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二章 小茉莉的温柔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21663更新时间:26/07/11 16:41:32

  “我……我一定是累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会。

  ”

  我将手中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书稿轻轻放到桌子一旁,用手指死死摁住两边的太阳穴,身体后仰,做出一副被彻底榨干了精气神的疲惫姿态。

  这比连续跟三头巨龙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那是精神层面的彻底崩坏。

  “啪啪。

  小公主侍女,我的专属三无小茉莉,突然伸出她那双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她并拢的、被洁白裙袍覆盖的膝盖,那双毫无波澜的亮黄色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示意我躺到上面去休息。

  哦哦,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她终于记起了自己身为一个贴身侍女的本分,展现出了万中无一的温柔。

  我心中百感交集,感激莫名,就如同一个含辛茹苦的父亲,终于看到自己叛逆的不良少女女儿考上了一所好大学,那种欣慰与感动,让我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我泪光闪烁,心怀着无尽的感激,缓缓地、珍重地将头靠在了三无公主那柔软而富有惊人弹性的大腿上,然后轻轻合上了眼睛。

  一只小巧的手,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生涩,轻轻地在我的头发上抚摸着。

  那温柔得恰到好处的力度,那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人感觉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温暖羊水之中,全身都被一股暖洋洋的安心感所包裹,只想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一直沉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以此来逃避这个残酷到让人想毁灭世界的事实。

  慢慢的,两行滚烫的清泪,终究是没能忍住,从我紧闭的双眼眼角滑落,迅速滴落,将三无公主那身雪白的一体式裙袍浸湿了一小片,留下两道深色的痕迹。

  “主人,安心,嗯嗯。

  仿佛是察觉到了我内心深处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悲哀,三无公主抚摸着我头顶的手更加轻柔了,一边用她那万年不变的、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短促声音安慰着。

  为了弥补语气里感情上的缺失,她最后还特意加上了两个带着强烈糯糯鼻音的“嗯嗯”

  ,来拼命强调这句话里所蕴含的真诚与分量。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三无公主一边嗯嗯地点着小脑袋,一边难得地说出了一句长达七个字、并且逻辑完整的句子。

  “嗯?

  这句突如其来的辩解,让我连沉浸在温柔乡膝枕里逃避现实的最后一点念想都顾不上了。

  我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用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眼神,死死地看着三无公主。

  难道……难道说这本书真的不是她写的?

  刚才看到的那一切,只是一个无比真实、无比美丽的误会?

  我的小茉莉,还是那个纯洁的、只是有点H收藏爱好的小公主?

  然后,我看见三无公主面无表情地将那本书稿拿在了手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重重地摆在了我的面前,她那纤细的食指,笃定地指着书稿封面上那四个龙飞凤舞、刺眼到灼伤我灵魂的四个大字——“禽兽公爵”

  。

  “所有系列的主角,都是以主人为模板,不是别人,所以安心吧。

  说着,她还貌似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十分了不起、值得夸耀的事情一般,微微扬起了她那精致小巧的下巴,嘴角似乎还向上翘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

  喀拉——!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我的整个灵魂,瞬间从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侏罗纪,被一脚踹进了万物凋零、一片死寂的冰河时期。

  “喔喔喔喔喔喔,这不是真的!

  !

  片刻的死寂之后,一道前所未有的、蕴含了无尽悲鸣与绝望的惨叫声,在法师公会的上空高高地、久久地回荡起来。

  那声音之惨烈,穿透了云霄,几乎整个罗格营地的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这份发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咦?

  听到这声熟悉的惨叫,提前完成工作回来的莎拉和琳娅,恰好在门口不期而遇。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了然,然后一起跨入家门。

  只见维拉丝正摆着一副很困扰的表情端坐在长桌旁,而小茉莉则坐在她的对面,双臂放在身前,拉耸着小脑袋,一副刚刚被严厉说教过的沮丧模样。

  “发……发生了什么事?

  小茉莉又惹吴大哥生气了吗?

  琳娅看着这幅不是第一次见到的场景,压低声音,向着最温柔贤惠的维拉丝小声问道。

  “是啊,而且这次好像特别严重,大人……大人似乎又离家出走了。

  维拉丝沮丧地用小手半捂着自己滚烫的俏脸,随即,她那双温柔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生气,落在了三无公主的身上。

  “这一次,是小茉莉做错了。

  “维拉丝,你怎么了?

  琳娅心思细腻,立刻发现了维拉丝的目光有些僵硬和躲闪,似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低一点,落到桌子上面,不由得有此一问。

  “那是……那是因为……因为……”

  一层诱人的红晕,肉眼可见地从维拉丝那雪白天鹅般的脖颈根处升起,迅速向上蔓延,染红了她白皙剔透的耳根。

  最后,维拉丝的额头上噗地冒出一缕可爱的白烟,她猛地将目光撇向一边,始终无法说出那个似乎让她害羞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答案。

  于是,很自然的,莎拉和琳娅将好奇的目光落到了维拉丝一直刻意躲避的桌子上面。

  那里杂乱地摆放着十多本书,书名似乎……呃,是从卡洛斯大人那里借来的育儿书籍吗?

  一瞬间,莎拉和琳娅就有了这样的认识,可见卡洛斯的女儿控之名声是何等的闻名遐迩,响彻云霄。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这些育儿书籍似乎并不是罪魁祸首。

  她们的目光继续在桌面上搜索,最后,两双美丽的眼眸终于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摆在茉里莎桌前的那本,貌似尚未完全装订成册的、散发着新鲜墨迹香味的书稿上面。

  当看清楚上面书名的一刹那,莎拉和琳娅的脸蛋,也“唰”

  的一下变得通红起来,如同熟透了的苹果。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维拉丝连目光都不敢落到上面了,不然,以维拉丝那低得可怜的害羞阈值,恐怕光是看一眼这个书名,就要害羞得直接晕倒过去。

  嗯,也就是说,维拉丝刚才已经晕倒过去一次了。

  想到这里,两位娇俏美丽的少女,额头前齐齐冒出了一滴晶莹的汗水。

  “小茉莉(茉莉姐姐),女孩子怎么能看这种书……”

  莎拉和琳娅,也不由自主地同时将混杂着无奈、好气又好笑的目光,落到了始终低着头的三无公主身上。

  “但是……”

  冰雪聪明的琳娅很快就察觉到了疑点。

  “该……该怎么说呢,小茉莉的收藏嗜好,大人多少……多少也应该习惯了才对,刚才那声惨叫,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对于家里的几个女孩来说,她们的丈夫吴凡,在看到小茉莉那些稀奇古怪的H收藏品之后,捂着脸泪奔而去,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发生过十次八次那么少了,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而这一次的反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了百倍、千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莎拉在一旁深表同意,娇憨地把小脑袋直点。

  “呜……”

  维拉丝发出小动物般可怜的悲鸣,这回算是用她那两只白嫩的小手,把整个羞红的俏脸都给严严实实地捂住了。

  好一会儿,才从她的手指缝隙之中,传出她那如同蚊蚋般、带着颤抖的声音。

  “这本书……”

  “这本书?

  莎拉和琳娅屏住呼吸,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不祥气息。

  “这……这本书不是……不是小茉莉的……的收藏……”

  两个女孩同时发出一声惊疑,不是小茉莉的收藏,难道说……难道说是吴大哥(大哥哥)的……不对不对!

