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请求,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却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我确实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嗯,”
红白公主,或者说灵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希望兀能借我一些纸用用,当然,作为利息,我会将做出来的符咒送你一部分。
”
“那种一碰就炸,专门坑害主人的玩意儿我可不稀罕……算了。
我摸着下巴,低声嘟囔起来。
这节操巫女,我记得没错的话,似乎还有个“赊账巫女”
的响亮匪号。
到时候她该不会赖账吧?
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大不了欠够十万金币就用她自己来抵债之类的鬼话。
那样我可是会很困扰的,非常困-扰。
要不……为了避免未来的麻烦,干脆直接送给她得了?
但是,非亲非故地白送,我这“罗格第三吝啬”
的属性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我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借给她。
听阿卡拉说,巫女一族的实力非同小可,到时候或许可以凭着这张债务,理直气壮地让她们帮点小忙什么的。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下定决心,对着她点了点头。
“好吧,要多少?
“十万张。
“一时之间我上哪儿给你变那么多出来啊混蛋!
我瞬间就想掀桌子,拜托你这家伙也给我有点基本常识好不好?
谁会在家里没事放着十万张白纸当饭吃啊!
“可是据我的打听,兀似乎是纸的发明者,对吧。
灵梦歪了歪头,用一种“你家开矿的还说没矿石”
的眼神无辜地看着我。
“虽然不知道该说你消息闭塞还是消息灵敏,现在的造纸厂的确有我的一份功劳是没错,但是……”
我叹了口气,试图向这个似乎来自另一个次元的家伙解释一下常识为何物,“打个比方,发明面包的商人,他住的房子就一定是面包做成的吗?
“但是,我在兀的家里感觉到了非常浓郁的纸张气息,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她这么说着,忽然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举动。
不,或许不能说是她做的,而是她那一头介乎于纯黑与亚麻色之间的柔顺长发。
两根被鲜红色的布料发饰束缚着,从鬓角垂落至胸前的发束,毫无征兆地像两根雷达天线一样,猛地绷得笔直,仿佛内部有金属骨架支撑一般,发出“哔哔哔”
的幻听声,直挺挺地指向了客厅的某一个方向。
这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儿啊混蛋!
为什么你的头发会自带搜索纸张这种凶残又鸡肋的功能啊?
!
呆毛吗?
不,我绝不承认!
呆毛只能长在头顶上,而且天底下哪里有这么粗壮的呆毛?
还是两根成对出现?
我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山寨气息!
没错,这一定是山寨版的呆毛!
内心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仿佛被击碎了一般,我愤愤不平地瞪了这只红白巫女一眼,才不情不愿地顺着她那两根高科技发束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个位置,恰好是一道门。
咦,那不是三无公主的房间吗?
如果是她的话……那还真有可能在里面藏了一大堆的纸张。
毕竟,她可是一位勤奋高产的【名作家】啊,哈哈,啊哈哈哈……
我发出一阵干涩无力的笑声,感觉自己的节操又碎了一地。
摇摇晃晃地来到那扇门前,想到三无公主现在人还在精灵族,我便没多想,径直推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一扇几乎霸占了全部视野的巨大木制屏风就赫然挡在了面前,上面用秀丽却又带着一丝冷漠的笔迹写着两行字。
【维拉丝,向左转。
】
【其余人,向右转。
哦哦,搞得这么神秘,莫非是什么新型的防盗措施?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一只猫。
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按理来说,像我这种“其余人”
,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向右转。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逆反心理油然而生,我偏偏就想看看,不按她的指示走会怎么样。
那只三无小丫头,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于是,我果断地向右拐。
仅仅踏出一步,我忽然停下,一股冒险者特有的直觉让我警惕地扫了扫地板,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似乎并没有什么显眼的陷阱。
嗯,很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咦?
我低头一看,发现脚边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
那只三无也真是的,就算再怎么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随便就把一枚金币丢在这里,多可怜。
作为她的主人,我觉得我有义务捡起来,然后好好教导她珍惜每一分钱的道理。
我心安理得地弯下腰,伸手将那枚金币捡了起来。
“咦?
就在我指尖碰触到金币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芒骤然爆发!
一股彻骨的寒气顺着我的指尖疯狂涌入体内,几乎是眨眼之间,我就保持着弯腰捡钱的姿势,被彻底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一动也不能动,只有那双写满了震惊和懊悔的眼睛还在不断地眨巴着。
“哗啦”
一声!
我怒吼一声,调动斗气将身上的冰块尽数震碎。
恼羞成怒地将那枚罪魁祸首的金币高高举起,对着窗口就想扔出去……可想了想,还是悻悻地放回了口袋里。
金币又没错,错的是那只狡猾腹黑的三无公主!
