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最后的赌注!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7688更新时间:26/07/11 16:41:33

  “咳咳,说起来吴师弟,关于昨天比赛的赌约问题……”

  很在意西雅图克突然露出的人生败犬式的灰白表情,这时候,旁边的卡洛斯,却是郑重其事的咳嗽一声,提起了昨天的事。

  哦哦,没错,赌约,和卡洛斯的赌约!

  卡洛斯不说,我还一时忘记了,你看,这女儿控骑士是多么诚实耿直的人,竟然主动提起了自己输掉的赌约。

  果然还是对【北斗有情破颜斩】这个名字,有了感情,虽然一时冲动改了,但就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过了一天就立刻后悔,要换回原来的名字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我嗯嗯的点着头,一时之间,只觉得命名帝的光耀照九州,心中充斥了一股挥斥方遒的豪迈,恨不得将暗黑大陆这个名字也改掉。

  叫什么好呢,节操大陆?

  萌黑大陆?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眼前的圣骑士根本就不是爱与萌与正义的吾辈同志,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反革命分子。

  “咳咳,是这样的,关于昨天的赌约,我回去考虑再三……”

  似乎要掩饰掉什么心虚的感情一样,卡洛斯微微将脸撇过去,对着一面墙猛盯,然后道。

  “关于昨天那场战斗……咳咳,怎么说呢?

  的确是我和西雅图克输了,但是你看,吴师弟也是受伤不浅,比我们重是吧,咳咳,当然,我也不是想因为这个,就输赢的问题讨价还价,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不会抵赖,只不过……该怎么说呢?

  毕竟吴师弟你受的伤更重……所以赌约的问题能不能再斟酌斟酌?

  ”

  卡洛斯面对着墙壁,眼珠子摇摆,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说着,也难为他了,要一个老实人说出这种比无赖还要无赖的要求。

  没错,比无赖还要无赖!

  脑子转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卡洛斯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大家各退一步,我们承认你赢了,但是赌约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混蛋,那当然是我赢了,为什么需要你们承认才算?

  竟然还拿来讨价还价?

  !

  瞬间,我出离愤怒了,原以为卡洛斯是老实人,没想到他无赖起来,比老酒鬼的脸皮还要厚。

  正当我想说点什么,西雅图克却突然和颜悦色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吴师弟,我们也知道这样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你想想看,万一我们在外面活蹦乱跳,而你重伤卧床的消息传出去,会怎么样?

  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人,嘴里不说,心里肯定会想,这肯定又是阿卡拉大长老在故意将你这个救世主捧高,说什么你一个人战胜了我们两个,你看,我们两个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相反你却伤倒在床,其实结果应该反过来才对吧。

  这样说完,西雅图克似情非得已,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也不想让这样的谣言传出去,但谣言就是谣言,我们也管不了,万一传开了,你也少不了在大家面前被揶揄调侃,多不好,所以不妨考虑考虑卡洛斯的建议如何?

  “你们这两个家伙啊……”

  我气的牙齿直咬,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分明就是在联手起来欺负我一个。

  不过等等!

  这脑子被气了一气,却更加清晰了,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西雅图克要帮卡洛斯说话。

  以我对这好战狂的了解,虽然在其他的方面和他的恩师,卡夏那老女人,一样学着卖节操,嗜酒耍无赖,小气抠门厚脸皮,看似一个憨厚的野蛮人其实腹黑的很。

  不过唯独对战斗,他一向很严谨,虽然很在意输赢,但输了就是输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抵赖。

  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违背自己的原则,站在卡洛斯那边和他一起耍无赖?

  是被卡洛斯的面条贿赂了?

  不不不,虽然西雅图克也逐渐站在了以无节操为前缀命名的大军队伍之列,但是我想,区区的面条还不至于诱惑他连原则也丢掉。

  这样低头沉思着,我突然回想起刚才西雅图克一脸灰白的样子。

  难道说,是他和卡洛斯在路上打了什么赌,事关重大,刚才输掉了,所以才不得不和卡洛斯同一个鼻孔出气?

  这个可能性很大。

  而随后的发展,真相的揭露,也证实了我此刻的真知灼见,运筹帷幄,几乎一个弹指之间消灭的魔王,连起来就能绕地球两圈之多。

  话说,我是不是该去找某奶茶拿点广告费才划算?

  想通了一些关键之处后,我从愤怒的状态中冷静下来,现在,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无赖,而是一场阴谋,只有以一往无前的手段,破解了阴谋,才能胜利。

  说到破解阴谋的最好办法……

  “是是是,我和西雅图克,也是怕这样的不真实谣言,会蔓延出去,所以才特地过来商量对策,最坏的地步,只好我们两个也装成重伤的样子,为了保全吴师弟应得的名声和荣誉,咳咳,咳咳!

  卡洛斯实在不是一个能睁眼说瞎话的人,你看这一句话憋出来,憋的他那张脸都通红发黑了。

  “当然,如果真只能这样做的话,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送三餐。

  西雅图克发挥了他从老酒鬼那里继承下来的脸皮,不忘记这样叮嘱上一句。

  我完全无视了这两个人在眼前天花乱坠,而是在思索着如何破局。

  西雅图克嘛,到不是没有弱点,馋嘴嗜酒好斗,样样都能拿捏得住,问题是这些弱点,都构成不了真正的威胁。

  而卡洛斯这边,相比西雅图克的破绽百出,他可以说是完人一个,但唯一有一个弱点,却是可以要他老命的弱点……

  想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在两人紧紧注视的目光之中,润润喉咙,然后大喊了一声。

  “卡洁儿!

  瞬间,西雅图克和卡洛斯脸色大变。

  特地挑选卡洁儿睡觉的时候来,就是为了防止这一手,老天保佑,卡洁儿千万不要醒来!

  可惜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就绝望了。

  伴随着稚嫩娇气的“叽”

  一声,带起一阵玫瑰花香气息,眼睛还是睡意朦胧的小天使,扑扇着她那纯白无暇的小小翅膀,迫不及待的冲开……没错,是冲开而不是推开房门,就这么笔直飞扑到了我的怀抱里面。

  “叽~~叽叽~~”

  在怀里尽情的撒娇着,那张肉呼呼,精致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狠狠亲上一口的脸蛋,不断蹭来蹭去。

  单手搂抱着卡洁儿,无视对面两人的一脸灰白,我刻意制造出一股沉重悲哀的气氛。

  “卡洁儿,我对不起你。

  “叽?

