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尔娜姐姐的消息
“老酒鬼,等等,你这家伙跑那么快干嘛,又打算去酒吧蹭酒了对吧?
好不容易的,在离开阿卡拉的小黑店数公里后,我才跟上了老酒鬼的脚步,气喘吁吁的将她叫停下来。
“有事?
莫非刚回来皮就痒了,想找本卡夏大人松松骨?
老酒鬼将她扛在肩膀上的长枪甩了甩,在上面挂着的酒壶也跟着摇晃起来,一副吊儿郎当,没正没经的模样。
“没功夫和你瞎扯,我忙着呢。
我翻了翻白眼,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我说你这家伙,开会的时候一直在走神对吧,怎么样,就老实的交代是向酒坛告白然后被对方用沉默的方式拒绝了,是这样没错吧,说出来我也不会笑你的,噗”
“你当我是笨蛋吗混蛋小子。
话刚落音,老酒鬼的长枪就敲了过来,我连忙一个弯腰,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好险好险,估计是这家伙的披风被偷了,无精打采的所以连出招都变慢了,我才能闪过去。
总之无论如何,该关心的我都关心了,这老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容易受到挫折的样子,说不定只是这段时间被酒吧老板联合起来对付,赊不到酒了,失去了唯一的人生乐趣才会变成这副颓废模样,我还是别管她好了。
正了正色,我瞪着老酒鬼,一字一句问道。
“告诉我,莎尔娜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那臭丫头,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提到莎尔娜姐姐,老酒鬼似有点近乎失态的微微一颤,随即挖着鼻孔,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是你这老女人让她去那种地方的吗?
我顿时怒了,你们母女两个之间傲娇归傲娇,别把我牵扯在内,我只是想知道莎尔娜姐姐的消息而已。
“就算你问我也没有用啊,那臭丫头又没有回来,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样了?
取下酒壶喝了一大口,老酒鬼呵着浓重的酒气,醉醺醺道。
“我说啊,好歹你也稍微关心一下莎尔娜姐姐如何?
见她这副随意的态度,我真有点火大了。
“我才懒得理会那臭丫头,那丫头,也不需要我的关心,她要走自己的路。
挥了挥手,老酒鬼有点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
“臭小子,我知道你对那臭丫头关心的很,但她可是苍鹰,在天空飞翔的时候,不需要任何束缚,你的关心只是在自寻烦恼,还是说对那臭丫头没有信心?
累了,她自然会回来,到时候再把你的关心一口气发泄出来,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貌似十分正经的话,这老酒鬼似乎因为做了不擅长做的事情,而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般,又拎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或许你说的对。
我做沉思状,然后摇了摇头。
“但是,为什么我要事事站在莎尔娜姐姐的角度着想呢?
“哈?
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正在猛喝着的老酒鬼呛了一口,大声咳嗽着,瞪大眼睛瞪着我,似乎在说,你这臭小子,该不会是为了呛我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我可是弟弟,莎尔娜姐姐的弟弟。
我拍了拍胸口,非要说现在的心情很自豪的话,其实还是有那么点自豪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成为莎尔娜女王的弟弟的,只有我一个人。
“任性的弟弟,受到姐姐的照顾和包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所以说,哪怕莎尔娜姐姐化作苍鹰,在天空上飞翔,而我的关心带给她困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我就是一个会做任性的事情的弟弟,姐姐不照顾我可不行。
虽然说了一番很软弱,很没有男子气概的话,但我还是自豪且得意的抬头挺胸,没办法,因为这就是我,莎尔娜姐姐的弟弟。
“你们两个啊……还真是……”
老酒鬼十分罕有的露出了一会儿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才摇着头。
“不过,或许还真的是这样,那丫头才会那么疼你,毕竟如果你这臭小子变成了不需要人照顾的顶天立地的英雄的话,那么她这个姐姐也就当的没意义了。
似乎想通了什么的老酒鬼,摇头晃脑着如是说道。
“大概……嗯,就是这样吧。
我耸了耸肩。
因为莎尔娜姐姐也很任性不是吗?
一边对我说【既然是我莎尔娜的弟弟,那么一定就是最出色的】,这样坚信着,认为我比任何其他的男人都要强大,出色,以后将会成为大英雄,救世主。
但是另外一边,又十分姐姐式的老是将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疼爱着,照顾着,希望我能对她撒娇,希望我永远是那个赖在她怀里,依赖着她的任性弟弟,而不是什么英雄救世主。
所以,这就是我们任性的两姐弟,所选择的相处方式,如果事事都为对方考虑的话,那实在太累了,太理性了,倒不如选择用自己的方法去关心,哪怕会对对方造成困扰,因为我和莎尔娜姐姐,都十分享受被对方需要的感觉。
“算了,我不管你们了,爱怎么就怎么吧。
老酒鬼作势欲走。
“等等,我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吧。
我连忙一把扯住她。
“我不是说了吗?
我和你不一样,那臭丫头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才懒得去理会,也不知道她的死活。
老酒鬼回过头,无奈的看着我。
虽然话说的很冷漠,但是,她只是以她的方式关心着莎尔娜姐姐,所以我并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么至少告诉我,你让她去那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这小子,还真是烦人。
老酒鬼将肩上的长枪掂量了几下,似乎在考虑着究竟是文的打发我快一点,还是武的打发我快一点。
犹豫片刻,她还是将长枪上的手松开,叹一口气。
“看样子,就算现在把你揍飞,你还是会不依不饶的缠上来。
“你知道就好。
难得老酒鬼也有清醒思考的时候,看来她的脑子还没有被酒精完全给熏烂。
“她去的地方,你也知道吧,那个该死的世界。
“嗯,这部分解释可以略过,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莎尔娜姐姐去的地方,是被老酒鬼冠以【牛戒中心】之名的一处奇异世界,据说去了那里之后,就再也不会想碰上一丁点牛奶牛肉之类的食物。
去过那里的冒险者,把那里形象的称呼为奶牛关,当年从法拉老头那里弄来武帝剑的时候,我也去了一趟,在那片空阔的地方实验了武帝剑的威力。
在那里,我亲眼目睹过密密麻麻的黑白色相间的奶牛,直立着双手持大砍刀蜂拥上来,心理能力稍差一点的人,光是看到这幅情景都会患上密集恐惧症。
莎尔娜姐姐就是去了那种鬼地方。
“在比武大会之前,姐姐不是曾经去了一趟那里,修炼过了吗?