看她回来以后,我怎么打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股!
我愤愤然地转身,这一次,学乖了,老老实实地朝着左边走去。
咦,一本书?
我他喵的又在地上发现了一本书!
低头看看封面,那熟悉的,散发着禁忌与色欲气息的烫金大字——《禽兽公爵与七十二位女奴·典藏版》
,不是我的所料又是谁的!
真是的,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掉在这种地方,在我的印象中,那只三无应该不是丢三落四的性格啊。
我再次弯下腰,准备将书捡起来。
这要是被路过的维拉丝看到,她又要害羞得满脸通红,直接晕倒过去了。
为了我心爱妻子的身心健康,我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再次碰触到书本封面的瞬间,又是那该死的白光闪过!
我:“……”
“滋滋滋滋滋滋——!
一股比刚才寒冰更加狂暴的强烈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嘴里冒着黑烟,整个人被电得外焦里嫩,直挺挺地躺倒在地,身体还在有节奏地哆嗦着。
混蛋啊!
三无你个小混蛋!
连自己人……不,连你亲爱的主人都坑!
“大……大人?
“维拉丝!
这是怎么回事!
这块该死的屏风!
连续的两道强烈白光,终于将在外面客厅忙碌的维拉丝给吸引了过来。
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还残留着时不时蹦出几道蓝色电弧的麻痹感,指着那扇拦在门口,比房门本身还要巨大的屏风,咬牙切齿地问道。
“大人想要进小茉莉的房间吗?
维拉丝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可爱地歪了歪头,天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似乎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那家伙,可是连你都想坑!
我指着屏风上面留下的字,又晃了晃手中那本带电的《禽兽公爵》
,再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残留的电光。
“什么?
坑我?
小茉莉?
维拉丝显得更加困惑了,歪着头的可爱动作里,仿佛能看到无数的小问号像泡泡一样冒出来,“大人怎么尽说一些难懂的话。
“想要进小茉莉的房间,直接打开门不就行了?
她说着,在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走上前,对着那扇巨大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屏风,轻轻一推。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她这个动作,屏风的中间部分竟然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扇恰好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她轻盈地一脚踏了进去,然后回过头,对着石化在原地的我招了招小手。
“大人,就是这样哦。
“噗——”
站在不远处全程围观的红白公主,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捂着嘴“噗”
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你妹啊!
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才会变成这副德行!
我顿时大怒,所有的怨气都有了宣泄口。
“抱歉。
她立刻收敛笑容,双手在身前合拢,毕恭毕敬地向我鞠了一躬,“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所以兀请不要在意。
“你这样一说我反而更加在意了!
魂淡!
真是的,我身边尽是一些让人吐槽吐到无力,想要掀翻整个地球的家伙。
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没好气地跟在维拉丝身后,走进了三无公主的房间。
说起来,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进来过了。
我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眼,房间的布局和以前看到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特别奇特的,能够配得上她“世界第一H公主”
名头的地方。
古色古香的墨黑色调家具,精致的橱柜,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不知名山水画。
这些家具和装饰品,虽然一眼看去就知道价值不菲,但也仅限于此。
整个房间里,除了那股独属于三无公主的,混合着淡淡墨香与少女体香的余韵之外,严重缺乏普通女孩子的味道。
如果换做别人看到,肯定会认为这是某个家境富裕、品味高尚、知识渊博的老学究的居室。
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别看三无公主平时闷骚无口,但她的房间其实还是相当中规中矩,充满了高雅的文学气息。
谁也想不到,那张看起来古朴庄严,散发着浓郁墨香的巨大书桌,就是制造出《禽兽公爵》
系列这种惊世骇俗之作的温床。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书桌更是不可斗量。
此时,那张巨大的书桌上,以及周围的地板上,正散落着大量的纸张,明显是她去精灵族之前来不及收拾的“创作现场”
。
这也是常事了,那无口小公主其实在生活上很爱干净整洁,但唯独每当陷入写作模式的时候,就会忘我地乱丢稿纸,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宣泄她那汹涌澎湃的创作激情。
“小茉莉真是的,又把纸弄得一地都是了。
维拉丝看到这场景,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快速地将散乱在地上的纸张一张张收拾起来。
“等等!
维拉丝,还是让我来吧,上面写着的可能是……”
我心里一惊,连忙出声阻止。
我可太清楚这些纸张上可能写着什么了,万一上面是《禽兽公爵》
的最新草稿,被单纯的维拉丝看到那些露骨的文字,她非得又一次羞得晕倒过去不可。
“上面写着的?
维拉丝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的字,又抬头看了看我,似乎不明白我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很普通哦。
“写着什么?
