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族深处,那连士兵都无法深入巡察的禁地,突兀的出现了一块土黄色荒地,生机死绝,和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形成鲜明对比,就仿佛是白皙精致皮肤上的一道不和谐的狰狞伤疤。
此时荒地中,正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若是能一步踏入结界范围内,定能感受到里面激荡着的让人心悸恐怖的气势,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又是一连阵的轰隆声响,伴随着尘埃漫扬,里面缓缓走出一道狼狈的身影。
“呸、呸!
”
擦了擦面具上的泥尘,我吐掉满嘴的泥土腥味,目光却像被钉死了一样,始终警惕地锁定着前方,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准备迎接下一次的冲击。
那朦胧灰尘所遮盖的地方,千米之外,将我弄得那么狼狈的凶手,红B,此时正泰然自得地站在那里。
他高大结实而又修长的身杆,一如既往地笔直挺立,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锋芒毕露、生人勿近的气势。
他手中各握着一把连着刀柄也不到米长的微弯刀,刀身暗沉,仿佛能吸收光线,此刻正轻轻垂放在身体两侧。
他的眼睛闭合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副轻松惬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把我打得满地乱滚的激烈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餐前热身。
我们所在的地方,正是精灵族最隐秘的训练场,和以前我与阿尔托莉雅结婚时,所用来进行比试战斗的竞技场相比,这里去掉了所有华而不实的装饰,只剩下最朴实、最坚硬的黄土。
面积更是大了不止百倍,就算是精灵王城,也不可能划分出那么大一片土地,所以,估计是蕴含着空间魔法在里面。
而且,得益于以水晶之树为枢纽的王城魔法阵,这里的防护力也强得变态。
基本上,若是三魔神跑来这里打架,那谁也没办法,不过如果是四魔王在此大混战的话,这里的防御魔法阵,说不定都能支撑好一会儿。
营地经常用的训练场,相比这里简直弱爆了。
一个好的训练场,有时候也能够充分证明一个势力的强大,或者说曾经的强大,所以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很是震惊感叹了一番。
妈的,为了能保护好家里的娇妻美妾,为了能让维拉丝、琳娅她们永远露出安心的笑容,为了我的女儿们能无忧无虑地成长,就算被这个混蛋虐成狗,我也认了!
才不是呢混蛋,我是为了郭嘉的妹子啊啊啊!
带着这股混杂着守护与欲望的狂暴气势,我又一次冲了上去,可惜还是没坚持几分钟,就被一道快得看不清的刀光抽在胸口,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重新飞了回来,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气势可嘉,但有勇无谋。
我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红B那冰冷的声音已经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地抬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不足百米的地方,冷淡地评价道。
这个距离,相对于现在层次的战斗来说,已经等于是脸贴着脸,刀子一伸就能将你捅出个窟窿的距离,没什么差别。
“啧,除了风凉话,你这家伙还会说什么?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不是废话么,我要是有勇有谋,还会经常被别人骂是笨蛋?
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再次爆发出力量,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手中的冰剑在妖月狼巫的力量加持下,剑身凝聚出刺骨的寒气,化作一道笔直的白光,直刺红B的心脏。
这等速度,已经和卡洛斯的北斗有情破颜斩没有太大的区别了,当然威力是没办法比。
但是,依旧是徒劳。
红B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身体微微一侧,那致命的剑尖就以分毫之差擦着他的肋骨划过。
他的两条手臂连着那对弯刀还抱在胸前,完全没将我的攻击放在眼里。
可恶!
一击不中,我手腕猛地一转,冰剑重重一抽,化作一道横扫的白练,直取他的腰侧。
道横斩,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向着侧身的红B腰间扫去。
让你装酷,让你玩擦边,这个距离,你总没办法躲了吧!
我心里暗自发狠。
岂料,冰剑还是扫了个空。
那道红色的身影仿佛没有重量的鬼魅,在我剑锋及体的瞬间,向后飘出数米,一脸淡定地站在冰剑的攻击范围之外。
“太天真了,就算不动脑子,也能猜出你下一招会是什么。
红B终于睁开了眼,那双锐利的眸子带着一丝戏谑和失望,摇了摇头。
故意擦身躲避就是为了诱导我的攻击走向么,这混蛋。
我感觉又被耍了一记,我不得不承认和这家伙的战斗经验,实在相差太大太多了。
或许在战斗的时候,我也能灵光一闪,耍些小聪明恶心一下对手,但是和将勾心斗角这门功课,运用得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的红B相比,我那点灵光实在太渺小了,就像萤火虫想跟太阳比亮。
冰剑继续做着徒劳无用的攻击,纵使剑光化作无数光与网的交织,将他周身笼罩,这家伙也如同一条又长又扁的泥鳅一样,每每都能从最不可思议的缝隙中轻松逃脱。
好几次,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究竟是他在躲我的剑,还是我的剑在无意识地躲着他?
至于……为什么堂堂妖月狼巫,要沦落到用这种最原始的近战攻击,而不是已经逐渐茁壮成长的魔法和精神力,那是因为,曾经想要用这两种能力的自己,在前几天已经吃足了苦头。
就拿魔法来说,连最快最轻巧的基础攻击,都无法碰到红B一根毛,你能指望我抱着一把巨大的冰之斩首剑,能将这条红色泥鳅砸中么?
范围冰冻攻击也试过,对这家伙没什么用,他丰富的经验,以及不比妖月狼巫慢的速度,让他能够想出一百种以上的办法,来应付各种不同的范围攻击。
新领悟的魔法阵系统……这不是找虐么?
