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最后的赌注!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7874更新时间:26/07/11 16:41:33

  数日后,在维拉丝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精灵族秘药的帮助下,我的右臂总算是恢复如初。

  而我和西雅图克、卡洛斯之间的赌约,也早已传遍了整个营地。

  这一天,罗格营地最大的训练场上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巅峰对决。

  场地的中央,我与西雅图克、卡洛斯遥遥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快要凝固的气氛。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在一声震天的咆哮中,身体迅速膨胀、异化,化作了那头威势赫赫的地狱格斗熊形态。

  战斗瞬间爆发!

  西雅图克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卷起漫天烟尘向我猛冲而来,而卡洛斯的身影则在同一时间变得模糊,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偷袭。

  在硬接了西雅图克几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后,我抓住一个空隙,猛地爆发出双倍威力的二重火焰能量斩,巨大的火焰刀刃如同要将空间劈开一般,呼啸着斩向二人。

  他们立刻合力防御,能量的对撞在场中形成了一个狂暴的吸引力漩涡。

  就是现在!

  我瞄准的并非是他们,而是那个能量漩涡的中心,胸腔急剧鼓动,一拳隔空轰出!

  “砰!

  !

  ”

  定程度,就不是区区他们这些数量可以弥补得了的了。

  还好,卡洛斯和西雅图克和场外那些精英不同。

  他们拥有更加优秀的实力以及反应,天赋。

  在察觉到二重空气压缩拳的异象,大脑还未回味过来的刹那,他们的身体,就本能的察觉到危机,已经先动一步了。

  二重重击!

  二重盾击!

  在那百分之一秒的关键时刻,两人个各自施展出了二重击。

  只不过他们的二重击目标,并不是前面已经乱成一团,有崩塌迹象的三记二重击的重叠战场,而是脚下的地面。

  强大的二重击,立刻在他们脚下爆炸开来,将无数泥土掀起。

  借着这些暴起的泥土石块,阻挡了微小的力道,再加上二重击传来的反推力,两人倾尽全力一蹬,在崩塌的空间,那狂乱爪牙就要咬到他们脚下的时候,终于在惊心动魄的关键一刻脱开了主要的覆盖范围。

  但是,余波依然打到了他们身上,那看似一圈微不足道的空间涟漪,轻轻碰撞在他们沉重刚硬的铠甲上,就如少女的纤纤玉指,轻轻在强壮的男性身体上一拂而过,是那么的轻柔,娇弱。

  唯独卡洛斯和西雅图克不这么想,那一拂之间,他们就像被一头高速飞行的巨龙擦身而过,带起的气流击中般,全副铠甲之下重达千斤的身躯,如脱弦利箭般倒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划痕,直划落到离训练场边缘不远的位置才停止下来,捂着胸口呻吟不止。

  仔细看的话,便会骇人发现,在两人身上,那被空间涟漪轻触的铠甲表面,竟然隐约有一丝龟裂的痕迹。

  要知道,他们装备的,一个是暗金铠甲,另外一个虽然只有金色品质,但铠甲本身却是最高级,最坚硬,防御最高的货色——古代装甲甚至是扩展级的华丽战甲啊!

  恐怖的空间风暴,足足持续了十多秒才散去,受害人不仅仅是西雅图克和卡洛斯,有心人也会趣味的发现,就连那头布偶熊,也像是不小心将手榴弹扔到自己脚下的新兵蛋子一样,大惊失色,连爬带滚的抱头卧倒下去。

  显然,他似乎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招式组合,不知道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缺乏认识,差点连自己都中招了。

  不过相比被余波击中的另外两个人,他算是好多了,毕竟躲的及时,而且皮粗肉糙。

  紊乱过后,三人不约而同的从地上爬起来。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是捂住被空间涟漪击中的地方,呲牙咧嘴,而地狱格斗熊则是很无辜的眨着黑溜溜的眼睛,偷偷将身上的泥土拍掉,等尘埃散开,又是一头崭新干净的布偶熊。

  正可谓头可断,血可流,女儿面前脸不丢。

  而乘着短暂空隙,西雅图克和卡洛斯却是小声交流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别说我们还有多长时间的战斗能力,吴师弟完全可以用他的恢复能力,肆无忌惮的攻击,硬生生将我们压的抬不起头。

  卡洛斯深深皱起眉头。

  眼下的形势,对两人来说,已经不是时间问题了,万一对方真心发狠,拼着巨大消耗再来几招这样的,就算他们两个还是全盛体力,也吃不大消啊。

  “那该怎么办?

  西雅图克依旧是例行公事的直白虚伪一番,嘴里问着,但是他的猩红双眼,已经暴露了他想要做什么,一去无回的意志决定。

  “还能怎么样,下一招,一决胜负,不能拖延了。

  看着西雅图克的表情,卡洛斯耸耸肩膀。

  “最怕是……吴师弟不给那个时间我们准备啊。

  舔着干裂嘴唇,西雅图克铜铃大的凶狠眼睛,紧紧盯着卡洛斯,一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的揶揄神情。

  “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我?

  卡洛斯那张坚毅沧桑帅气的面庞上,也不禁皱巴巴,苦诉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西雅图克并非是心存私心,想让他打前锋,自己在后捡便宜,而是这样做,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安心吧,等这场战斗结束以后,我请你吃方便面,三包,怎么样?

  西雅图克豪爽的拍着卡洛斯肩膀,嘴里却说着一点也不豪爽,甚至是足以让他强势插入到罗格第四吝啬位置的小气抠门的承诺。

  对此,卡洛斯只能以沉默抗议,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实人,却偏偏遇上西雅图克这条恶棍。

  “杀吧!

  达成默契以后,在尘埃吹开的一瞬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啊啊啊,吃我一斧头!

  快意的大声吼着,西雅图克的身影出现在对面,手上的巨斧化作流星坠落。

  二重击,重击!

  格挡!

  地狱格斗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选择瞬移躲闪,竟然硬生生的伸出一双熊掌,接下了西雅图克的二重重击。

  “咚——!

  整个大地猛烈震了一震,以地狱格斗熊为中心的地面,像是豆腐一样坍塌下去。

  那双比盾牌还要坚硬百倍,号称可以格挡任何世界之力等级以下的攻击的熊掌,架是架住了西雅图克的斧头,但是站着的地面,却硬生生凹下数十米,变成一个巨坑,两条熊腿也深深陷入了泥地里面。

  二重击并不好挡,如果不是第六感传来一丝危险信号,地狱格斗熊才不会去做这种硬拼的傻事。

  但是还没完,西雅图克似不要命了一般,拼着巨大消耗,右手的长剑,又举了起来。

  和刚才的双倍二重火焰能量斩一样,连续的施展出二重击!