  卡洁儿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我。

  “我明知道你的【那位】爸爸,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堕落的深渊,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一名正义化身的骑士,变成耍赖的流氓。

  说着,不忘记看上卡洛斯一眼。

  卡洁儿,也下意识的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卡洛斯,歪头想了想,似乎了然了我话里的意思,那双氤氲着圣洁以及纯净气息的美丽瞳孔,闪过了一丝鄙视,抱着我的小手,紧了又紧,不断往我的怀里缩,似乎要离这个堕落的骑士远一点。

  “不过没关系,至少你还有我,以后就当做没有那个爸爸吧,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也一样能幸幸福福的过日子。

  我对着卡洁儿的小脸亲了又亲,蹭了又蹭,至于卡洁儿,不知道是听懂了我的话,或者说是理解了我要作弄卡洛斯的心,反正是十分配合的和我一起亲昵着,那柔软如同果冻一般的小嘴,罩着我的脸上就是亲了一脸的口水。

  就像鹅毛飞雪之中,蜷缩在一处屋檐底下,互相紧挨着,不断舔舐对方,以此相依为命的两只弃猫。

  “卡洛斯,你要坚持住,不要上了吴师弟的当!

  哐锵一声,西雅图克猛地站起来,一时情急,将屁股下的凳子也撂倒在地,他用力的摇晃着将整张脸埋在阴影之中,全身颤抖不止的卡洛斯,宛如热血漫画里的教练,一边拼命的摇着一边大声喝斥。

  “啪”

  两声,西雅图克的双手,被卡洛斯从肩膀上拍下,然后摇摇晃晃的来到我面前,抬起头,泪流满面,那张沉稳英俊的面庞,活生生就像一个便当盒子,在白花花的米饭上,用海苔拼写了两行泪水以及【悲剧】二字。

  “吴师弟,认赌服输,请赐名!

  说完这句话,卡洛斯似终审判决死刑的犯人一样,软绵绵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西雅图克也是大势已去的苍白面孔。

  “咳咳,其实呢,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见卡洛斯实在可怜,我不由的咳嗽几声。

  虽然很不甘心,咱命名帝亲赐的招式名,竟然还在那嫌三嫌四,不过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本德鲁伊从来不是那种逼良为娼的恶人。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取的名字,那就折中一下,换个人来取,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卡洛斯抬起头,苍白的脸色上闪烁起一丝希望,突然又变成了电视剧里面,在铡刀就要落下的最后一刻,听到对面传来“刀下留人”

  的喝斥的死刑犯人。

  “当然不会有假,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了。

  “好,那感情是好,换人,换人!

  卡洛斯也顾不得谦虚了,他心里想,谁取都无所谓,反正再也找不到比眼前这家伙品味更差的人了。

  看到卡洛斯迫切的样子,我更加不爽,不过这种时候,不正是显示出自己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心胸的时候吗?

  “择日不如撞日,这里就我们四个人,就由卡洁儿来取吧,你看,她既是你的女儿,也算是我半个女儿,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咦?

  饶是睿智沉稳如卡洛斯,面对突然的事件,突然的人选,也不禁呆愣起来,他的头,随着刚才脑海之中掠过的念头,下意识的轻轻一点。

  这一点,就悲剧了。

  “卡洁儿,你看,给我们正直诚实的圣骑士的绝招,取了响亮亮的名字吧。

  见卡洛斯点头答应,我立刻就低头捏了捏卡洁儿的脸蛋,对她说道。

  歪头想了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卡洛斯,最后……

  卡洁儿似乎听明白了,很高兴的,高举着小手,发出稚气欢快的“叽”

  一声。

  那种姿势,那种发音,活脱脱就像某个经常高举双手发出“露”

  一声的外星美少女。

  “什么,决定就叫‘叽’吗?

  “叽”

  卡洁儿可爱的点头。

  “恭喜你,卡洛斯师兄,从今以后,你的绝招就改名叫【叽】了,这下满足了吧,这可是你的宝贝女儿亲自给你改的。

  我朝卡洛斯竖起大拇指,爽朗一笑。

  卡洛斯,西雅图克,都是一副没能反应过来的样子,仰着头,呆呆望着房顶。

  若干年后……

  自从领悟到了【无想转生】的境界以后,世间再无敌手的卡洛斯,终于遇到了他一辈子之中的最大宿敌——西门孤城!

  同是天之骄子,同是高傲过人,两人发生了碰撞,最终约定在月圆之夜,于亚瑞特山之巅,一决死战!

  那一夜,哈洛加斯山脉的大雪凄厉,似在哭泣,哀嚎,阻止着什么,两位不世高手,站在格外凄清的野蛮人祭台上,在三位野蛮人勇士的雕像见证下,大战三万回合!

  同样的身手,同样的智慧,同样的惊世绝技,但在最终,幸运女神还是站在了卡洛斯这边。

  西门孤城倒在地上,仰望着被大雪遮盖的漆黑天空,默默的道。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人命中注定而又值得尊敬的对手,比缘定三生的伴侣更难遇到,我,不以为然,如今,深感认同。

  咳出一口血,大雪逐渐将他的身体,将他铺满了地面的鲜血覆盖,他用最后一丝冰冷高傲的目光,看着默默注视着他的卡洛斯。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请求,交给你,值。

  “说,以剑之名,必如你愿。

  卡洛斯抚剑长叹一声。

  “告诉我,打败我最后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西门孤城死死盯着对方,他被一剑穿心,本该生机断绝,死的不能再死,如今,却执守着最后一个愿望,若不实现,定然死不瞑目。

  卡洛斯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个值得尊敬,失去以后,便会孤独一辈子的对手。

  “听好了,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知道它的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在对方快要溃散的瞳孔注视下,卡洛斯肃然的将手中长剑插于地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将双手抬高,举在头顶上面,然后……

  “叽!

  的一声怒吼,高高回荡在野蛮人祭坛,回荡在整个哈洛加斯山脉,回荡在这个狂怒的暴雪黑夜之中……

  ……

  回过神来,卡洛斯已经泪水成河,难道说这厮会读心术,知道我刚才想了什么东西?