自己还没有摸透的能力,拿来对付如此强劲的敌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再说,魔法阵系统现在那三个少的可怜的魔法阵,其中两个是防御作用,另外一个可以用来扩大冰系攻击的威力,只不过需要时间准备。
这种需要读条的招式,在红B面前使用,就等于将脸凑上去让他踹上一脚。
和这家伙战斗了好几天,我也总算总结出了几点,那就是绝对不要使用准备时间需要半秒钟以上的招式,不然会死的很惨。
至于妖月狼巫的精神力,嗯,其最主要的能力,对对手的精神魔法扰乱,我倒是不知道对红B有没有效,因为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用过魔法,甚至是其他技能,就凭着手中的一对弯刀以及最朴实、最有效的基本攻击,将我揍的满头是包。
精神力幻象也试过,这家伙虽然貌似看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却能凭直觉感觉到哪一道攻击是真,哪一道攻击水分十足,所以PASS。
至于精神力能量球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虽然还有不少招式,不过面对红B,无论使用什么技巧,都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只有使用最原始、最纯粹的基本攻击,才能完全放开,当然,结果还是被揍的很惨就是了。
面对红B这种级数的对手,我才能深刻感受到,自己杂而不精的缺陷。
我掌握的技巧虽多,这些技巧的潜力也足够巨大,但问题是我研究得不深,唯一摸索最多,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二重技巧,但是命中不了对方也是白搭。
不服气的我,如是再三攻击,又被他鬼魅般地欺近身前,一刀劈在我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让我再次飞了出去。
这家伙,攻击速度太快了,我看干脆改名叫红色有角三倍速鬼畜红B好了。
飞出去的瞬间,我满满恶意的想到。
上一次,我亲眼看到他将我好不容易施展出来的弹幕攻击,上万根冰箭,那可是上万根冰箭啊,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任由这些蝗虫一样的冰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他。
他手中的一对弯刀,连着他的手臂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短短不到三秒之内,上万根冰箭就被悉数击落,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当时就把我给吓尿了。
三秒钟,如果将攻击速度发挥到极限的话,我或许也可以打出数千拳,但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这数千拳,完全是为了发挥极致的速度而胡乱挥出,根本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而红B那一瞬间的上万刀,却是向着四面八方精准地挥出,刀刀命中红心,每一刀都斩在冰箭最脆弱的节点上。
这种对速度和力量的完美控制与运用,在我眼里简直就是神技,我们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从那以后,我就没想过用弹幕去攻击这家伙了。
再说,准备弹幕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将我拍飞好几次了。
那一次,他大概只是想用事实告诉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对我没用,你就省省吧。
不知道是第几次从地上站起来,伤痕累累的身躯摇了摇,我终于泄了气,一屁股挫败地坐在地上。
中场休息时间,皇军优待俘虏。
“为什么你这家伙,总是能像泥鳅一样躲闪,碰也碰不着?
憋了许久的问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本来是想憋着一口气,自己去观察、去领悟的,看来我太高估自己凡人级的悟性了。
“很好奇么?
红B以一种令人火大的高傲姿态,冷冰冰地调侃了一句。
他把玩着手里的一对弯刀,不断抛上抛下,刀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随手一插,锵锵两声,交叉地插在了背后腰间。
“我还以为你能自己看出来。
罢了,总归是成长时间太短,有所不足也不出奇。
红B的话并没有恶意,只是实话实说,只不过这家伙大概是天生毒舌,加上那总是露出嘲讽之意的嘴角,怎么听怎么看都能让人十分不爽。
反正我现在是不爽了。
“道理很简单,一个字,势。
“势?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可惜没有抓住,我只能继续困惑地看着对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每一招攻击,无论强弱,都会带着势。
打个比方,对于新人来说,要如何察觉对手的忽然攻击?
恐怕很多人都会提供一个答案,气。
出招的时候,会引起周围无处不在的空气震荡,以此为判断。
红B一口气说了许多,大有三无公主谈及她感兴趣的领域时那种滔滔不绝的气势,让我目瞪口呆,这家伙,可能隐藏着爱说教的属性。
虽然很意外,但我还是十分认真的听着。
“但是,到了我们这个级别,【气】就成了一个幼稚的题目。
对于我们来说,想要将空间扭曲,都已经不再是一件难事,隐藏攻击时造成的空气震荡,达到无声无息的效果,对我们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气判断,自然已经落后。
“所以,就要依靠势判断了么?
我十分理解地点着头,这家伙说的没错,到了我们这个境界,那啥子柳叶随风步之类的技巧,哪个要是敢在自己面前卖弄出来,绝对将他打成猪头。
“没错,一个高手,可以隐藏攻击中的气,却掩饰不了他身上的,以及攻击中的势。
这个人的实力越高,招式越强,势也就越明显,完全可以代替气用以感应和判断。
“你就是感应到了我的攻击中的势,才能完全躲闪攻击?
我恍然大悟。
红B却是摇了摇头。
“小子,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任何一种能力,都不能单纯用一种现象阐述。
我能完全躲闪你的攻击,就大的方面来说也有三个。
其一,经验方面,我能轻易判断,甚至能诱导你的攻击走向。
第二,速度,如果没有速度,就算能够提前预测你的出招也没有用。
而势的感应,反而是其中最小的因素。
说到这里,红B顿了顿,似乎觉得还缺点什么,又补充道。
“这个世上,从不会出现一模一样的敌人。
我们所面对的每一个敌人,自身能力都各有不同,有特长,有弱点。
做到以长攻短,才是一名合格战士的表现。
就比如你,缺乏的是战斗经验,所以我更侧重于用经验来对付你;如果你的经验丰富,但速度不行,我则会侧重于以速度应对;如果你的经验和速度都不错,那么我则会重点感应你的势的走向。
道理就是那么简单。
“道理的确简单,但做起来却难。
我摇着头,突然心血来潮问了一句,“那么,你的弱点是什么?
“我的弱点吗?
红B嘴角微微一翘,露出玩味的神色。
“我要多久才能学会?
听红B这样一说,我顿时成了苦瓜脸。
窥敌弱点,以己之长攻敌人之短,这可是技术活啊,和月狼的洞察之心完全不在一个等级,这分明就是要我这个种田的去研究太空飞船。
“天知道。
红B一副无所谓的风轻云淡样子,超让人火大。
“好吧,那么换个方法,你做到这一点,用了多久?
我来了一招曲线救国,心里暗想,如果红B用了一年的话,我大概五年就够了;如果他用了十年,我大概需要三十年;如果他用了一百年……抱歉,教练,我要请假去玩大菠萝树。
“这个问题还真难倒我了。
也不是有意识开始学的,非要说的话,大概在十多年的战斗中,才开始慢慢掌握诀窍吧。
红B摸着下巴,冲我冷笑的翘起嘴角,表情仿佛在说:折翼的少年啊,勇敢向前进吧。
“你打算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教会我你用了十几年才领悟的东西?
