经受得起两个世界之力强者的能量冲击的原因,第一世界的构造更加脆弱,超出它的承受范围,肯定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这一点,我曾经在和黑龙艾利亚斯战斗的时候就曾微弱的察觉到过。
幸好那时的艾利亚斯,总体实力已经下降到世界之力初级,比当初的痛苦蠕虫哈里路强不了多少,而我则更是只有半吊子水平,若我们两个都是世界之力境界巅峰的强者,那第一世界肯定会被玩坏,而被玩坏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我和艾利亚斯玩完,就是这么回事。
第二世界已经经得起世界之力境界的折腾,但是更进一步的吞噬世界之力则可能不行,而第三世界,空间结构变得更加坚固,按照上帝那尿性推测的话,这里应该已经能经得起吞噬世界之力境界的折腾,不然三魔神也不会在这里筑巢安家。
真想看看上帝创造世界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摆弄出这种设定,莫非是阿鲁巴游戏玩多了,蛋疼导致?
我心里暗自吐槽道,迎着对面拂过来的轻风,伸手一抓,有种微妙的感觉,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什么都感受不到,但是对于像我这样,六感更加敏锐,而且是初来乍到的冒险者,这样抓向一团空气的感觉,就和抓着一团水一样,十分新鲜,很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气候的原因,天空是阴沉沉的,笼罩在一层灰色的云层之中,伴随着微风吹拂过来的味道,在身为德鲁伊的狼鼻子感知中,可以闻到一股很明显的血腥味道,这应该是来自鲜血荒野的味道,当年的惨烈大战,以及持续到现在的不断战斗,杀戮,流血,将那里的土地完全染成了红色,这股味道自然是不会散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不愉快味道,那是属于地狱怪物的味道,说是味道,其实并非来自嗅觉,而是更接近于第六感得到的气息,以及因为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物种,类似于天敌之间的一股天然排斥本能。
总体来说,第三世界并不是一个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地方,纵使现在宁静无比,却也随时给人一种要跨入战斗之中的压抑感。
走在路上,时不时能遇到一些成群结队的冒险者,虽然惊讶于我的存在,或者说是惊讶于我身为新人,却大咧咧一人跑出来溜达,不和队友呆在一块的独立独行举动,但他们还是十分友善的朝我点了点头。
第三世界不比另外两个世界,在第一第二世界,冒险者是以小队的方式单独历练战斗,虽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活路,指不定在历练的时候可以互相拉上一把,所以能够和其他冒险小队打好关系,自然是最好不过。
但是对于素未谋面的陌生冒险者,大多数冒险者并不会轻易的去亲近,冒险者的高傲,让他们无法为了【或许有可能】以后会打上交道,互相帮助甚至是生死与共这种事情,而拉下面子去结识对方。
第三世界不同,摒弃了已经不再适用的小队作战方式,改为小团队或者是大团队作战的冒险者们,已经不是【或许有可能】会互相帮助,同生共死,而是【绝对事项】。
所以只要来到第三世界,从今以后大家都是共患难的朋友兄弟,即使不认识,也会很热情的招呼,这种过于亲热的态度最初让我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向每一个目光友善的冒险者回以笑容。
这些冒险者只是含笑打着招呼,并不急于上前认识,或许是因为知道拉斐尔会为新人举办欢迎会,到时候自然会知道,或许是因为来日方长,既然来到了第三世界这个牢笼,以后还愁没有机会打交道吗?
贸贸然上前搭话的话,或许反而会产生反效果,将初来乍到,还没适应第三世界的新人吓着,谁都有当过新人的时候,将心比心,大家自然知道这些。
“哟,这不是刚来到的新人小弟吗?
我刚这样想着,不顾会让新人产生困扰,愣头愣脑跑上来打招呼的笨蛋就出现了……
回头一看,一群穿着便衣的冒险者漫步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发话者,在他身后的一群伙伴都摇头苦笑着,露出抱歉神色,让我原谅这不懂得看气氛的家伙。
我再仔细打量眼前的发话者,一看这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每走一步地面都似要微微摇晃,撑着衣服的肌肉跟铁块似的结实,就知道他是个野蛮人,普通人类再怎么变异也变异不出这样的个头。
这模样……怪脸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不认识我了?