见不是我想象中的禽兽公爵稿件,我反倒好奇起来。
难以想象,那个满脑子都是H桥段的公主,还会写其他东西。
从不知为何忽然抿嘴笑了起来的维拉丝手里接过一张纸,我的目光往上一扫,顿时整个人都无语了。
四四方方的雪白纸张上,只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笨蛋主人】
可恶!
平时在嘴上骂的还不够,还要特意写在纸上吗?
这得是多大的怨念啊!
我不甘心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其他纸张,一张接着一张地看过去。
无一例外,每一张纸上面,都充斥着“笨蛋主人”
的字样。
唯一的区别是,有些纸张是被这四个狂草般的大字填满,墨迹几乎要穿透纸背,可以想见下笔时的力道;而有些纸张上,却是用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写着这四个字,写满了一整页,仿佛是什么神圣的经文。
这张也是,那张也是,目之所及,全部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地上被我一张张翻到正面,密密麻麻充斥着整个眼球的【笨蛋主人】字样,我终于崩溃了,抱着头发出无声的悲鸣。
这简直就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仪式!
那只三无公主,究竟对我抱有多么深沉如海的仇恨啊!
“小茉莉……真的很喜欢大人呢。
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身旁的维拉丝却轻笑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
“这……这能叫喜欢吗?
我指着满地的“罪证”
,表示完全无法苟同。
这分明是恨之入骨的表现吧!
“是的,大人,”
维拉丝却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纯净的眼眸里闪烁着很天真、很认真的光芒,“这就是爱到了极点的表现哦。
她这副笃定的样子,让我张大了嘴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台词。
“这些纸……扔掉太可惜了,就让我来处理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围观的红白公主走了上来,她那双平时淡然无波的瞳孔里,此刻正闪烁着我见到金币宝石时才会有的光彩,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那些写满了【笨蛋主人】字样的白纸。
“不行!
怎么能把这些充满诅咒气息的材料给你!
我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一地的白纸全部收拾起来,紧紧地拢在怀里抱住。
“是吗?
那真是太可惜了。
灵梦的语气里充满了真切的惋惜,“在我看来,这些纸张就算不附加任何符咒,本身蕴含的威力也已经很强大了。
多么上好的材料啊。
“这上面的字果然是诅咒吗?
听她这么一说,本来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丝松动,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感动的我,再次怒吼咆哮起来。
“附带着如此纯粹而强烈的‘爱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手的特殊材料啊……”
红白公主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可惜正忙于在脑内化身哥斯拉喷火焚烧帝国大厦的我并没有听到。
反倒是旁边的维拉丝听到了,她抬起头,向着这位新来的公主殿下,露出了一个充满认同的温柔微笑。
“大人想要白纸的话,我想应该在这里面。
等我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维拉丝便指着房间深处的一道小门告诉我说。
“都在这里?
真是不想进去……”
我嘴里嘀咕着,脸上写满了抗拒。
本来三无公主的房间里是没有这道门的,三无公主来了,于是就有了。
简单点说,就是这只富可敌国的H公主,拜托法拉老头,利用空间魔法在这里开辟了一个专属的储藏空间。
不然的话,她那几乎将西部王国大半个皇家图书馆都搬过来的海量藏书,该往哪里塞?
我很少进去,因为我知道,里面除了正经书籍以外,还收藏着《禽兽公爵》
系列的所有版本,包括初版、修订版、插画版、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手稿。
对我来说,那里就是一个诅咒之地。
没办法,看来只能我亲自进去了。
推开那扇不起眼的小门,里面的景象让我再次确认了三无公主的“财大气粗”
各种珍贵的书籍堆积如山,而在房间的一角,我看到了我的目标——白纸。
那也不知道是三无公主究竟是什么时候弄回来的,竟然堆积成了一座小山,别说十万张,就算是一百万张,估计也能从这里凑出来。
我也没真的一下子拿出十万张白纸给她,那可是一个顶级冒险者的物品栏都难以放下的数量。
那只红白巫女又能放到哪里去?
我随便从纸山里抽了几大叠,估摸着至少也有上万张,直接塞给了她。
她接过纸,眼睛都在放光,道了声谢就抱着纸回自己房间去了。
看样子,至少在这几天里,在她忙于制作符咒的时候,我应该能清净下来了。
……
离法拉老头制作好第二张定位卷轴,并且完成与之关联的定位魔法阵,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以前总觉得被阿卡拉压榨劳动力,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突然彻底清闲下来,身边只剩下维拉丝和琳娅。
女儿们去了牧师训练营,维拉丝忙于家务,琳娅又时不时地被阿卡拉唤去帮忙处理新区的事务,我反倒是成了最无所事事的一个,开始无聊起来了。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那两个家伙搞什么鬼,怎么还没有回来?