  “吴师弟,还是你来吧。

  握了握拳,又松开,一瞬间,卡洛斯似老了一百岁,那头原本黑白分明,极为冷酷帅气的头发,眨眼间就变成了花白。

  “哦,那就叫北斗有情破颜斩之卡洁儿之怒吧。

  我一拍手心,卡洛斯立刻抱头磕地。

  “不对!

  他突然又猛地抬起头。

  怎么,这家伙又要食言?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卡洛斯却是一指指向躲在角落里头抱着肚子笑抽了筋的西雅图克。

  “西雅图克,你也有份!

  “卡洛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西雅图克立刻回过头,一脸的彷徨不安,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卡洛斯,似乎在说,别拉我下水,一切好商量。

  但是已经黑化掉的卡洛斯,岂会听西雅图克,他回过头,愤愤的告诉了我这样一个事实。

  原来在过来的路上,两人的确打了一个赌,而且赌注还不小。

  西雅图克的赌注是金色龙卷风的命名权,至于卡洛斯给出了什么赌注,竟然能诱惑西雅图克上钩,我就不知道,也不需要去知道了,现在看来,显然是卡洛斯赢了。

  “你这混蛋,自己粘了一身腥,还想将我拖下水,亏我还一直将你当成战友,我看错你了,卡洛斯!

  西雅图克愤怒的嚷嚷道。

  “哼,将我看成战友?

  那当时我和吴师弟打赌的时候,你明明在场,心知肚明,怎么不过来提醒一下你的好战友?

  卡洛斯冷笑连连。

  “我……我当时走神了,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西雅图克东张西望中。

  “我看你是在一边偷乐吧。

  卡洛斯一言指心,让西雅图克脸色大变。

  “反正是三个人的比赛,谁也跑不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黑化掉的卡洛斯强硬一拍桌子。

  “是你中了吴师弟的激将法关我屁事!

  西雅图克也瞪起了眼。

  哦哦哦,内讧起来了。

  我一手搂着卡洁儿,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难得的好戏。

  就在两人越吵越烈的时候,大门突然再次被推开。

  “西雅图克大人,卡洛斯大人,要吵的话请去外面,可不能打扰大人的休息。

  面带温和笑容的维拉丝,将平底锅的握柄紧紧揣在两手上。

  自昏暗的房间里,看到平底锅那一闪而过的乌黑光泽,西雅图克脖子一缩,黑化的卡洛斯也不黑化了。

  两人灰溜溜的在维拉丝的瞪视中,离开了房间。

  “西雅图克!

  看着西雅图克恨不得脚下生风,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大喊了一声。

  “超级无敌最强黄金蛋卷!

  顿时,西雅图克那高大的背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西雅图克和卡洛斯这对悲剧的二人组合走了以后,紧接着他们的脚步没多久,又有人来探病了。

  撇开两个别有目跑过来看我的人不算,阿尔托莉雅是第一个来探病的。

  穿着一身洁白的女式衬衫,胸前打了一个淑女结,下面是一身简单的蓝色长裙套着衬衫,穿着如此家居简单,而又显得优雅得体的精灵女王殿下,带着洁露卡和小丫头公主贝雅,三人联袂而至。

  阿尔托莉雅穿着朴素,带来的礼物也朴素,是一篮子水果,不过正合我意,大冬天的,普通人想弄点水果也不容易啊。

  偏偏维拉丝还给我制定了病人食谱,物品栏的备用干粮也被没收,没办法暴吃暴喝。

  早上见某只金色狗型自走贮备干粮从房门口路过,试图用一条被我紧紧捂在屁股底下藏起来准备过冬用的鱼干,将它诱惑过来,怎么说呢?

  冬天吃狗肉煲也是一大美事啊。

  没想它甩都不甩我,目光里尽是鄙视的注视了我片刻,撒呀着四条毛茸茸的小短腿就跑了,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没想到还不到一分钟,就见这只该死的金色小动物,狗嘴叼着维拉丝给它准备的狗盆,洋洋得意,大摇大晃来到门口处,当着我的面大快朵颐的吃着香喷喷的烤鱼。

  是可忍,孰不可忍,但忍无可忍也得忍,要下床跟这只不知天高地厚地位卑尊的死狗闹腾的话,维拉丝她们又要泪眼汪汪的说我不爱惜自己了。

  所以说阿尔托莉雅的水果篮子来的正是时候,待会得乘三人不注意,偷偷藏起几个。

  黄段子侍女给我带来了一罐看起来很好吃的果酱,但我极度怀疑里面放了过期避孕药,还是先找些人试毒再说,比如说拉尔,比如说大猩猩,比如说马拉格比,反正都是一群小强级别的人物,死不了人。

  再有贝雅丫头,给我扎了一个大大的花圈,哦哦哦,真是有心了,没想到这精灵小公主在关键时刻也……

  咦,为什么花圈是白色的呢?

  而且看这个大小,显然不是给我戴在头上或者是挂在脖子上,而是想吊在我的头顶上的用心居多。

  这混蛋……

  被阿尔托莉雅瞪了一眼,这小公主吐了吐舌头,将花圈收起来,然后将真正的礼物——一个用枯草编织成的花圈……哦不,是草圈,献宝似的给我戴在了头顶上。

  完了以后还一副骄傲满满的样子,似乎在说,这可是本殿下亲自给你编织的草圈,给我感恩颂德,痛哭流涕的戴上一个冬天吧。

  感恩颂德我是没有,哭到是哭了,你妹的,等我伤好了以后看不将你这小丫头屁股打肿,以报今天的结草之恩。

  三人坐下以后,就一个劲的猛盯我的右手。

  “咳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大家太小题大做了,啊哈哈哈”

  见气氛不对,我打了一个哈哈,笑着说道。

  “疼吗?