不是刚刚在传送阵见过吗?
看出了我满腹的疑惑,野蛮人伸出石柱般粗壮的手臂,指着自己提示道。
他这样一说,我总算记起来了。
没错,就是在传送阵那会,和一名圣骑士扭打作一团的那名野蛮人,记得圣骑士是叫他……
“图拉克?
“图拉科夫,图拉科夫!
眼看我露出恍然状,正得意着的野蛮人一听,立刻重重咳嗽几声,操着嘹亮的大嗓门纠正道。
“看啊,图拉克,这名字不错嘛,干脆就乘着这个机会,一口气重拾人生的存在价值,以图拉克这个名字获得新生吧。
背后一群伙伴吹着口哨,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什么时候失去了人生的存在价值?
图拉科夫回过头去大声怒吼道。
接着又回过头,朝我和颜悦色的笑着。
经典的野蛮人打扮,后辫子加光头造型,脸上刺着青色野兽的刺青,一络短胡子将下巴和两鬓连接起来,眉毛很粗,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上的皱纹似乎能爬到脑袋上,有些滑稽,这让他看起来不像其他野蛮人那般凶神恶煞,给人一种敦厚憨直的感觉。
不过这是笑着的时候,一旦发怒或者进入战斗状态的话,恐怕还是会和其他野蛮人一样,光是狰狞的面孔就能增加不少震慑力。
“你……就是第一世界,联盟派来的使者?
他直截了当的表达了好奇心,身后的伙伴这时候也停止了嘲笑,一个个睁大眼睛盯着我。
“这个……不是在传送阵里就确认了吗?
我笑着反问道。
“的确是这样,拉斐尔已经亲口说了,不过还是想自己来确认一下罢了。
野蛮人图拉科夫感叹一声,那双大睁大的眼珠子里,快速闪过一丝缅怀之色。
“你们……各位来到第三世界,有多少年了?
见他们一个个沉默不已的模样,我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好奇问道。
“嗯……算起来的话大概有三十多年了吧。
“三……三十多年?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嗯,没错,在营地这里我们可以算得上是老一辈了,刚来到第三世界的时候,阿卡拉才刚当上大长老,现在已经是名动天下了,拉斐尔那时候也还在第一世界第二世界满处转,来到第三世界,立刻就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作为前辈真是悲哀啊。
图拉科夫一阵假惺惺的抹眼泪,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拉斐尔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尊敬,这就像卡夏和法拉,年纪不知道比阿卡拉要大多少,还是得乖乖听话一样,在寿命跨度如此之大的暗黑大陆,很多时候年龄并不是资本,能力才是一切。
“不过小子,做的很好,把拉斐尔的孙女钩到手了,算是帮我们出了一口气。
图拉科夫一如酒吧里的那些八卦野蛮人,话题立刻就转到了这上面。
“咳咳,一般一般吧,多亏了琳娅不嫌弃。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我只好咳嗽几声,含糊应道。
“来来来,老弟,我们去酒吧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图拉科夫大概是兴致来了,大咧咧就往我肩膀上一拍,这家伙到不粗心,留了好几分力气,要是像某些混蛋一样使劲全力,我大概要直接横飞出去,撞塌前面一堵墙才能罢休了。
饶是如此,我还是疼的呲牙咧嘴。
“嗯,不错,有伪领域中级的水平,看来在第二世界的哈洛加斯混得不赖嘛。
图拉科夫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没想到只是这样一拍,就试探出了我的实力,不愧是光在这里就混了三十多年的老一辈冒险者,经验丰富。
“抱歉,图拉科夫就是这副德性,别和他计较。
在他身后的伙伴见此,连忙解释道,生怕图拉科夫这种粗鲁的试探会让我不愉快。
“没关系,和野蛮人打交道多着,习惯这些家伙了。
我冲他们咧了咧嘴。
“走走走,先去酒吧坐下再说。
图拉科夫却是有点迫不及待了,提起酒吧两个字,喉咙就不断在吞咽着,标准的酒鬼一名。
“等等,老图,人家刚来营地,肯定是想要逛上一逛,熟悉这里再说,哪有像你这样拉着去酒吧的。
他身后的人连忙又说道。
“那好吧,在路上边走边聊也行。
图拉科夫露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但随即在物品栏里伸手一捞,怀里就多了一个大酒桶,哈哈大笑起来。
“说错了,是边走边聊边喝才对。
我仿佛看到了老酒鬼之魂附体在这家伙身上。
“别理他,他就是这样人。
那些人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在说,没办法,谁让你刚来到这里,就那么不走运遇到了图拉科夫这家伙呢?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刺客达迦。
眼前这位一直露着温和笑容,像是巫师职业的大叔,竟然是一名刺客,让我大感意外。
刺客不都是躲在黑暗角落里擦拭刺刀的家伙吗?