为什么还要去,效果应该不是很大了才对吧。
我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这次去奶牛关,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修炼。
老酒鬼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记得莎尔娜姐姐刚离开没多久后,我也曾追问过她,她却告诉我是奶牛关出了一点问题,所以让姐姐去解决掉,没想到现在又换了口风,真是个满口胡言,不可轻易信任的家伙。
“所以说呢?
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紧紧盯着老酒鬼的眼睛问道,虽说这老女人早已经练就了就算撒着谎的时候,眼睛也能闪烁着正义凛然之光的忽悠技巧。
“奶牛关的主人,那臭丫头这次去的目标,是奶牛关的主人。
我表示无法理解。
“奶牛关里面,在数之不清的奶牛战士之中,隐藏着一头母牛之王,它是那里的首领。
“要在那么多奶牛战士里,找到一头母牛之王吗?
我咋舌叹道。
“没错,而且这头母牛之王的模样,和普通的奶牛战士并没有太大区别,如果不靠近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莎尔娜姐姐去了大半年还没有回来了,奶牛关里的奶牛战士根本就数不清,千万,上亿,十亿,还是百亿?
没有人知道数量是多少,想在这个庞大的数字里面找到母牛之王,哪怕是身为亚马逊的莎尔娜姐姐也够呛吧,运气不好的话,一两年的时间都未必能找得到。
“莎尔娜姐姐找那头母牛之王做什么?
弄清楚了莎尔娜姐姐此行的目标后,疑惑又跟着而来。
“这个嘛……是为了从母牛之王身上爆落一样东西。
老酒鬼开始含糊其辞了,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难得从库拉斯特带回来的美酒啊。
眼看对方要罢工了,我不慌不忙的将一坛酒取出,开盖,让酒香溢出那么一点点,然后迅速收回。
有黄段子侍女这小小间谍在,精灵族的美酒简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连最珍贵的萨克水晶酒都能随时弄到手。
“咕噜~~”
很明显的发出吞咽声,老酒鬼情不自禁的擦了擦嘴角,两眼放光。
“交易,怎么样?
我酷酷的比了一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手势。
“两坛……不,五坛才行。
这老女人,贪得无厌的狮子开大口,比了比五根手指,竟然想向我索要五坛酒。
“两坛,不能再多了。
我恶狠狠的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莎尔娜姐姐的关系,冲她这一句话,我就只给半坛她了。
“好吧。
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心里恐怕早已经乐开了花的老酒鬼,嘴皮子前所未有的利索起来,将我需要的情报一口气道出。
“相传母牛之王会爆落一种名为母牛之泪的奇特道具,这种道具有一定恢复记忆的作用。
“恢复记忆?
我呆呆的琢磨着这几个字眼,一个走神,却已经被老酒鬼将两坛酒给忽悠过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莎尔娜姐姐要那种玩意干嘛?
“我怎么知道,自己问她去。
拿了货的老酒鬼,态度立刻嚣张起来,不耐烦的向我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样。
“哦,顺便一说,那玩意是恢复记忆,不是增强记忆,可别指望着能用它修补你这无用的脑子。
留下这话后,老酒鬼抱着两坛酒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可恶,我才没打算用那什么母牛之泪增强记忆,本德鲁伊的记忆好的很,不需要那玩意!
朝老酒鬼消失的背影比了比拳头,【算你跑的快】这样嘀咕着骂了几句,我才回过神,继续思考着刚才的对话。
母牛之泪……莎尔娜姐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有一定的恢复记忆作用……琢磨着这几个字的意思,我忽然一惊。
自己最近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不知道这母牛之泪有没有效果,还有小亚瑟王,她对上一辈子的记忆也是模糊不清了,如果让她使用母牛之泪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回忆起一些什么,从而加快成长的速度。
这样一想的话,母牛之泪还真是急需品啊。
我一拍脑袋,决定有时间找阿卡拉问一问,看看老酒鬼刚才的话是否靠谱,如果真有其事,说不定等莎尔娜姐姐出来以后,我也要进去一趟,找母牛之王喝喝茶聊聊天了。
问题是,莎尔娜姐姐究竟……等等!
忽然之间,一股极为深刻的恶寒感袭上心头,让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营地西区的市场地带,正处于人群来往的熙攘街道之中。
老酒鬼既然那样说了,莎尔娜姐姐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她什么时候才能从无数的奶牛战士之中找出母牛之王,比起这个,现在,似乎有一件更加火烧眉毛的事情需要我慎之又慎。
没错,就是阿卡拉刚才提到的巫女一族的来信,关于巫女公主,那只让人无法吐槽的红白的行踪问题。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尽量避免视线之中出现红色与白色的事物。
这样给自己定下一个绝对不会悲剧的方案后,我开始打量周围。
不好,旁边不远处就有一间裁缝店,里面出售各种颜色的布匹,该死的店老板似乎要和我过不去一般,竟然就将红色和白色的布匹作为展示品悬挂在店门口。
说不定那只红白公主,就隐藏在那里!