还有拉尔他们三人组,莫非是在哈洛加斯被劳模童鞋暴菊了,躺在床上下不来?
怎么一个都不回营地来玩玩?
即使莎拉没有回来也不能这样吧。
一大早的去了阿卡拉那里,和她东拉西扯地唠叨了一阵后,我百无聊赖地走在营地的路上,嘴里不满地嘀咕着。
老天似乎就想跟我作对似的,放眼望去,到处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熟人。
本想着去哈洛加斯找露西亚,现在远程传送阵普及了,和这只俏狐狸约会偷情也变得方便无比。
可就在前不久,我人还在精灵族的时候,就从她的信中得知,在某年某月,于三个远古野蛮人的磨练中飞快进步的天狐童鞋,终于有一次【不小心】放倒了那三个吃货,这就通关了!
我严重的怀疑,应该是那三个家伙终于忍受不住咸味地狱,再加上看出来小狐狸的实力已经够格了,所以稍微放了一点水。
总之,在我刚刚回到营地的那一天,小狐狸就给我寄来了她在第一世界的最后一封信,然后兴冲冲地出发前往第二世界了。
我们俩就这样华丽丽地擦肩而过。
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这份满溢的思念悄悄压在心底一角,我继续琢磨着。
干脆自己也去奶牛关,找找莎尔娜姐姐的踪影吧。
可现在法拉老头和那些资深法师,全都投入到制作定位卷轴的伟大事业中去了,我昨天刚去法师塔门口就被他们像赶苍蝇一样轰了出来。
小亚瑟王骑着她的死狗也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
找那只红白公主打发时间?
拜托,我还想多留一些节操带去第三世界。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热闹的营地里,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寂寞气息……
就在这时,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点奶声奶气的娇嫩叫唤。
我刚一转身,还没看清来人,小腹就传来一阵猛烈的冲击力。
“发现笨蛋吴一个!
“噗!
刚转过身肚子就受到猛烈冲击,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变着法儿地惩罚我?
但是……
我嘿嘿地阴沉笑了几声,脚跟在地面上一踮,稳稳地止住了不断后退的脚步,然后一把将那颗像炮弹一样埋入自己肚皮的娇小身影给紧紧抱住。
愚蠢!
也不想想本德鲁伊平时是怎么被那笨蛋圣女给训练出来的。
比起在数公里之外就开始加速,最后化作一道光线的幽灵体撞击,眼前这种程度的攻击,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从对方发出声音,叫我【笨蛋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既然是她的话,那也就不用客气了。
胆敢偷袭本德鲁-伊,就让你好好尝尝联盟长老的愤怒!
看我的超必杀——阿根廷背摔!
我将大手把握下的娇小身体牢牢地箍在怀里,作势后仰,准备让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见识一下成年人摔跤世界的残酷法则。
“休想!
看本殿下的黑虎掏心!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在被我锁住的关键时刻竟然还能临危不乱,奋力挣扎反抗。
哼哼,的确该表扬一下才行,但这招对圣斗士是没有用的!
我大喝一声,施展了苦练多年的金刚不坏之身,笑而不语地挺起胸膛,准备硬接她这一招。
没有错了,接下来的剧本应该就是,对方这粗浅的三流招式“黑虎掏心”
,被我的一流护身绝学给震伤拳头,然后再被我顺势施以华丽的阿根廷背摔,比赛就此结束。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我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着天空,虎目之中,似乎渗出了一滴属于无敌者的泪水。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发出。
我猜的没错吧,手被反震得很疼吧,都说了黑虎掏心这种招式已经过时了,在强大的金刚不坏之身面前,你看看我疼得那么厉害就知道了……
我?
疼?
的?
我目光呆滞地低下头,看了看正精准地位于自己两腿之间,与我最脆弱的要害部位进行着零距离亲密接触的那只精致小巧的公主鞋。
然后,我的头颅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格一格地缓缓抬起,落到了对方那张冲我扮着俏皮鬼脸的可爱脸蛋上。
在寂静了足足三秒钟之后,我抱着胯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满地打滚起来。
疼疼疼疼疼——!
虽然说冒险者受到法则的恩惠,理论上不会出现蛋碎这种无法挽回的永久性创伤,可事实上,被攻击到的话,该有多疼还是会有多疼!
法则只是不让你碎,可没有让你不疼的功效啊!
“犯规!
你这家伙犯规!
明明说好是黑虎掏心的,怎么就变成直捣黄龙了!
我一边打滚一边愤怒地控诉。
“那是因为笨蛋吴太笨了,竟然会相信敌人的话,活该!
呸呸!
偷袭者,我们精灵族的小公主,贝雅,此时正叉着腰,对着我得意地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随即发出一串串银铃也似的娇脆笑声。
“我是没想到,堂堂的精灵族公主竟然也会撒谎,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捂着要害,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这叫兵不厌诈!