  他的体力已经所剩不多,还要这样消耗,难道是疯了吗?

  面对雷霆之下的巨剑,地狱格斗熊因一时的判断失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消耗,此时就算想要以二重击对二重击硬拼,也来不及出招了。

  怎么办?

  只能闪了,还要用自己的熊皮,去硬抗下这一记二重击不成?

  双腿陷入泥里,行动不便,明知道危机信号来源于此,但也不得不选择瞬移闪人了。

  感觉……不,是已经确定,自己陷入了两人的攻击节奏之中,这两个家伙,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来残害自己这个勉强在智商的平均线上挣扎的可怜凡人。

  两教授欺负一农民,不就是一场比赛,至于那么较劲吗?

  瞬移就瞬移吧。

  就在刹那,刚才一直没有参与到攻击,身影隐藏在尘雾之中的卡洛斯,化作了一道白光。

  北斗有情……咳,是瞬斩!

  在地狱格斗熊瞬移出去,身影出现的一刹那,他立刻锁定了目标,哪怕地狱格斗熊警戒心做足,特地闪出了千米之外。

  一千米,对于瞬斩来说,已经不再是距离。

  之所以要等到地狱格斗熊瞬移后的瞬间发招,也是出于考虑周全,无限瞬移号称无所限制,但还是有冷却时间的,哪怕这个时间只有百分之一秒那么多,也足够卡洛斯施展出瞬斩了。

  就在那一刹那,卡洛斯与光与影同在,他的身影似乎已经突破了距离和时间的束缚,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刀斩向地狱格斗熊。

  千米,对卡洛斯来说真的不是距离。

  但是这个不是距离,却被地狱格斗熊,竖起了一道止步的墙壁。

  那双格挡一切的熊掌,同样以如光似幻的手法,将卡洛斯的长剑稳稳架在了双臂之间,变成了一堵似乎穷尽卡洛斯一辈子也无法跨过去的擎天巨墙。

  卡洛斯呆住了,那是在自己最自信的领域,被当头棒喝的呆愣,打击。

  这一幕,和上次是何等相似……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双熊掌,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噩梦吗?

  场外的观众也愣住了。

  他们脑海一片空白,只是愣愣闪过一个疑问。

  被……被架住了?

  这样的招式,竟然被架住了?

  这双熊掌,究竟还有什么攻击不能招架?

  “嘎姆~~嘎姆”

  得意的叫了两声,似乎在说,刚才那次只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同样的招式对熊斗士是没有用的。

  然后,看卡洛斯的样子似乎可怜,只是一个柔道手段,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这时候,一丝似利刀般的风,从厚厚的熊皮上刮过,引起了地狱格斗熊的注意。

  他愣愣的抬起头,呆了片刻之后,瞬间就后悔刚才对卡洛斯的反击太轻了。

  中了两人的拖延之计!

  真该将他那张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脸给打肿才对,地狱格斗熊愤恨的跺了跺脚。

  乘着对面两人纠缠的时候,西雅图克已经准备好了他最后一道主菜。

  无数金色的轨迹,围绕在西雅图克身边旋转,逐渐将他包裹起来。

  咋一看的话,似乎还是刚才的绝招,被卡洛斯戏称为金色刺猬的剑斧地狱。

  但是,汤还是那道汤,药却已经不是刚才的药。

  在金色剑斧地狱形成之后,西雅图克深深吸了一口气,似要将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口气之中尽数吞吐出来般。

  下一刻,他猛烈的旋转起来。

  野蛮人的终阶技能,旋风!

  不,落到西雅图克身上,就已经不再是旋风,应该称之为【超级龙卷风】!

  三年前的比武大会上,在他和卡洛斯对决中第一次震撼登场,差点将卡洛斯击溃的名为【超级龙卷风】的剑刃旋转地狱。

  金色剑斧地狱,再加上昔日的绝招超级龙卷风,两者光听名字,就可以听出是相映得衬,臭气相投,王牌加王牌,那将后形成什么样恐怖的招式?

  所有观看过比武大会,知道西雅图克的超级龙卷风厉害的人,心里都不禁升起这样一个仰望念头。

  就连卡洛斯的瞬斩,以及地狱格斗熊的格挡,在西雅图克这招超级大招面前,风头都被盖了过去。

  ……

  如果在早一刻,西雅图克刚刚投掷出他的能量武器,准备施展剑斧地狱的时候,知道这一招的霸道,我肯定会上前阻止干扰,不让他施展出来。

  毕竟要准备二十把能量武器,虽然是连续挥出,但也要花费个好几秒的时间,这个好几秒,对于一个领域强者来说,已经足够干扰上十次百次了。

  可惜的是,中了卡洛斯的拖延之计,虽然最后将他的瞬斩格挡住了,狠狠还以一点颜色,西雅图克那边却已经将剑斧地狱施展出来,再也无法阻止了。

  原来,刚才心头涌出的一丝危机感,并非是针对瞬移后会被卡洛斯的瞬斩抓个现行,而是面对现在的局势啊。

  看着逐渐吹起的金色超级龙卷风,我四十五度角远目,恨不得时间回到几秒前,将卡洛斯那厮虐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咳咳,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好歹利用元旦放假时间,通了符文工房三,整整一年了,断断续续的玩,等级升到二百+,一百四十级迷宫打通,主要技能九十+,全人物好感度满,存款数千万,才扭扭捏捏的递出婚戒……

  顺便一说,咱选择的是托娜,果然还是萌这种类型吗?