概率很低,但是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会轻易去尝试。
果断的,如同枪战片一样,我干脆利落的一个飞扑鱼跃,落地之后打滚,快速的躲在一排大黑坛子的后面。
“这位大人……您这样做,我的生意可没法继续下去了。
坛子的主人,卖咸菜的大婶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抱歉,我立刻就走。
我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冷不防忽然一名身穿红白相间衣服的人影走过来。
哦哦哦,上帝,你这是在故意玩我对吧。
我立刻撒腿狂奔,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格外在意还是其他的原因,总觉得街道上穿红色和白色衣服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让我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妈妈,你看那位斗篷叔叔东躲西闪的样子,好有趣。
孩子一脸天真的说道。
“嘘,别说话,会被抓走的。
母亲拉着孩子匆匆离去。
一路上,尽是充斥着诸如上面发生的一幕,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目光,让我泪流满面。
果然不愧是那位红白,仅仅是凭着一个稀薄的存在,就已经让我的节操尽丧了。
好不容易离开了罗格西区,来到人烟稀少的小道上,我顿时OTZ了。
但愿现在的节操流失,可以让我避免和那位公主相遇吧,这样一来牺牲也还算有价值。
左右望望,一片空旷的地方,青郁的草原,波澜起伏的山坡,草原的风情一览无遗,在这种地方不可能遇到她吧,就算遇到了也能有充分的反应时间拔腿逃跑。
想到这里,我呼出一口粗气,暗暗将心里紧悬的大石放下,迈着轻快的小步打算回法师公会。
“坐骑哒,发现笨蛋坐骑哒!
忽然一阵熟悉的娇气声音从背后传来,远远一看,小亚瑟王的身影从山坡那边,飞快的向我这边掠过来,跟在她一旁的还有死狗,一人一狗不知道在短短的上午时间里做了些什么,好像收获满载的拖动着什么东西飞奔过来。
真是的,还说要来罗格营地恢复实力,怎么看这小家伙都像是来到了草原的狮子,野性回归,在尽情的戏耍。
我露出无奈的笑容,蹲下来,迎接着小小的手办王一蹦一跳的靠近,然后身影一闪,投入了自己怀里。
“跑去哪里玩了?
无视在一旁的死狗,我抱着小家伙,捅着她那柔软娇小的脸颊笑问道。
“才不素玩哒,本昂才没有玩哒。
小家伙不服气的拍开我的手指,自豪的将小小胸膛一挺。
“本昂可素在干正经事,救了一个人哒,做好事救了一个人哒。
“救了一个人?
我疑惑的顺着小亚瑟王指着的方向——貌似被她一路拖动过来,靠近的时候随手扔在一旁的那坨事物,看了过去。
红白相间的熟悉打扮随之映入视线之中。
瞬间过后,带着怀里的小亚瑟王一起,我当时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
等等,我现在要冷静,混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泥尘,我一脸要上战场和三魔神决斗的凝重神色。
首先还是确认一下死活再说吧,被小亚瑟王和死狗这样拖着过来,却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是说……我艰难的吞咽一声,不妙,万一巫女族公主饿死在营地的话,就算不是我们的责任,恐怕以后也休想和巫女一族和平相处了。
所以说无论是站在人道主义上,还是为了以后和巫女一族和平共处,确认一下对方的死活都是必要事项。
我小心翼翼的凑上去,从地上操起一根树杈,缓缓地,颤抖地伸了过去,捅上一捅。
捅捅头,没有反应。
捅捅脸,也没有反应。
莫非真的是……已经饿死了?
我一脸的惊恐,接下来,最后试试这里吧。
没办法,谁让是露腋装呢?
果然还是会注意到,并且情不自禁的把目标落到这里吧。
于是,我用树杈捅了捅她那白皙紧致,充满了少女肌肤弹性的腋下。
那皮肤温热而细腻,在树杈粗糙的触碰下,隐约能感觉到其下肌肉的微颤。
“嗯唔”
就仿佛捅到了某个启动开关一般,树杈才刚刚落下,对面就有了反应。
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如同一股电流,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她那平时清冷的面容,此刻也因为这声轻哼而泛起一丝娇柔的红晕。
哦哦哦,原来启动开关在这里吗?
万一是小叽那种类型的启动开关,我该怎么办才好?
捅还是不捅……不妙,节操又开始流失了,果然不能靠近这节操巫女一百公里之内!
我惊叫一声,慌慌张张的跳了开来,生怕再次触发什么不测的机制。
看着我的有趣反应,小亚瑟王可爱的歪起头,脑门里不断浮现出小问号。
总……总之,已经确认这家伙没有饿死了,也对呢,怎么说也是强者,怎么可能会轻易饿死,对吧……还没想完,从对方肚子里就传出一声巨大的,让人感觉哪怕是三魔神等级的强者也会很快就要饿死的咕噜噜叫声。
“坐骑,这家伙似乎饿坏了哒。
小亚瑟王瞪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流露出询问之意。
“放着不管就好了,我会通知她的族人过来领人。
乘着她没有醒过来之前,我决定拔腿开溜。
“坐骑要见死不救哒?
小亚瑟王愣愣的看着我,纯洁善良的目光就像是一种审判。
死狗也是一脸鄙视的表情,这家伙,已经完全忘记了是谁大发慈悲收留它,才能免于在丛林里被捕食或者饿死的命运,而活的那么滋润吗?
从现在开始,将供给你的那份口粮给位红白公主也没关系?
“她不是普通人。
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我只是嘀咕了一句,便开启AT立场,将小亚瑟王的纯洁目光和死狗的鄙视目光统统反弹开来,说什么也要迈出坚定的脚步离开。
迈开坚定的脚步……迈开……我迈!
嘿呀,我再迈!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只小手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斗篷,看似纤细,力气却出奇的大,除非我愿意将维拉丝亲手缝制的斗篷给扯裂,否则根本不可能挣得开。
完……完蛋了!
“咕噜~~咕噜噜”
对方的肚子又是发出一声巨大悲鸣,神奇的是,这声悲鸣,竟然组成了几个清晰的音调传入我们耳中。
“饿好饿拜托谁都好给点吃的吧”
“竟然能用肚子饿发出的声音说话,厉害哒。
小亚瑟王惊叹的鼓着小手,这可是连她这个大陆第一王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惊叹个什么你这笨蛋手办,这种无用的技巧做不到也罢!
我瞪了她一眼,无奈的转过身,蹲下来,用手中的树杈不断捅着对方。
“喂喂,还活着吗?
能听到我的话吗?