我一张脸瞬间变黑,见过耍人的,没见过这么耍人的,抽出武帝剑砍死你丫的混蛋。
“我是觉得很有趣。
你不是已经用了短短九年的时间,走完了别人一百年也未必达到的路么?
按照这个比例的话……”
“别觉得有趣就这样做啊混蛋!
别什么都按比例啊混蛋!
你的恶劣性格难道也是按实力比例形成的吗?
我破口大骂。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和红B也算比较熟知了。
他并不是一个介意被别人毒舌吐槽的人,前提是你也能忍受得了他的毒舌和冷傲。
“真的不想挑战一下极限?
红B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耸耸肩膀。
“我已经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了——对于你这不负责任的教导!
快点教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你也想我的实力尽快提升吧!
我怒掀心灵的茶几,这都什么啊,极限是那么好挑战的么?
为什么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把我当成小说里的主角了。
“好吧,其实我也从没有指望过你能在短时间内学会。
红B轻轻摇着头。
我:“……”
很好,等着瞧吧混蛋,等以后我有那个实力,第一个揍成猪头的是老酒鬼,第二个决定就是红B你了。
“你呆在精灵族的时间不会长,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学一些在短时间内能掌握的东西吧。
红B一副很认真在考虑的样子。
“学什么好呢?
见他貌似在很努力帮我的样子,我有点小感动。
“挨打。
红B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家伙完全没有为我考虑,好吧,这的确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他产生了一丝的信任感,我真是个笨蛋。
“与其考虑太长远,不如想一想现在该怎么对付我吧。
见我沉思的样子,红B爱说教的属性又忍不住冒头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毕竟有现成的材料。
我看了他一眼,报复性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根红萝卜,可惜对方毫不在意,让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就学你刚才所说的势的感应,如何?
想了想,我觉得这个技巧,还是比较有盼头的。
势的感应,怎么说呢?
大而化之的话,其实就算一个普通人也能做到。
就比如说一介平民,在面对国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感受到对方身上高高在上,一国之主的势。
对于我们冒险者来说,则更为明显,哪怕一个刚刚新鲜出炉的菜鸟,也能散发出势,将平民镇住。
更上一步,其实伪领域强者,领域强者,他们所拥有的领域,也和势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势的更为高级运用,比如说在神诞日的时候,数万名经过训练的士兵,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势隐隐聚集起来,扭成一团,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连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这些天才领域强者,站在旁边也觉得十分难受。
但是我也知道,这样的了解,距离红B所说的势的感应,有着很大差距。
正因为太过于了解,而且,面对的势太过庞大,想要抓住细节部分,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我不大会形容,只能打个比方。
就好比说,如果将对手的势,比作一道巨浪,朝自己迎面扑过来,那么,想要做到红B那种靠着感应对方的势来躲避的技巧,就等于是必须将这道巨浪的每一个水花,甚至是每一滴水珠,都清晰的印在脑海之中。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等于是用一双高度近视的眼睛和别人打架,你是能模糊看到别人出拳了,但是不知距离,也不知具体要落在哪里,怎么闪?
敌人的实力越强,散发出来的势越大,想要捕捉到细节就越是困难。
所以说,这依然是个技术活,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轻易学到。
其实想想,这种势的感应,和月狼从贝利尔那里学到的精神力侦查,是不是很像?
精神力侦查是依靠散发出去的精神力,捕捉敌人的动作,只是如果对方对精神力也稍有涉猎,那么完全可以将我布置在周围的精神力隔绝于外。
比方说,如果对方能够将我的精神力隔绝在三米之外,那么我只能感应到一个三米左右的球体,这种情况下,只能捕捉到对方的具体方位。
而一个人的势,或许平时可以完全收敛起来,不让人察觉,但是在攻击的时候却难以掩饰。
所以我认为,精神力侦查和势的感应,这两种能力并不冲突,反而是相辅相成。
精神力侦查捕捉大的方面,比如说敌人的具体方位;而势的感应,则是捕捉小的方面。
如果能学会势的感应,妖月狼巫的实力无疑将更加完美,地狱格斗熊的战斗力也能提升一个层次。
“的确,势的感应,相对而言比较简单一些,对你的帮助也不小。
大概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选择,红B一脸平静的板着脸,道。
“我并不打算反对这个平庸的回答。
“既然不反对就别加上奇怪的修饰,莫非你还有什么不平庸的其他意见不成?
我对这家伙的毒舌多少也有了一些免疫,还能反唇相讥,用点激将法。
“看来我不说,你大概下辈子也未必能察觉到。
丝毫没将我的挑衅放在眼里,红B残念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将目光落到我的背后,盯着某样东西。
这是……
我看了看背后,那六片菱形半透明冰翼下意识的浮动起来,飘落在我面前。
“你想做什么?
见红B毫不掩饰地盯着冰翼,我顿时警惕,将冰翼紧紧搂在怀里,反瞪起对方。
这可是人妻骑士传承给我的重要宝物,想要打它的主意,狗洞都没有。
为什么这六枚冰翼,会出现在这里,解释起来也简单。
因为偶尔一次发现,装备上这些冰翼后,妖月狼巫本来就已经妖孽的速度,很明显的更快了一分。
这应该是装备说明里没有列举出来的隐藏属性。
正是因为这多出来的一点点速度,才让我很多次的躲过了被红B揍成猪头的悲惨命运,虽然就算如此,每天也还是免不了顶着个鼻青面肿的猪头样,在结束训练后躲起来不敢回家。
“我在想,你究竟要糟蹋好东西到什么时候。
红B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冰目光看着我。
“既然雪莉尓大人选择了你,那么,就要有负起责任的觉悟。
“你凭什么怀疑我不打算负起责任。
我不服气的反驳道,话可以乱说东西可不能乱吃知道不?
“所以呢?
你的责任,就是用如此意义重大,如此珍贵的宝物,用来加速?
“当然不是。
我理直气壮的藐视了一眼对方,然后道。
“它还可以增幅我的冰系力量。
红B:“……”
“什……什么意思,这种看爬虫一样的目光,难道我说错了么?