  曾几何时,脑中回忆起了因一场火灾而被烧掉腿毛导致本体受损而作古多时的亲切的加仑老师,他的循循善诱,仿佛还慈和的回荡在耳边。

  “腿毛越多,责任越大,面条越淡,口味越重,压力越沉,提升越高。

  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三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系,但那一定是他活了一辈子才悟出来的道理,或许,大概,可能,估计有我无法理解的,包含着他辛酸泪水的内涵和人生领悟在里面。

  又是何时,耳中响起了因为不堪永无止尽的上门逼债而选择上吊自杀的死去多年的卡夏老师,她的慈师笑容,至今似还留在瞳孔之中,站在那训练场之外,用鼓励的眼神看我,为我指引前进的道路。

  她也和我说过一句话,那是在她上吊的前一夜,带着惆怅悲哀的脸色,将满满一摞的欠条,语重心长的交托到我的手上。

  “我亲爱的学生”

  话未说,她的眼眶就已经先湿润起来,在灯火下红通通的,像一条自知天命的癞皮老狗:“老师不可能一辈子在你身边,你切要记得,欠条越多,压力越大,压力越大,想的越多,想的越多,人越聪明。

  这话到是通俗易懂,卡夏老师果然还是懂我的,知道我智商不高。

  我含泪收下欠条,看着卡夏老师落寞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伛偻,苍老,无奈,心里仿佛知道了一点什么,不知不觉就哭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立刻擦干泪水,毅然将这一摞欠条交到了阿卡拉大长老的手中。

  当夜,便传来了卡夏老师上吊自杀的噩耗,我愕然惊立,呆站许久,不能自已,又是痛哭一宿,只觉命运不公,造化弄人,普天之下,皆为刍狗。

  如今,两位老师的临终别言,似乎就要在自己面前应验了。

  看着眼前的金色龙卷风,我呆然而立。

  金色剑斧地狱加上超级龙卷风的威力,竟然强劲如斯。

  什么二重焰拳,二重空气压缩拳,二重火焰能量斩,在这股金色龙卷风面前,都变得弱小无力,曾经以力压人,一向是地狱格斗熊的待遇,现在我也尝到了有力无处使的滋味。

  随着西雅图克越转越剧,金色龙卷风还在不断扩大,偌大的训练场,感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股金色龙卷风完全覆盖,到时候,就算地狱格斗熊有一千个瞬移,一万个瞬移,也逃脱不了被这股金色龙卷风席卷,然后刮的片体鳞伤。

  是的,当然,只是片体鳞伤而已,虽然还没想到破解金色龙卷风的办法,但如此大的范围攻击,要是攻击力还足以让地狱格斗熊挫败,那西雅图克也别在这耍杂技转圈了,单挑四魔王去吧。

  当年……当年卡洛斯是怎么破解这一招来着?

  我苦苦思索,还好记忆力终于给力了一回,让我回忆起了那场堪称胜负一线的惊险战斗。

  卡洛斯被卷到超级龙卷风里,是……是……对了,是找到龙卷风的风眼,然后自上而下给予西雅图克致命一击。

  很好,就这么办吧,我也要学卡洛斯,一口气瞬移到金色龙卷风的风眼里,然后一举破解西雅图克的大招……

  才怪呢混蛋!

  我将心灵的茶几重重一掀。

  三年前卡洛斯就用这招破解过了,三年过去了,难道西雅图克不会痛定思痛,将这个破绽缝补上去吗?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配合上金色剑斧地狱这招,仅仅是为了增加超级龙卷风的威力?

  只要你敢再进入龙卷风的风眼里,那二十把金色能量武器,将无任列队欢迎,提供众星拱月式的全身按摩一条龙服务,包你开开心心的来,【痛】【痛】【快】【快】的走。

  金色龙卷风的破绽,肯定还是有的,这个世上没有毫无破绽的招式,这时候,就显示出了自己和卡洛斯在战斗智慧上的差距。

  三年前面对超级龙卷风的卡洛斯,肯定也面临着现在的……不,是更加艰难十倍的困境,但人家就能在关键时刻找出破绽,一举击败西雅图克。

  而最最最让人无奈的是,这个战斗智慧过人的女儿控骑士,现在也站在对面一方,在金色龙卷风的强势下,依然不屈不饶,要落井下石。

  仰起头,在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诡异天空之上,能够勉强看到一个小黑点的存在。

  无法忽视天空上面的这道身影,因为他身上正散发着绝强的,让地狱格斗熊的本能阵阵悸动的滔天气势。

  一枚枚散发出神圣的白色光辉,纯净的如同母乳一般的祝福之锤,在卡洛斯身上不断环绕,逐渐被他聚集起来,形成一把似矮人战士手中的战锤那般大小的,扩大版的巨型祝福之锤。

  啊啊啊,我明白了。

  西雅图克的金色剑斧地狱施展需要时间,所以由卡洛斯用他的瞬斩来拖延。

  而卡洛斯超必杀,缩水版的【天堂的丧钟】,凝聚祝福之锤,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时间,就交由西雅图克已成型的金色龙卷风来拖延。

  不单只是这样,【天堂的丧钟】这招,需要一定的速度才能施展出来,速度越快,威力也会相应增大,卡洛斯在实力和技巧上都力有未逮,一旦施展开来,速度就跟不上了。

  这时候,西雅图克的金色龙卷风,恰好可以助卡洛斯一臂之力,利用强大的离心力,甩出让卡洛斯足以发挥出【天堂的丧钟】威力的速度。

  然后,金色龙卷风可以限制我的行动,甚至是瞬移,让【天堂的丧钟】能够稳稳的将我锁定起来,两人肯定知道,金色龙卷风的攻击范围太大了,攻击力方面未必能够奈何得了地狱格斗熊,因此单体攻击的【天堂的丧钟】,才是针对地狱格斗熊的必杀一击。

  从一开始,这两个人就合计好了,整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而且也并非异想天开,要是被卡洛斯缩水版的【天堂的丧钟】砸个正着,就算穿上了金色龟甲(黄金之皮)的地狱格斗熊,说不定也会高举白旗,失去战斗能力。

  对整个针对自己,已然露出水面的计划或者说是阴谋,仔细琢磨一遍,佩服这两人在想法、招式和时间等等方面都配合无缝的同时,也顿然觉得,这两个家伙还真不愧是好基友啊。

  诸多念头闪过,也不过过了几个眨眼时间,但这短短的时间内,形势已经急转而下。

  前一刻,我还利用三记二重击,将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逼的狼狈不堪,下一刻,就一脚踏入了两人布置的陷阱之中,似不可翻身。

  如此变幻莫测的激战,直将场外观众看的握紧拳头,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们知道,决定胜负的关键就在下一刻了。

  眨眼的时间,金色龙卷风就扩散到整个训练场,凛冽的飓风肆虐,伴随着混合在里面的金色能量武器数次从身上刮过,留下几条痕迹。

  金色的擎天龙卷,在天空上面卷起了一个阴云密布的巨大漩涡,就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顺着漩涡的中心,驾着那条连接天地的巨大龙卷风降临而下。

