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剩下莱娜那句“要继续……满满的补充哦”
在不断回荡。
身体的本能似乎还在回味着那销魂蚀骨的触感,嘴唇上还残留着她樱唇的柔软与冰凉,舌尖上,那股独属于少女的、带着哈洛加斯雪山般清冽的香甜气息,仿佛一颗永远也化不开的糖果,持续不断地释放着醉人的甜美。
然而,这甜美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让我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更加汹涌的暗流。
我的身体,我的本能,正在被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改造。
“哥哥,你的身体……似乎还是很虚弱呢。
”
莱娜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关切,她柔软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我的胸膛滑落,来到了我的小腹之下,隔着衣物,轻轻地覆盖在了我那因为刚才连绵不绝的亲吻而早已苏醒、正不安分地挺立着的欲望之源上。
“妹之力……似乎并没有有效地传递过去。
她轻轻蹙起秀眉,那副文静而认真的模样,仿佛一个正在攻克学术难题的学者,“单纯的唇舌接触,能量的传导效率果然还是太低了。
看来,紧急状态下,必须采用更直接、更高效的方式才行。
“莱娜……你……你在说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那只被她覆盖着的小手,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透过薄薄的布料,将我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灼烧得更加滚烫。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掌心正贴合着我肉棒的轮廓,甚至能感受到她纤细的手指在我顶端的龟头附近无意识地轻轻划过。
“哥哥,别动。
莱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她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按在她的香肩上,让我只能嗅到她发间和颈窝里散发出的、令人心神迷醉的体香。
“为了联盟,为了大家,也为了不让我被万人指责,哥哥必须时刻保持在最佳状态。
这是我们的责任,对吗?
她的话语像带着魔力的咒文,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我内心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是啊,为了莱娜……我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就在我思绪混乱之际,我感觉到她的小手开始动作了。
她没有解开我的裤子,只是隔着那层布料,用一种带着奇妙韵律的节奏,开始缓缓地、轻柔地抚弄着我的肉棒。
“呜……”
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从下腹窜起,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你看,哥哥的身体有反应了。
莱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的实验现象,“这说明‘妹之力’正在被你的身体核心所吸收。
这种方式的传导效率果然高了很多。
她的手依旧在动,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性。
她的掌心包裹着我的肉棒上下滑动,手指则时不时地在敏感的龟头冠状沟附近打着圈。
隔着一层布料的摩擦,带来一种朦胧而又极致的刺激,比直接的肌肤相亲更加磨人。
“但是……莱娜……这……这样……太奇怪了……”
我挣扎着,试图找回一丝理智。
“哥哥又在想奇怪的事情了。
莱娜在我耳边轻声呵气,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根发痒,身体发软。
“我们是在进行神圣的能量补充仪式,是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内心纯洁的话,行为就是纯洁的。
哥哥的心,难道不纯洁吗?
难道……哥哥对着自己的妹妹,会产生邪恶的念头吗?
这诛心之问,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溃了我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没……没有!
绝对没有!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她打上“禽兽哥哥”
的烙印。
“那就好。
莱娜满意地轻笑起来,她的手加大了些许力道,速度也快了几分。
“哥哥只要放松,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专心感受‘妹之力’的流入……感受它是如何充满你的身体,让你变得更强……”
我的大脑彻底放弃了思考。
莱娜的话语构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将这禁忌的行为粉饰成了拯救世界的伟大使命。
我的身体在她的手中战栗,快感一波波地冲刷着我的神经。
我能感觉到我的肉棒在她的掌心下越发坚硬、滚烫,顶端甚至已经溢出了一丝丝黏滑的前列腺液,浸湿了裤子,让那里的布料紧紧地贴在我的龟头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更加清晰的刺激。
“嗯……啊……莱娜……”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只能无意识地呻吟着她的名字。
“哥哥,感觉到了吗?