  贝雅小丫头用心险恶,就想伸过手指,在绷带上面捅一捅,结果被阿尔托莉雅的手刀正中额心,灰溜溜的缩了回去。

  但见阿尔托莉雅一言不发,还是紧紧盯着我,就连刚才给予贝雅手刀的时候,那碧绿色的威仪美丽瞳孔,也一刻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

  她不说话,黄段子侍女自然是更不可能喧宾夺主先开口解围,气氛僵持中。

  平时可以绕过那张正经的面庞,窥视她的内心的金色呆毛,此刻似乎也在诡异的气氛中畏缩起来,软绵绵的垂着,一动不动,让我更加摸不清楚阿尔托莉雅在想些什么。

  然后,突然见阿尔托莉雅收回目光,自顾自的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点什么,在手上抹啊抹,然后将涂满了不知名墨绿色液体的纤柔小手伸上来,摁在扎满了绷带的右臂上面。

  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传来,阿尔托莉雅将那墨绿色的药膏在自己白皙的手心揉开,药膏质地细腻,仿佛融化的翡翠,散发着微光。

  她靠近床边,神情严肃,碧绿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缠着绷带的手臂,一丝担忧难以察觉地划过。

  她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掀开绷带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触碰到我发热的皮肤边缘,我能感到她指腹上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别动。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将涂满药膏的手掌,缓缓地、坚定地覆盖在我的绷带上。

  预料之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相反,一股冰凉彻骨的舒服感觉,瞬间从她手心下的绷带渗透进来,仿佛炎炎夏日里的一捧雪水,浇在我那如同干瘪茄子般、闷热发胀的右臂上。

  那股清凉感带着奇异的生命力,顺着皮肤的纹理,钻入肌肉的深处,滋润着每一寸因三重击而撕裂的组织。

  墨绿色的液体,似乎完全无视了绷带的阻隔,直接渗透了进去,滋养着我的伤口,洁白的绷带上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哦哦哦,多么神奇的治疗药啊,不愧是精灵一族,热爱自然,也善于利用自然,早就听说她们一些古老的德鲁伊药师,比当年以治疗术闻名的牧师还要厉害,你看,治疗术无效的伤口,被这神奇的药水一抹,立刻就见效了。

  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阿尔托莉雅的手掌在我手臂上缓缓移动,那力道恰到好处,既能让药力充分渗透,又不会引发疼痛。

  她的指尖偶尔会隔着绷带,在我手臂的肌肉线条上轻轻划过,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我左臂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很舒服?

  冷不防的,阿尔托莉雅用比平时更严肃冷静一份的口吻,突然问道。

  “嗯嗯嗯,很舒服,超舒服!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阿尔托莉雅的柔柔小手,在伤口上面轻轻划过,所传来的那股清凉舒服的感觉,下意识点起了头。

  “这药膏……伤势越重的话,使用起来,就越会感到舒服,凡,不知道你说的很舒服,究竟有多舒服呢?

  阿尔托莉雅口吻不变,又问了一句。

  “反正就是超……咳咳咳咳!

  在关键时刻,我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夸张的用力咳嗽出来。

  “一般一般吧,你也知道我们冒险者,伤痛啊什么的,都是小事,没那么敏感。

  眼睛骨碌转了几圈,我还是有点琢磨不清阿尔托莉雅的心情,不由的推起了太极拳。

  难道说和维拉丝她们一样,生气了?

  不不不,不大可能吧,虽然我是曾经自恋过那么一会,认为自己和吾王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友情,有那么点微妙的情愫在内,但再怎么说,阿尔托莉雅就算对自己有感情,也不可能和维拉丝她们相比。

  在心里摇了摇头,我思考着其他可能导致阿尔托莉雅情绪诡异的因素。

  “药膏,放在这里,每天涂抹一次。

  用比平时更加言简意赅,更加死板的口吻,吩咐完以后,阿尔托莉雅将瓶子放在篮子旁边,又开始盯着我,一言不发。

  “那个……”

  我挠着的脸颊,被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盯得有些怕怕,想找些话题。

  “对……对不起,阿尔托莉雅,擅自就受伤了,没办法按照约定陪你一起去哈洛加斯,给你添麻烦了。

  我觉得自己必须先道一下歉,的确,因为自己的冲动,导致本应该在几天后出发的哈洛加斯之旅,无限的延期,照维拉丝她们的担心劲看来,或许半个月之后才能放心的让我外出。

  本以为提起这件事,肯定能引起阿尔托莉雅的关注,也算是缓和一下弥漫的诡异气氛。

  岂料我似自言自语的说完以后,偷偷看了一眼,突然发现阿尔托莉雅头低了下去,那张完美无暇的美丽脸庞,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那根本来软软垂着的金色呆毛,像根天线一样,怒发冲冠似的笔直竖了起来。

  哦哦哦,终于有反应了,这根呆毛终于有反应了,我终于不用再隔雾看花的判断阿尔托莉雅的心情了!

  我心里大声欢呼起来,然后下一秒又哭了。

  就好像在急症手术室里抢救病人的医生,因为心跳测试仪的失灵,无法准确判断病人情况而急得抓狂,突然不知为什么仪器好了,正要欢呼,却看见显示器的心跳电波已经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悲惨的目光,偷偷瞄向阿尔托莉雅身后的贝雅和洁露卡,发出求助信息。

  没想到,不但贝雅,连洁露卡都回以一记【你活该】的冷漠眼神,仿佛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是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好再,阿尔托莉雅不愧是一族之王,心胸宽广无比,仅是肩膀颤抖了一会儿,似做了几次深呼吸后,便重新抬起头,露出她平时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

  静静的看着我,突然,似带着淡淡无奈的感觉,叫了一声。

  “凡。

  “是……是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可以肯定绝对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本人,下意识的以病人姿态,一个挺直身体,大声应道。

  有何吩咐,尊敬的教官阁下……不,是吾王陛下。

  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阿尔托莉雅微微探前上半身,将她那不算高耸丰满,却玲珑秀美,凹凸有致的胸腹压上来,用更近的距离,紧紧盯着我,然后道。

  “虽然我不大清楚,但是……”

  “但是?

  “果然和其他人说的一样,凡是个笨蛋啊。

  轰隆一声,大脑劈过一道无情的闪电。

  阿……阿尔托莉雅说我是笨蛋?

  一直夸我将来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王,这么鼓励着我的阿尔托莉雅,说我是个笨蛋?