我被红B的冰冷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
许久许久,红B才像放弃了什么一般,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或许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除开讨论到老酒鬼的事情外,露出如此强烈的感情。
虽然这股强烈的感情充满了对我而言十分失礼的意味,就好像是打算放弃对垂死病人做出治疗的医生。
“虽然我不知道这件装备的具体属性是怎么样,但是凭着武者的感觉,它应该不仅仅是给你提供属性防护那么简单。
哦哦,红B竟然老实的告诉我了,不再拐弯抹角毒舌讽刺了,我该高兴么,但这内心涌起的一阵阵悲哀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挠了挠头,我再次看了一眼冰翼的属性。
其他倒是没什么,但是这一点可怜的防御,实在太不给力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件防具。
等等,不像是防具?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大大,再看了属性一眼。
在不起眼的【防御:一】这条属性下面,那【攻击:一百九十九—三百九十九】的属性,变得格外的,异常的醒目。
对于冰翼上附带着如此强大的攻击伤害,我一直觉得比较奇怪。
要知道,我现在所用的【搞基的墨菲斯托之剑】,堂堂的伪神器等级武器,其攻击力也不过是一百九十五—二百二十五,和冰翼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当然这也是因为冰翼的装备等级较高的缘故。
但这掩饰不了为什么一件被归类到斗篷范畴的防具,竟然会附带攻击力,而且是如此高的攻击力的奇怪之处。
而且,退一步来说,忽略这个奇怪点,再仔细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
你说附带如此高的攻击力嘛,比手中的搞基剑还要高出许多,那么一定能让我的攻击伤害提升不少,按道理来说是这样没错吧。
但是,在偶尔的尝试装备过程中,我却发现,装备冰翼后,我的攻击力并未因此得到提高,就仿佛是冰翼上的附加攻击属性,本来就是上帝的一个错误,只是假的一样。
当时,因为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要做,比如说熟练妖月狼巫的能力,比如巩固地狱格斗熊的实力,我也没有时间进一步去思考。
如今,经红B这么一说,所有的疑点,似乎都聚在了一起,然后,被某道划破天际的灵光统统粉碎。
莫非这些冰翼竟然是……武器?
!
我目光呆呆地抬头看了红B一眼,他的嘴角仍然带着嘲讽之意的微微撇着,那双手抱胸,完全没有防备的傲然姿态,就仿佛在说,终于领悟了么,总算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我控制着六枚冰翼,让它们浮起。
然后操纵着其中一枚,小心翼翼地,旋转九十度,菱形的锋利尖角,正对着红B,意念一动,冰翼化作一道白光闪去。
一切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面对着冰翼攻击,红B竟然不躲不闪,眼睛一眨不眨地直接看着这道冰芒刺在他的肩上。
“噗嗤!
血花四溅,那一枚洁白无瑕的冰翼,足足没入寸许,殷红的鲜血从他肩膀上滴落,将红色披衣染得更加深红。
“不愧是雪莉尓大人留下来的东西,还不赖。
神色不变的将冰翼从肩上拔出,红B如是带着一丝佩服的品头论足道,仿佛刚刚被刺伤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我也呆了,不仅仅因为红B的举动,也为冰翼造成的效果。
毫无疑问,冰翼那【一百九十九—三百九十九】的超高攻击伤害,通过这种方式发挥出来了。
不然的话,就算红B是裸奔状态,身上没有穿任何装备,仅凭着基础的防御,冰翼也不能伤到他分毫。
原来是这样,冰翼的作用,竟然是这个,不是防具,而是武器!
再次看了冰翼的属性一眼,有了正确的认知,我对冰翼所附带的【无法破坏】这条属性,又多了一分理解。
人妻骑士……真是个笨蛋啊,为了我这种无可救药的笨蛋,真的值得付出那么多吗?
轻轻抚摸着那枚刻了她的名字的冰翼,我心中一片温暖和感激,耳中仿佛又听到了那熟悉亲切娇媚的【小狼】这样的叫唤声。
小亚瑟王,可要努力啊,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理想之乡计划,哪怕不为别的,仅是想再见到人妻骑士,然后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上一记。
擦了擦眼角,我将六枚冰翼回收,重新聚合起来。
但是这一次,它们的位置却不是放在背后,仅为了加速和增幅冰系力量,而是呈孔雀开屏的方位散开,每一边各三枚冰翼,静静悬浮在我身体两侧,冰色的翼身,散发出锐利的光芒,宛如六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
没错,今天就让尔等小民,看看本大爷的算数教室的真正用法,我德鲁伊吴凡,才是幻想乡……咳咳,才是暗黑大陆最强啊!
冰蓝色的领域伴随着内心的呐喊爆发,宛如山崩海啸,从未有过的激情和咆哮,在一刹那之间,就变成了七条张牙舞爪,吞食天地的冰龙,连同我身边的六片冰翼,化作七道死亡流光,朝红B疯狂追逐扑去。
“真是个得意忘形的家伙。
在这股庞大的力量面前,在被刺角峥嵘的冰之世界包围中,红B以拇指和食指支撑着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片刻过后,冰雪消散,土黄色的地上,多了一道呈大字型扑倒,后脑勺高高朝天的尸体。
这不科学!
为什么我已经多了六条触手,还是抵不过这家伙的一对弯刀呢?
怎么想都不对劲吧,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比如说上帝的脚筋搭到了脑筋上。
“领悟了雪莉尓大人恩赐的装备的正确用法,真是可喜可贺了。
不过,你还是回去好好练习一段时间,至少做到能操纵六枚冰翼,同时从六个不同的方向,以六种不同的招式攻击同一个点,这种最简单的程度再说吧。
拍了拍手,红B对着地上因不肯接受残酷的事实而拒绝复活的尸体,这样说道。
“时间快到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抬头看了看时间,他将一对弯刀收起,转身离开,干脆利落的消失在了训练场。
一阵说不出凄凉悲惨的大风吹过,混杂着漫天黄土,将地上的尸体慢慢掩埋起来……
“这混蛋,迟早有一天我会好好教训他。
半个小时后,距地面数千米高的水晶之树茂密枝叶从中,依然是前几天那个地方,我一边大口吞咽着小狐狸的夺命佳肴,一边信誓旦旦的向小亚瑟王吹牛道,口沫横飞,不可一世,还不忘记将手中的筷子高高舞起,比手画脚,仿佛真已经将红B踩在了脚下一般。
真恐怖啊,我的恢复力,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明明前一刻还失落的想要钻进树洞里面终老一生。
“嗯哒~~”
小亚瑟王漫不经心的抱着一个有她半个大小的米饭团子,一边无精打采的啃着,一边随口应道。
怎么回事,这家伙?