能量正在汇集……”
莱娜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脸颊紧紧贴着我的脸,我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滚烫。
她的手速越来越快,那隔着布料的摩擦仿佛要燃起火来。
我的整个世界都缩小了,只剩下她柔软的小手带给我的极致快感,和她在我耳边不断重复的、如同催眠般的低语。
“为了我……为了哥哥……补充……要满满地补充……”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我再也无法抑制。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我的肉棒顶端喷薄而出,隔着裤子,尽数射在了她温暖的小手里。
那瞬间的释放感,让我浑身脱力,大脑一片空白,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感觉到她的小手在我的下腹处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那片湿热的黏腻。
然后,她才缓缓地将手抽开,用她那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太好了……哥哥,这次的补充很充分。
不过……消耗似乎比想象中要大,以后要更加努力地补充才行呢……”
从莱娜的帐篷里出来,大脑依然晕乎乎的,到了辨不清东南西北的程度。
虽然我平时就很少能辨认出来。
不不不,为什么要开始吐槽起自己来了,这不正是证明自己头脑已经一片混乱的最好证据吗?
刚才发生的事情,恍若梦中。
但是触摸嘴唇,轻舔舌尖,莱娜柔软樱唇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久久挥之不去,属于她的,带着淡淡的哈洛加斯那般冷澈清新、香甜芬芳的少女味道,还在舌蕾上不断的回味徘徊,如同一颗永远也含不化的糖果。
而小腹之下,那片黏湿的触感和残留的余韵,更是清晰地提示着自己,那一切并不是梦。
那可是……那可是比接吻更加深入的,禁忌的兄妹之间的亲密接触。
这……
不对,莱娜似乎说了什么。
晕忽忽之中,我逐渐回忆起那些话语,被莱娜用梦幻一般的可爱声线,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低吟,然后便是那让人心醉神迷的……能量补充仪式。
为了部落……哦不,是为了联盟。
为了自己!
为了保持最佳的状态!
不补充妹之力的话,自己的宝贝妹妹莱娜,会被所有人责难!
这些低吟私语的甜腻语言,化作一个个烧红的烙子,深深印在大脑意识层的深处。
没错,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觉悟的一拍掌心。
并非是那种禁忌的兄妹爱情,而是象征着另外一种至纯至洁的,妹妹对兄长的关怀,那是唯一几种可以和爱情相媲美的感情——亲情。
以及……以及为了拯救世界的责任感!
如果只是怀着一颗纯洁之心的话,就算兄妹之间进行能量补充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将这当成不纯洁的事情的人,只是说明他们自己的内心不纯洁而已。
这句话究竟是莱娜说的,还是自己突然顿悟出来的真理呢?
算了,不管它,总而言之自己认为没错就是了。
而且,这是紧急状态,没错,身为联盟长老,身为联盟的主要战斗力,如果缺乏妹之力,如果不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如何去应付地狱一族随时可能的侵袭?
那帮阴暗邪恶家伙呀,估计正在第三世界眼红妒忌着现在罗格营地一片欢乐的景象,妒忌着就快要到来的神诞日,而千方百计,想尽办法的破坏,将恐惧和毁灭的意志笼罩人间。
尤其是贝利尔那家伙,外表长得一副风骚美丽的鸟样,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种心狠手辣尖酸刻薄见不得别人开心的毒妇,它没理由会安安心心让我们过一个完美的神诞日,所以莱娜的那些话,十分有可能会出现。
为了莱娜,为了联盟,也是为了自己,补充妹之力都是应该的,绝对没有包含着一丝不纯洁的念头在里面,这唇间的柔软触感,还有下腹的温热余韵,都是象征一份沉甸甸的拯救之心。
这一刻,我紧握拳头,内心再也没有丝毫迷茫。
没错,妹之力对自己来说,就是如此的重要,按照莱娜的说法,不补充妹之力的话自己就无法战斗!
莱娜,我的宝贝妹妹哟,哥哥为你感到自豪,为了这个世界,你竟然想到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大,虽说是纯洁无暇,但毕竟也是少女最宝贵的……咳咳,仅仅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就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我这个做哥哥的,深深的为有这种大义的妹妹而感到自豪。
这一刻,我的目光充满了如同被纳粹思想洗脑之后的德意志少年士兵一样的狂热和坚定。
但是走出几步,头一歪,又是觉得……好似还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紧急补充……紧急补充……
话说,为什么莱娜会觉得,那种方式是更有效的补充妹之力的方式呢?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更接近本质的被歪曲的东西……妹之力……妹之力究竟是……
不行了!