  这更不可能!

  “这本书……是小茉莉写的!

  最后,维拉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口气将这句冲击性的话语喊了出来。

  话音刚落,她那张已经通红到快要滴血的脸蛋,“噗”

  的一声冒出大量白烟,两眼开始转着圈圈,上半身摇摇晃晃了几下,如同受到了过度惊吓的小狗一般,软绵绵地、再次趴倒在了桌子上,彻底宕机了。

  莎拉:“……”

  琳娅:“……”

  足足花了一分钟的时间,两位少女才消化了这个过于冲击性的事实,然后……

  “咦咦咦咦咦——!

  法师公会的上空,再次回荡起两道同样清脆、但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女性尖叫声。

  片刻之后,围绕着长桌,三双美丽的眼睛齐齐地集中在三无公主的身上,由原本维拉丝的单独说教,升级成了三堂会审。

  “早就好奇小茉莉经常在写些什么了,原来是……呜呜……大人,是我持家无方,没有管教好小茉莉。

  维拉丝趴在桌子上,发出充满自责的悲鸣。

  “联盟最近也正在着手调查……调查这个系列的书籍的出处,凯恩爷爷还气得胡子都炸起来了,说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严重影响社会风气的书的作者给揪出来,从严处理。

  比起维拉丝即使生气也温柔万分的气质,琳娅的严肃目光显然更有魄力一些,她的话语让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我也不帮你了,茉莉姐姐……”

  小莎拉叹了一口气,将小脸撇了过去,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东西呢?

  小茉莉?

  维拉丝抬起头,露出困惑不解的目光。

  “兴趣,赚钱。

  低着头的三无公主,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应道。

  “赚钱?

  钱不够用的话,可以跟我们和大人说啊。

  三个女孩顿时哭笑不得,至于兴趣……她们已经无力吐槽了。

  “呜嗯……”

  像一只在雨中被淋湿的小动物一样,让人怜悯心大起的小不点公主,窣窣地摇着头,那顶巨大的包子帽也跟着晃动。

  “主人,喜欢钱。

  这样说着,她的脑袋越发地低垂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

  “所以赚钱,可以……可以被夸。

  维拉丝、琳娅和莎拉顿时面面相窥,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心疼与恍然。

  许久……

  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就算是丈夫身负拯救世界的重任,时常要天各一方,但是大家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他做些什么。

  或如维拉丝,为了大人能够在远方安心的战斗,将整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他最温暖的港湾;或如莎拉,不断地磨练自己的实力,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持剑站在大哥哥的身边,为他分担风雨;或如琳娅,执掌联盟众多繁杂事务,在背后默默地给自己的吴大哥分担责任。

  就连爱丽丝也是,对于那个可怜的幽灵女孩来说,与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心爱之人分离,就等于是失去了唯一的一份温暖和希望。

  因此,虽然她仅仅是一天到晚宅在家里,但那份为了不给自己的小凡添麻烦,而强忍着锥心刺骨的分离之痛,甘愿被灰暗和孤独所包围,被冰冷和绝望所充斥,将所有的负面感情都独自封闭在那小小的房间里面,不需要任何其他人的温柔,只等待着她唯一的唯一回来。

  仅仅以付出的代价而言,她是几个女孩之中最大的一个。

  只有三无公主的行为,一直以来都让人费解。

  无论何时,似乎总是能够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因为她的行为模式实在太简单了,要么喝茶晒太阳,要么外出做一些奇怪的研究,要么就沉浸在她的私人图书馆里面。

  虽然很容易知道她的行动,但是其中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却因为她平时总是闭口缄言的三无属性,而无人能够真正理解。

  直到如今,几个女孩终于知道了。

  原来,坐在她们面前的这个沉默寡言的小侍女,其实想法和她们一样的单纯,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们都是一心一意地,在为自己喜欢的人着想。

  还有,希望在对方回来的时候,能够被他用温暖的大手温柔地摸着脑袋,夸上一句“做得真好”

  仅仅是这样而已。

  只是她表达的方式,稍微……不,是十分的另类和让人无法接受。

  “小茉莉,抱歉,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你的想法。

  就近的琳娅,伸出手,轻轻地将这个不善表达的娇小侍女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也要道歉,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说教起来,呜……”

  维拉丝也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茉莉姐姐,对不起……”

  莎拉眨着水汪汪的绯红色眼眸,那可爱到犯规的模样,恐怕就连不同戴天的仇恨也能在顷刻之间化解。

  “我认为,还是先找回主人要紧。

  茉里莎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这一次,其他三个女孩都敏锐地看出了,她那双总是漠无感情的亮黄色眼眸深处,所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复杂感情。

  这个小不点公主,被宽大修长的袖口所掩藏起来的小手,正微不可察地、紧张地扭在了一起。

  她害羞了。

  “也对呢,还是先找到大人再说吧。

  维拉丝温柔一笑,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感情,再说下去的话,对于这个无法正常表达感情的茉里莎来说,就是一种温柔的作弄了。

  “咦……咦咦?

  我一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商量的结果很快就定下来了,一致决定让维拉丝一个人去找。

  “我认为大家一起去,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维拉丝倒不是不愿意去,非要说的话,她的心里头甚至正酝酿着让她自己都害羞万分的——将伤心不已的大人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和温柔去安慰他的大胆念头……

  “只要是维拉丝姐姐的话,一定能做到的。

  莎拉握着小拳头,投以无比信任的目光。

  她其实也很想去,但是善解人意的她知道,或许自己心爱的大哥哥,在对大家的感情上没有任何偏颇,但是……但是果然还是维拉丝姐姐,比任何人都更适合在这种时候,去安抚他。

  “晚饭就交给我们吧,维拉丝姐姐快去快回,可不要在外面太耽误时间哦。

  琳娅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打趣着,然后不由分说地就将还有些犹豫的维拉丝推出了门外。

  “唉唉……唉!

  站在门外,维拉丝呆了一会儿,夜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长发。

  她突然清醒过来,两只柔软的小手“啪啪”

  地拍了拍自己羞红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把小小的拳头在胸前轻轻一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气势十足。

  好吧,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那个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大人给找回来!

  ……

  对于拥有着灵魂联锁的两个人来说,除非对方已经跑出了罗格草原的范围,不然想要找到对方,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维拉丝很快就在法师公会外围的一处僻静角落,找到了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

  他正仰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草茎,默默地注视着天空之上那轮渐渐升起的、清冷的血色月亮。

  看到他那副萧瑟的背影,维拉丝不禁心里一疼,但随即又被一股暖意充满,她抿着嘴,露出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温柔笑容。

  这个离家出走,还真是有大人的风格,明明只是跑出了不足十公里的距离,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是维拉丝吗?

  远远的,维拉丝并未刻意掩饰的轻柔脚步声,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也是啊,拥有着灵魂联锁,除非我坐传送站跑到黑暗森林之外那些遥远的地方去,不然无论躲在哪个角落,都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无所遁形。

  既然如此,干脆就不跑了。

  “是我,大人。

  还在生气吗?