我看着小家伙,一脸的震惊。
不像她啊,那个平时精力充沛,俨然一副少儿多动症患者的亚瑟王,竟然会没有精神?
等等,这家伙该不会是假冒的吧,四魔王贼心不死,知道小亚瑟王打算让我屈服成为她的坐骑,就冒充她妄图将我拐走!
我被这个惊天的大阴谋深深的震到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不行,得验证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洗洗手,甩干,擦干,转身面对着小亚瑟王,一脸的庄严肃穆。
首先看看柔软度。
我伸出食指,在她那小巧精致的脸蛋上轻轻捅了捅。
哦哦,这个柔软度……这Q弹的手感……该死的地狱一族,制作手办的工艺越来越可怕了,竟然将小亚瑟王的柔软触感,模仿得如此相像,害我都想加入它们了。
对于我的举动,小亚瑟王毫无反应,仍然在下意识一口一口啃着饭团,一口一口嚼着,目光发散,很显然灵魂不在此处。
接下来第二招,蹭蹭脸,绝对能让你这个冒牌货暴露身份!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小小的身体抱起来,放在脸上蹭了蹭。
嗯嗯嗯,这……这种滑嫩柔软的蹭感,皮肤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丝绸,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竟然也如此相似。
可恶啊,混蛋啊,安达利尔大人,请收留小的吧,我想学做手办!
没办法,不是本德鲁伊不给力,而是恶魔太狡猾,竟然到了这种时候也不肯暴露身份。
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下到地狱可别怪别人。
我决定动用最终的武器,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转过身,拾起筷子伸向饭篮,心惊胆战,手足颤抖的夹起一枚黑溜溜的东西。
从外表看,它像是一颗酸梅。
事实上,按照里面的各式干粮菜肴的位置布局看来,它的确是小狐狸放在里面,打算用来给食用者饭前开胃的一枚酸梅无误。
但是这是个常识的雷区。
当你这么认为,并放松警惕,心想酸梅总不可能做成那么咸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如果将其他干粮菜肴,形容成地狱料理的话,那么这枚看似不起眼的小小酸梅,就是地狱最深处的修罗地狱;如果将其他干粮菜肴,形容成在胃里爆发的咸味炸弹的话,那这颗酸梅,就是原子弹。
我已经完全记不清楚第一次将它玩儿似的扔到嘴里的下一刻,直到一天后的记忆,仿佛被抹杀了一样,全都没有了。
我知道,抹杀记忆的一定是大脑的潜意识保护。
心里一颤,手上一抖,酸梅滑溜一下掉下,恰好落在了一片叶子上。
原本亮晶晶,充满了生命力的水晶之树叶子,在接触酸梅的时候,叶片立刻发黑蜷缩,似乎里面的水分被一瞬间吸干碳化了。
看到这一幕,我惊恐的捂着脸,大半灵魂都从嘴里冒了出来。
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再次夹起酸梅,我乘着小亚瑟王张开小嘴的瞬间,眼明手快的塞入里面。
至于那片发黑的叶子,我也要毁尸灭迹,嗯,就给小幽灵吃掉吧。
嚼嚼嚼嚼。
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小亚瑟王鼓鼓的腮帮,看着她将我塞进去的酸梅,不断在嘴巴里嚼着,默默倒计时。
十秒,九秒,八秒……一秒,零!
“噗——”
小亚瑟王的嘴巴猛地高高一鼓,然后七窍冒烟,就仿佛一颗手榴弹在她嘴里爆炸开来般。
小小的脸蛋,从脖子开始如同沸水一样通红冒起,直至蔓延到整个脑袋。
本能的,她一头栽入了我吃小狐狸的干粮时必备专用的大水盆里,咕噜咕噜地足足喝下了大半盆水。
理所当然,在这之后,我被泪眼汪汪,气愤不已的小亚瑟王绕着水晶之树,上蹿下跳的追杀了一个多小时,身上除了红B留下来的伤痕以外,又多了数十处被胜利之剑剑尖戳出来的红红小针孔。
我勒个去,小亚瑟王这是要做容嬷嬷呀。
“心……心情好一点了吗,尊敬、伟大、可爱、万人迷的亚瑟王大人?
我像死人一样趴伏在巨大树干上,头顶上坐着犹自气呼呼的小亚瑟王。
“怎么可能好哒!
笨蛋坐骑!
嚣张坐骑!
呜礼之徒哒!
我不说还好,一说小亚瑟王又冒火了,举起胜利之剑“唰唰”
几下就在我的脑袋上开了几个孔。
哦哦哦,血……血喷出来了,还有我的智商啊混蛋!
除了小幽灵以外,我身边又多了一个智商杀手,好悲哀,莫非是因为我上一辈子太聪明了,所以这辈子就连区区的凡人级智商,也不被容于世间?
“不……我只是看到你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
理亏之下,我毫无反抗的底气。
“所以就把那种可怕的东西塞到本昂嘴里哒?
小亚瑟王泪光闪烁,仿佛又回忆起了前一刻的凄惨,擦擦湿润的眼角,恨恨看着我道。
“那一瞬间……本昂哒,本昂可素忽然感觉到梅林老师在向本昂招手哒。
“深有同感。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
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能做出这种酸梅,我突然觉得,熟悉的小狐狸似乎变得陌生起来,尤其是那双能够炮制出这种酸梅的滑不留丢小手,以及能将酸梅若无其事吃下去的舌头和胃,都显得如此高深莫测。
或许可以当成窒息瓦斯药剂向怪物投掷?
“别把这种深有同感加害到本昂头上哒!
小亚瑟王还不解气的两手乱抓,帮我的脑袋拔草。
“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我委屈巴巴的说道。
“啰嗦啰嗦啰嗦!
做了坏事还敢找借口!
呜礼之徒!
嚣张之徒哒!
小亚瑟王一时哑口,然后是更加激烈的报复。
虽然代价很严重,但是果然……这样生气可爱的小亚瑟王,才是我所认识的家伙。
“嗯哼,果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一谈到刚才为什么小亚瑟王魂不守舍的样子,这小家伙立刻就左盼右顾,言不由衷了。
“没有哒!