我痛苦的抱着头。
脑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禁锢起来了,莱娜在耳边一句句亲切甜美的呢咛,所组成的语言,就仿佛实质化成一条条的符咒锁链,这些锁链紧密的缠绕在一起,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将什么非常重要的认识,牢牢的锁在了里面。
妹之力……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究竟是谁创造出来的理论?
究竟是一种病还是什么?
为什么回想起来,好像自己认识的人当中,就只有自己需要得到妹之力的补充?
算了,既然是莱娜说的,当然不可能骗我,妹之力呀……还真是深奥的东西呢。
我露出深沉的表情,看看天色,突然一惊。
这个……自己在莱娜的帐篷里究竟呆了多久,记得会议刚刚完毕的时候,太阳也不过升起一杆的高度,然后立刻就狂奔向莱娜的帐篷。
再次看看太阳的高度,我一脸严肃认真的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数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神色越发吃惊。
天啊,看看现在的天色,下午都已经过去了一半,这样一算的话,除去开头和莱娜对话那段时间,接下来就是……就是接吻,不间断的接吻,还有……还有能量补充,以此补充着体内枯乏的妹之力。
也……也就是说,自己竟然和妹妹,在那个小房间里,断断续续的拥抱聊天……接吻……和补充……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莱娜究竟吻了多少次呀,我摸摸已经有点脱水的干燥嘴唇,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内心惊愕不已。
就算是纯洁的,不包含任何其他意义的兄妹之吻,正义之吻,还有那正义的能量补充,但是想想自己竟然和莱娜断断续续的亲密了那么久,这样一想的话,果然还是有点摘取禁果的罪恶感呢,是因为自己内心的不纯吗?
抱着头,我一步一悲鸣的离开了莱娜帐篷,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接下来还得去阿卡拉那里询问小黑炭的事情呢,糟糕,过了那么久,阿卡拉和凯恩会不会等不及,先去忙活去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加快脚步,无论如何,都想在今天知道小黑炭的真正身份。
片刻之后,克罗蒂亚的身影出现在帐篷门口,困惑的看了一眼远处急急忙忙离去的身影后,转身进入帐篷,来到莱娜的房间,轻轻敲门。
“莱娜大人,是我,克罗蒂亚。
“稍等……请进。
好一会儿,克罗蒂亚才得到进入的允许,默默数了数时间,她不由有些疑惑——就算平时莱娜大人在里面换衣服,也未曾需要这么长时间,这是这么了?
克罗蒂亚推开门,流动着静谧的房间,迎面扑来她所熟悉的气息,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克罗蒂亚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似乎要比平时略高一些,而且残留着……残留着一股她无法解释的陌生气氛,混杂着少女的清香和一股浓郁的、属于男性的、带着些许麝香般的味道。
作为一个将以前的全部青春都奉献给了战斗和守卫的女罗格,克罗蒂亚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钢铁一样的意志,但是付出的代价就是她对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缺乏了解,克罗蒂亚想尽办法,充其量也只能依赖身为女人的本能,将这股气氛的颜色定义为——粉红色。
“克罗蒂亚姐姐,哥哥已经离开了吗?
被窝里,传来莱娜平静温和的声音,可惜,作为伪领域级的高手,克罗蒂亚能轻而易举的从这股平静之中,察觉到说话之人仍在剧烈蹦跳的心脏,以及声音里一丝难以掩饰的慵懒和沙哑。
谨遵着护卫的铁则,克罗蒂亚没有升起丝毫探究主人隐私的念头,恭恭敬敬的低头应了一声。
“是的,莱娜大人,凡大人已经离开,他的脚步似乎有些匆忙……”
“这样吗……”
床上,传来了一声感情不明的低吟。
莱娜感觉脸上的发烫感,似乎褪去了一些,于是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克罗蒂亚连忙上前搀扶。
“咝”
克罗蒂亚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那双锐利瞳孔所倒影出来的,是淡灰色的美丽瞳孔轮廓之中,一股娇媚水雾流转,尚未完全褪去,白皙的俏脸尚残留着一丝淡淡红晕的莱娜,和平时那个文静聪慧的大长老接班人不同,那是一种……一种什么样的形象?