巫女族的公主殿下。
可惜她一动不动,只有肚子在精神的发出咕噜噜叫声,不知道的人或许会暗自垂泪,堂堂巫女族的公主殿下竟然会饿倒在路上,这究竟是什么世道,你看就连封闭千年,资源极度匮乏的赫拉迪克一族,她们的小公主,至少还能找到一些沙虫卵啊,树皮啊,蝎子啊,蚯蚓啊什么的充饥……不,这样一想其实也是很可怜,以后对待蒂亚得更加温柔一些才行。
回到正题,果然还是这只红白的生存能力有问题吗?
现在是初秋,又不是连草根都找不到的冬天,至少在地上挖一挖,蚯蚓还是能找到许多的,我说的没错吧。
没办法了。
我在身上找了找,从包裹着的油纸里取出一片烘制好的烤肉干,捏着在她面前晃了晃。
哦哦哦,果然有反应了!
肉的味道才刚刚散发出来,这只饿倒过去的红白就立刻微微一颤,然后深埋在地上的脸(补充一下这家伙是以十分壮烈的五体投地正面朝下的姿势倒在地上,是小亚瑟王拖动的时候造成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抬了起来。
粘着脏兮兮的泥尘,但更显露出一种蒙尘珍珠般的美丽的鼻尖不断耸动,慢慢朝着肉干片的位置挪动过去,小巧的鼻翼急促地扇动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令人垂涎的肉香。
这还真是有趣。
我的抖S属性(?
)爆发出来,眼看她就要碰到肉干了,于是将手抬高了一点。
果然,她的脸也跟着继续抬高,导致上半身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的浮起,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她那双平时清澈的眼眸此刻仍然紧闭,但整个身体却像一台精准的感应器,精确地追随着肉干散发出的气味。
等就又要碰触到的时候,我再次将手抬高,如是几次,一会儿后,我已经将手抬到自己肩膀的高度,而我们的红白公主,也完全站了起来,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一副梦游的样子。
她那身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因为刚才的拖拽和趴伏,沾染了不少泥土和草屑,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那股独特的、超然于世的“灵气”
可惜的是,她的个头相对我来说太矮了,肩膀的高度,已经是她站起来也无法企及的位置,除非她能跳起来咬钩。
心里这样想着,在我惊讶的目光中,这家伙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像小幽灵一样身体浮了起来,双脚离地,上半身微微前倾,伸出双手,不依不饶的继续追寻着肉干的足迹,那姿态如同被某种无形的绳索吊起,既滑稽又诡异。
这还真是……碉堡了,肉干的吸引力,对她来说已经大到能让其无视重力的程度了吗?
算了,看来这场游戏是我输了。
能够浮起来的话,无论我将肉干摆到哪里也没有用,于是,我决定结束掉游戏。
“来来,这是很好吃的烤肉干哦,整个罗格营地只有一家肉制店才能买到的限量品,想吃吗?
去吧,我嘿”
这样在红白公主的鼻子面前晃了晃肉干,让香味更加深入到她的嗅觉细胞之后,我将手中的肉干向远处一扔。
心里默念一句:波利(博丽),去将飞碟捡回来。
嗖的一下,抓着斗篷的小手如我愿的松了开来,身穿红白露腋巫女服,头上绑着一个大大蝴蝶结的少女朝着肉干扔出去的方向飞了过去。
她那双白皙纤细的胳膊,在宽大的袖口处完全露出,腋下光滑得不可思议,随着她的飞动,仿佛两片雪白的羽翼在空气中划过。
姨妈大!
我飞快的抱起小亚瑟王,呼吸,转身,起步,蓄力,起步,一气呵成,宛如这个动作锤炼了千百年。
但是一只小手却比我这锤炼了千百年的动作更快一分,再次抓住了斗篷,那纤细的指尖,冰凉而有力,死死地扣在我的斗篷边缘,让我寸步难行。
回过头,我欲哭无泪的看着飞出去的红白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调头回来了,再次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倒在地上,只伸出一只手扯住我的斗篷不放。
这不科学,她刚才不是去捡肉干了吗?
仿佛看出了我内心的疑惑,红白公主的肚子再次响亮鸣叫起来,向我传达了这样一个意思。
你是笨蛋吗?
一块肉干和一座移动的粮食仓库,哪个更重要?
这种事情显而易见吧。
再说……只见这家伙另外一只有气无力的手臂,也微微抬起,纤细的五指轻轻一招。
嗖的一下,那块飞出去,掉落在草地上的肉干在她的【召唤】下飞了回来,带着几片草屑,准确地落在她的手心上。
她毫不犹豫地将其往嘴里一塞。
没错,我没用错字眼,她的确是用塞的,直接塞到喉咙里吞下去了,狼吞虎咽都不足以形容这种吃相,她腮帮子鼓得满满的,仿佛吞下一整个馒头,喉咙里发出“咕咚”
一声巨响,仿佛吞咽的不是肉干,而是整块岩石。
那只吃货幽灵圣女看到了,恐怕都要自叹弗如。
肉干下了肚子,一直嘹亮响奏的肚子得到了滋润,终于逐渐的偃旗息鼓了,一会儿后,红白公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如湖水般的眸子,此刻终于恢复了神采。
“得救了,还以为这次真的要饿死了……”
松开我的斗篷,从地上坐了起来,她若无其事的从手中变出一个杯子,放到唇中喝了起来。
呃,没有茶。
“这种时候要是能有点喝的该多好了。
愣愣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感叹,抬头望向天空,似乎在祈祷着那里能落下一点雨水。
但是这句话分明就是对我说的吧混蛋!
无动于衷,这时候绝对要装傻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不能轻易跳进坑里面去。
“神社就要倒闭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红白公主打起了感情牌。
“赛钱箱空空如也,一年也收不到一个金币。
“主持神社,侍奉着神的可怜少女,眼看就要饿死在路上了。
“联盟,真是个残酷无情的地方啊。
吼吼,这分明就是威胁了吧!