  卡洛斯肃然停在黑色漩涡边缘,那道气势越发澎湃强大,已然隐隐压过金色龙卷风一头的高大身影,绽放着圣洁威严的白光,似代表天堂的神罚。

  末日降临,天使救赎。

  说时迟那时快,在卡洛斯的气势达到一个临界点,身上的一点圣洁之光,浓郁无比,将漫天的乌黑阴云以及金色光耀都遮盖过去的瞬间,巨大龙卷风突然猛地膨胀,卷起卡洛斯似已经顶天立地的浩大身影,狠狠地向地面一甩。

  高举着手中的巨型祝福之锤,卡洛斯的身体化作流星,向地面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龙卷风之中,不知是不是已经转的晕头转向,上吐下泻的西雅图克,也在这最后一刻,关键时刻,配合卡洛斯的绝地一击,竭尽所能的控制着龙卷风以及里面的二十把能量武器,向我所在的区域覆盖过来。

  一切都只是为了限制我的行动,让卡洛斯的【天堂的丧钟】,能够准确命中。

  “啊啊啊——!

  如同流星般陨落,猛烈的风压将卡洛斯那张帅气面庞吹的皱起,吹的模糊,无法抑制的发出怒吼,艰难的高举着手中敲响丧钟的祝福之锤,狠狠砸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乌黑的云朵中,突然白光炸响,一条水缸粗的巨大闪电,带着圣洁气息,狠狠落到卡洛斯那如同流星坠落的身影上,重合在一起,在他的身躯以及手中高举砸下的圣光巨锤上,覆盖了一层雷霆万钧的锐利电芒。

  那一瞬间,卡洛斯就如同天使和雷霆的化身,掌管神罚,从天而降,势要将底下的邪恶,用这把巨锤统统粉碎。

  众人呆愣了,就仿佛看到教堂墙壁上的天使浮雕、壁画,鲜明的再现眼前一般,幸好这些人都没什么天使信仰,只当天使和巨龙一族一样,是受到上帝青睐,天生就比暗黑大陆所有种族强大优秀许多的一个种族,不然的话,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已经虔诚膜拜了。

  看样子,已经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呢。

  眼看着一片铺天盖地的白光铺下,刺的眼睛都睁不开来,我心里无奈的笑了几声。

  根据那些描述,曾经去想象过这样一幕,一头强大无比的魔王,在完全版的【天堂的丧钟】的锁定下,一砸变成肉酱的震撼场面。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亲身体验一把,当一回缩水版的魔王。

  强行瞬移?

  不是做不到,但周围都是西雅图克的金色龙卷风,到处都是危险,一个不好,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西雅图克和卡洛斯布局了那么多,会没考虑到我强制使用瞬移这个可能性?

  说不定我这样做,还正中他们的下怀。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躲。

  说我是一时之间,突然热血沸腾,想要激情一把,硬抗卡洛斯的天堂的丧钟以及西雅图克的金色龙卷风,也好。

  说是大脑充血,人来疯无责任暴走,嫌一身的熊皮不够痒,才要去和对面两个人的超级必杀玩斗牛,也好。

  反正,人类已经无法阻止我征服宇宙的雄心了。

  刹那间,全身的深红领域,凝聚在一起,任由头顶上的白光,以及身边的金光倾泻而下,将周围覆盖。

  眼中的颜色,只剩下一片金与白,到处都是天罗地网,杀机埋伏。

  但是心情却出奇的格外平静,仿佛置身的不是十面埋伏,而是让人陶醉的仙境。

  时间流逝的格外缓慢,在这平静的心情驱使下,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微微弓步,将手掌收于腰间,然后,干脆利落的一拳击出。

  三重——焰拳!

  三重击VS天堂的丧钟+金色龙卷风!

  在三重焰拳爆发的一瞬间。

  金光和白光交织组成的世界,被狠狠粉碎。

  那朝头顶天空挥出去,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仿佛凝聚了大地与火焰的意志,沉稳,激扬,要与天空一较高下,撕裂长空,连上面的太阳和月亮也要击落。

  以拳头为中心,产生了一股莫大的吸力,训练场的所有地表,都开始坍塌,碎裂,化作一粒粒泥尘,汇聚在拳头之上。

  周围的空气,尽数化为狂怒的火焰,猎猎作响,将天空映红,也在朝那只拳头聚集过去。

  一瞬间,就有千百吨的泥土,无穷无尽的火焰,缠绕在一起,化作漫天遍野的深红熔浆,将天空和大地变成了一片熔浆世界。

  这片熔浆世界,又凝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在那只熊掌上,赋予其毁天灭地的威力,向天空发出不甘咆哮。

  迎接着到来的金光和白光。

  三种颜色,在刹那间交织在一起,发出无声的湮灭,就如同一头尽展双翅,将脖子深深仰起的巨龙,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爆发出毁灭天地的怒焰。

  “喀嚓——喀嚓喀嚓——”

  号称绝对可以防御领域级强者战斗的防御结界,在那一刻发出脆裂响声。

  “法师公会,今年的开支看来是要削减了。

  在这似天地破灭的末日景象之中,只有阿卡拉还能保持冷静,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法拉,立刻泪流满面,老泪纵横。

  这种事情能怪我们法师公会没做好吗,是那三个小子太变态了好不?

  “还不快动手?

  见法拉还在大受打击的垂首顿足,阿卡拉没好气的喝斥道。

  法拉顿时一个激灵,伸出他的干枯的老手,带着神秘力量的指节,在空气中迅速无比的画了一个魔法阵。

  这个小小的,看似不起眼的魔法阵,刚刚完成,就爆发出了刺目光芒,不过和场内似要毁灭天地的三色光芒相比,却是微不足道,留意到的人没几个。

  就是这个以极为不起眼的登场方式出现的小魔法阵,和隐藏在整个训练场上的巨大魔法阵,发出了共鸣的魔法波动。

  只见整个训练场内,一个巨大无比,覆盖整个训练场的魔法阵,在坑坑洼洼的地上冉冉升起,然后白光一闪。

  似乎发出喀嚓的一声。

  整个天地剧变的训练场,突然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那似被牛犁过一样的土地,还在证明刚才那场激烈战斗的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离着罗格营地数千里之外的某个不知名地方,涌起让人震骇的浩大气势,轰然一声声响过后……

  足足半个小时后,一阵巨大的冲击气流,才从罗格营地的天空上刮过,带起无数狂风,卷起无数落叶。

  让人无法去想象,那片声势巨大的能量碰撞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爆炸。

  面对这样的变化,众人都呆然而立,不知所措。

  刚刚……是怎么回事?