克罗蒂亚翻遍了脑内的贫乏词语,只能找到“有女人味”
这样的说辞,虽然她知道“有女人味”
这四个字,尚不足以表达出十分之一的此时莱娜大人的动人心魄。
总而言之,哪怕是身为女人,本身也具有不俗容貌的克罗蒂亚,也在片刻之间,为莱娜这股突然的风情而惊艳不已,按照后来克罗蒂亚的反省——如果她面对的是敌人,或许这时候已经死了不下十次。
莱娜没有察觉到克罗蒂亚的短暂失神,似乎有些恋恋不舍房间内的空气,她深深的,夸张的吸了一口气,带动着白皙圆润的鼻翼轻颤数次,然后,才将旁边的窗户轻轻打开一道缝隙,顿时,冷澈的寒风灌入,将克罗蒂亚所感觉到的那股奇怪气息,吹淡了不少。
“莱娜大人,你的脸色有些差,还是好好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找药师和牧师。
克罗蒂亚仔细打量了一眼莱娜,发现对方在表现出那股让她为之惊艳的气质之中,依然无法掩饰充满了疲惫的感觉,连忙说道。
“不用了,克罗蒂亚姐姐。
莱娜出言阻止了克罗蒂亚。
“只是有点累而已。
莱娜做出让克罗蒂亚再次惊艳的下意识触摸嘴唇的妩媚小动作,淡灰色瞳孔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股幸福和恍惚的色彩,然后喃喃自语了一句。
“没想到……原来这种事情……也是蛮消耗体力的……”
“什……什么?
克罗蒂亚表示无法理解。
“嘻嘻,克罗蒂亚姐姐总有一天也会明白的。
莱娜只是抿着有些干燥的嘴唇,朝克罗蒂亚文静的笑了笑。
然后,她旁若无人的低着头,疲惫的神色中,再次满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微笑喃喃了一句。
“幸好……哥哥是笨蛋呢……”
克罗蒂亚:“……”
今天的莱娜大人……似乎有些奇怪,不但露出了少见的,漂亮到了让自己也惊叹的表情,甚至将一直是她最尊敬和喜欢的哥哥——凡大人,说成是笨蛋,却又是用很幸福的笑容说出来……
于是一整天,克罗蒂亚都无法自已的被这件诡异的事情困惑着。
另外一边……
匆匆忙忙赶回阿卡拉的小黑店,听里面的气息,不但阿卡拉,连凯恩都还在,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阿卡拉奶奶,凯恩爷爷,我回来了。
推开帐门,我压低声音打了一声招呼,眼睛溜溜的往里面扫了一眼,果然,阿卡拉和凯恩还在就一些联盟事务激烈讨论,其中最多的还是关于即将来临的神诞日。
两位老人回过头,朝我露出抱歉稍等的笑容,我便随意的给自己泡了一杯清神水,坐在一旁,一边往杯子里吹着泡泡,一边细心聆听两位老人的讨论,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偷懒的空隙。
半个小时之后……
似乎结束了讨论,喝了口清神水润润喉咙,两个人回过头,将目光落到我身上。
“让你久等了,吴,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会议的时候,就见你心不在焉,几次三番想开口询问,老婆子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重要的事情,能让我们亲爱的吴如此心神不宁。
阿卡拉轻声笑着,和凯恩一起投过来温和而略带调侃的笑意。
原来两个人早就注意到了呀,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果然,自己如此明显的心情,还是瞒不了这两只老狐狸的金睛火眼。
“嘿嘿,是这样的,有关于小黑炭的事情。
“就是你在群魔堡垒,新认的那个女儿?