对付笨蛋吴你这样的大笨蛋,大坏蛋,就得这么做才行!
卡夏长老就是这么教我的!
“也就是说……这阴损的招式是那个老女人教的?
我顿时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好你个老酒鬼,竟然把我可爱的精灵小公主给教坏了!
看我回头不带着三千斯巴达精灵战士,踏平你那藏污纳垢的贼狗窝!
“乖,贝雅,以后不要跟那个老女人学了,小心回去以后你阿尔托莉雅姐姐把你吊起来打。
我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老酒鬼身上,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摸着贝雅的头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哼……哼!
本殿下又不会对别人用,只会对你这个笨蛋吴用而已!
才不用担心被阿尔托姐姐骂呢!
小丫头贝雅似乎也知道老酒鬼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一怕的就是她的阿尔托莉雅姐姐。
被我摸着头,她也不敢反抗,只能嘴硬地这样小声反驳一句。
“对我用也不行,你这小丫头!
我自豪地将头一抬,加重了语气,“我可是亲王殿下,你阿尔托姐姐的合法丈夫,小心我在她耳边告你一状!
“你……你竟然向阿尔托姐姐打小报告!
你还是不是男人?
贝雅一听,顿时慌了,立刻就嚷嚷起来。
“这句话我也会一字不漏地如实转告给你阿尔托姐姐听。
我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小丫头,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早就过时一万年了,亏你还能拿得出手。
“呜……”
贝g雅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忿忿地瞪着我,好一会儿,才极不甘心、极不情愿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小脑袋。
“抱……抱歉,笨蛋……亲王殿下,我错了,我一定会改,请您千万不要告诉阿尔托姐姐。
“嗯,这样才乖嘛。
我露出了长辈特有的“和蔼”
笑容,伸出手,在她那头柔顺亮丽的金色秀发上揉了揉,将它弄得像个鸟窝一样。
“可……可恶!
笨蛋吴,你给我记着!
形势比人强,贝雅只能小声地嘀咕着,强忍着屈辱,任由我将她引以为傲的秀发弄得一团乱糟。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虽然还带着点委屈,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她看着我,眼眶却忽然微微泛红了。
“喂,笨蛋吴……”
“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本殿下?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颤抖,“离开营地那么久,把……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相隔了好几个月之后的重逢,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见了面就要欺负我,就要走……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大色狼!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鼻音,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这……贝雅小公主,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周围,幸好没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你这样说得好像我把你给怎么了似的,让其他人听到那还得了!
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刚才那番话,今天晚上,营地的酒吧里就能传出关于【后宫长老与精灵公主不得不说的故事】至少十种版本的八卦新闻,而且每一个版本都足以让我社会性死亡。
“说……说什么傻话啊!
贝雅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羞得通红,但还是很傲娇地将所有的错都归咎于我,“本殿下才不是那个意思!
是笨蛋吴你的思想太低级下流,才会想到那种地方去!
绝对是这样没错!
“好好好,无论是谁的错都好,总之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逞强模样,心里不由得一软。
这小丫头,终究还是个孩子。
我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将她那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蛋埋进了我的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行了吧?
我轻轻拍着她那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谁说讨厌你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呜……呜呜呜……”
怀里的小丫头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哭得更大声了。
我只好无奈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和鼻涕,将我胸前的斗篷布料浸湿。
她的身体很小,很纤细,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从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混合着花蜜的清甜香气,这是精灵族特有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哭泣声才渐渐停歇,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好了,小丫头,好一点没有?
我低头看着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轻声问道。
“不许……不许叫本殿下小丫头!
怀里传来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闷闷的抗议。
很好,看样子是恢复正常了。
我刚想退后一步,将这黏人的小丫头从怀里释放出来,冷不防她却双手一抱,贴得更紧了。
“不许看!
不许看!
她把脸死死地埋在我胸前,瓮声瓮气地嚷道,“呜呜呜……真是奇耻大辱!
竟然让笨蛋吴你看到本殿下这么狼狈的样子!
现在还想对着本殿下的脸看个够,然后肆意地发出嘲笑吗?
你这个大坏蛋!
大恶棍!
以践踏纯洁少女的羞耻心为乐的变态!
我左右看了看,传说中的路人依旧没有出现,再次松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还真是童言无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不过,这应该算是害羞的表现吧?
刚才哭得稀里哗啦,妆都花了的脸蛋,不想让我看到,所以才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我怀里不肯离开,对吧。
这样想着,我顿时乐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笑什么!
你这个变态!
鬼畜!
笨蛋吴!