我闭着眼睛一想,立刻就想到了傲娇满满的小狐狸,想到了腐女作家的阿琉斯……
抱歉,我错了。
“还有我,法师辛巴克。
哦哦哦,服务员,我要续杯!
“德鲁伊辛巴。
向前冲吧,狮子王!
“巫师,琼斯。
“死灵法师,洛洛萨绮丽。
“圣骑士,密尔特多夫。
“圣骑士……”
“野蛮人……”
“刺客……”
“亚马逊……”
身后的人一个一个介绍着,让我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等等,一下子叫我怎么记十多个人的名字啊。
“等等,你们别一窝蜂的涌上来介绍,没看见新人小弟已经眼花缭乱了吗?
抱着酒桶喝个不亦乐乎的图拉科夫,这时候站出来,摆出一副正义方的嘴脸凛然喝止道。
“还不都是你这家伙的错!
众人不约而同的怒瞪了他一眼,若不是这家伙贸贸然跳出来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记不了没关系,以后机会还有很多,慢慢就会熟悉了。
带着一顶奇特的法师尖帽子的中年温和女性,笑着安慰我道。
记得这位是……死灵法师洛洛萨绮丽吧,没想到不光能见到稀有的死灵法师职业,还是一个如此温和,笑容如同邻家阿姨般无害的人,她不自己介绍的话,旁人绝对不可能猜得出她的职业。
“大家好,我是德鲁伊吴凡,初来咋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请诸位前辈多指点一下。
我客气的弯腰行了一礼。
“哎哎呀,真是个有礼貌的小伙子,本来是想在欢迎会的时候正式认识比较合适,现在看起来,提前打招呼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位死灵法师阿姨很高兴的上前几步,伸出手,一副想要摸我的头的举动,旁边的刺客达迦见状重重咳嗽一声,她才猛然惊醒,连忙收手。
“抱歉抱歉,真是太失礼了。
就算是再怎么老一辈的冒险者,贸贸然伸手去摸另外一个新人冒险者的头,也是不应该的。
“原谅她吧,别看萨绮丽很稳重的样子,事实上,她是一高兴起来就会忘乎所以的人。
刺客达迦帮着解围道。
“没事,嗯……那个……绮丽阿姨只是想表达亲近罢了。
我笑着摇头。
“绮丽……绮丽阿姨?