听你这么一提起,我到是突然很想看一看吴你的那个女儿究竟长得有多可爱。
阿卡拉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到是凯恩,曾经和法拉老头,为了小黑炭的事情二度拜访群魔堡垒,见过了小黑炭。
“既然是吴的女儿,自然是漂亮可爱到了极点。
于是,凯恩也在一旁和蔼笑着,调侃起来。
“你这样一说,我更感兴趣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羞的我抬不起头,两只老狐狸,老是突出容貌性格这两个点,说的我好像非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就不会认女儿一样,虽说女儿自然是越漂亮可爱越好……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吴可就要抬不起头了。
阿卡拉笑着结束了这次的调侃。
“大致上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小黑炭现在的情况……虽然让人伤心,不过却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老实说,当我从凯恩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真的很担心……”
说到这里,阿卡拉微微一顿,究竟担心什么呢?
是小黑炭,还是别的?
她那尚带着一丝年轻时美丽痕迹的苍老脸庞,流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龙魂草这种东西,你们知道吗?
我单刀直入的问了起来。
阿卡拉和凯恩似乎早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互相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龙魂草我到是知道一些,可以向你保证,这种东西的确存在,而且的确可以救活小黑炭。
凯恩抚着白胡子,笑着说道。
“这样啊……这样就好……”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虽说在洁露卡那里就已经得到了确认,但是再次从凯恩嘴里听到同样的话,我还是有种心头大石落下的巨大喜悦感。
这就是知识的权威性呀,虽然可能比起凯恩,我会更加信任已经被认定为妻子的洁露卡,但仅仅在博学多识这一方面,我还是更看好凯恩。
“那……阿卡拉奶奶,凯恩爷爷,你们能弄到龙魂草,或者有什么弄到龙魂草的好办法吗?
乘热打铁,我连忙接着问道。
“这……”
两人面露难色,让我看到了其中的艰难。
果然,龙族作为一个传说,想要弄到它们的宝物,就连这两个联盟最大的头头,整个人类世界最具权利的人,都会感到为难……
“这……恐怕有难处,吴,龙族那边的事情,你不大了解,和它们讨要东西,难,难上加难。
凯恩用一种近乎“请默哀”
的沉重口气,这样对我说道。
“究竟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会让龙族和人类的关系变得如此紧张?
来到暗黑九年,一些无法证实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不少,只知道龙族和人类当年似乎闹僵了,于是龙族一怒之下,在遥远的森林彼岸建造了龙之乐园,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干净。
依照我对以往教廷统治人类时的人类那副尿性来看,十有八九也是人类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这段历史的真正面目,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几次想问凯恩,但是他作为真正管事的两大长老之一,平时都是忙的热火朝天,哪有那个闲工夫坐下来给我上历史课,于是也就一直没能开得了口。
如今,似乎正是个好机会。
“嗯,一言难尽。
凯恩露出相当复杂,又或者说是相当蛋疼的目光,那一撮整整齐齐的白胡子,都被他不自觉捏断了几根,要是法拉老头看到这一幕,肯定要高兴的手舞足蹈。
“具体年代,我也不大清楚了,应该是相隔现在十几万年前的某个时间吧。
目光浑浊,凯恩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当时那段历史长河之中了。
“人类和龙族发生了冲突,并最终导致了一场惨烈程度可能不逊色于现在的地狱入侵战争的人龙激战,最后的战场就在西部王国那里。
“碎石荒地上的那些龙骨,就是当年大战时留下的?
听到凯恩这样说,我忽然想起在鲁高因历练的时候,在碎石荒野无意中看到的沙尘埋没,只露出半截的龙之骸骨,当时还在想这其中肯定有着一段相当的黑历史,不止是我,任谁看到也会这么想,会立刻和龙族不再现世,逐渐变一个传说联系在一起,然后会接着想到隐居森林的精灵族,想到XXXX,最后想到人类那时的尿性,露出不胜嘲讽的笑容。
祖宗犯下的罪,都由我们这些子孙品尝了苦果呀。
“没错,就是当时的人龙之战留下的。
“那些骸骨也算是千古谜团了,在人龙之战以后,当时的教廷将这部分历史封尘起来,仅仅是千年过后,知道这段历史的人就已经所剩无几,那些在沙漠一直遗留至今,连时间也侵蚀不了的龙骸,也就成了十几万年下来,对绝大多数世人来说一直无解的谜。
“既然教廷要将这段历史封尘,为什么不把这些龙骸处理掉呢,让它们暴露出来岂不是画蛇添足?