我的笑声立刻引来了贝雅小丫头更加激烈的怒斥,要不是现在她不敢从我怀里出来,估计非得再狠狠赏我一记断子绝孙飞腿不可,“这样玩弄了本殿下还不够,你还打算……还打算要对本殿下做更加过分的事情吗?
拜托了,贝雅丫头,我错了,我不笑了,我再也不敢笑了,求您老人家别再乱说话了,再被别人听到我们两个就真的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该不会想一直这样抱着我吧?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耗着。
眼看贝-雅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放下那点可怜的羞耻心从我怀里离开了,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头顶太阳的位置。
嗯,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吃午饭了。
维拉丝亲手做的午饭,要是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贝雅丫头似乎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虽然这条路比较偏僻,但保不准就有人路过,难道要一直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被其他人围观吗?
那她精灵族公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转过身去!
想了想,她似乎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保持着不被我看到脸的姿势,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道。
我依言转过身。
然后,只听背后传来一声轻巧的“哎嘿”
背上一重,那娇小的身体已经灵巧地跳到了我的背上。
哦哦,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会被我看到那张哭花的脸了,而且还能自由行动,真是个好办法。
好个毛啊混蛋!
我的后背又不是营地的公交马车,你想坐就能随便坐的吗!
“笨蛋吴——出发!
一跳到我的背上,小丫头的心情似乎立刻就从阴转晴,变得亢奋起来,伸出纤细的手臂,指着前方的道路,像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一样大声吆喝道。
“去哪里?
我可是要回家了,没闲工夫陪你到处乱逛。
木已成舟,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伸手将挂在背上的小丫头往上托了托,以防她掉下去。
我的五指下意识地按在了她那小巧而富有弹性的臀部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精灵短裙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紧致。
啧啧,没想到这小丫头个头小小,胸部平平,唯独这屁股倒是发育得颇有那么一点点料,手感极佳,勉强算是青涩蜜桃的等级吧。
“呜哇啊啊——!
我的手掌刚刚覆上去,背上的贝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满脸通红,惊慌失措地在我背上挣扎起来。
“笨蛋吴!
你的手!
你的手放在哪里!
你这个大色狼!
大淫魔!
快放开!
“闭嘴!
再乱动就把你从背上直接扔出去!
我低喝一声,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甚至还故意用力捏了一把。
那触感,简直比最顶级的丝绸还要柔滑,比最有弹性的软胶还要Q弹。
我不由得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完全没有发育的小丫头的屁股,本德鲁伊才不感兴趣呢。
“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的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贝雅的挣扎更加剧烈了,“你这狂妄之徒!
本殿下……本殿下和你拼了!
然而,她的反抗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的大手就像一把铁钳,牢牢地固定住她那挺翘的臀瓣,让她动弹不得。
而我的另一只手,则在她惊恐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缓缓地从她短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不……不要……!
贝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和哀求。
温暖而粗糙的大手,直接抚上她娇嫩肌肤的感觉,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羞耻、恐惧与一丝异样酥麻的触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就覆盖住了她那被一层薄薄的,绣着可爱小熊图案的内裤包裹着的小屁股。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以及那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就喷在我的耳后根。
“你看,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我压低了声音,在她小巧的耳朵边轻声笑道,温热的气息让她敏感的耳垂瞬间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我开始用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布料,在她那浑圆的臀肉上轻轻地画着圈。
贝雅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像是呜咽又像是呻吟的细碎声音。
“呜……嗯……住手……笨蛋……大坏蛋……”
她的骂声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像是在撒娇。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手指所触及之处,那层薄薄的布料,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迅速地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湿。
哦?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我心中一阵好笑,手指顺着那湿润的轨迹,找到了那道紧闭的,神秘的缝隙。
我用指腹,在那片已经变得泥泞不堪的区域,不轻不重地来回按压、摩擦。
“啊……!
贝雅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高亢而压抑的惊叫,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我的腰,整个娇小的身躯都在剧烈地痉挛着。
一股股滚烫的暖流,从那被我按压着的地方不断涌出,将她的小内裤彻底浸透,甚至连我的手指都沾染上了那股带着青草甜香的粘滑液体。
我能感觉到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软绵绵地趴在我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来,这个下午,不会那么无聊了。
我心情愉悦地背着这只已经变成软脚虾的精灵小公主,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都死死地埋着头,不敢看我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没有力气。
“总而言之,就暂时先收留这小丫头一段时间吧。
时隔数日,我又将一名身份尊贵的公主给“捡”
回了家。
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觉醒了诸如“公主拐诱”
之类的奇怪被动技能或者属性了。
“才……才不是收留呢!
哼!
本殿下驾临你这笨蛋吴的家里,是你的荣幸才对!