  正到最精彩,最惊心动魄的时刻,突然咻的一下,全部不见了,然后轰隆一声,似乎几千里之外发生了恐怖的大爆炸。

  稍微一想,大家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由略带惊奇的叹息。

  惊奇的是这个训练场布置的魔法阵,竟有如此精妙且未雨绸缪的功能,叹息的是,未能亲眼目睹那三股强大力量的交织碰撞的震撼场景……

  前一刻还激战个天昏地暗的训练场,此时已经变得冷清无比,只有阵阵从迷雾森林方向刮过来的,携带着枯草落叶的凄寒啸风,从训练场上那大小不一,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掠过,卷起一片尘埃朦胧。

  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战斗,让训练场内外形成了鲜明对比,场外观众站着一片平地,但是以防御魔法阵为界限,场内的地面却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最浅的也有一米深,那些深的,足足有数十上百米,黑黝黝的大坑几乎看不到底。

  数十名观众依然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刮个不停的冰冷吹风,也不能让他们的大脑冷却下来,刚才那场战斗带来的惊心动魄,至今仍然让一大部分人热血沸腾,思想澎湃,不能自已。

  他们静静的等着,如同一座座不动的雕像,守望着远方,那场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了几十分钟,但是,还有些东西必须亲眼看到,还有些人,必须肃然尊敬的等待。

  终于,数十双目光,从空无一物,望不到边的草原深处,迎来了一个期盼已久的小黑点出现。

  慢慢向这边走过来,明明步伐有些蹒跚,似受了重伤般一摇一晃,却给人一种重若千钧,每踏出一步,都犹如巨龙的挪动,不是地面颤抖,而是震撼人心,就连摇摆不定的狼狈身姿,也带着一种勇士勋章的美感,仿佛是胸前挂满了勋章的老人,身上的无数伤痕。

  越来越近,大家终于都看清楚了,那个小黑点的模样。

  一头成人高的布偶熊,拖动着毛茸茸的臃肿熊躯,一步步向这边走过来,它的左手,背在身后,拖着两个人,右手拉耸垂下,随着摇摇晃晃的身姿,似失去了骨骼的支撑,宛如面条一样摇来晃去。

  就这样,从遥远的地方,用似慢实快的速度,十几个呼吸之间,就站在了大家面前。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着他,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像迎接英雄一样,高声欢呼,或者说是和老朋友一样,上前去拍拍肩膀,搂住对方的脖子嘿嘿一笑“哟,小伙子,干的不错嘛”

  。

  只有四道身影,最先反应过来,带着一阵香风迎了上去。

  “爸爸爸爸”

  “大哥哥”

  “叽”

  在众人愣神之间,莎拉,双胞胎小公主以及卡洁儿,已经众星拱月似的团团将那头布偶熊围了起来。

  “咳咳咳!

  阿卡拉也适时咳嗽几声,将所有人惊醒。

  “瞧你们三个,说好是对战练习,怎么都克制不住自己,非得打到这种地步才肯罢手。

  嘴里生气的责备着,阿卡拉的脸上却满是纵容和关怀,这三个人,可都是联盟的未来。

  “嘎姆”

  对面的布偶熊眼巴巴,似很委屈的样子抗议了一声,然后拉耸起脑袋。

  只可惜唯一能听懂他的熊语的蕾奥娜不在,到是无人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好了,先回去歇一歇吧,你看看,这手伤的……”

  阿卡拉看了看那只面条一样垂下去的右手,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早在刚才,大家就看到了右边那只熊掌的异样,但现在拉近距离仔细一看,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是在怪物堆里打过滚,经历过生死伤痛的人,哪能看不出,这只右臂,已经暂时废了,至少一两个月才能养好。

  “嘎姆~~”

  摇头摇头。

  大丈夫,萌大奶,咱的恢复力不是盖的,若是再加上有黄段子侍女补魔的话,三五天都可以活动了。

  可惜没人能听懂,当然,也正是因为大家都听不懂才敢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将左手上拖扯着的两具尸体……哦不,两个大活人,拉到大家面前。

  这两个家伙昏过去了,该怎么办?

  这到是不用听懂,光动作里的意思就够明显了。

  “交给我就行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老酒鬼站出来,打着哈欠大咧咧道。

  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将两人,像两条咸鱼一样扔向老酒鬼。

  这老女人也不慌张,不慌不忙的还抽空舞了一个漂亮的枪花,才将长枪两边轻挑,一边挂着一个,似把两人当成按斤称的货物,就这么扛在肩膀上。

  话说回来,这家伙在原定剧本里不是已经上吊自杀了吗?

  总觉得很可惜,明明是那么鲁迅式的凄美结局,这老女人怎么就还阴魂不散的活着呢?

  遗憾的摇了摇头,我将目光落到另外几个人身上。

  莎尔娜姐姐,阿尔托莉雅,小狐狸,以及蒂亚,虽然只是从黄段子侍女身上一掠而过未作停留,但她应该能感受到我那一抹目光中的不同吧,真是的,这可是你自己不想暴露关系,可别怪我不肯多给一丝目光。

  话说,求补魔行不?

  不知道这个意愿,有没有透过目光传达到她眼里。

  在这些人身上目光微微停留了一下,点头点头,打过招呼。

  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熊毛,像骑士一样……好吧,像熊骑士一样半跪下来,将肩膀递了上去。

  西露丝和艾柯露,我的两个宝贝女儿,擦了擦干眼眶里的关切泪光,公主样的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带着甜蜜笑容,一左一右的坐在我的肩膀上。

  卡洁儿理所当然的跨坐在我的脖子上,小小精致的娇躯,纤细柔软的小手,紧紧搂着我的熊脑袋。

  和莎拉心有灵犀的同时伸出手臂,让她的小手,抓住熊掌肉呼呼的掌垫。

  完美合体!

  如果我能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肯定会激动的热泪满盈。

  简直就像……就像我们四个,上辈子就是一部变形金刚分离出来的四个部件般,在这辈子,再次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很好,以后有空就写本自传吧,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威震擎天大力神之变形金刚怒熊斗士吴凡传记】。

  咦咦,话说我起名字的品味,是不是微妙的受到了某个家伙的影响?