这位成熟美丽的女死灵法师瞪大眼睛,表示很受伤的拉耸起了脑袋。
“哈哈哈,你就认了吧萨绮丽,叫阿姨还算客气了,你现在的年纪,叫祖奶奶都配得上了。
图拉科夫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所有人默契的退后了一步,我的汗毛猛然竖起,也下意识的跟着一起后退了。
然后,只见萨绮丽将她那顶尖耸的法师帽轻轻往下一压,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表情,没见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忽然间,图拉科夫抱着的酒桶爆炸了。
酒助火势,让周围一片都熊熊燃烧起来,这并不是平时看到的红色烈焰,而是近乎青色的幽冥之火。
足足燃烧了半分钟,火焰才平息下来,爆炸给地面留下了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大坑,图拉科夫烧焦的身体,刚好呈大字型的躺倒在里面,两眼转着圈圈。
虽然看起来不是太猛烈的爆炸,图拉科夫的凄惨模样似乎有些过于夸张了,直到后来,我自己也尝试了战斗,才了解到,这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第三世界的结构更加稳固,所以爆炸造成的破坏力看起来不是很可观,但若是将萨绮丽这一招放到第一世界,小半个营地就炸平了。
“真是的,拜托你们也消停一下吧。
一队巡逻士兵闻声走了过来,领头的罗格女性打着哈欠,用一副欠缺工作热情的态度告饶道。
“抱歉,宓瑟雅,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些就当做是赔偿费和处理费,再麻烦一下诸位,将这坨不可利用污染环境令人作呕的垃圾清扫出去吧。
萨绮丽将一小袋子宝石递了过去,另外一手指着坑里的图拉科夫。
“老子才不是垃圾!
图拉科夫怒然跳起来。
“没问题,看在钱的份上。
似乎叫做宓瑟雅的女罗格飞快的将宝石收起来。
“喂喂喂,我的感受呢?
眼看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图拉科夫不甘心的大吼大叫起来。
“怎么办,垃圾看起来会挣扎反抗的样子。
宓瑟雅指着对方,才刚刚收了钱竟然就打算消极怠工吗?
虽然说将图拉科夫当垃圾一样清理掉也不好……
算了,我都不知道该吐槽哪边比较好了。
“没办法,看来只能等下次找机会了。
萨绮丽似乎早就对宓瑟雅的性格了若指掌了,闻言也不出奇的惋惜叹了一声。
“好吧,下次如果找到了机会,就通知我吧,虽然我不敢保证一定会来。
“别无视受害者的感受啊,你们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图拉科夫一看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开始密谋起来,立刻就不淡定了。
“那就说好了,再见。
“慢走。
由始至终被无视的图拉科夫跪倒在地,背影苍白,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说了不该说的话,连我都没办法同情他。
“哦,对了。
走了没几步的宓瑟雅,忽然杀了个回马枪,来到我面前,透露出慵懒之色的目光打量了一眼,随即眯了起来。
“刚才一时不察,原来是长老阁下,真是失敬了。
“哪里哪里,以后还有很多麻烦大家的地方。
“你们都傻了吗?
还不快点行礼。
她回过头,对着一帮手下吆喝起来,而这些人明显不知道我的身份,一个个神色茫然,不过迫于队长的淫威,还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
“咳咳,长老阁下,这个……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拉斐尔大人汇报了,对吧。
说着,宓瑟雅将刚才从萨绮丽那里收到的宝石袋子,分了一半递给我。
喂喂喂,这是公然行贿啊。
为了维持长老的正面形象,我神色一正,飞快的接过了袋子。
“宓瑟雅队长在说什么,什么小事?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能够遇到如此开明的领导真是太好了。
宓瑟雅眨了眨眼,总是睁不开的眼睛终于张大开来,露出一双明亮夺目的瞳孔,似乎想仔细把我看透似的,最后感激的握了握手,带着队伍离开。
宓瑟雅刚一走,一群人呼啦的就把我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瞧瞧刚才宓瑟雅都说了些什么,莫非我们的新人小弟,竟然是联盟长老?
“不可能吧,不管怎么说也太年轻了,那些长老哪个不是白发苍苍,老态龙钟。
“拉斐尔不就是吗?
“她算是个例外吧。
“那为什么新人小弟就不能算是例外了?
“对了,我记起来了。
忽然之间,图拉科夫一拍手心。
“这两年来到第三世界的新人们,尤其是最近,不过是曾经提起过一件事吗?