联想到其中的疑点,我不由好奇起来,这其中究竟又隐藏着什么样的黑历史呢?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那么多年下来,经历了无数兴衰,种族繁荣衰落,甚至连以绝对实力统治整个人类世界的教廷,也历经多次动荡,大伤元气,导致万年以前,直接被入侵的地狱一族击垮。
抚着白须,凯恩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一股历史的苍凉感。
“经历了如此之多的风雨飘摇,那些记载着宝贵历史的手札,一次又一次在战火之中消失,虽然后来有大公无私的学者补充,一次又一次之后,终究已经是无法完全还原那些远久的历史,甚至只剩下只鳞片甲。
“我家里头,到是保存着很多无法向外公布的史书,对吴你来说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怎么样,有时间干脆来我家好好看一看吧,当然,不能拿走。
“那……那还是算了,你们不是也说了,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提升实力吗?
听凯恩这样一说,我顿时焉了,拜托,文学少年可没有任何吸引人的萌点,“窝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安静男孩”
这种设定,充其量只不过会让人在大脑瞬间闪过“这家伙一定是躲起来偷偷看或者是写H书”
这样的念头而已。
“知识量的积累,虽然不能直接提升力量,但是对提高生存率也十分有帮助。
凯恩看样子还未打算放弃说服我,继续循循善诱道。
“你没察觉到吗?
我们这些学者,有不少都是普通人,没有冒险者自保的实力,但却也能独自行万里路,走遍世界各个角落,探索文明和历史的残骸,而不会受到地狱一族和普通魔兽的威胁,靠的就是这份沉淀积累的知识。
“咳咳,凯恩,若是吴不愿意的话,就别强迫了,要达到修行学者的程度,就算是天才也得有个二三十年的知识积累……”
阿卡拉在一旁咳嗽几声,敲点着目光已经逐渐变得狂热的凯恩。
哦哦,说的好,阿卡拉奶奶,替我解围真是感激不尽,但是,那个,弱弱的问一下,“就算是天才”
是什么意思,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吧,省略了“更何况是吴这种一根柱子砸下来都能随便砸死几个的无脸路人角色”
这句话吧。
“抱歉抱歉,职业毛病,不知不觉就……咳咳,刚刚说到哪里了?
凯恩尴尬的哈哈一笑,转移了话题。
“说到许多史书,都已经在战火中泯灭。
我难得记忆好一次的提醒道。
“嗯嗯,那么接着说下去,正是因为如此,现在对于龙族,对于当时那场人龙之战的详细时间和情况,已经没有人能够了解,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记得……”
“那场战斗以前,西部王国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千城之国。
“千城之国?
我瞪大眼睛,听起来貌似是一个比千王之王要牛一亿倍的设定。
“没错,说起来,吴,你是怎么看现在的西部王国?
凯恩突然反问了这么一句。
“那个……拥有珠宝之城和商业之城之称的鲁高因,遍地都是【金子】的国家,大概是暗黑大陆最繁盛富饶的王国吧。
我歪头想想,把自己获得的信息一股脑说出来。
“没错,大致上是这样,但是如果说昔日的珠宝之城、商业之城只是这个程度,那我们人类也未免也太可怜了,要知道,在地狱入侵以前,人类可是要更加繁盛十倍,而在十几万年前,更是人类崛起的高潮,那时候的人类国度,可能比现今要繁华昌盛一百倍不止,所以,在我看来,虽然现在大多数人将以前的教廷视为人类的毒瘤,但如果没有教廷的话,人类未必能够如此繁荣,凡事有利也有弊,对待历史,我们不能只看表面,得去思考那些文字所没有表达出来的……”
“咳咳,咳咳咳!
凯恩这一唠叨起来,身为学者的毛病就犯了,要是不阻止他的话,他绝对能说上三天三夜还意犹未尽。
结果,在阿卡拉的拼命瞪眼咳嗽下,凯恩终于回过神来。
“咳咳,吴,刚才那些话,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实。
凯恩喝口水,冷静一下发热的大脑,缓缓,一字一句的说道。
“人龙之战前的西部王国,繁盛程度绝对是现今鲁高因的一千倍以上,鲁高因只不过是当时西部王国最繁盛的城市之一,千城之国,名副其实。
“一……一千倍?