  心里想着怪怪的事情,朝阿卡拉她们示意了一眼过后,我便带着妻子女儿们,默默离开了现场。

  不取消地狱格斗熊变身,也是不想莎拉和女儿们担心,因为一旦取消的话,原本还具有一点卡通气息,看起来没那么严重的残废右手,立刻就会变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恐怕阿卡拉也看出来了,才催促我早点回去治疗,虽然放任不管也不要紧,但是真的很疼。

  三重击,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果然还是禁招啊。

  “我也先回去了安置这两个家伙了。

  目送着那道背影离去,卡夏第一个发话,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打着哈欠,然后也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便用长枪扛着卡洛斯和西雅图克两个,大步离去。

  留下阿卡拉和凯恩,则是招呼着各族代表,这场战斗之后,两人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和各族之间好好交流一番呢。

  第二天……

  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我打了一个大大哈欠,呆呆的仰头望着屋顶。

  维拉丝她们……也太大惊小怪了。

  昨天和莎拉她们回来以后,本来打算偷偷的变回来,将右手的伤处理好,没想到恰好被推门进来端热水给我擦身的维拉丝看到,当时就将她吓哭了,手上端着的盆子咔锵一声掉了下来,又惊动了其他女孩们。

  结果手上的伤就完全暴露了,被大惊小怪的三个妻子加两个女儿加一个妹妹,半强制的摁在了病床上,不让我起来,想动一动,她们就立刻就泪眼汪汪给我看。

  直到现在。

  受伤的是手,又不是腿,干嘛连床都不给我下啊,这是在生气我不爱惜自己的惩罚游戏吗?

  我欲哭无泪,无语远目。

  “大人,你又不听话了。

  恰好,端着热水进来的维拉丝,见我从床上坐起来,立刻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

  “我真的没事。

  眼巴巴的望着对方,我下意识踢了踢双腿。

  “不行,不能动!

  维拉丝美目一瞪,我立刻老实下来。

  “大人老是喜欢勉强自己,这次就乖乖的坐在床上,把伤养好再说。

  这平素温柔无比的小妻子,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强硬态度,将脸盆放在床边,帮我脱下上衣,然后扭干毛巾,在身上轻柔擦拭起来。

  一点一点的解开右臂上的绷带,维拉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生气又心疼的轻抚着上面似破碎竹节一样的累累伤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大人就喜欢乱来……”

  “是,抱歉。

  我老老实实的低头道歉了。

  “连在家里都是这样,在外面,岂不是更加乱来,到底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受过多少伤?

  维拉丝的眼眶通红,开始泪光闪烁。

  “这次真的是例外,你也知道冒险者的体质,就算受伤也很快就会愈合。

  我一边委屈的解释,一边心疼的伸去另外一只手,在维拉丝洁通红的眼眶旁边轻轻擦拭着。

  “上次在群魔堡垒,也是例外?

  默默的帮我换上新的绷带,包扎起来,维拉丝冷不防说了让我哑口无言的一句。

  “大人是笨蛋,就喜欢骗人。

  直到包扎完了,维拉丝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流下,紧握着拳头,倔强的撑在大腿上,头死死低下去,不想让我看见她这副模样,无声的抽泣着,像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狗。

  “乖,维拉丝,说好不哭的。

  我连忙坐起来,将维拉丝搂在怀里,一边轻轻拍背,一边哄道。

  “才没有和大人约定过这种事情。

  “好吧,现在约定也不迟。

  我耍无赖的朝她伸出尾指。

  结果被维拉丝咬了。

  怎么大家都学小幽灵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好吧好吧,我保证,以后不乱来了。

  我又是指天发誓,以上帝的节操。

  “大人是骗子。

  很显然,维拉丝并不认为上帝还有节操可言,也是呢,一个被关在时空管理局里,必须进行强制性的人格改造以及节操充能的家伙,还有什么可信度可言。

  “那这样吧,以后战斗的时候,我就满脑子想着你们,想着万一受伤的话,又会让你们担心,这样一来肯定有效,就这么办,以后就算被西雅图克和卡洛斯揍成猪头,我也坚决不乱来。

  “那样不是更危险吗?

  维拉丝从怀里仰起头,瞪了我一眼,然后用脸蛋,柔柔的在我的胸膛上蹭了蹭。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这一句。

  维拉丝将头埋的更深,似要寻找一个安慰和温暖之处,抚平一天下来的担惊受怕。

  真是只爱撒娇的小狗。

  我轻抚怀里的女孩,温暖一笑。

  “维拉丝……”

  “嗯呜~~”

  发出小狗一样的可爱呜咽。

  “来,亲一个。

  不等维拉丝反应过来,我就从怀里托起她的精致下巴,吻了上去。

  治疗维拉丝最好,最快的办法,果然还是勾引起她的害羞心啊。

  微微一顿,那甜美的樱唇已经被我紧紧含住,不断吸吮。

  “呜呜呜”

  果然,呆了一会儿之后,维拉丝的俏脸迅速羞红起来,仅隔着一指距离的湿润眼睛,变得妩媚,害羞而楚楚可怜,似在告诉我,其他人就在隔着一扇门的外面。

  回以一个促狭眼神,我吻的更深,搂的更紧。

  就是要让你害羞的不能自已。

  就在五指蠕动,还想更深入一点引发维拉丝的羞耻心时……

  “吴师弟——!