  耳边传来青草被踩踏的沙沙声,我的余光触及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维拉丝已经在我身旁曲腿坐下,她将柔美纤细的上半身轻轻弯下来,胸前那枚作为发饰的、圆圆的小木珠随着她的动作垂落,悬在我的鼻子上方,随着夜风的轻拂,发出清脆悦耳的微颤声。

  我那仰望着浩瀚美丽星空的视线,也瞬间被一张景色更加美丽动人的、温柔俏丽的面庞所完全遮挡。

  “肚子饿了吗?

  大家都在等着你回去吃饭哦。

  她柔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笨蛋,看到你这张犯规的笑容,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气,也一下子就全都飞走了。

  我抬起一只手,在那张以上弦月和璀璨星空为背景,因而显得越发柔和、出尘和美丽的脸蛋上,轻轻地爱抚着,感受着那份细腻与温润。

  关于小茉莉的事情,其实我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仔细想想的话,她的做法,倒也十分符合她那个“宇宙第一H公主殿下”

  的隐藏属性。

  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到这一点,联想到她以前不断给自己寄来的那些《禽兽公爵》

  系列,再想想书里面大量、海量、无限量出现的贴身侍女和女儿之类的角色设定,就算是凡人级智商的我,其实也应该多少能看出点什么端倪才对……

  三无公主的事情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不,也不能说完全放到一边。

  感觉上,这小公主似乎除了自身的H属性在作祟以外,还怀有着什么更大的、其他的目的才这样做。

  但无论她的动机是什么,都绝对不能让她继续再写下去了。

  那种书,万一真的被凯恩这些正经八百的大学者知道了作者是谁,就算是我的贴身侍女,他们恐怕也不会当做没看见。

  如果被发现的话,至少这个即将到来的神诞日,我们的H小公主肯定要在冰冷的牢房里度过了。

  哼,似乎让这无法无天的小不点吃些苦头也好,到时候,她还可以安安分分的在牢房里,再编著一本惊世骇俗的《三无公主二度入狱记》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茉里莎继续写那种书了。

  下定了这个主意以后,我倒是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另外一件事情,却又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立刻沉甸甸地堵在了我的胸口。

  小黑炭呀……

  虽然中途被三无公主的事情给打断了,不过我之前还是有好好的研究了一会儿从卡洛斯那里借来的那些育儿书籍。

  结果是越看越沮丧,越看越绝望。

  坑爹呀!

  就算这些书的名字再怎么坑爹,就算这些坑爹的书里面的内容再怎么坑爹的坑爹,也绝对不可能有“教你如何将一个天性淫荡的夜魔族女儿,培养成一个温良恭俭让的良家少女”

  这样具有超级针对性的教程吧,混蛋!

  想通这一点之后,我立刻就信心大失,大受挫折。

  再加上三无公主突然这么一闹,我才会在绝望之下,真的想离家出走。

  结果离开家以后,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再加上无论怎么躲,肯定也会被拥有着灵魂联锁的维拉丝她们找到,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上不下的、半吊子的离家出走状态。

  “大人……大人……”

  仿佛从极为遥远的天边传来的、维拉丝那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的飘渺声音,丝丝缕缕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一个激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正被我无意识的大手轻轻爱抚着脸蛋的维拉丝,已经是俏脸红润如霞,一双美丽的乌黑眼眸水盈盈、雾蒙蒙地从正上方凝视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

  “大人,怎么了?

  又在发呆,还有其他的心事吗?

  她眨了眨那双纯净的乌黑眼睛,将头又低下来一分,柔软的发丝垂落,搔得我的脸颊痒痒的。

  她轻轻地抓着我在她脸上爱抚的那只大手,明明是女孩子小小的、柔软的掌心,但是从里面散发出的那股暖意和温柔,却仿佛能将我的整个手掌、乃至整个灵魂都包容在里面似的。

  “想知道?

  我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心里一暖,轻轻在那张滑嫩的俏脸上捏了捏,歪着头问道。

  “嗯!

  维拉丝可爱的、重重地点着头,像一只讨食的小动物。

  “那么想听的话,就躺下来,我再给你好好说吧。

  我将自己的双臂展开,示意维拉丝躺到我的怀里来。

  本来以为,这个害羞的小妻子会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慌慌张张,手足无措,让自己再次好好欣赏一番那份谁也无法模仿、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令人百看不厌的娇羞风情。

  不料,虽然她的脸色如我预料的一般,瞬间变得通红无比,但仅仅是下意识地害羞和一愣之后,维拉-丝就顺从地、轻轻地趴了上来。

  她整个娇柔的身子如同蜷缩起来取暖的小猫一样,轻轻地,再轻轻地,将上半身的重量完全交托到了我的怀里。

  一股温润香甜的鼻息从我的耳边掠过,耳鬓厮磨之间,我只需微微偏过头,就能看到近在眼前的那一抹醉人的绯红俏脸。

  哎呀哎呀,整副娇躯都在因为害羞而微微地颤抖呢,虽然可能有点夸张,但是一想到现在是在野外,是维拉丝最不擅长应付的亲昵环境,也就释然了。

  同时,为了倾听我的心声,为了抚慰我的心灵,她强忍着那份几乎要将她融化掉的羞耻心,来满足我提出的这个任性要求。

  这股温暖至极的关怀,也让我感动不已,胸口被填得满满的。

  “这……这样……大人满意了吧,可以……可以说了吧。

  野外的夜风阵阵吹来,似乎给维拉丝带来一种四周空旷无垠、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错觉。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下意识地将自己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试图从我的怀抱中汲取一丝安全感。

  随即,那羞涩不堪的、带着一丝哭腔的低吟在我的耳边微弱地响起。

  “真是的,我家的小露露,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呀。

  看到维拉丝已经摆出了经典的鸵鸟架势,将小脸深深地埋进我的胸口,我有些忍俊不禁,在她耳边轻笑道。

  “呜呜~~大人……大人就会欺负人,明明知道我……知道我……”

  维拉丝可怜兮兮的悲鸣声传来,但是,她本人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这种带着温柔和顺从之意的微弱反抗,反而更加能激发起我内心深处那股汹涌的欺负欲望。

  本来还想继续欺负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妻子,再多看看她那张羞红不堪的可爱俏脸,听她发出小狗一样可怜的低鸣,然后用鼓着小嘴的温柔目光嗔怪地瞪着自己,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品尝最顶级的蜜糖一样,会让人上瘾。

  不过,小黑炭的事情还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心头,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维拉丝用她那如同春日草原一般美丽、善良且无限包容的内心,来容纳彷徨无助的自己,让我在里面获取温暖和抚慰。

  于是,我整理了片刻的思路,开始缓缓地,将从凯恩那里所得到的小黑炭的全部资料,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怀里的维拉丝。

  一点一点地,斟酌着词句说完以后,我低下头,看了怀里的维拉丝一眼。

  出乎我的意料,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害羞得直接昏倒过去,甚至她俏脸上的那抹淡淡红晕,或许还是刚才趴在我怀里时所残留的。

  她用一种很努力的、很认真的表情,蹙着秀眉沉思着,已然浑然忘我。

  这或许就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害羞的原因吧。

  这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忠诚而又温柔的女孩,为了能够替自己分担忧愁,甚至连她那深入骨髓的害羞本能都暂时忘记了。

  夜风轻柔地吹拂着,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怀里才传来一声充满了歉意的叹息。

  “对……对不起,大人,我也……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维拉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狗般的悲鸣,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沮丧。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解决的。

  我爱怜地摸着维拉丝柔顺的秀发,轻声安慰道。

  话说回来,怎么变成我在安慰她了?