  虽然是事实但是好悲哀啊,这个世上,连最后一个哪怕见我连一加一都算不出来,也愿意摸着我的头,用温柔的笑容鼓励我的人,都已经远离而去。

  窗外一片晴天,我的内心却已经下起了磅礴大雨,更让人气愤的是洁露卡和贝雅这两个小恶魔,竟然还背过去偷笑。

  “请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再去做笨蛋一样的事情了。

  阿尔托莉雅静静的看着我,严肃的目光微微透露出一丝温柔,伸出小手,轻轻在绷带上,轻柔的抚摸着。

  “凡,将来可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王,一时冲动让自己受伤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

  阿尔托莉雅更加轻柔的托着我的右臂,轻轻包容在手心之中,露出明媚的,温暖的,仿佛散发出万丈光芒,让我无法睁开眼睛的淡淡笑容,说道。

  “这只手,可是肩负着无数人的希望,同时,也牵动着无数人的内心啊。

  “我知道了。

  察觉到阿尔托莉雅的语气和笑容中,那淡淡的,却清晰无比的作为一名妻子的关怀,我一扫刚才失落,高兴起来。

  “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她干脆利落的站起来,似要就这样离去,却突然俯下身,那张美丽无比的面庞,带着和妻子无二的温柔,近距离凑到我面前,伸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帮我盖实。

  阿尔托莉雅……

  我感动的无以复加,似乎额头都流血了。

  不,不是似乎……

  乘着这个动作,彼此的脸庞贴近的功夫,阿尔托莉雅额头上那根金色呆毛,又像欢迎会那天晚上一样,开始以啄木鸟的速度,在我的额头上“笃笃笃笃笃笃”

  的戳着。

  看来,阿尔托莉雅的王之胸怀,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宽广,可以容忍一切,果然还在为刚才的某句话而一直生着气啊。

  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额头上的鲜血和眼角处的泪水混合在一起,流了一脸。

  “卡露洁,你就暂时留在凡的身边,好好照顾他吧。

  阿尔托莉雅转头对洁露卡吩咐了一句,然后抽身离去,贝雅朝我做了一个“你活该,惹阿尔托姐姐生气了”

  的鬼脸,也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阿尔托莉雅……”

  眼看两人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拐角,我大喊了一声,让走在前面的身影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谢谢你,让你担心了,真的对不起。

  我也没多想,就这么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身影,顿了足足一秒钟。

  然后,并没有特别的回应,只是侧过面庞,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是不知为何,我却像被那张侧脸传达过来的某种东西,渲染了一般,心情变得开心起来。

  一定是因为看到了,那张侧脸上面,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的嘴角吧。

  回过神,发现洁露卡像是打量外星人一样,目光怪异而好奇的看着我。

  “怎么了?

  我摸摸脸,没发现什么异常。

  “有点看不懂……亲王殿下究竟是笨蛋还是笨蛋或者说是笨蛋?

  她似真的很困惑这个问题般,歪起了头。

  “根本没有选择吧!

  反正就是在骂我是笨蛋吧!

  我忍不住怒掀心灵的茶几,阿尔托莉雅才刚刚一走,这黄段子侍女就撕下乖乖侍女的脸皮,变得嚣张起来了。

  出乎意料的没有追加吐槽打击,洁露卡只是轻摇了摇头,撕下两块伤贴,在我的额头处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微妙的说了一句。

  “如果刚才那句话,早点说出来的话,额头就不用受罪了。

  “什么?

  我一时没有弄懂她的意思。

  “呵呵,”

  洁露卡轻笑一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吐着热气,“女王陛下身上,还残留着亲王殿下的味道呢,看来刚才的‘治疗’,不止是抹药那么简单吧?

  真是的,当着我和贝雅公主的面,也敢这么大胆……”

  她说着,眼神里满是揶揄,然后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恭敬又腹黑的侍女模样。

  “要避孕药吗?

  这位客人,一瞬间就可以让重伤的你起床行走哦。

  无视我的疑问,贴好伤贴的洁露卡,带着顾客至上的微笑,将一瓶奇怪的药丸递到我面前,立刻就将话题转到了奇怪的方向。

  “恐怕是吃了后会精神错乱,用手行走吧。

  我冷冷看着她。

  “瞧客人您说的,太小看本店的避孕药了,这可是能让你的灵魂暂时脱离身体的束缚,不但行走,连自由翱翔都没问题的神奇产品,现在一折优惠,只卖九百九十八金币,我们一共准备了三十瓶,卖完即止,过后原价,恕不商议。

  洁露卡神色不变的继续口胡道。

  “恐怕脱离了身体以后就回不去了吧。

  我被这黄段子侍女逗乐了,忍不住伸出左手,想揉揉她那精致温润的俏脸。

  没想到她却顺势侧身,让我扑了个空,然后轻巧地坐到床尾,将我的双脚抬起,放在了她丰腴的大腿上。

  “身为殿下的专属侍女,既然女王陛下命令我好好照顾您,那我就必须尽职尽责。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却熟练地脱下了我的鞋袜,“就从最基础的足部护理开始吧,这可是能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伤口恢复的高级侍奉哦。

  说着,她不知从哪摸出一小瓶散发着异香的精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用她那双柔软又灵巧的手,包裹住了我的脚。

  她的手指纤长有力,不轻不重地按压着我的脚底穴位,一股酥麻的暖流从脚心直冲头顶。

  她的拇指在我的足弓处画着圈,力道精准,时而舒缓,时而刺激,让我舒服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呵呵,殿下的身体,还真是敏感呢。

  她一边按,一边低声笑着,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脚踝上,痒痒的。

  她的手法越来越大胆,手指开始在我脚趾缝间穿梭、揉捏,甚至用她那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刮搔着我脚心的嫩肉。

  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我浑身一个激灵,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向小腹汇集。

  “嗯……洁露卡,你这是……”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普通的按摩哦,殿下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带着无辜的笑意,但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色情。

  她用两只手掌夹住我的脚,上下快速地揉搓着,那滑腻的精油和她手掌的温热,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的呼吸渐渐粗重,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硬得像铁。

  洁露卡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嘴角噙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她俯下身,将脸颊贴在我的脚背上,用她那柔滑的脸蛋轻轻蹭着,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我的脚趾。

  “殿下,您的恢复力,好像都集中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她吐气如兰,声音魅惑得能滴出水来,“需不需要侍女帮您……疏导一下呢?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节操侍女撩拨得失控时,门外传来了马拉格比的大嗓门。

  “吴老大!

  我们来看你啦!