还不快点给我扫席以待,好让本殿下的光辉使你这狗窝蓬荜生辉!
趴在我背上休息了许久,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贝雅,依旧嘴硬地反驳道,只是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发虚,脸颊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啊啊啊,那是当然蓬荜生辉了,你看你一来到,我都觉得家里的家具显得更加高大了呢。
我意有所指地笑道。
“你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
小不点。
“只有今天……只有今天本殿下绝饶不了你!
贝雅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就从我背上扑了下来。
一路上的“打闹”
,早就将我们彼此之间的“仇恨”
拉到了满值。
现在已经是新仇旧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来得好!
看我的地狱极乐落!
“黑虎掏心!
“太天真了!
同样的招式第二遍对圣斗士是没用的!
看我的飞翔龙炎舞!
“我咬!
我勒个去!
这小丫头竟然用这种无赖招式!
“没办法了!
看我的超必杀——铁球大压杀!
“大人……还有贝雅公主……再不开始吃饭的话,饭菜可就要凉咯?
站在一旁的维拉丝,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困扰的温柔目光,看着被像只护食的小动物一样的贝雅死死咬住手臂的我,以及被我顺势压在身下呜呜悲鸣的贝雅。
“暂时休战如何?
维拉丝发火的话可是很恐怖的。
我看情况不妙,立刻附在贝雅耳边小声提议道。
贝雅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维拉丝“暴走”
的形态,我话音刚落,她就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松口,用力地点了点头。
饭桌上,我向大家介绍着贝雅:“因为蒂亚小丫头走了,这家伙在营地里寂寞得很,今天遇到我之后就怎么都不肯放手了,所以就麻烦大家先照顾照顾她吧。
我说得好像是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她的朋友照顾的父亲,或者说是将自己的小狗托付给朋友照顾的主人一样,还煞有其事地摁着贝雅的头,向大家鞠躬行礼。
“别……别胡说!
没想到被贝雅这样反咬了一口,“本殿下才不会寂寞!
都是这个笨蛋吴,硬是死皮赖脸地拉着我不放,说什么也要我赏个面子,来他这里玩一玩!
这小丫头已经被那个老酒鬼彻底教坏了吗?
现在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总之,先进来坐吧,贝雅公主,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温柔的维拉丝,就像一只尽职的迎宾犬,朝贝雅投去了善意而温柔的目光。
“维拉丝的话,叫我贝雅就行了。
在维拉丝面前,小丫头倒是表现得彬彬有礼,回了一个标准的精灵族礼节。
“还有琳娅也是,老是叫我公主的话太见外了。
你们都是阿尔托姐姐的……呃,是好朋友,对吧。
笨蛋丫头贝雅一时之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维拉丝、琳娅和阿尔托莉雅之间的复杂关系,只能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那我呢我呢?
我厚着脸皮凑了上去,“我和你阿尔托姐姐的关系可是更加亲密哦,以后叫你小丫头就行了,对吧。
“你?
笨蛋吴?
贝雅趾高气扬地瞥了我一眼,要不是身高上的巨大差距,她非得用鼻孔对着我说话不可,“想要直呼本殿下的名讳,就先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然后高声称呼‘英明神武、成熟过人的伟大精灵族公主贝雅殿下’吧!
“小矮子。
我漠然地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你你你……你啊!
果然是想和本殿下过不去,对吧!
头冒青筋的贝雅瞬间握紧了小拳头,摆出了一副即将喊出“天马流星拳”
的架势。
“好了好了,兀们都不要吵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比填饱肚子更要紧的事情?
饿晕在路上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吗?
来来来,乘着饭菜还热,都请不要客气,坐下来吃吧。
发话的不是维拉丝或者琳娅,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坐在餐桌主位上,看似已经迫不及待的红白公主灵梦。
“话说天底下比填饱肚子更要紧的事情有很多吧!
饿晕在路上的人也只有你一个吧!
还有,身为一个在别人家里吃白食的食客,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番话?
竟然还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每次见到这只十万节操巫女,我就忍不住想要怒掀茶几。
“啊,这是兀的位置吗?
红白公主完全无视了我前面的一连串质问,依旧淡定自如地应付道,“我看到前面摆着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还以为是特地给我留的位置呢。
“那也全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好不好!
我感觉到自己的怒气槽正在不断上涨,眼看就要突破极限,爆发出超限变身——毁灭之王哥斯拉了。
“看来兀和我……咕噜咕噜……嚼嚼嚼……都有……嚼嚼……都有一样的爱好啊。
“你只是单纯的什么都喜欢吃吧!
还有,别一边说一边就自己开吃了啊!
等等我啊啊啊!
眼看这只红白公主竟然完全不顾礼仪,已经对餐桌上的饭菜伸出了魔爪,而且还是专挑我最喜欢的那几道菜下手,这还了得!