  不过也罢,无论是谁安慰谁,谁温暖谁,我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彷徨和不安了。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维拉S丝就在我的身边。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不过,我相信大人!

  维拉丝突然从我的怀里猛地仰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崇拜和仰慕的、亮晶晶的眼神望了过来。

  “咦……就算……就算你这样说……”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崇拜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

  “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大人都一定能够迎刃而解的!

  维拉丝的语气无比依赖,无比满足,她的小脸蛋在我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然后才害羞地小声说道。

  “这股莫名的信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很高兴被维拉丝这样的无条件相信和仰慕,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给过维拉丝如此高大伟岸的形象了?

  “因为……因为大人是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大陆的双子星呀。

  维拉丝呆了片刻,然后理所当然地点着头说道。

  “是吗?

  我倒是听到别人叫我‘斗篷男’更多一些。

  虽然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是我还是必须再次重申一次,斗篷怎么了?

  斗篷招惹你们了吗?

  斗篷可是男人的浪漫,斗篷男是潮流的象征!

  维拉丝顿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鸣,看吧,连你也无法反驳。

  “因为大人……大人救了很多人,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紧接着,她又抬起头,用更加坚定的语气说道。

  “不,或许你们没有看到,我也是会经常失败的,经常眼睁睁地、无奈地看着生命从我的眼前消逝。

  就像这一次对小黑炭,结果我还是没能……”

  气氛顿时陷入了低沉。

  我低头一看,维拉丝的眼眶已经急得湿润起来了,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糟糕,我怎么能和维拉丝说这些丧气话。

  明明她那么好心地在安慰自己,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

  我现在恨不得立刻给自己这不开窍的笨脑瓜子来上狠狠的一拳。

  “大人……因为大人……”

  维拉丝小声地哽咽着,她露出既坚强又认真的目光,抬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羞涩地低了下去,用细若蚊足的声音饮泣了一句。

  “我……因为大人……是我的大人……所以……那个……这样的理由……果然还是不行吧。

  “不,谁说不行!

  我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搂在怀里。

  维拉丝这一句充满了无限信赖与爱意的话语,所注入我体内的力量,比洁露卡那所谓的“补魔”

  还要强大十倍、百倍!

  没错,我既不是什么狗屁英雄,现在也没有被称为救世主的资格。

  但是,我是维拉丝的丈夫!

  是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失望的丈夫!

  仅仅是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咦咦?

  维拉丝惊讶地看着我,她那双乌黑明亮的瞳孔之中,清晰地倒映着的,是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的自己,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就算现在天真的塌下来,我也要用一只手将它给硬生生支撑起来的豪情!

  没有任何事情是做不到的!

  哪怕是面对着将来必须打败三魔神的艰巨任务,只要是为了不让维拉丝她们失望,我也会去做!

  “谢谢你了,维拉丝,我完全振作起来了。

  我将这个带给我无限力量的女孩更加用力地搂在怀里,我的内心感动不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我……我并没做什么,是大人自己……”

  维拉丝似乎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刚才听了很多、并且貌似还说了一句很不得了的话。

  于是,她拼命地把头拱入我的怀中,像只害羞的鸵鸟,不敢再看我。

  “放心吧,大人,小黑炭的事情,我们也会全力的支持你,帮助你的。

  “就算你不这么说,到时候我也要麻烦你们的。

  让小黑炭和你们在一起,我想她一定也能像我的小露露一样,变成一个温柔、善良又害羞的可爱女孩。

  我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是的,从知道小黑炭的身份那一刻开始,那股过于强烈的“父亲”

  责任感就在我的脑海中疯狂作祟,让我一直头脑发热,陷入了一种必须孤军奋战的偏执状态。

  其实,我的身边还有维拉丝、琳娅、莎拉这些温柔善良的女孩们,只要让小黑炭跟她们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她也一定能够受到最好的身心洗礼。

  而且,还有博学睿智的凯恩和阿卡拉可以随时请教,有莱娜在背后出谋划策……等等等等,我为什么非得一个人去孤军奋战呢?

  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夜魔族的种族习性而已,难道集合了如此庞大的力量,都无法将它给硬生生扭转过来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再次充满了无限的信心。

  “大人,害羞是多余的。

  回过神,发现维拉丝正鼓着小嘴,用细微的声音抗议着……

  不行,信心是恢复了,但刚才消耗的精神力还没有补充回来。

  我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怀里这个娇柔温顺的小妻子。

  她似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我目光中的侵略性,娇躯微微一缩,向后挪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可怜兮兮的、带着哀求的目光回应过来,那眼神似乎在说,大人,不要……不要在这里……

  嗯嗯,这是何等勾引人犯罪的、楚楚可怜的温柔目光呀。

  “放心吧,维拉丝,”

  我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小巧玲珑的耳垂,用滚烫的气息轻声说道,“这里没人的……昨晚陪着莎拉,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补偿一下我的小露露才行。

  我轻轻一个翻身,便将还在犹豫的维拉丝压在了身下。

  她身下的青草地柔软而富有弹性,散发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我一边用手指挑弄着她光洁细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边用带着笑意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呵笑道。

  “我……我才不要在这种地方被大人补偿,呜……”

  满脸通红的维拉-丝,扭动了一下被我用身体紧紧固定住的四肢,还想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没错吧,我家的小露露呀,就是嘴巴硬了点,脸皮薄了点。

  我低头,用鼻尖轻轻蹭着她同样小巧的鼻尖,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

  “大人……就知道欺负人!

  维拉丝的目光,羞涩之中饱含着浓浓的困扰与无奈,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更是让我腹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哼哼,多说无用,我就喜欢欺负你,欺负我的小露露,欺负得你哭出来为止。

  说完,我不由分说,重重地低下头,准确地吻上了维拉-丝那双娇嫩欲滴、微微开启的樱唇。

  一声下意识的、如同电流窜过全身般的酥麻娇吟,立刻就从维拉-丝的唇角毫无防备地泄露了出来。

  “你看,明明就很想要吧,都发出这样羞人的声音了,呜呼呼……”

  我发出狡猾的、得意的笑声。

  同时,同样察觉到了自己嘴角那声娇吟,还有在嘴唇相触的一刹那,那股迅速传遍全身、让身体瞬间麻软无力的触电快感,羞于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的维拉-丝,大脑立刻进入了自我保护(逃避)系统。

  她已经是迷迷糊糊地紧闭起双眼,连最基本的挣扎都忘记了,只是身体还在本能地微微颤抖着。

  哦哦,本来还以为要多花点功夫,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给彻底调教完毕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野外环境”

  带来的特殊加成效果?