“好吧,给你喝的就是了。
忍着额头上的青筋,我将瓶子递了过去。
亲,这是没有稀释过的萨克水晶酒哦亲。
我在心里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想要挟本德鲁伊,就让你享受一下整个大陆最烈的酒的滋味吧。
“咕噜咕噜~~”
红白公主毫不犹豫的将整瓶酒喝了下去,气势如同巨鲸吸水,喉结微微滚动,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淌而下,在锁骨处汇聚成小小的水珠。
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她淡定的将瓶子递回给我,点了点头。
“感谢招待,比那只笨蛋西瓜的酒好喝多了。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丝毫没有醉意,反而带着一丝满足。
“一块肉干果然还是不够啊。
她又摸了摸肚子。
无言的将油纸里包着的全部肉干递过去,事到如今,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绝对不是这个一甩就是十万节操的红白公主的对手。
“感谢招待,今日救命之恩,我将永生不忘,来世定会报答。
这辈子就给我报答了啊混蛋!
“说起来,还未做自我介绍。
优雅的用手巾抹了抹嘴角,这红白公主,如果不用我这双金睛火眼去看穿其本质的话,绝对会被她散发出来的出尘灵气,以及那股淡淡的……呃,正如阿卡拉所说,供奉神的仆人独有的神秘以及威仪严肃的气质所迷惑,认为她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公主殿下。
她那露在外面的腋下,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没有一丝瑕疵。
“我是人类联盟的长老,德鲁伊吴凡,很高兴见到您,巫女族的公主殿下。
虽然不大愿意,但该做的礼仪还是要做,秉着男士的礼仪,我先做了自我介绍。
“看来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没错,我就是巫女族的公主,掌管着一座快要倒闭的神社,赛钱箱里永远都是空空如也,经常饿倒在路上的那位,就是我……”
不,这种事我想就没必要介绍了。
“吾的名字是……玛丽莲(灵)梦露。
“骗人的吧。
“竟然在一瞬间就被看破了,果然不愧是联盟长老。
红白公主流露出惊叹神色,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狡黠。
“因为身材和性感度相差太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放弃吧。
“真是个失礼的家伙,好吧,既然被看穿了也没办法,就特别允许你知道我的昵称吧。
“我觉得在告诉别人自己的昵称之前,最好还是先将名字告诉对方比较好……”
我淡定的继续吐槽道。
可惜,这红白公主完全是个我行我素的主,无视了我的吐槽,她站起来,站到山坡高处,高举双手,抬头望天,以一种【看好了,我要召唤外星人】的姿势,向着天际发出一声。
“兀听好了,我的名字叫【露】”
“角色完全不对吧混蛋,你是大熊座四十七号第三行星的外星人吗混蛋?
我终于忍不住怒掀心灵的茶几了。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明明已经给了两个选择还不满足吗?
“任性的是你吧,就不能好好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吗?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由我自己来取吧。
鼻孔喷了几口粗气,我继续道。
“如果你非要执着于玛丽灵梦露这个名字不放的话,也好,那么把中间的字去掉怎么样(中间的字就是你这无节操巫女的名字对吧混蛋),就叫玛露(马鹿)好了,马鹿公主,这个称呼怎么样?
“总觉得是一个恶意满满的叫法。
不愧是供奉神的巫女,直觉极其明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我的恶意。
“没办法了,特别允许你叫我灵梦吧。
最后,眼前的红白公主,也就是灵梦,似乎很无奈的妥协了,那小巧的嘴巴微微嘟起,带着一丝不情愿。
“自我介绍完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伸了一个懒腰,完美的将连一根茸毛都找不到,漂亮精致到晃眼的腋下暴露出来,她那白皙的胳膊抬起,绷紧的肌肉线条在光下流畅而优美,透露出一种少女独有的健康与活力。
然后,嗖的一下取出一个约莫膝盖高的四四方方大木箱,放在地上,人坐在里面,再将一块木牌摆放在箱子外头。
木牌上面写着【十万宝石】。
“这个价格也太贵了啊混蛋!
我绝望的抱头仰天大吼道,等等,应该吐槽的不是这个吧。
“是这样吗?
太贵了啊,难怪最近路过的人目光有些古怪。
红白公主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疑惑。
不不不,别人的目光古怪绝对不是价格方面的问题。
于是,在我的注视下,她将木牌拿起,在上面擦了擦,写了写,又重新摆了回去。
十万宝石的大字,已经变成了十万金币。
“哦哦,还真是史无前例的跳楼价,竟然一口气降到了千分之一,商人们要哭了。
我又惊叹道,等等,感觉还是不对,总觉得吐槽错了地方。
“很便宜了吧,但是这个价格,在神诞日的时候也没有卖出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白少女百思不得其解,她歪着头,那大大的蝴蝶结在发间轻轻晃动。
都说了不是价格的问题你这十万节操!
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但我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和她纠缠下去。
早在刚才,我已经悄悄让小亚瑟王去和阿卡拉报信,只要能联络上巫女一族,想必那位黑白少女很快就会过来将这家伙拖走了吧,为了回到日常和平的生活,我现在必须支付一些……节操。
“果然还是太贵了吗?
这样喃喃着,她又将在木牌上面改了改,摆回去。
看了一眼,我差点没将胃里昨天的剩饭喷出来。
木牌上面写着【十万白纸】。
这绝对是史上最强的跳楼价,没有之一。
再看看红白,这家伙淡定自如的正坐在箱子内,淡定自如的捧着没有茶水的空杯子,那双美丽的瞳孔反射着淡定自如的光泽,摆出一副淡定自如的喝茶神模式。
这副神态,这副姿势,不看木箱还有木牌的话,谁都以为这名灵气十足,散发出满满的神秘感和威肃感的少女,是静坐在神像面前,思考人间的疾苦,聆听着神的旨意。
结果,其实她是在卖节操。
在巫女一族的人过来将这个家伙拖走以前,我还得继续稳住她,感觉自己的节操在以秒为单位的迅速流失着,心中悲哀异常。
“你要那么多纸做什么?