完全没有哒!
坐骑好烦哒,区区一只笨蛋坐骑,也想管到主人头上哒!
小亚瑟王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也不知道她的上辈子,数十万年前那个威风凛凛的亚瑟王,撒谎的技巧是不是也那么笨拙。
反正只要没得白内障之类的视觉功能性障碍的人,都能看出这家伙是在撒谎,逞强。
“好吧,不用我管是吧。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打算走人。
万岁,从此以后就是自由之身了。
可惜没跨出几步,斗篷就被拉住了。
回过头,只见伸出小手,紧紧拉住我的斗篷一角不放的小亚瑟王,眼睛里泛起了让人完全无法无动于衷的晶莹水光,强忍着泪水的将小鼻子一抽一抽,小嘴紧咬,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看,就如同知道了自己要被丢弃掉的可怜小狗一般。
又露出这副犯规的表情,真拿小家伙没办法。
谁让我是吾王的手办控啊魂淡!
重新坐下来,我心疼的将小家伙捧在手心,放在脸上蹭了蹭,安慰起来。
“乖,乖,不哭,亚瑟王大人是世上最坚强的人。
“不要乃管哒!
老素喜欢欺负本昂哒!
将眼睛一抹,小家伙对着我的下巴就是拳打脚踢,可惜力道轻的很,更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是我不对。
来,咱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坐骑和伙伴么,遇到了问题,怎么就将我扔在一旁,独自蛮干起来了,这样多不好。
我循循善诱着,想让小家伙将隐瞒起来的某些事情痛快说出来。
“呜……”
跳起端坐在我的头上,小家伙发出沉思的低吟,似乎正在犹豫着告不告诉我。
好一会儿,我感觉到了她的摇头动作。
“不行哒,这件事情,和笨蛋坐骑没有关系,不需要笨蛋坐骑牵扯进来哒。
哎呀哎呀,还是被拒绝了吗?
我就是那么不可靠的家伙?
心里颇有点的郁郁。
别看这小家伙动不动就要哭出来,一副爱哭包的样子,她的脾气可犟的很,十分骄傲,也十分有主见。
经过深思后的第二次拒绝,到了这种地步,想要从她口中得知情况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不过,从她的回答中,也可以窥得一二。
她所说的【这件事情】,提到了牵扯二字。
我想,并非是如我猜测的那般,在提升实力方面遇到了难题。
如果仅仅是这样,再怎么严重,也不可能用牵扯来形容吧。
唯一的可能性是,这小家伙遇到了其他的大难题,并且似乎风险不小,所以才不想让我牵扯进来。
问题是,时隔了数十万年,如此漫长的时光洗刷下,基本上除了那些不朽的传说以外,小亚瑟王与现在的世界,不可能存在任何的瓜葛。
就好比一只刚刚从茧子里爬出的年幼小蛛,根本还未来得及在这个世界上编织足以让她烦恼的错综复杂蛛网。
她所遇到的困难,无法和她的继承人阿尔托莉雅,以及我这个桀骜不驯的坐骑商量,一定是非常私人性质的难题,究竟会是什么呢?
隔了数十万年的恩怨情仇?
拜托,这可不是在演电视剧。
莫非……我突然震惊的想到一个可能性,似乎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将她从头上捧下来,死死的盯着,我的神色万分凝重。
“小家伙,你……”
“什……什么哒?
小亚瑟王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慌张,瞳孔左右摇晃,就是不敢和我直视,更昭显了我的猜测的准确性。
定了定神,我才用肯定无比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你……和哪只松鼠恋爱了?
小亚瑟王呆了起来,气氛微妙的沉默数秒。
然后,锵一声清脆,低着头,全身颤抖的小亚瑟王已经将胜利之剑高高举起。
“等等,有话好说,动刀动枪是不文明的!
难道是我说错了,不是松鼠,是仓鼠?
还是说鹦鹉?
等、等等,我都说等等了嗷嗷——!
随即扩散出去的凄惨悲凉的哀嚎声,让偌大的水晶之树都抖了一抖。
“好吧,我不会再打听了,拜托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十分钟之内的第二次阵亡,让我摇起了小白旗。
现在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和阿尔托莉雅或者雅兰德兰商量一下,她们会有更好的答案。
“好了好了,别一天到晚老是臭着脸。
片刻之后复活的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着小亚瑟王。
“臭着脸素谁的错哒!
被我欺负个够惨的小亚瑟王,挥舞着袖珍的小手,嚷嚷抗议道。
“哎呀哎呀,这是谁家的孩子,不是挺精神的嘛。
我以邻居家的八卦大妈的口吻,摆着手掩口笑道。
“好吧,为了忘记烦恼,我来弄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见小亚瑟王还是面有怒色,我想到了好办法。
“好吃哒?
她警惕地看着我。
“对,好吃的。
我将饭篮子提到面前,朝她眨了眨眼。
“乃不会素想告诉本昂,这就素好吃哒?
看了看饭篮子,目光再落到我身上,小亚瑟王这一下的目光,那叫……充满了鄙视。
仿佛在说,忽悠我啊,谁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地狱。
“话可不能这样说,地狱和天堂往往只隔着一层纱布。
我摇着食指,啧啧说道。
没错,天使一旦纱布起来,就是恶魔,恶魔纱布起来,也能变成天使,道理就是那么简单。
在小亚瑟王的警惕目光中,我又夹起了一颗酸梅。
“嗤嗤——!
刚刚的味道还记忆犹新,咋一看到酸梅,小亚瑟王就像遇到了天敌的猫,弓着身,五指成爪,全身汗毛竖直,口中发出嗤嗤的警告声。
好一只亚瑟猫。
我笑着将酸梅干落到了旁边的水盆中,顿时,原本清澈透明的净水变得混浊起来,呈现出一种深幽的棕黑色。
接下来就是变魔术的时间了。
我很是自豪的将斗篷披风,从胸口处向外一拉敞开,露出里面两侧十多个口袋。
要说我这维拉丝亲手缝制的斗篷,和大街上阿猫阿狗穿的斗篷有什么不同,除了被人污垢的过时性以外,还有内涵,没错,就是这些百宝箱一样的口袋。
接下来,我看看,加些酸味料,甘草粉……我一样一样的掏出瓶子,往盆里面滴下各种粉末或液体,嗯,或许清水还要再加点。
“什么哒,这素什么哒?