  看着身下这个双眼紧闭、睫毛轻颤、神情迷糊可爱,既温顺而又媚态横生的维拉丝,我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更加狂野而深入地吻上了那双柔软香甜的樱唇。

  我用舌尖轻轻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滑了进去,直捣黄龙,轻而易举地就捕捉到了维拉丝那条想要躲闪的、香软的小舌头。

  “嗯……嗯嗯……”

  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比熟悉的霸道气息,神志已经开始恍惚的维拉丝,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轻吐香舌,笨拙而又热情地与我的舌头交缠、吮吸、追逐起来。

  “维拉丝……我的维拉丝……”

  我开始迷乱地、一遍又一遍地低吟着维拉-丝的名字,我的双手也不再安分,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缠绵厮磨。

  那曲线柔和纤细的少女娇躯,带着风一般的轻盈,草一般的柔韧。

  修长笔直的大腿因为紧张而紧紧地并拢着,纤细的腰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但也不会显得骨感,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光滑与柔软触感。

  最后,还有那胸前高高鼓起的、如同两座完美山丘一样形状美丽、手感极佳的丰盈……我的手掌覆了上去,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轻轻地揉捏着。

  “啊……大人……不……不要……”

  她发出最后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媚吟,但这声音听在我的耳朵里,几乎就等于是一种变相的、最热情的邀请。

  我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滑向她女仆裙的下摆,在夜色的掩护下,轻车熟路地探了进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猛地一颤,身体绷得更紧了。

  我找到了她那包裹着神秘花园的最后一道屏障,那是一条柔软的棉质底裤,此刻已经被她自己分泌出的爱液浸染得一片湿滑。

  “已经……湿成这样了呢,维拉丝。

  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让她再次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用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地在她最敏感的花蕾上打着圈。

  维拉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又羞耻地并拢,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仿佛在迎合,又仿佛在抗拒。

  “呜……不……不要摸那里……脏……”

  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着,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不脏,维拉丝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美好的地方。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胸前的衣扣,让那对被束缚已久的、雪白浑圆的玉兔弹跳而出。

  在清冷的月光下,它们散发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顶端那两颗小巧的蓓蕾已经因为兴奋而挺立起来,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我低下头,将其中一粒含入口中,用舌尖轻轻地舔舐、逗弄。

  “啊——!

  这一次,维拉丝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一声高亢而羞耻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

  更多的蜜汁从她的腿心处涌出,将那片小小的布料彻底浸透。

  我满意地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和潮红的脸颊,然后毫不犹豫地褪去了她最后的阻碍。

  一片泥泞湿滑的神秘花园,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下。

  那对饱满的花唇微微张开,晶莹的爱液正顺着缝隙不断地向外流淌,将身下的青草都打湿了一小片。

  我毫不犹豫地将脸埋了下去,用舌头开始品尝这世间最甜美的甘泉。

  “啊!

  不!

  大人!

  不可以!

  那里……呜呜呜……”

  维拉丝彻底崩溃了,她完全没想到我会做出如此“不知羞耻”

  的事情。

  她拼命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我用肩膀牢牢地抵住,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身体,双手胡乱地抓着身边的青草,口中发出的,是破碎的、不成调的、混合着极致快感与无边羞耻的呻吟。

  我的舌头灵活地舔过每一寸娇嫩的肌肤,找到了那颗最敏感、最坚硬的珍珠,开始用尽技巧地吸吮、舔弄。

  维拉丝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股又一股的淫水从她的花穴中喷涌而出,尽数被我吞入腹中。

  “要……要去了……不行……啊啊啊啊——!

  在一阵剧烈的、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的抽搐之后,维拉丝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彻底瘫软下来,口中发出一声满足而悠长的叹息,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她高潮过后那迷茫而妩媚的样子,我心满意足地笑了。

  我褪下自己的裤子,将那根早已因为她的身体而变得坚硬如铁、滚烫无比的肉棒释放出来。

  我握着它,用那沾满了维拉丝蜜汁的龟头,在她湿滑泥泞的穴口处缓缓地研磨着。

  “维拉丝……看着我。

  我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当看到我那根狰狞粗壮的巨物正抵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羞耻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但看着我那双充满了爱意与欲望的眼睛,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不再犹豫,扶正肉棒,对准那不断收缩翕张的娇嫩穴口,猛地一沉腰。

  “噗嗤——!

  一声清脆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响起,我那粗壮的龟头轻易地破开了她湿滑的甬道,长驱直入,整根肉棒毫无阻碍地、深深地埋入了她温暖紧致的身体最深处。

  “啊……好……好胀……要坏掉了……”

  被瞬间填满的充实感,让维拉丝再次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她那紧致温热的穴肉,立刻就贪婪地、紧紧地包裹住了我的肉棒,不断地收缩、蠕动,仿佛在欢迎着我的入侵,又像是在榨取着我的一切。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静静地感受着这被她完全包裹的、极致的快感。

  我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与她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维拉丝……我爱你……”

  “嗯……我也……爱大人……”

  在得到她深情的回应之后,我开始了缓慢而又有力的抽插。

  每一次的深入,都顶到她最敏感的子宫口,让她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媚叫。

  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让我们的结合处发出一阵阵“咕啾咕啾”

  的、淫靡至极的水声。

  在这片宁静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旷野上,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啪啪”

  声,和维拉丝那断断续续、婉转动人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最动听的生命交响乐。

  “肚子饿了,今天继续去吴师弟那里蹭饭吧。

  就在我们两个都沉浸在云端,即将攀上顶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让人忍不住升起腾腾杀意的大嗓门,从大老远处毫无征兆地传来。

  “这样……不大好吧。

  另外一道带着严肃和沉稳的中年声音,跟着响起。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是一起答应过要去看吴师弟的好戏吗?

  哈哈哈哈!

  “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你这种事情。

  那把沉稳的声音轻哼一声,明显带着被冤枉的不愉快。

  “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得再快点才行,没想到已经那么晚了。

  “那就干脆在自家里煮面条算了,我说你也别老是跟别人蹭饭。

  “还不是你,说什么也要一路在后面护送卡洁儿回去,明明已经有别人在暗中保护了,要不是多此一举,也不用等的那么晚。

  “当父亲的关心女儿有什么错!

  “父亲关心女儿是没错,但是父亲跟踪尾随女儿就奇怪了。

  大嗓门的吐槽显得格外有力。

  “唉,你不懂……”

  卡洛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和西雅图克同时发出一声惊疑。

  夜色之中,对面两道无比熟悉的、已经完全来不及逃离现场的身影,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仿佛即将要面见一国领袖般,以最标准的正襟危坐姿势,目光左右顾盼,显得十分可疑。

  而我,则是在那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用最快的速度抽身而出,手忙脚乱地帮维拉丝整理好凌乱的衣物,然后拉着她坐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淫靡的气息,和维拉丝那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的、潮红的肤色。

  “吴师弟,还有维拉丝,难道说你们是专程来这里迎接我们的?

  西雅图克这个缺心眼的家伙见状,没有多想,而是拍了拍自己的大光头,露出了一个“那该多不好意思呀”

  的狰狞笑容。

  倒是心思缜密的卡洛斯,在夜色中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恨不得将自己的俏脸整个埋入胸前的维拉丝,那羞红到了极致的脸色,以及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呜呜呜呜呜呜……”

  从维拉丝紧紧低着的、被她自己咬得发白的嘴唇中,传出一些似悲鸣,又像是遭到病毒入侵的电脑,在彻底崩溃前所发出的、无意识的杂音。

  咔嚓一声,仿佛是象征着理智线断裂的声音响起。

  维拉丝猛地从正襟危坐的状态中笔直地站了起来,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里蓄满了羞愤欲绝的泪水,然后,她将那口标志性的平底锅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维拉丝,冷静点,我们不是有意过来打扰你们……你们那个的。

  看到维拉丝的平底锅出现,就连西雅图克那颗坚硬的大光头也微微发炸。

  卡洛斯情急之下,慌忙出声解释,结果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立刻就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

  “呜呜……大人笨蛋!