说是联盟最年轻的长老,大陆双子星什么的。
“你这样一说我似乎也有印象。
于是,十多双眼睛最后唰唰的落到我身上,寻求着答案。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在说我……大概吧。
我被盯着背脊发凉,小声回应道。
说起来我这个联盟长老,也是在近几年,准确来说,是在比武大会过后,在阿卡拉的不断宣传下,才开始在第二世界里名声显著,不过,因为不像西雅图克和卡洛斯那样,在第二世界哈洛加斯有着实际的战绩(或者说是凶名),所以那些人对关于我的传闻应该还持着一定的保守态度,知道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自然的,在第三世界,关于我的传闻就更加少得可怜,要不是图拉科夫经常在酒吧里混,大概也是个知名的八卦爱好者,肯定想不起来我这号人物。
“也就是说,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咯?
大家乱成一团的问道。
因为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传闻,究竟指的是哪些,谁知道经过酒吧那种牛皮温床的滋养,我的传闻会不会变成【凡长老拳打天使脚踢龙族】这样的东西,所以我只能报以困扰的笑容应对,不敢点头。
“好了,你们这些家伙,就是这样对待我们新来的兄弟吗?
还是刺客达迦以及萨绮丽比较冷静,发现了我陷入困境之后,立刻就将众人推开。
“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了解的机会还有得是,不是吗?
刚才已经说好了,现在要带着我们的新人小弟去营地兜一圈,熟悉环境,这才是正事。
这一伙人,应该是以刺客达迦,死灵法师萨绮丽以及野蛮人图拉科夫为首,被达迦和萨绮丽这样一喝,立刻就消停下来,至于图拉科夫……他又被无视了。
“以后可一定要记得和我们好好说一说哦,我们都对你的经历很感兴趣。
萨绮丽朝我温柔的眨了眨眼。
“一定,一定。
我连忙点头,松了一口气。
“那么该怎么称呼你好呢?
长老阁下还是其他?
达迦大叔双手抱胸,琢磨着问道。
“长老阁下就免了,叫其他吧,随大家喜欢。
已经被拉斐尔取了个【小小吴】这样的奇怪叫法,我差不多也死心了,无论再被叫成是什么,也不会比这个更差。
“对了,干脆就叫新人小弟,怎么样?
萨绮丽双手合十,提出了一个十分糟糕的建议。
“咦……咦咦?
“似乎不错的样子。
“很带感。
“亲切。
更出乎我意料之外,大家都赞同了。
“等……等等,我不可能一直是新人吧。
我忍不住抗议道。
“如此的话,这个称呼就持续到下一批新人前来为止吧,可是你说随便怎么叫都没问题,不许反悔哦,新人小弟。
萨绮丽凑上来,不顾达迦在一旁拼命的咳嗽,还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完了,被当成新人对待了,虽然我的确是新人没错,而且眼前这些人,年纪也都是我的好几倍,光是呆在这里的时间,就顶得上我现在的岁数了,被当成小弟,也没有一点可以反驳的地方。
“就这样决定了。
于是,在我无声的叹息下,称呼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新人小弟啊……也罢,蛮亲切的叫法,也不是太抵触,比后宫长老,斗篷男什么的,当然是要好听多了。
“乌拉!
去酒吧庆祝一下吧!
图拉科夫兴奋的大吼一声。
我说其实你就是想喝酒对吧。
“说好的带新人小弟熟悉环境呢?
达迦看看众人兴致高涨的模样,叹了一句。
“算了算了,这些家伙都已经热血冲脑了,明天再逛也不迟,行吗?
新人小弟?
“没关系,麻烦大家了。
虽然很想四处兜一兜,不过能先认识人也不错,我想了想,点头道。
“那么就用刚才得到的战利品请客吧。
我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这是刚才宓瑟雅塞过来的贿赂,还给萨绮丽似乎也不大好,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借花献佛。
“哦霍!
就这么办吧。
大家都欢呼起来,谁请客不要紧,在第三世界还会缺这点钱吗?
而且这些人,实力可全都是领域境界的!