小亚瑟王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起来了,也顾不得这盆水里的主料,那颗酸梅,就是让她见到马克思梅林的凶手,好奇的探了上来,目光不断在我的手和盆中来回徘徊。
“哼,这可是秘密。
不过看在你诚心诚意的提问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这是佐料,当然更多人喜欢统一叫做香料。
我自豪的将身上的各种瓶子抖出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懂了么,从今以后,请叫我香料帝王吴凡大人,哈哈哈哈哈哈……”
“骚包帝昂?
小亚瑟王头一歪,脑袋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是香料帝王!
香料帝王啊笨蛋!
给我一个字一个音节咬清楚,别以为露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用那种让人听了心里酥软的稚嫩娇气口音,就可以装傻蒙混过去,给我胡乱取一些奇怪的外号!
困惑的继续歪着头,小家伙这一次似乎努力打算读好,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说道:“撒~尿~帝~昂?
“……”
我对这家伙的舌头无语了,算了,你这家伙就给我幼齿一辈子吧。
“总而言之,这些玩意,就是维拉丝的厨房秘密,每一道香料,都是她在罗格草原上亲手摘采焙制的。
我一边继续捣鼓,一边说道。
说起眼前这盆酸梅汤的话,其实也是个偶然。
有一次闲着无聊,见维拉丝似乎就算给她一盘石头,她也能做成美味佳肴,于是我兴致大发,将小狐狸特制的修罗地狱酸梅干拿出来考考她。
结果这小主妇没有让我失望,硬是将这样一颗可以让三魔神望而却步的酸梅干,做成了一【大】盆开胃的酸梅汤。
这才是正常人吃小狐狸腌制的酸梅干的正确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这个世上不可能存在第二种。
结束了让小亚瑟王赞不绝口的酸梅汤宴以后,这小家伙乘我打盹的时候,又不知道偷偷溜去哪里了。
算上今天,如果她晚上还不回来的话,那么便已经足足连续有四天夜不归宿了,我该向雅兰德兰打小报告,告诉她精灵族的英雄,暗黑大陆第一强者,现在已经变成了不良少女了么?
摇头晃脑地回到洁露卡的住处,我意外发现女孩们竟然都在。
“今天没有出去玩么?
看看天色,我好奇的问道。
“走累了,今天休息。
从厨房里探出身子的琳娅,冲我娇俏一笑。
“呐,呐,爸爸爸爸,我们正在和洁露卡姐姐学习精灵族的手艺哦。
穿着围裙,贤惠而又不失少女活泼可爱风情的两个小公主,手里还握着锅铲就跑出来,兴致冲冲的向我报告。
“我的公主殿下学会了什么没有?
看了她们满是油腻的围裙一眼,我就知道两个小公主很用心在学,不由的万分疼爱将她们搂过来,各自亲了一口。
“嘻嘻,这是秘密哦,今天晚饭的时候爸爸就知道了,是吧,艾柯露(西露丝)。
两个小公主相识一眼,异口同声道。
“好,我等着。
想到能够品尝到宝贝女儿的厨艺,我的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黄段子侍女的厨艺还是不错的,算是她少数几个正常的优点之一,由她来教小公主,我十分放心。
要是敢教女体盛宴之类的玩意,就揍扁她!
笑脸一换,我握着拳头恶狠狠想到,绝对不允许另外一个无节操的家伙,荼毒我家小公主们的幼小纯真心灵了。
“莱娜,在雅兰德兰奶奶那里学的怎么样?
莱娜在一旁静静地读着书,见状我凑上去,关切问道。
莱娜回来我是知道的。
红B结束训练离开,就意味着莱娜在雅兰德兰那里的课程结束了,从这一点看来,红B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在暗中保护着莱娜。
只不过……我们兄妹还真是不同命啊,在莱娜幸福的沉浸在雅兰德兰所教导的知识海洋之中时,我却在遥远的另外一角,沉浸在红B制造的无限猪头制之中。
“嗯,很好。
雅兰德兰奶奶不愧是暗黑大陆第一预言师,有她教导,我几乎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莱娜放下书本,恬静的笑道。
“你这是在说阿卡拉奶奶教的不用心咯。
“哥哥真是的,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会欺负人。
低着声,用其他女孩难以听到的声音娇嗔了一句,莱娜将轻柔娇躯靠上来,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自然而然地钻到我的怀中。
“进步不进步,怎么样都好,只要莱娜你开心就最好。
我搂着让人怜爱的宝贝妹妹,柔声说道,五指轻轻梳理着她那如雪缎般光滑的雪色发丝,沉浸在无言的温馨气氛之中。
一时之间,兄妹之情洋溢满满,在外人看来,这一定是一副完美的亲情交融画面吧,一定是这样。
“对了,莱娜,你在雅兰德兰奶奶那里,有听到过亚瑟王那小不点的什么消息么?
想起小家伙可疑的举止表情,我脱口问道。
“亚瑟王殿下?
不……雅兰德兰奶奶并没有说什么。
莱娜想了想,轻轻摇头道。
“奇怪了,这几天晚上都不回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哥哥很担心亚瑟王殿下?
莱娜睁大她那双清澈灵动的双目看着我,眼眸里像是有星辰在闪烁。
“说担心也不是担心,说不担心嘛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担心,总而言之就是不怎么担心不过为了两族的友谊所以稍微表示一下担心罢了。
我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胡乱应道,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了,我会留意雅兰德兰奶奶那边的消息。
莱娜反倒是听懂了什么似的,抿着嘴,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然后,她更加贴近一分,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嵌入我的怀里,温热的吐息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将娇嫩的嘴唇凑了上来,用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亚瑟王殿下不在的话,哥哥……不是更容易做坏事了?
“咳咳咳!
莱娜,你在说什么啊!
我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这真的是自己那个文静乖巧的妹妹吗?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撩拨人心的技巧了?
“最近啊,哥哥都不怎么理我了。
她没有退开,反而用脸颊轻轻蹭着我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的意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心。
“那不是因为你大部分时间去雅兰德兰奶奶那里学习了吗?