我连忙冲了上去,从维拉丝手里接过饭碗,就开始大口扒饭,和对方展开了一场激烈而无声的食物角逐。
三无公主不在,小幽灵没有出来,本来以为将会是一段和平而欢乐的进餐时间,没想到又一次演变成了惨烈的餐桌修罗场。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我的和平时光到底到哪里去了?
在乱哄哄的午饭过后,红白公主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便神隐回去继续她的符咒大业。
而贝雅丫头,似乎才忽然想起餐桌上多了个着装奇怪的陌生家伙,好奇地向我问道:“那个人……是谁?
感觉有点奇怪。
“巫女一族的公主。
我一边剔着牙,一边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回答道。
“巫……巫女一族的公主?
贝雅似乎被这个名头吓了一大跳。
“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
贝雅摇了摇头,“只是在精灵族的相关文献里,曾经看到过关于她们的一些记载。
最近在营地也经常能听到关于巫女族公主的传言,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既然她们很少现世,为什么现在却明目张胆地跑出来卖节操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吧,说不定是带着什么特别的目的。
笨蛋吴,你可要小心一点。
说到正事,这小丫头倒是终于有了一点公主的范儿,煞有其事地告诫着我。
“说不定是和地狱一族串通了,打算对你不利呢?
贝雅故作成熟老道地低沉着脸,摆出一副阴谋论的表情,揣摩起那只红白巫女出现的目的。
“看不出来,虽然个子那么小,心思倒是挺复杂的。
我神色古怪地看着贝雅。
“不许说本殿下小!
还有,这不是心思复杂,是成熟!
成熟你懂吗?
贝雅立刻嚷嚷着瞪了我一眼。
一番打闹过后,贝雅提出要去新区视察。
因为神诞日上阿卡拉的大胆决策,现在,各族都选取了一名代表参与到营地的管理之中。
精灵族的代表就是贝雅,而精灵族被安排到的,正是管理营地新区的事务。
“好吧,为了表扬我们努力的贝雅公主,今天本亲王就破例一次,陪你一起去视察吧。
我找到了可以打发一下午时间的事情,立刻郑重宣布道。
“哼,其实笨蛋吴你现在也很寂寞,很无聊,对吧。
听我这么说,贝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双手抱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绕着我转了一圈,忽然一箭穿心地说道。
“开……开什么玩笑!
本德鲁伊也会无聊?
一瞬间的慌张过后,我定了定神,咳嗽数声,强行否认。
“就凭区区的笨蛋吴也想瞒过本殿下的双眼?
刚才在路上走着的,分明就是一具写满了‘寂寞’二字的行尸走肉,对吧。
“别乱说!
你有什么证据?
我表示无图无真相。
“因为……因为是同病相怜,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贝雅小丫头果然是口直心快,笨得可以,几乎想都不想就将她自己拼命要隐瞒的事实也给暴露了。
“等……等等!
别误会!
我只不过是用错词了!
对,没错!
只不过是用错了词而已!
呆了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贝雅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立刻羞红着脸大声嚷嚷道,好像做错了事的人是我一样,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好了好了,要去就快点,我可是要走了。
我将斗篷高高扬起,帅气地披在肩上,一边向维拉丝她们招手告别,一边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家门。
我说等等啊,你这笨蛋!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我感到背上又是一重。
“也罢,本殿下今天就破例开恩,陪你这个可怜又寂寞的家伙,一起去溜达溜达吧,哼!
一边急急忙忙地追上来,一边还要嘴硬的精灵族小公主,从背后“哎嘿”
一声,熟练地又跳了上来。
“我去!
你这家伙又来!
想得到美,休想我今天还继续背你!
“什么嘛!
以前蒂亚还不是背得很开心,你那一脸的色狼样,本殿下可都看到了!
“那是当然!
压上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故意顿了顿,用一种充满怜悯的语气说道,“相比之下,你跳上来的时候,我几乎都要为你那可怜的未来难过得落泪了。
“你……你说什么?
背上的小丫头瞬间炸毛了,“你这个大色狼!
大禽兽!
胸部魔人!
本殿下的胸部……本殿下的胸部只是还没有到发育的时间而已!
像蒂亚那种等级,等本殿下长大了,随随便便就能超越!
“哦?
是吗?
我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轻笑,“那我可就期待着了哦,呵呵。
“可恶!
你这种让人生气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等着瞧吧!
总有一天,本殿下会成为身材凹凸有致、性感迷人的成熟女人!
到时候,你就后悔得跪在地上流泪吧!
呸!
大笨蛋!
路途才刚刚开始,就和贝雅打闹起来了。
有她在,看来我这几天的生活,应该不会那么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