  洁露卡像受惊的猫一样,立刻松开我的脚,瞬间恢复了之前那副恭敬侍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极尽挑逗之能事的妖精只是我的幻觉。

  我看着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无节操侍女……哪怕不用补魔的手段,似乎都能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呢。

  不过,这种时光并未持续多久,没过半小时,第二名访客来了。

  本来以为是小狐狸啊,蒂亚啊或者是谁,至少菲妮也好,没想到门被推开,却露出了马拉格比那张大脸。

  呸呸呸,开门黑,真晦气。

  “吴老大,我们来探望你了。

  带着一脸的乐呵笑容,马拉格比走进来,身后跟着库克和白狼,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你可真享受啊,还有这么漂亮的精灵侍女在一旁伺候。

  坐下来之后,见因为客人的到来,而恭敬礼貌的退下去,站在床边,做出一副随时伺候的乖巧侍女姿态的洁露卡,马拉格比眼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这可是精灵侍女啊,能让心高气傲的精灵低下头,心甘情愿的端茶送水伺候,这是多少人做梦都做不到的好事,说不定还可以……吴老大真是艳福不浅啊,啧啧啧。

  而且,眼前给予人神秘高贵的紫色美丽的侍女,还是女性精灵里,万中无一的【丰满】类型。

  羡慕之余,马拉格比心中格外的悲哀,说不定这场神诞日过后,干脆自己也先回一趟老家,找个温柔漂亮的女孩结婚好了……

  “咳咳,老马呀,不是我说你,探病怎么能不带礼物呢?

  对象是马拉格比三人,我就不客气了,厚着脸皮,就向他们讨要起了礼物,最好是吃的,阿尔托莉雅带来的那篮水果,实在不够我吃一天。

  “吴老大,瞧你说的,我们的关系是谁和谁呀,用得着这些客套形式吗?

  岂料马拉格比的脸皮比我还厚,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都不能说是暗示了,竟然还藏着掩着,就是不肯出手。

  “来些肉干如何?

  偷偷看了门外一眼,我压低声音,泪流满面,好歹咱也是联盟长老,竟然沦落到跟别人要肉干的地步,就似一国亲王,在外面乞讨一样,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啊。

  “咳咳。

  这时候,站在身边的洁露卡突然轻轻咳嗽几声。

  “十分抱歉亲王殿下,维拉丝大人说了,让我【好好负责】殿下的饮食,切记不能让重伤的殿下吃那些不利于恢复的垃圾食物。

  不——!

  我在内心凄厉的大叫一声,原以为至少黄段子侍女是自己人,没想到也被维拉丝拉拢过去了。

  “就是就是,病人就应该吃些清淡的东西,肉干这些啊,的确不合适。

  本来见我可怜,手正准备向物品栏掏的马拉格比三人,顿时猛地点头,迫不及待的跟着道。

  “瞧你们说的,我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堂堂的联盟长老,难道还真要向别人讨要肉干不成?

  卡露洁也真是的,竟然当真了,啊哈哈哈哈”

  嘴里轻浮的大笑着,我的心却留着血泪。

  “咳咳,对了,你们露西亚小队……咳咳,怎么说呢?

  似乎缺了一个人的样子,怎么没看见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拐了一个大弯,我若无其事,似才刚刚想起这回事般,终于绕到了一直在意着的事情上。

  马拉格比,库克,白狼相视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让我有点不爽,感情刚才的戏都白演了。

  “露西亚大姐啊,她……”

  库克迟疑了一下,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目光闪闪烁烁。

  装,让你装!

  我鄙视了他一眼。

  “她……”

  马拉格比的表情更夸张,神似悲哀的叹了一口气,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有点动摇了。

  “她不想来。

  白狼漠无表情的站在最后,给前面的迟疑省略,画下一个圆满句号。

  “卡露洁,送客。

  我面无表情的将头扭向黄段子侍女,道。

  “是的,殿下。

  洁露卡也配合的恰到好处。

  “等等等等,有话好说嘛,吴老大。

  马拉格比有点急了,库克也是猛点头,白狼则是时不时向门外瞟一眼,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来看一眼,走也就走了,大家那么熟,也没必要搞那套嘘寒问暖的架势,这副模样是做啥?

  一瞬间,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逼问,三人的阴谋就暴露在阳光底下了。

  “咳咳,老马那三个混蛋在吗?

  门外,传来小狐狸娇滴滴妩媚的声线,忽见眼前三人,似如释重负一般,肩膀微微垮下。

  不一会儿,穿着一身可爱宜人的冬装的露西亚,推开门,甩动着她那条柔顺美丽的狐狸尾巴,大步闯了进来。

  有些单薄,略显中性的蓝色上套,看似松垮垮的,却能把她玲珑丰满的身材衬托出来,外面套着一件小巧厚实的马甲,下半身则是深色毛绒长裙,修长的双腿被没入裙内的长织袜套着,脚上是一双咯噔咯噔的可爱高脚鞋。

  简单朴素,完全和华丽搭不上边,却能将一种冬天的妩媚感完全表达出来,让人眼前一亮。

  带着淡淡水雾的棕色眸子,只从我身上一掠而过,似乎在洁露卡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尾巴的柔顺狐毛,炸起了那么一瞬间,就平静下来,最后看着马拉格比三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尽显娇蛮霸道的队长本色,两只可爱的犬牙,随着她的说话一隐一现。

  “你们这三个家伙,到处乱跑,让老……咳咳,可让我好找。

  “对不起对不起,露西亚大姐,你看我们这不是来探望吴老大来了吗?

  马拉格比连忙挠着后脑勺,傻笑道。

  “哼,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不许来探望这笨蛋,一转眼就忘记了?

  小狐狸的大尾巴,傲娇的摇啊摇,生气的呲牙咧嘴,做出一副要扑上去咬人的样子。

  “是啊是啊,明明今天一大早的功夫,露西亚大姐就已经说过不下十遍了,偏偏我们还记不住,该打,该打。

  库克夸张的在自己的嘴巴上轻轻拍两下,我说你这嘴巴也扇的太假了吧,让专业的来帮你!

  “库克,你这笨蛋,记错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

  马拉格比突然一拍库克的后脑勺,怒然道。

  “昨晚睡觉之前,露西亚【偶然】经过我们的房门的时候,不是【自言自语】的说过了吗?