我干脆蹲在箱子面前,直面着她的正脸问道。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看,我还是忍不住惊叹起来,这巫女公主真是位了不得的大美人啊,她的脸蛋是那么的精致,五官小巧而玲珑,特别是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身上的红白巫女装在别人眼里十分怪异,但在我这个穿越者的眼中,却异常的熟悉和怀念。
她那裸露在外的洁白腋下,在近距离下更显得吹弹可破,让人产生想要用舌尖舔舐一番的冲动。
“众所周知,我们巫女一族的特有技能之一是符咒。
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缓慢而淡定的说道。
“不不不,我想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符咒究竟是什么?
虽然我心里十分明白符咒是什么东东,可是果然还是和原来世界的设定有些微妙区别吧,不能完全混为一谈,先了解了解再说。
“真是拿你没办法,连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都不知道。
都说不是了你这混蛋,想找茬吗?
“看好了……”
在我怒掀心灵茶几的时候,她的手伸入另外一边的分离式的宽大袖子里,从里面掏出一大叠纸片。
这些纸片和巴掌差不多大小,工工整整的叠在一起,就犹如切开的一块豆腐。
只能看到第一张纸片上,画着似是而非的魔法阵,就犹如潦草字迹一般,歪歪扭扭却不失独特的规律和韵律,让人感觉到一张普通的白纸,因为上面的笔墨而拥有了强大威力。
“这些就是符咒?
我吞了吞口水,指着那叠白纸问道。
“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们巫女一族独特的符咒技能。
红白貌似很了不起的将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得意。
有什么特别之处,说来听听。
我的好奇心也来了。
“虽然威力比不上魔法,但是可以在战斗之前大量储备,施放的时候不需要花费多少力量就能激发符咒的威力。
嗯嗯的点着头,她得意的朝我一指。
“最重要的是,可以一叠一叠的扔出去。
“哈……啊哈哈哈……原来如此,还真配得上独特两个字。
我不断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这样一叠符咒少说也有几百张吧,一次性扔出去是什么效果想必不用我解释大家都清楚。
原来这十万节操巫女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了宿命的弹幕之路啊。
“但是,也有两大缺点。
收回得意之色,重新变得平淡起来的她,捧着手中的茶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缺点?
“制作符咒很累啊,每次做完手都像断了一样。
“那的确是。
看上面的符咒,笔画十分繁杂,要是我的话,一个小时也未必能够画好一张。
“第二个缺点呢?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她指了指箱子前面的木牌,那显眼的【十万纸张】几个大字。
“原来如此,第二个缺点就是费纸是吧。
俗话说宅男费纸宅女费电,看来这句话到了暗黑大陆的巫女一族那里,似乎要反过来用了。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一直呆在罗格营地,因为这里有整个大陆最大的造纸厂。
我一拍手心,这样猜测道。
“正是如此。
红白公主一点也不掩饰其觊觎造纸厂的野心,点头应道。
“如果是拥有那间造纸厂作为后备资源,无论那些家伙来上多少,我都能用符咒将她们全部轰飞了,嗯哼。
淡定捧着没有茶的茶杯,这家伙似乎说了一些很不得了的话,喂喂,你不是巫女族的公主吗?
【那些家伙】是谁,不要随便制造危险宣言啊混蛋!
“顺便问一下,你是打算偷偷潜入造纸厂,这样一下吗?
我做了一个暗黑大陆人都懂的三只手动作。
稍微诱导一下,看看她究竟有没有这样的念头,如果有的话,说不定就要提前通知阿卡拉将这家伙逮捕了,毕竟造纸厂可是联盟现今最重要的收入之一。
“怎么会呢,我可是巫女族的公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咦……咦咦?
这回答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不应该那么有节操才对啊。
“最重要的是,那个黑白的职业就是三只手,我要是也做了,属性不是重复了吗?
所以宁愿把自己卖了也不干,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这样说着,她朝我投过来坚毅不屈的目光。
好吧,我错了,这家伙果然还是无节操可言。
“当然,其实是打算去造纸厂借一点用用。
啊,瞬间就否定了刚才的大义言辞。
“只是好几次走到半路就饿晕过去了,差点被路过的熊给叼走了。
虽说很可怜但是出奇的一点也生不起同情心。
“有一次好不容易忍住饥饿来到了造纸厂门口。
哦哦哦,虎入羊群了吗?
造纸厂有危险了!
“结果看到了门口上的雕像,吓的立刻逃跑了。
“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问道。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如果阿卡拉没有在造纸厂门口再弄多一座雕像的话,我想她所说的那座雕像,应该就是我无误了。
莫非……是被我的雕像,那正义威严的面孔给吓住了,不敢做亏心事了?
想到这里,我虎躯一震,心里微微得意起来,不错嘛,虽然姿势挫了点,但还是能起到门神的作用不是吗?
“雕像里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一直淡定自如的红白公主,说到这里时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可怜什么?
我迷糊了。
“那个人……一定是在路过附近的时候突然要上厕所,所以才偷了一点纸,结果被抓到了,为了惩罚他的行为,于是在门口弄了一座他上厕所时的雕像,让每个进出的人都能看到,这是多么恐怖多么羞耻的惩罚啊,明明只是为了上厕所偷了一点点纸而已,要是偷更多的纸而被抓住的话,真的难以想象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说起来,雕像的模样好像和你有些像……”
她似乎现在才发现什么般,清澈锐利的眼眸一个劲盯着我瞧。
“不,你认错人了,我绝对不是那个可怜的家伙……”
我以最快的速度将斗篷帽子戴上,死死的往下拉扯着,阴影处,虎目中的两行泪水就这么涌了出来。
下次开会的时候再提一提吧,让阿卡拉把造纸厂门前的雕像给砸了。
“所以说啊,为了维持快要倒闭的神社,为了能够弄到大量的白纸制作符咒,还有节操,以及节操,或者是节操和节操……”
她一根一根的扳着手指,就好像是对着收入支出簿而犯愁的贫困家庭主妇。
话说我好像在最后听到了一些微妙的字眼,需要在意吗?