  大人笨蛋!

  一瞬间,山洪暴发。

  维拉丝开始如同暴风般混乱地挥舞起手中的平底锅,在她旁边的我这个准悲剧帝首当其冲,被平底锅划过的一道漆黑残影精准命中,“嗙”

  的一声巨响,我整个人就像是被击飞的棒球一样,笔直地被拍飞了出去。

  “大人笨蛋笨蛋笨蛋!

  行凶完毕,维拉丝一边单手继续混乱地挥舞着平底锅,形成一道无人能近的绝对防御圈,一边捂着脸,泪奔着向家的方向跑去。

  她所过之处,残影重重,阻挡在她前面的一切事物,无论是合抱的大树还是坚硬的巨石,在那口无坚不摧的平底锅面前,通通都成了浮云。

  一条笔直的、宽达数米的破坏通道,转眼之间就被制造了出来,就仿佛是一头体型巨大的、蛮横的远古凶兽,刚刚从这里狂暴地践踏而过一般。

  “哟,还活着吗?

  吴师弟。

  西雅图克顺势接住了被平底锅拍飞、笔直朝着他的方向飞过来的我这个可怜的家伙,将我拎在手中,晃了晃,以确认我的存活气息。

  “勉强……生存。

  好一会儿,我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

  “抱歉,吴师弟,似乎打扰你和维拉丝了。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啊……难道是我老了吗?

  实际年龄怕是已经有七八十岁的卡洛斯,摇头晃脑,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感叹模样。

  “好了,别在那罗里啰嗦了,晚饭该怎么办?

  西雅图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十分配合地发出了阵阵雷鸣声。

  “吴师弟,晚饭怎么办?

  见没人回应,西雅图克不禁放大了他的大嗓门。

  感情我已经成了蹭饭的代名词了。

  我从西雅图克的手上跳下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前面那条被维拉丝硬生生用平底锅开辟出来的、寸草不生的宽阔大道。

  “你要是有胆子现在跟上去蹭饭,我明天不还手让你白揍一顿,如何?

  西雅图克的脖子猛地一缩,没有丝毫犹豫地摇起了头。

  虽然白揍对方一顿这个提议很吸引人,但是在这之前,他恐怕要先好好地受一顿平底锅的洗礼,这种注定两败俱伤的赌博实在没有必要。

  “现在怎么办?

  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回不了家了。

  “还能怎么办,回卡洛斯家煮面条。

  西雅图克幸灾乐祸道,然后突然想到自己也要有难同当,不禁拉耸下脑袋。

  面条呀,要吃多少才能填饱肚子,老子想吃肉呀。

  “要不去酒吧吃一顿?

  总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吧。

  我突然有了主意,对呀,难道还能饿死有钱人不成。

  “你被平底锅拍傻了吗?

  没听阿卡拉今天早上说过,为了应对不久之后的神诞日,整顿营地治安,同时储备足够的物资,从半个月前,所有的酒吧,从太阳下山后就得勒令关门。

  旅馆也只有标准的一日三餐,现在早已经过了时间了。

  西雅图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野蛮人的怪力,差点没将我像钉子一样直接打入泥土里。

  “混蛋,就算是这样,难道你们两个身上就一点干粮都没有了?

  肉干啊什么的,总能拿出一点吧。

  我指着这两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大骂道。

  真丢脸,这样还叫冒险者吗?

  以为回到了营地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

  难道就没听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样的警世名言?

  “今天刚好吃完了。

  西雅图克耸耸肩膀。

  “说我们,你呢?

  “我?

  我顿了顿,也拉耸下脑袋。

  “原本从群魔堡垒回来,身上还剩一点,结果回来的当天就被维拉丝给没收了,说那些东西没有营养,要拿去重新回炉做成好吃的。

  “没用。

  西雅图克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两个字。

  然后,两双目光齐齐地集中到了卡洛斯身上。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眼前这个圣骑士最靠得住呀,以后干脆就叫他多啦卡梦好了。

  虽然这家伙的口袋里,似乎也只有面条……

  “真是的,你们这两个家伙,就从来没让人省心过。

  卡洛斯不断地摇着头,但还是认命地转身,向来时的路返回。

  “卡洛斯大人威武!

  “卡洛斯大人万岁!

  我们不由自主地,为即将到来的面条高呼起来。

  然而,就当卡洛斯的帐篷已经近在眼前的时候,他走在前面的脚步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尊敬的、仁慈的卡洛斯大人?

  我和西雅图克不由得心头一紧,彷徨无措,冒险者的第六感敏锐地感应到了一股极其不妙的气息。

  只见卡洛斯呆了好一会儿,突然僵硬地回过头,不好意思地朝着我们两个笑了笑。

  “抱歉,我现在才想起来……”

  顿了顿,卡洛斯用一种很严肃、很沉痛的表情接着说道。

  “本来打算早上开完会以后,就去补充一些面条和干粮的,结果却被西雅图克这个家伙硬拖着去了训练场,所以……”

  “咕噜噜……”

  来自肚子的悲鸣,从我们三个大男人的身上此起彼伏地发出。

  寒风萧瑟地吹过,映衬着三个大男人孤寂沧桑的背影,显得格外地悲凉。

  一个男人煮面条,两个男人蹭饭吃,三个男人饿肚子……原来古人的名言,也可以套用到这里呀……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像个做贼一样,悄悄地爬到自家帐篷附近的灌木丛中,从里面冒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滴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不远处那个坐落在小草坡上的、熟悉的白色帐篷。

  我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从里面传来如同雷鸣一般的可怜声音。

  昨晚……真是太悲剧了。

  快要回到卡洛斯家里了,才发现连最后的希望——面条都没了。

  我们三个大男人悲剧地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虽然饿一晚肚子,对我们这种身经百战的冒险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无奈西雅图克这家伙是个不安分的主,闲得发慌,他那颗大光头咕噜一转,灵光一闪,我和卡洛斯立刻就知道,他肯定又要提出什么馊主意了。

  果然,这厮跟我们说,反正也是闲着无聊,肚子又饿,不如去草原上打打秋风,抓点野味。

  我和卡洛斯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当是陪这家伙出去转一圈,省得他精力旺盛无处宣泄,回头把营地给折腾一番。

  于是我们点点头,一行三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传送站,在卫兵们那怪异的目光目送之中,传送到了冰冻之原。

  结果去了以后才发现,冰冻之原上正在刮着猛烈的暴风雪,在这种恶劣到极致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猎物。

  不过西雅图克这个野蛮人却是异常兴奋,因为这里有他的家乡——哈洛加斯的味道。

  无奈的我和卡洛斯,只能跟着这家伙继续发疯,一路顶着狂暴的风雪,在冰冷之原上漫无目的地晃荡起来。

  猎物没找到,怪物倒是遇到了不少。

  标签的第一世界罗格营地级怪物,还真是打个哈欠就能将它们给吹死。

  “可惜不能吃,这玩意的肉质,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味道极佳。

  自称是“大雪山最优秀的猎人”

  的西雅图克,拎着一只死去的硬皮老鼠,用手指头捅了捅它柔软的肚皮,讪讪地笑道。

  如同放大版刺猬一样的硬皮老鼠,在众多面目可憎的地狱怪物里面,可能是唯一一种能让人觉得“这小东西的味道应该不错”

  的怪物了。

  可惜这里是第一世界,硬皮老鼠只是法则的投影,根本等不到我们把它烤熟,它的尸体就会自动消散。

  “大雪山最优秀的猎人先生,怎么,不行了?