  说吴老大这种笨蛋,就算躺在病床上【也绝对不会有人去探望】,虽然很可怜但是活该,我们三个都听见了。

  不理会库克在一旁打眼色,马拉格比这大嘴巴更加来劲的润润喉咙,继续道。

  “今天一大早,我们还没起床,大姐又在门外自言自语起来了,反正我是不会去探望吴老大那种笨蛋,活该躺在病床上孤零零一个人,类似这样的话。

  眼看马拉格比还在滔滔不绝,甚至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库克绝望的放弃了,和白狼一起,默默和他拉开距离。

  “然后早餐的时候,露西亚大姐又在我们面前,唠叨了不下十次,让我们【绝对不许在今天去探望吴老大,不然的话后果自负】,早餐过后又说了今天【自由活动】,大家可以【随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散步一圈回来,见我们还在房间,又说你们这群懒虫,不是说了【可以去自由活动】吗?

  赖在房间里生霉吗?

  但是记住【绝对不能去探病否则饶不了你们】,还狠狠的瞪着我们,那眼神,完全就是在威逼我们去做什么事情一样噗喔——!

  话还没说完,马拉格比就被露西亚忍无可忍的一记全力扫腿,正中腹部,喷出一口老血后,带着【为什么又是我】这样的不知悔改的悲鸣,消失在窗外的蓝天之中。

  脚步轻摆,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拳紧握,全身颤抖不止,那头漂亮长发,在怒气的渲染下,似乎要和美杜莎一样无风自动的飘起,半黑化状态的露西亚,缓缓抬起头,俏脸通红如霞,牙根紧咬,怒气冲冲,又带着一股羞耻泪水汪汪流盈在眼眶之中的楚楚可怜。

  冷冷的扫视了我们一眼。

  “刚才老马的胡言乱语,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和露西亚相处甚久的库克和白狼,在她一眼之下,立刻就知道该做些什么,连忙摇头罢手。

  “我也没听到,刚才耳塞了,完全没听到老马在说什么。

  忍住极度的抽腹,我也连忙摇起头,不行,一笑出来就完了。

  “探病也探完了,我们先走了。

  白狼朝库克甩了一记目标达成,此地不宜久留的眼神。

  “对对对,我们先走了,哦,对了,露西亚大姐,你看我们三个,一急着过来探望吴老大,竟然忘记带礼物过来了,多失礼啊,说出去简直有损我们露西亚小队的赫赫威名,我和白狼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麻烦露西亚老大你留下来,帮我们补上了。

  说着,两个人争先恐后的逃离了弥漫着露西亚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的房间。

  谁说法师就一定性格刻板,不知变通了,你看库克不是挺懂事的吗?

  我朝两人消失的背影,暗中竖起了一记大拇指。

  “你……你们这两个混蛋!

  显然,露西亚也没想到两名队友说走就走,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由气急,脚步挪了挪,最终还是没有迈出一步。

  “咳咳,没办法了,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不损露西亚小队的威名,本天狐只好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代替那些家伙,看你一眼,就一眼,嗯哼。

  不愧是天狐阁下,很快就冷静下来,回过头,咳嗽两声,用骄傲兼傲娇的高高眼神,俯视着躺在病床上的本德鲁伊。

  “咳咳,有劳露西亚阁下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既然这样,那我也装装样子,客套一番。

  “哼!

  话落音,这只小狐狸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想我怎么样你倒是说啊,真是只喜怒无常的小天狐。

  坐下来之后,露西亚似完全忘记了礼物这回事一般,目光在我受伤的手臂上不断打量。

  “很严重?

  冷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马马虎虎。

  摸不清楚这只小狐狸在想什么,我含糊应了一句。

  然后气氛就沉默了下来,只见她不断东张西望,风情妩媚的眸子,咕噜噜转着,时不时咳嗽几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喂喂喂,别和我玩心有灵犀呀笨狐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笨蛋,想要我怎么样,直接心灵沟通不就成了,别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灵魂链接这回事。

  我翻了一个白眼,最后,忍无可忍的露西亚,终于愤愤的从心灵深处,传来这样一个信息。

  “你这坏蛋,想左拥右抱吗?

  笨蛋,色狼,无赖!

  左拥右抱?

  我一时没搞清楚,蒙了。

  随即才突然恍悟,说的是旁边的洁露卡吗?

  尴尬的咳嗽几声,我不好意思的看了洁露卡一眼。

  “卡露洁,你先下去了,我和露西亚阁下……嗯,有要事商谈。

  “是的,亲王殿下,我就在门外等候,有什么事请随时吩咐。

  洁露卡也不等我回话,就迈着轻巧优雅的脚步,走了出去,不过看她刚才说话的口型,肯定是在亲王前面无言的加了【禽兽】二字。

  估计又在心里诅咒我被马踹死吧,只不过是多少匹的问题,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下你满意了吧,小骚狐狸。

  房门一关,我立刻伸出左手,在露西亚的脸蛋上捏了捏。

  “哼,别碰我,坏蛋。

  结果手被抓住,狠狠一咬,别说,虽然和小幽灵不是一个级别,但那两颗犬牙,咬上去还是有点疼的。

  咬完之后,抓住我的左手,在上面嗅了嗅,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一字一句道。

  “有那个精灵女佣的味道,说,怎么回事?

  “哦……哦哦,那是刚才被她握着手,按摩脚。

  我顿时慌了,刚才被洁露卡一番挑逗,没想到残余的精油香气竟然被这只小狐狸闻到了,这究竟是什么鼻子啊!

  “哼,你这坏蛋,一看就知道是在骗人。

  小狐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似在说,你的口胡技能真是弱爆了,本天狐一眼就能看穿。

  “算了,反正不关我事,你这坏蛋,色狼,后宫男,爱沾花惹草随便,与本天狐又有何关?

  嘴巴很硬的说着,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正在凳子后面愤怒的甩来甩去的无意识动作,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随即,她在空气中嗅了嗅,又用险恶的目光看着我。

  “哼哼,没想到,那个精灵女王也来了,那么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探望你这种坏蛋了,没想到啊,哼哼哼”

  水灵灵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恼怒,不知道是在生气我,还是在生气阿尔托莉雅,或者说是生气马拉格比三人,迟迟没有领会她话里的意思,才导致阿尔托莉雅抢在她前头过来。

  我的柔肠,一下子就被这只小狐狸那生气,不甘,委屈的样子,给触动了,还被她抓着的左手,轻轻一揽,将她诱惑的娇躯,搂入了怀中。

  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这只小天狐就安静下来,仰起头,瞪着我的眼睛气愤而羞涩。

  “你这坏蛋,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听了马拉格比那笨蛋那样说,心里一定很得意对吧!