“其实我到是有一个好办法。
眼珠子咕噜一转,我发挥着原来世界耳染目睹所知道的简单商业手段。
“这些符咒……只要制作成功了,稍微花费一点点力量激活就能使用对吧,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将这些符咒当做商品出售呢?
冒险者怎么看待我不清楚,但是在低级的士兵以及佣兵这个层次之间,肯定会大受欢迎,怎么样?
我这个办法。
“的确,如果别人能用的话到不是不可以考虑,只可惜,符咒的特殊性,只有我们巫女一族才能使用。
“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惋惜的叹道,明明是一条生财之道,如果能做到的话,联盟也能通过大量购买这些符咒而增强普通士兵的战斗力。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出于好奇心,我从她手里弄来几张符咒,装模作样的挥动几下。
“我呔!
大喝一声,仙风道骨,威风凛凛的扔出去。
“轰隆隆——!
还没脱离手指的符咒,上面的黑色笔迹突然闪过一阵白光,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从符咒中心炸裂开来,在我无语哽咽的目光中发生爆炸。
那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滚滚,夹带着灼热的冲击波,直接将地面掀起一个巨大的坑洞。
威力和巫师的火球技能差不多,三四张符咒,轻易的就将地面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泥土和碎石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气味。
站在巨坑中心的我,还保持着扔出符咒时那副仙风道骨,威风凛凛的姿势,全身焦黑,衣衫褴褛,头发根根竖起,脸上沾满了黑灰。
我艰难地眨了眨唯一还算明亮的眼睛,从嘴巴里哈出一口黑烟,带着一股烧焦的苦涩。
我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内脏翻腾,耳膜嗡鸣,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随即,我缓缓倒地,仰面朝天,呈“大”
字型躺在焦黑的坑底。
“真是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非巫女族的人能够激活符咒。
也不知道是恰巧还是施展了防护结界什么的,红白公主和她的箱子恰恰就在巨坑的边缘处,没有受到波及,此时居高临下的望过来,她鼓着掌惊叹道,那掌声在轰鸣声的余韵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带着一种科学家观测到实验成功的淡然与满足。
总觉得……她鼓掌的意思,比起【这家伙不是巫女一族竟然能够激发符咒】,更像是【哎呀呀,真是一处好戏,被完美的炸成焦炭了】。
有鉴于能够使用其他职业的专属装备里面附带的技能,对于自己非巫女一族却能激发符咒这个事实,我也并不觉得十分意外,总之,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些玩意对自己来说就是一触即发的炸弹,这样一个事实。
“客人,不来一些吗?
等我艰难的从坑子里爬出来后,红白公主就着她的木箱子一起蹦跳着过来,停下,将牌子摆在面前,眼睛闪闪发光,那眼神活像一只饿狼看到了肥羊。
她那沾着泥土的巫女服,在她的动作下微微飘扬,露出她那光洁得有些过分的白皙腋下,诱惑力十足。
她似乎从刚才的事件之中发现了商机,木牌上不知何时改成了【符咒一金币】,真是个会见风使舵的狡猾商人。
“你认为我会买上一些只能用来自爆的玩意吗?
我大声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和无奈。
“其实也还有用吧,比如说到了不得不这样做的关键时刻,从怀里掏出数十万张符咒,视死如归的扑向敌人,随着地平线上一朵鲜红色的蘑菇云冉冉升起,为了保护暗黑大陆,勇者选择了和魔王一起同归于尽……”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壮烈的场景。
“这样的关键时刻我才不要!
这样的剧本我才不想演!
我打断了她的话,再次做怪兽朝天喷火状,焦黑的脸上,此刻除了灰尘,还有愤怒与绝望交织的表情。
“这是……新的砍价方式吗?
灵梦歪着头,纯真地问道,似乎完全没有理解我话语中的悲愤。
“喂喂喂,你这家伙到是听人说话呀,不要自顾自的误解别人的意思。
我气得直跺脚,感觉自己的脑神经都要崩断了。
“好吧,真是没办法。
完全没有听我的话而进入了自导自演状态的红白公主,再次修改了木牌。
再次看了看,价格下面多了一行略小的文字,写着【节假日全年打八折】。
“有哪个家伙全年都是节假日的啊混蛋!
我忍不住吐槽出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
十万节操红白巫女一点也不知羞的指着自己,神色坦然。
“不买,白送给我也不要。
不好,我可不能陷入她的节操漩涡之中,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快刀斩乱麻的拒绝道。
“是吗?
那真是太可惜了。
似乎知道事不可为,红白公主默默的将符咒收起来,重新塞入宽大的袖子里,看起来有点落寞可怜的样子,那小小的身躯在风中微微摇晃。
我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了,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
“没办法出现勇者扑向魔王一起自爆的剧情了,那样的话,以后不就可以注明【这可是勇者和魔王同归于尽时所用的符咒,绝对正版,绝对劲爆,现正火热销售中,每人限购五张,售完即止】,从而大卖特卖。
她那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对商业机会的敏锐洞察,仿佛在脑中已经完成了整个营销策划。
原来不单是我和魔王同归于尽的剧本,连同归于尽以后利用这件事让自己的商品热卖也已经计划好了吗?
“其实,我这里还开发了新的产品。
本来以为这个话题会到此结束,没想到,这家伙似乎认定了我是暴发户的样子,继续不留余力的推销起来。
“绝对会收男士欢迎的商品。
觉得震撼力不够,她又补充了这样一句。
“好吧,又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在这位巫女公主手里了,但好奇心还是让我忍不住问下去。
“贞操裹胸,以及贞操内裤!
仿佛多啦【哔】梦一般,她将商品高高的举起,大声宣布道,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节操。
哦哦哦,光听名字到是碉堡了。
从这节操巫女手上,我看到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将一张一张符咒连接起来,连成一条裹胸带,细密的墨色符文爬满了每一寸布料,隐约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另外一样也是用符咒做成的女式小内裤,那粉色的蕾丝边缘,在符咒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而诱人。
“这个……怎么卖?