  就算是老好人卡洛斯,此时也是将一张臭脸拉得老长,话中带刺。

  “我就说跟这家伙出来,绝对没好事。

  我在极冷的风雪中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将斗篷又裹了裹紧,抖掉肩膀上积起的一层厚厚的雪,都已经懒得去鄙视西雅图克了。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让西雅图克这个家伙心血来潮,非要跑到这种冰天雪地之中来狩猎。

  如果一开始就去石块旷野或者黑暗森林的话,说不定我们三个人现在已经回到了营地,升起了温暖的篝火,开始香喷喷地烤肉了。

  “没关系,其实我已经有万全之策了。

  西雅图克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的硬皮老鼠尸体随手一扔,在四周打量了几眼,然后指着一个方向。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方向。

  “那里有什么?

  我不由得好奇。

  “忘记了吗?

  冰冻之原上那个长年不冻的湖泊呀。

  我想了想,终于是有那么一点印象了。

  没错,冰冻之原上的确是有个挺出名的湖泊。

  回想起自己当年还是个新手的时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猎杀毕须博须的那段经历,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还真有那么一点光阴似箭的唏嘘。

  “原来是这样,有湖的话,狩猎就容易多了。

  卡洛斯的脸色稍有缓和。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算了,虽然有点麻烦,去就去吧。

  我突然对西雅图克改观了,说不定这家伙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不愧是“大雪山上最优秀的猎人”

  ,哦哦哦哦——出发了!

  领域级高手狂奔起来会是什么样?

  那就是新手需要走上十天半月的路程,我们只需要片刻的时间就能走完。

  “咦,好像有火光?

  我们的大雪山上最优秀的猎人先生,将大手压在眉头上,做出一个远视的姿态,嘴里嘀咕道。

  “难道是其他的冒险者?

  我不由得精神一振。

  虽然有点不大好意思,但在这种荒郊野外,遇到其他的冒险者小队的话,就算厚着脸皮去蹭一顿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大可能,冒险者的话,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升起那么大的火光。

  卡洛斯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着眉头道。

  我转念一想,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也对,这个湖泊,不但是猎物们喜欢光临的水源地,也时常有大量的怪物聚集在这里,而且不远处就是毕须博须的营地。

  记得当年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连在湖泊附近扎营都不敢,而是跑到了一个可以远远窥视湖泊动静的隐秘丛林里。

  像现在这样,弄得火光冲天,简直就是在对整个冰冻之原、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怪物,进行群体嘲讽。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西雅图克撇撇嘴,率先窜了出去,一副“咱是领域高手咱怕谁”

  的大咧咧模样。

  结果很快,我们就看到了让人无比无语的一幕。

  湖泊的周围,数千名沉沦魔正围在那里,点起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篝火,架起了一口又一口的大瓦锅,里面正翻滚着一些微妙的、不可名状的黑色液体,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的骸骨从锅里面浮出水面。

  这数千名沉沦魔,大多数手里都举着一个火把,正围着篝火和食物,跳起了怪异的舞蹈,似乎正在举办盛大的篝火晚会。

  整一个群魔乱舞的景象。

  西雅图克:“……”

  卡洛斯:“……”

  我:“……”

  什么叫不可预料的意外,这就是了。

  除非是像阿卡拉那样,有着强大的预言术,不然的话,这种意外,就连我们三个领域级的大高手,也能轻轻松松地被坑个灰头土脸,肚皮干瘪。

  看来,老天今晚是不打算让我们轻松地填饱肚子了。

  “于是,我们的猎人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我和卡洛斯的脸说变就变。

  看到好事被这些沉沦魔给搅和了,立刻就把气撒到了西雅图克的头上。

  都是这家伙,如果一开始乖乖地选择石块旷野,不就好了?

  “要不……我们也一起加入怎么样?

  西雅图克指着下面的篝火晚会,嘿嘿地直笑。

  顺着他的手指,我和卡洛斯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下面。

  我们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些锅里的黑色不明液体,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那可是连领域级冒险者的胃,都不敢轻易去挑战的禁忌食物。

  “你吃好了,我们在一旁看着。

  回过头,我们冷笑着看着西雅图克。

  “那还是算了,怎么能我一个人吃独食呢?

  西雅图克突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

  那大义凛然的样子,让我和卡洛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痛揍他一顿。

  “都是这些沉沦魔搅了我们的好事。

  不好意思,我要稍微活动活动筋骨了。

  西雅图克的肚子里也有气。

  说到三人里面谁最不喜欢饿肚子,那肯定是身为吃货野蛮人的他了。

  所以他一气之下,就连这些被誉为“冒险者的奶娘”

  的沉沦魔,都被他看上眼,想虐一虐了。

  西雅图克的大嗓门,也成功地吸引到了对面沉沦魔的注意。

  只见密密麻麻的沉沦魔舞蹈团一阵骚动,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篝火中央一片明显凸现出身份地位的巨大空地——里面的一只颜色怪异的沉沦魔巫师身上。

  这老家伙的鬼头杖已经被丢在了一边,正和一群侍从一起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用两只手在枯黄的草地上四处摸索着,时不时地将摸索到的什么东西塞入嘴巴。

  当外敌入侵的消息传到它耳中的时候,这货愣愣地转过头,向这边望来,嘴里还叼着半只形似蚱蜢的虫子,一截肚子和半条虫腿正露在外面,一抖一抖的。

  这家伙,我看还是别做什么冰冷之原之王了,干脆上台去当搞笑艺人,可能更有前途。

  我们三人同时无语。

  然后看着毕须博须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奔向被它扔到一边的鬼头杖,嘴巴还不忘记快速地嚼动,一口气将那只虫子给吃了下去。

  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宛如梦幻般的、被彩色气泡点缀着的满足和幸福的神色。

  然后,它抓住它的鬼头杖,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拉卡尼休!