哪怕是放眼整个第三世界,也是精锐顶尖的高手。
“说起来,还真亏新人小弟能在宓瑟雅那里割回一刀呢。
酒吧的路上,萨绮丽忽然说道。
“很奇怪吗?
被身为长老的我看到,为了避免拉斐尔的责罚而做出贿赂举动,我觉得没什么不妥,只不过是惊讶于宓瑟雅行事无忌,公然贿赂的【豪迈】风格。
“新人小弟有所不知,宓瑟雅啊……该怎么说呢,是个性格十分特别的人。
萨绮丽将她那尖尖的帽子一拉,抿嘴笑道。
“特别?
“嗯,和大家不同,有点难相处,性格稍微有点孤僻,冷淡,而且我行我素,喜欢作弄新人,营地里除了拉斐尔以外,连伊兰雅也拿她没办法。
这不是性格特别,这叫性格恶劣吧。
“伊兰雅?
我似乎从拉斐尔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负责整个营地防卫事务的大队长。
“了解。
简单来说就和老酒鬼的职责一样,只不过老酒鬼还顶着一个联盟长老的头衔,所以一般都是称呼卡夏长老而不是卡夏队长。
“虽然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不过新人小弟可不要误会,宓瑟雅其实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孩,只是因为性格问题,有点难相处罢了,虽然看上去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过暗地里可是很努力,实力很强,不会逊于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萨绮丽怕我听了刚才的话,产生误会,连忙解释道。
“当然,就算其他的不信,我也应该相信拉斐尔大人的目光,是绝对不可能让不合格的人担当这样的职务。
“看样子,新人小弟很崇拜拉斐尔嘛,也难怪,都是她的孙女婿了。
萨绮丽呵呵笑道。
“咳咳,这个……也不全都是这方面的原因。
我掩饰难为情的咳嗽了几声。
“不过也难怪,的确,拉斐尔十分的出色,几乎可以用完美形容,虽然年纪小我们很多,但是她的才华能力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正因为大家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她,在她的带领下,第三世界才逐渐稳定下来。
“有阿卡拉大长老以及拉斐尔大人,是联盟之幸啊。
我也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哪怕是自己这个姗姗来迟的穿越者,也一步一步的见证了这些年来,在阿卡拉的带领下联盟蒸蒸日上的步伐,而第三世界在拉斐尔的管理下,也同样在大步向前迈进着。
作为见证者和参与者,我也感到了一份殊荣,虽然很辛苦,经历过了许多生死悲欢,但是,仅看到营地的冬天再也没有人饿死冻死,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新人小弟好像一副很大感触的样子,有什么话想说吗?
萨绮丽敏锐的察觉到了我内心的波动,好奇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亲眼目睹到了联盟的进步,心生感慨罢了。
我摇了摇头,笑道。
“嗯哼,真的只是这样吗?
刚才可并不像是身为一个历史旁观者能够露出来的表情。
萨绮丽的可怕洞察力让我连连咳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也罢,话题好像偏了,明明是在聊宓瑟雅对吧。
“对对对,没错。
看到萨绮丽主动放弃询问,我连忙附声应道。
“所以说新人小弟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竟然能够让宓瑟雅乖乖的回过头打招呼,并且不惜行贿。
“这个……很厉害吗?
身为长老,她的上司,过来打招呼也是应该的吧,至于行贿嘛……”
“当然厉害,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除了拉斐尔以外,宓瑟雅可是连伊兰雅的帐都不卖,而且,她对钱也特别执着,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你大概很快就会知道,可不要误会她是个贪财的女孩哦,总之一句话,这样的宓瑟雅,我想绝对不可能仅因为新人小弟的长老身份,而如此重视。
“……”
“莫非说……新人小弟其实是让宓瑟雅也要尊敬不已的了不得人物,即使抛去联盟长老这个身份以外?
掩藏在帽子底下眼睛轻轻一眯,萨绮丽微笑着和我的目光对上。
说实在话,为什么宓瑟雅会对我那么重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第三世界果然不可小窥,不说外面那些的强大敌人,光是这里的人,就让我感到了分外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