  平地一声惊雷,将我和维拉丝吓的猛然分开。

  我去了,这把大嗓门……

  看着维拉丝像惊慌失措的兔子一样,端着脸盆匆匆离开,闻着还萦绕在身旁的余香,我无奈摇头。

  不等片刻,西雅图克就大咧咧的推开门,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还有卡洛斯。

  看样子,昨天那场战斗明面上是自己赢了,但是吃亏的还是我。

  你看着两人,只是昏迷了一天,醒来后又是生龙活虎,我却得躺在病床上,还不知道要养多少天的伤。

  “吴师弟,我们来看你来了。

  粗声粗气说着,这厮一点也没有探病的自觉,不等我发话,就毫不客气的在床边一张凳子上坐下,挪了挪屁股。

  是看病的话,至少也给我带点水果吧,我鄙视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到卡洛斯身上,不和这头蛮牛计较。

  “听说你受了重伤,不能下床,我们过来看看。

  卡洛斯温和的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我,露出疑惑目光。

  “别提了……”

  我沮丧的罢着手,将右臂微微一弹,却疼的呲牙咧嘴。

  “就是右臂不能用了而已,她们大惊小怪了。

  西雅图克和卡洛斯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微笑起来。

  “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一大帮温柔的妻子照顾,还在抱怨,我们啊,可是被卡夏老师往草垛头里一扔就了事,第二天醒来,人都快冻成冰棍了。

  西雅图克不堪回首的露出嘘嘘表情,再看卡洛斯的郁郁样子,似乎不像在撒谎,以老酒鬼的个性,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好歹给我们生了篝火,不过不到天亮就已经灭了。

  老实人卡洛斯还在给他无良的老师说好话。

  “吴师弟你也真是的,谁不给,偏偏把我们扔给卡夏老师。

  西雅图克抱怨起来,看来是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了当时的情况。

  “这可怪不了我,是那老女人说把你们两个交给她就行了。

  我无奈耸肩。

  “好了,今天来又不是说这个,吴师弟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卡洛斯罢了罢手。

  “然后还有一件事。

  西雅图克的表情,突然变得亲切起来,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吴师弟哟,昨天那招……是什么,也分享分享。

  “三重击。

  我只考虑了那么零点一秒,就如实告诉了他们。

  “你看,我猜的果然没错吧。

  不知道两人在路上打了什么赌,总之似乎是卡洛斯赢了,而西雅图克则是一张死人脸,我说只不过是打赌输了而已,用得着那么沮丧吗?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西雅图克会如此在意输赢了……

  西雅图克和卡洛斯这对活宝走了以后,房间总算清净了片刻。

  但紧接着,第二批探病的人就来了。

  我本来以为会是小狐狸或者蒂亚,没想到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阿尔托莉雅。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女式衬衫,胸前打了一个雅致的淑女结,下面是一条简单的蓝色长裙,如此朴素家居的打扮,却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为精灵女王的优雅与尊贵。

  跟在她身后的,是捧着一罐果酱的洁露卡,以及一脸不情愿的贝雅。

  阿尔托莉雅带来的礼物也很朴素,是一篮子水果,不过正合我意。

  维拉丝给我制定的病人食谱清淡得能淡出鸟来,物品栏的肉干也被没收了,这水果篮子简直是雪中送炭。

  贝雅那小丫头给我扎了个大大的白色花圈,用心险恶,被阿尔托莉雅一个手刀敲在头上后,才不情不愿地换了个枯草编的草圈给我戴上,还一副“快感恩戴德”

  的表情。

  我心里暗骂,等伤好了非把她屁股打肿不可。

  三人坐下后,就一个劲地猛盯我的右手。

  “咳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大家太小题大做了,啊哈哈哈”

  我打着哈哈,试图缓和气氛。

  阿尔托莉雅却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盯着我,那双碧绿色的威严美瞳里,情绪复杂,让我完全看不透。

  就连她头顶那根能反映心情的金色呆毛,此刻也软绵绵地垂着,一动不动。

  突然,她收回目光,自顾自地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在自己白皙的手指上抹匀,然后将那冰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小手伸过来,按在了我缠满绷带的右臂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从接触点传来,透过厚厚的绷带,渗入我灼痛的血肉和断裂的骨骼。

  那感觉……就像干涸的河床被清泉浸润,原本火烧火燎的痛楚立刻被抚平了大半。

  这药膏简直是神物。

  “很舒服?

  阿尔托莉雅冷不防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严肃冷静。

  “嗯嗯嗯,很舒服,超舒服!

  我闭着眼享受着,下意识地点头。

  “这药膏……伤势越重的话,使用起来,就越会感到舒服。

  凡,不知道你说的很舒服,究竟有多舒服呢?

  她又问了一句,语气不变。

  “反正就是超……咳咳咳咳!

  我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夸张地咳嗽起来。

  “一般一般吧,你也知道我们冒险者,伤痛啊什么的,都是小事,没那么敏感。

  我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心里犯着嘀咕。

  难道和维拉丝她们一样,生气了?

  可她对我的感情,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吧?

  “药膏,放在这里,每天涂抹一次。

  她用比平时更言简意赅的口吻吩咐完,将瓶子放在床头,又开始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我只好硬着头皮找话题:“对……对不起,阿尔托莉雅,擅自就受伤了,没办法按照约定陪你一起去哈洛加斯,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刚落,我发现阿尔托莉雅的头低了下去,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那根原本软垂的金色呆毛,却像被激怒的毒蛇,猛地竖了起来,笔直地指向天花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是真的戳到她痛处了。

  我向她身后的贝雅和洁露卡投去求救的目光,结果那两个家伙,一个幸灾乐祸,一个冷漠旁观,都回以“你活该”

  的眼神。

  阿尔托莉雅不愧是一族之王,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几下,做了几次深呼吸,便重新抬起头,露出了平时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

  她静静地看着我,突然,似带着淡淡的无奈,叫了一声:“凡。

  “是……是的!

  我下意识地挺直身体,大声应道。

  她微微探前上半身,那不算丰满却玲珑有致的胸脯几乎要贴到我身上,一股夹杂着青草与她身体的幽香扑面而来。

  她用更近的距离,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说道:“虽然我不大清楚,但是……果然和其他人说的一样,凡是个笨蛋啊。

  轰隆一声,我如遭雷击。

  “请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再去做笨蛋一样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里,严肃中透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只涂抹着药膏的小手,再次轻轻地、带着一丝怜惜地抚摸着我的绷带。

  “凡,将来可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王,一时冲动让自己受伤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

  她轻柔地托起我的右臂,用她两只柔软的手掌将它包裹住,脸上露出一抹明媚而温暖的笑容,“这只手,可是肩负着无数人的希望,同时,也牵动着无数人的内心啊。

  “我知道了。

  我被她的笑容和话语深深触动,一扫刚才的失落,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她利落地站起来,吩咐洁露卡留下照顾我,便准备带着贝雅离去。

  “阿尔托莉雅……”

  眼看她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门口,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微微顿住。

  “谢谢你,让你担心了,真的对不起。

  我没多想,就这么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她的身影,顿了足足一秒。

  然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侧过那张绝美的脸庞,微微点了点头。

  我却清晰地看到,她那紧绷的嘴角,在那一刻,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我的心,也跟着温暖了起来。

  阿尔托莉雅和贝雅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洁露卡。

  “卡露洁,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侍女,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她也支开,好让我和下一位访客……比如说小狐狸,能有点私人空间。

  “遵命,亲王殿下。

  洁露卡优雅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那恭顺的模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我总觉得,她关上门之前,那紫色的美眸里闪过了一丝“我看穿你了”

  的狡黠。

  果然,没过多久,马拉格比那三个活宝就来了。

  “吴老大,我们来探望你了!