  原来还在惦记着刚才的事情。

  “是很得意,或许还会得意一辈子,怎么样,不行吗?

  我轻轻抚着小狐狸的俏脸,柔声说道。

  “反……反正你就只会欺负我而已,你这欺软怕硬的坏蛋,笨蛋,色狼,无赖,厚脸皮,后宫男!

  眼睛对视,似不堪承受从目光里传达过去的溺爱,露西亚羞涩的撇过头,语无伦次道。

  哈哈,真是只口不择言的笨狐狸,这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你很软了吗?

  干脆以后叫她软狐狸好了,我无不得意的想到。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露西亚,真的很软,很柔情。

  “反正……反正像你这种负心男,无所顾忌的沾花惹草,无所顾忌的受伤,怎么可能会考虑……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抱歉抱歉,你让你担心了。

  我更加轻柔的抚着露西亚,从她嫩滑的俏脸,到那软软的狐狸耳朵,再到那一头光滑柔顺的长发,都是如此的让人迷恋。

  本来以为,能够战胜西雅图克和卡洛斯联手,大家都会很高兴,但是,这股感动该这么说好呢?

  比起我的胜利,这些女孩,更加担心我的伤势,这份心意,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抬起那张动人心魄的妩媚俏颜,先是在温暖的狐耳上,亲了一口,然后落到湿润的眼眸,一直滑落,最后停留的嘴唇上。

  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从那双柔软温润的嘴唇上传来,这是小天狐的特有香味。

  我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用舌尖撬开她紧闭的贝齿,探入那温热湿滑的口腔。

  “唔……嗯……”

  露西亚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一僵,但很快就在我的攻势下软化下来,羞涩地回应着我的索取。

  她的舌头青涩而笨拙,像一条受惊的小鱼,被我的舌头追逐、缠绕、吮吸,每一次交缠都带起一阵阵战栗。

  大量的唾液在唇齿间交换,发出啧啧的水声,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我的左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揉捏着。

  隔着毛绒长裙,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依然让我心神荡漾。

  “坏蛋……别……”

  她的抗议声被我吞入腹中,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随着吻的加深,她身上的花香变得越来越浓郁,那是一种能瞬间击溃男人意志的媚香。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在我胸膛上不断起伏摩擦,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不安地缠上了我的腿,像一条有生命的大蛇,充满了暗示性地磨蹭着。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理智就要崩溃了。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焰,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深吻,一丝晶莹的唾液从我们分离的唇角拉出,暧昧至极。

  露西亚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那因情欲而变得水汪汪的棕色眸子,此刻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手……手给我……”

  她喘息着,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但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

  我不明所以地伸出完好的左手,她一把抓住,然后拉着我的手,缓缓探向了她自己的身下。

  隔着厚实的长裙和内裤,我依然能感觉到那里的湿热。

  她引导着我的手,按在了她那神秘的花园之上。

  “都……都是你的错……”

  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又羞又气,“把它……弄得一塌糊涂……”

  我笑了,这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我隔着布料,用手指在那微微隆起的地方轻轻打着圈。

  她立刻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媚呻吟,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我的手。

  “想要吗?

  我在她耳边低语。

  “……嗯……”

  细若蚊呐的回应,几乎听不见,但她身体的战栗却出卖了她。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推开了我,从我怀里坐起来。

  “不行……”

  她咬着下唇,脸上满是挣扎,“你……你还受着伤……我不能……”

  看着她这副为我着想又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了上来。

  “我受伤的是手,又不是别的地方。

  我拉着她,让她重新靠近,然后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趴下,把头埋过来。

  露西亚愣住了,她那双妩媚的眸子先是茫然,随即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整张俏脸“轰”

  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这个……无赖!

  变态!

  她羞愤地捶打着我的胸口,但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快点,不然我就当你不想要了。

  我板起脸,故意用激将法。

  这招对付傲娇的她最有效。

  果然,在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她最终还是羞愤难耐地、慢吞吞地低下头,像一只认命的小兽,将滚烫的脸颊埋向了我的小腹。

  被子被她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隔着裤子喷洒在我早已昂扬的肉棒上。

  那股热气仿佛有穿透力,烫得我浑身一激灵。

  “张嘴。

  我命令道。

  被子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裤链被一双颤抖的小手笨拙地解开。

  随着布料的摩擦声,我那根早已怒张的鸡巴终于被释放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兴奋地跳了跳。

  露西亚显然被这根狰狞的肉棒吓到了,被子下的她僵硬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怎……怎么会这么……这么大……”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

  “现在才后悔已经晚了,”

  我低笑着,用手掌抚摸着她藏在被子下的后脑勺,感受着她柔顺的长发,“把它吃下去,用你的嘴,把它全部吃下去。

  让我看看,你这张嘴,是不是和你本人一样,又骚又会咬人。

  我的话语充满了羞辱和挑逗,却像催化剂一样,点燃了她最后的羞耻心和隐藏的欲望。

  被子下的她,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终于,我感觉到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我肉棒的顶端。

  是她的舌头。

  那丁香小舌带着一丝颤栗,试探性地在我的龟头上画她无力地趴在我汗湿的小腹上,身体还在细微地抽搐,像一只被玩坏了的玩偶。

  那条引以为傲的毛茸茸大尾巴,也软绵绵地垂在床边,失去了所有活力。

  我喘息着,抚摸着她湿透了的后背,心中那股征服的快感达到了顶峰。

  这只桀骜不驯、满心嫉妒的小狐狸,终于在我的胯下,用最屈辱也最亲密的方式,彻底臣服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用床单的一角,仔细地、温柔地擦去她嘴角和脸颊上狼藉的白浊与泪痕。

  她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任由我摆布,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呆呆地看着我,里面混杂着屈辱、迷茫,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新生的依赖。

  我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枕着我的手臂,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和呼吸。

  就在我以为她会在这种筋疲力尽后的安宁中睡去时,怀里的小狐狸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我怀里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