我忍不住擦了擦嘴角,那股被她无意间散发出的“灵气”
与“无节操”
混合的诱惑,让我心头一跳。
内裤先不说,这裹胸带……如果是将它缠在少女美丽的胸脯上,然后还留有那么一些缝隙,制造出若隐若现的效果,那种情形……哪怕没有任何附带效果,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我想象着若是将这些符咒做成的裹胸带,缠绕在琳娅高耸的胸部上,让其保持着松垮垮的随时都要脱落下来的状态,想象着琳娅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拢裹胸带,一边用手臂环抱着若隐若现的酥胸的娇羞模样,鼻血就忍不住想要喷出来。
她的丰乳被符咒裹胸带勒出一道道诱人的沟壑,符文在她柔软的肌肤上若隐若现,形成一种禁忌的美感。
再想想若是到了第三世界结婚,在新婚之夜,琳娅穿着符咒小内裤,那粉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娇嫩的花穴,符咒的图案清晰地勾勒出她私密处的轮廓。
然后用这些符咒裹胸带,将她完美的赤裸娇躯绑成礼物模样,每一道符咒带都勒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特别是她那两座丰盈的乳房,被符咒带挤压得更加饱满,乳沟深邃诱人,两颗小巧的乳头在符咒带的边缘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她身体的每一寸都被符咒带束缚,但又完美地展现着她的诱人之处,在床上等待我去解开并享受这份大礼,鼻血干脆就直接喷出三尺高,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细想。
“这位客人,怎么样?
现在还打八折哦。
傻子都能看出我心动了,红白公主立刻打铁乘热的道,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商人光芒。
“好吧,我要了,给我来各来三十……不,是五十……等等。
色心高涨的大脑里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的清醒,让我回过神来,将话顿住。
“这些符咒……该不会还有其他用处吧。
我总觉得,这巫女的符咒,除了自爆之外,应该还有其他能“惊喜”
我的功能。
“客人,您这真是问到正点上了。
红白公主精神一振,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放出光来,忍不住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
“想必客人您刚才也听到了吧,这叫贞操裹胸和贞操内裤,顾名思义,就是为了保护少女的贞操而制造的,使用的办法很简单,就像这样。
说着,她竟然将胸前系带麻利的解开,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顿时,无袖的红色巫女上衣就从肩上顺着她的手臂滑落,直至腰间,将大部分上半身裸露出来,当然包括了胸部。
她那白皙的肩头、圆润的臂膀,以及那诱人的颈项,此刻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喂喂,再无节操也不至于这样做吧,我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的遮住眼睛,当然,留指缝是必须的。
可惜……咳咳,不对,不是可惜,应该是万幸,万幸的是,从指缝里看到的情景,并非我想象的那样。
裸露出胸部的红白公主,虽然的确是暴露了更多雪白诱人的肌肤,但是唯独最重要的胸部,已经缠绕着了裹胸带,而且是紧密牢实的缠绕,将她那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少女胸脯,紧紧地束缚在里面,没有露出一丝可窥的缝隙,仿佛一块坚不可摧的白玉。
切,看不出来到是挺保守的。
“怎么样,只要像平时那样穿戴就行了,不需要做额外的事情,就能保住少女的贞操了。
被即将倒闭的神社,空空如也的赛钱箱,以及缺乏纸张战斗,还有节操以及节操和节操逼的走投无路的红白公主,已经完全陷入暴走商人模式之中,滔滔不绝地推销着。
“怎么个保护法?
我盯着那裹胸带,对面那清丽柔软的雪肤,在太阳底下反射着晃眼的光晕,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那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肚脐眼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只要有男人胆敢碰上去,触摸裹胸带和内裤,就会发生……”
“就会发生?
我追问道。
“哼哼,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十分的恐怖,简直是惨不忍睹。
对方打起了哑谜,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耐烦了,吊胃口可不是一个合格商人能做的事情。
干脆直接实验一下就知道了。
心里这样想到,对着离自己不足两米远的红白公主,我轻轻上前一小步,食指在她肋间的裹胸部分上碰了一碰。
指尖触及布料,能感觉到符文墨迹的微微凸起,以及布料下那少女肌肤的温热。
“咦?
正在为自己的商品赚足唬头的红白公主,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我在她肋间的裹胸部分上轻轻一碰之后,她才僵硬的转过头,愣愣看着我,那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丝的呆萌。
怎……怎么了?
我一时间慌了,莫非巫女一族的腋下部位,就和维拉丝的那根发束一个道理,寻常人轻易不能碰触?
不对啊,刚才明明已经用树枝很欢乐的捅过了。
很快,我就明白了是什么回事,也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因为裹胸带上的黑色符咒,在我碰触的瞬间亮起了耀眼白光,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发出“嗡”
的一声低鸣。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
“轰隆隆轰轰——!
续刚才的爆炸数分钟后,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了,那声势比刚才强大数倍,简直如同一颗微型炸弹在我面前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泥土、碎石、草屑混合着热浪,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伴随着令人耳膜刺痛的巨响。
真如某个乌鸦嘴所说,水平线上冉冉升起了一朵鲜红的蘑菇云。
尘埃之中,再次被炸成黑炭的我,浑身冒着青烟,头发根根竖起,脸上除了灰尘,还多了几道被爆炸气浪吹出的裂纹。
我不断咳嗽着,从喉咙里咳出一些焦黑的粉尘,带着满满嘲讽的惊叹了一声。
“不愧是贞操裹胸,的确有用,还真是有够悲壮的自杀式保护,侵犯者已经变得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混蛋!
我的蛋蛋都快炸没了!
我一边哀嚎着,一边摸了摸胯下,虽然没有真正的受伤,但那种被炸飞的疼痛感和冲击感,让我产生了幻觉。
“我似乎找到一直卖不出去的原因了。
同样是在爆炸中变成漆黑模样,头发被炸成爆炸头的红白公主,愣愣的躺倒在地上,她的巫女服被炸得破破烂烂,露出了更多白皙的肌肤,但她似乎还没有从商人模式之中走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