  马拉格比一脸乐呵,身后跟着库克和白狼。

  我厚着脸皮跟他们讨要礼物,结果这帮家伙比我还抠,最后还是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洁露卡以“病人要吃清淡”

  为由给挡了回去。

  我只能拐弯抹角地问起小狐狸:“说起来,你们露西亚小队……是不是缺了个人啊?

  三人相视一笑,那副“果然如此”

  的表情让我很不爽。

  “露西亚大姐啊,她……”

  库克迟疑着。

  “她……”

  马拉格比叹了口气。

  “她不想来。

  白狼言简意赅地终结了这个话题。

  我正想发作,门外就传来了小狐狸那娇媚又带着点怒气的声音:“咳咳,老马那三个混蛋在吗?

  不一会儿,穿着一身可爱冬装的小狐狸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接下来的发展,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马拉格比那张大嘴巴,把小狐狸从昨晚到今早的各种“自言自语”

  和“傲娇指令”

  全都抖了出来,什么“绝对不会有人去探望吴老大那种笨蛋”

  、“你们绝对不许去探病否则饶不了你们”

  之类的。

  最终,在小狐狸羞愤欲绝的目光中,马拉格比被一记扫腿踢飞,化作了天边的流星。

  库克和白狼也借机脚底抹油,把烂摊子甩给了她。

  “咳咳,没办法了,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不损露西亚小队的威名,本天狐只好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代替那些家伙,看你一眼,就一眼,嗯哼。

  小狐狸很快冷静下来,用她那骄傲又傲娇的眼神俯视着我。

  我配合地客套了几句,她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这只喜怒无常的小狐狸,真是让人头疼。

  她坐下来后,就一直在我受伤的手臂上打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这坏蛋,想左拥右抱吗?

  笨蛋,色狼,无赖!

  终于,她忍无可忍地在灵魂链接里对我咆哮。

  我这才恍然大悟,尴尬地看了眼门外,心念一动,让洁露卡暂时回避。

  房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

  暧昧的气息瞬间开始发酵。

  我立刻伸出完好的左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

  “哼,别碰我,坏蛋。

  她抓住我的手,张开小嘴,用那对可爱的犬牙在我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咬完之后,她又把我的手凑到鼻尖,用力嗅了嗅,狐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有那个精灵女王的味道,还有那个精灵女佣的味道!

  说,怎么回事?

  这鼻子也太灵了吧!

  我心里一阵发虚,支支吾吾地解释,她却一脸“我信你个鬼”

  “算了,反正不关我事,你这坏蛋,色狼,后宫男,爱沾花惹草随便,与本天狐又有何关?

  她嘴上说得硬气,那条在身后愤怒甩动的狐狸尾巴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

  看着她那副生气、不甘又委屈的样子,我的心瞬间就软了。

  我左臂一用力,将她整个娇媚诱人的身子都揽进了怀里,让她结结实实地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呀!

  你、你这坏蛋,放开我!

  露西亚惊呼一声,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我用左臂将她柔软的腰肢牢牢锁住,另一只重伤的右臂虽然动弹不得,但整个身体的力量却足以将她完全禁锢。

  她的挣扎在我钢铁般的怀抱里,就像小猫挠痒,非但没有作用,反而让她的身体与我贴合得更紧,那两团丰满柔软的乳房隔着衣料,紧紧地压在我的胸膛上,随着她的呼吸和扭动,不断变换着形状,传来阵阵惊人的弹性。

  “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听了马拉格比那笨蛋那样说,心里一定很得意对吧!

  她放弃了挣扎,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羞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是很得意,”

  我低头,嘴唇贴着她那对毛茸茸、热乎乎的狐狸耳朵,感受着那敏感的软肉在我呼吸的吹拂下微微颤抖,轻声说道,“或许还会得意一辈子,怎么样,不行吗?

  “反……反正你就只会欺负我而已,你这欺软怕硬的坏蛋,笨蛋,色狼,无赖,厚脸皮,后宫男!

  她被我呼出的热气弄得浑身一颤,语无伦次地骂着,却把我的脖子抱得更紧了。

  哈哈,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很软了吗?

  我心里得意地想着,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的左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上了她挺翘的臀部。

  那惊人的曲线和弹性,隔着毛绒长裙和长袜,依然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掌心。

  我用力地揉捏着那两团饱满的臀肉,感受着它们在我掌中被挤压成各种诱人的形状。

  “呜……嗯……”

  露西亚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条大尾巴也停止了甩动,僵硬地翘着。

  “反正……反正像你这种负心男,无所顾忌的沾花惹草,无所顾忌的受伤,怎么可能会考虑……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控诉。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一边道歉,一边将她抱得更紧,嘴唇也从她的耳朵,一路向下,吻过她嫩滑的脸颊,最后落在了她那微微张开、喘着气的樱唇上。

  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瞬间涌入我的鼻腔。

  这是小天狐特有的体香,初闻时清雅,但随着她情动,便会逐渐变得浓郁,最终化为能瞬间击溃男人理智的催情媚药。

  我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柔软滑腻的小舌,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追逐与交缠。

  唾液在彼此的口中交换,发出“啧啧”

  的黏腻水声。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软,完全瘫倒在我的怀里,任由我予取予求。

  我的手更加放肆起来,隔着裙子,在那两瓣丰腴的臀肉之间来回抚摸,甚至用指尖去试探那幽深的股缝。

  “啊……不……不要……”

  她含糊不清地抗议着,但身体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腿间的布料,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湿润起来,一股更加甜腻、更加淫靡的骚水气味混杂着花香,丝丝缕缕地钻入我的鼻孔,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停下了亲吻,但没有松开她。

  我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醉人的香气,感受着怀里这具滚烫而柔软的娇躯。

  “喂,坏蛋……”

  怀里传来她慵懒娇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随即,她便沉寂下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似乎就要这样睡着了。

  我暗自偷笑,正准备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她却冷不防地睁开眼睛,从我怀里坐了起来,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