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解释道。
经常从早学到晚,能够碰面的机会只有晚上的时间,加上还有维拉丝她们,能留给莱娜的时间自然就少了,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么?
我的解释似乎并没有让她满意,她在我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姿势,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期待与大胆的语气,再次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那……今天晚上,哥哥来陪我好不好?
或者……我去陪哥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温软的娇躯,耳边暧昧的邀请,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如同冬日初雪般的清冷香气,这一切都像是一根根引线,点燃了我体内压抑已久的火焰。
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水汪汪地望着我的眼眸,里面不再是纯粹的兄妹之情,而是掺杂了更深邃、更炽热的东西——那是属于女人的,对男人的渴望。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喉咙干得发紧。
“莱娜……你……”
“哥哥,不愿意吗?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只要我一拒绝,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就会落下泪来。
这谁顶得住啊!
我内心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去他妈的兄妹,去他妈的伦理!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我可爱的妹妹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低下头,用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应道:“好……今天晚上……我等你。
得到我的许诺,莱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纯粹的喜悦。
她满足地在我怀里蹭了蹭,然后才带着一丝羞涩,从我怀里退开,重新拿起书本,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泛着红晕的脸颊,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白天和莱娜的约定。
心脏不争气地“怦怦”
狂跳,既有期待,又有紧张,还有一种打破禁忌的罪恶快感。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道娇小的身影,穿着一身洁白的丝质睡裙,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身睡裙近乎半透明,将她玲珑有致的少女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是莱娜。
她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掀开被子,带着一股冰凉而又芬芳的气息,钻进了我的怀里。
“哥哥……”
她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是的,都那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将她冰凉的娇躯搂紧,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颤抖,心疼地说道。
“哼,在哥哥面前,莱娜永远都是小孩子。
温香的吐息轻轻呼在我的脸上,黑暗之中,莱娜的俏脸凑了上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我甚至能看清她那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过了神诞日,已经二十一岁了吧。
我捏了捏莱娜细滑的脸蛋,笑着道。
手感滑腻得惊人,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
“哼,反正过了二十岁的女孩,哥哥就不喜欢了对吧。
莱娜抓着我的手,气呼呼道,像是在闹别扭,但更像是在撒娇。
“怎么可能呢,”
我失笑道,忍不住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可是我的妹妹,一辈子的妹妹。
只要你愿意,就算一百岁了,也可以向哥哥撒娇。
“真的?
莱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和确认。
“真的。
我肯定地回答。
“那……哥哥……”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鼓起勇气,然后,她的双手主动环上了我的脖子,将身体更紧地贴了上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睡裙,她胸前那对已经初具规模的柔软正紧紧地压在我的胸膛上,那两点娇嫩的蓓蕾,像是两颗坚硬的珍珠,清晰地传递着它们的存在感和主人的心意。
“嗯?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哥哥……只把我当妹妹吗?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我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我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那微张着、不断颤抖的樱唇。
“唔……”
莱娜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猛地一僵,但随即就软化了下来。
她笨拙而又热情地回应着我的吻,两条柔软的丁香小舌在彼此的口腔里追逐、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和心意。
莱娜的脸颊绯红,眼眸中水光潋滟,充满了动人的情欲。
她喘息着,看着我,眼神迷离而又坚定。
“哥哥……我……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我知道。
我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嘶哑,“我也是。
再也没有任何言语是多余的。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睡裙的系带。
洁白的丝绸滑落,一具完美无瑕的少女胴体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虽然不像维拉丝她们那样丰满,却有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青涩与紧致。
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那片神秘的、被稀疏柔软的绒毛覆盖着的幽谷……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莱娜羞涩地用手臂挡住眼睛,但那微微分开的双腿,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渴望。
我俯下身,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从她精致的锁骨,到她胸前那对微微隆起、顶着两颗粉嫩樱桃的娇俏乳房。
“啊……嗯……”
我的舌尖轻轻舔舐、卷弄着那敏感的乳头,莱娜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呻吟,腰肢也不自觉地扭动起来。
我的手则顺着她平滑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温暖而潮湿的神秘地带。
“咿呀!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那颗隐藏在花唇中的、小小的阴蒂时,莱娜像触电般地惊叫起来,一股股爱液从她的蜜穴中涌出,瞬间就将我的手指打湿。
“好……好湿……”
我故意在她耳边低语,用手指在那湿滑的嫩穴口打着圈,感受着花唇的柔软和淫水的粘腻。
“不……不要说……啊……哥哥……好奇怪……”
莱娜羞得快要哭出来,身体却更加诚实地迎合着我的挑逗。
她的双腿缠上了我的腰,蜜穴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进入。
我不再犹豫,扶住自己那根早已坚硬如铁、青筋贲张的肉棒,对准了那不断吞吐着蜜汁的湿润穴口。
“莱娜……我要进来了……”
“嗯……”
莱娜闭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羞涩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我挺动腰身,那硕大的龟头顶开了柔软的花唇,在狭窄而又湿滑的甬道口感受到了极致的阻力与包裹。
“呜……好……好胀……”
莱娜发出一声痛苦而又满足的呻吟,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我没有立刻深入,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她适应我的尺寸。
我一边亲吻着她的嘴唇,安抚着她,一边用龟头在那紧致的穴口缓缓地研磨着,让更多的淫水从子宫口涌出,作为我们结合的润滑。
“哥哥……可以了……”
感觉到那里的紧绷感稍稍缓解,莱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催促道。
我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用力,整根粗壮的鸡巴便势如破竹地、一举贯穿了那层薄薄的阻碍,深深地插入了她温热紧致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
莱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背部的肌肉。
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感。
我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体内那销魂的紧致与温热。
她的嫩屄就像一张贪婪的小嘴,将我的阴茎死死地包裹、吸吮着,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收缩、痉挛,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爱液和点点嫣红;每一次挺入,都重重地撞击在她敏感的子宫口上。
“嗯……啊……哥哥……好深……要被……要被哥哥的鸡巴……弄坏了……啊……”
莱娜的呻吟渐渐变得破碎而淫荡,她的理智在肉棒一次次的冲击下逐渐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扭动着腰肢,主动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渴望着更多、更猛烈的快感。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碰撞发出的“啪啪”
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而又淫靡的喘息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