  从毕须博须那刚刚吞下虫子的嘴里,怒吼出了让我怀念不已的沉沦魔叫声。

  “拉卡尼休”

  ,是在石块旷野的石柱阵上盘踞着的那位吧。

  不知道它和毕须博须,或者说和整个沉沦魔一族,有什么样的奸情。

  总而言之,我是经常听成“巴嘎尼休”

  的。

  数千沉沦魔随着一声号令,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看似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但是在西雅图克面前,数量什么的,都是浮云。

  这家伙甚至就光着半个肩膀,什么武器也不拿,直接就冲了上去。

  他抓起首当其冲的一只沉沦魔,往两边猛地一扯,就将它给撕成了两半。

  鲜血瞬间飞溅,立刻就沾上了他那张狰狞的大脸,一点也没有落下他“残暴嗜血”

  的名头。

  沉沦魔手中的小片刀,砍在西雅图克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地。

  光是他现在本身那强悍的体质所带来的防御,就已经不是第一世界的任何一只小BOSS以下级别的投影怪物,可以破得了的了。

  于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开始了。

  仅仅片刻,沉沦魔就倒下了数百只。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西雅图克那残暴的手段。

  没有一只沉沦魔保留了完整的尸体。

  最惨的一只,被他活生生地扯掉了四肢以后,被他抡着脑袋当了好一会儿的“人棍”

  武器。

  就如同在和蚂蚁打架一样,西雅-图克很快就腻味了。

  他突然停下了动作,任由那些小片刀砍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仰起下巴,喉咙里酝酿着什么……

  我和卡洛斯连忙堵住了耳朵,飞快地退到了千米之外。

  “嗷嗷嗷嗷嗷嗷——!

  野蛮人的呐喊技能,以恐怖的、肉眼可见的实质性声浪形式,从西雅图克那高高仰起的嘴巴里怒吼了出来,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

  声波所过之处,那些弱小可怜的沉沦魔,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纷纷倒下。

  这道声波,以湖边为中心,足足扩散出了数公里开外,才完全消失。

  因此,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湖边的数千沉沦魔就全都死光了。

  就连大BOSS毕须博须,也挨不过西雅图克的这一嗓子。

  “作孽啊。

  看着数千沉沦魔死个光光,除了毕须博须贡献出了几枚金币以外,其他的沉沦魔一个子儿都没爆,我不由得唉声叹气。

  我稍微有点理解,老酒鬼的手头为何会如此拮据了。

  “这下满意了吧,我们还是去石块旷野看……”

  我摸了摸自己更加干瘪的肚子,提出了新的建议。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瘾,真不过瘾……”

  满身沾满了鲜血,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一样的西雅图克,摇头晃脑地走了回来。

  突然,他那已经燃起了熊熊战意的锐利目光,落到了我们两个的身上,最后,集中到了卡洛斯的身上。

  “卡洛斯,择日不如撞日,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训练场吗?

  不如我们两个,好好地来一场吧。

  说着,不等卡洛斯答应,他就已经如同发情的蛮牛一样,冲了上来。

  “唉——”

  耳边听到卡洛斯发出了一声明明意动、却还得表现出不甘不愿的傲娇叹息。

  两道身影迅速地战成了一团。

  大概是不想毁了这个湖,回头被阿卡拉责骂,他们打着打着,就朝着远处掠去……

  一阵夹杂着暴风雪的寒风从我身上掠过。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就像是……就像是被人贩子拐到了车站,然后英勇的警察叔叔突然出现,和人贩子斗智斗勇,将原本单纯的拐卖事件,推向了扑朔迷离的境地。

  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我本以为可以重获自由,激动得泪流满面。

  没想到,警察叔叔却径直地押着人贩子离开了,将我这个可怜的受害者,给遗落到了一旁……

  没错,我现在的心情,就和所有能够弄懂自己刚才那一口气没有停顿的念头的人一样,复杂。

  最终,我连去石块旷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回到了营地,就着卡洛斯帐篷附近的篝火,睡了一晚。

  以上,就是现在的我,对昨天晚上各种蛋疼经历的完整回顾。

  这么早,维拉丝应该还没有起床吧。

  很好,悄悄地溜回去,看看昨晚有没有留下什么剩饭剩菜。

  没有的话,就算是死狗的狗盆,也得去找找。

  话说,这只死狗明明只是个储备干粮,伙食竟然比我这个主人出门在外的时候吃的还要好,这简直不可饶恕。

  看来,磨刀霍霍向死狗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哪天就算餐桌上突然多了一道美味的狗肉煲,也一点都不会出奇。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帐篷,在还有一百米的时候,突然像是在前方遭遇到了炸弹袭击一样,迅速地趴下,改为俯卧式前进。

  每前行十米,我都要将耳朵紧紧地贴在地上,以侦查敌情。

  终于,经过了一段九死一生的艰难路程之后,我成功地潜伏到了自家帐篷的门口。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帐篷的门帘,轻轻地掀开了一道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我无比熟悉的、小巧的鞋子。

  然后,我的视线慢慢地向上抬起。

  维拉丝正宛如一个守护家园的巨人一样,双手叉腰地堵在门口,嘴巴微微地鼓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视线,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自己。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可惜,维拉丝的侍女服是长裙款式,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第二个念头是:完蛋了!

  “大人!

  明显是气呼呼的、但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哈……啊哈哈,维拉丝,早……早啊。

  我讪讪地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身的泥土,灰头土脸地站在维拉丝的面前。

  事实证明,我这副可怜的模样,对维拉丝具有“—一百点生气值”

  和“+一百点母性本能”

  的双重特效。

  “大人真是的,还是小孩子吗?

  果然,维拉丝的气势瞬间就泄了下去。

  她伸出洁白的小手,拿出一条手帕,开始在我的脸上温柔地擦拭起来。

  “小露露,还在生气昨晚的事情吗?

  我抓住机会,乘热打铁,一把抓住了维拉丝那温润的小手,露出了可怜兮兮的、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模样。

  维拉丝的脸蛋“唰”

  的一下,立刻就通红了起来。

  “那……那是当然的吧!

  大人这种笨蛋,色狼,骗子!

  明明说了不会被别人发现的,结果……呜呜……”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好话来哄她,维拉丝又是想起了什么,再次两手叉腰,鼓着小嘴,重新摆出了那副与其说是气呼呼、看起来却是萌气可爱多一点的姿势。

  “但是,我现在生气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大人……”

  似乎的确是让她很生气,一瞬间,维拉丝的目光里掠过了一丝“用平底锅拍一拍,应该也可以吧”

  的不怀好意。

  “大人一整晚都跑到哪里去了?

  不但晚饭没有回来吃,还夜不归宿!

  维拉丝的目光“叽”

  的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个……”

  如果老老实实地交代,说是被你维拉丝的平底锅给震慑住,所以不敢回家,会死得很惨吧。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样的觉悟,于是我立刻改了口风。

  “我和卡洛斯还有西雅图克三个,聊了一整个晚上的天,和他们请教了许多关于战斗的宝贵经验。

  “原来是这样啊。

  维拉-丝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那如同生气的小仓鼠一样的可爱表情,也松懈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也我被西露丝这突如其来的、无比亲密的动作给彻底弄懵了。

  那小巧、温热又湿润的舌尖在我脸颊上划过,带起一阵奇异的酥麻,径直窜入我的心底。

  我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气的舔舐,更像是一种带着独占欲的、标记般的亲昵。

  看着她那双闪亮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纯粹又浓烈的爱慕,我心中一阵悸动。

  回想起昨晚暴风雪中狩猎的凄惨,再对比眼前这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温馨,我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自己这一整个晚上,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就在我心神恍惚的时候,另一边的衣袖被轻轻拽了拽。

  艾柯露正鼓着小脸,满眼都是不服气的可爱醋意,她的小嘴嘟得老高,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朝着我的脸颊慢慢凑了过来,粉嫩的舌尖已经探出了一点点,似乎也想在爸爸脸上留下自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