我顿时目瞪口呆。
在我看来,现在的鲁高因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原来世界的大型城市,虽然没有发达的科技,没有高大的楼宇,但是那里却有用之不尽的土地,仅仅是一个鲁高因城,就有上百万的人口,其他四个城市的人口少一点,其中以绿洲之城最多,也有百万以上,遗失之城最少,只有不到十万。
加起来,整个西部王国足有数百万人,以暗黑大陆来说,这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超级王国了,如果以前是一千倍的话,那岂不是……
我再次扳起手指算起来,话说今天是第几次扳起手指了?
算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必追究,总之,我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果。
“那岂不是说,人龙之战以前……西部王国人口足有几十亿?
我瞪大眼睛,这让我等天朝情何以堪?
“咳咳,也不能单纯以人口算,几十亿人口的话,算上流动的人口,大概也没有那么多,常住人口大概有几亿,这却是事实。
“几个亿啊……”
大概是这九年被暗黑大陆完全同化了,咋听到几亿人口的王国,我发出了巨大惊叹。
“呵呵,当时的西部王国,海贸方面,可是号称扬帆百里,也就是说,如果将当时在双子海岸停靠的商船一艘艘连在一起,张开帆布,可以整整连绵成一片宽数十里,长达百里的白色海上陆地,而陆上贸易更是庞大,有着珠宝铺路,日塑金城之称,意思是整个西部王国的珠宝加起来,可以将路铺满,在那里一天的金币交易量,足以用来塑造一座金色城市。
我被凯恩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连绵百里的商船,珠宝铺成的道路,金子打造的城市,对于我这样的营地第三吝啬来说,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震撼着内心。
“但是……但是这些话也太夸张了吧,凯恩爷爷,你想想,虽然现在西部王国的确占据着最优越的地利,但那里始终是一片沙漠,能够居住人的地方并不多,说是千城之国,那也……”
反应过来,我立刻寻找到了其中的可疑点,没错,千城之国,满地都是沙漠的西部王国,哪里来那么多地方建造一千座城市呀。
“的确,或许大多数人都有这个疑问。
见我问到点子上了,凯恩把眼睛一眯,里面透露着精光。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在人龙之战以前,西部王国并不是一片沙漠呢?
接受到如此重大的信息,我再次目瞪口呆。
“在人龙之战以前,西部王国并不是一片沙漠,而是富饶之地,那时候的西部王国也不叫西部王国,而是教廷的总部,有着朝圣之国的美名,那时候,教廷仅仅只需要将这一国牢牢控制,就能供给自己的数百万军队补给,而且富得流油,据说那时候教廷内一座座百米高的上帝雕像,完全是由黄金和钻石雕刻而成、珠宝镶嵌而成的。
说到这里,凯恩发出一阵阵嘲讽的笑声。
“当时人龙之战的最终战场,就在朝圣之国的天空上方,或许应该说,是被龙族打到了自己的老巢才对。
“那后来呢?
既然被龙族打到了自己的老巢,这场战斗又是怎么结束的?
通过一些传闻,我毫不犹豫的相信,哪怕是当时人类最繁盛的时期,依然无法和龙族相比,被打到老巢是必然的事情。
“后来?
还能怎么样,请求天堂支援呗,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教廷和天堂之间,才真正确立了从属关系,原本二者都是上帝的信徒,只是属于不同种族,但地位平等的存在。
凯恩说着,不断的摇头,似乎为这段不堪的历史而感到羞愧。
“获得天使族的支援后,教廷成功的击退了龙族,但是繁盛的朝圣之国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而且龙族在临走之前,更是下了连天使族都无法解开的诅咒,将原本繁荣的土地变成一片沙漠。
“这也太过分了……”
我皱起眉头,除非真的是十恶不赦的罪行,不然,龙族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也太让人心寒了。
“龙族……对于大部分龙族来说,人类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就像捣毁一个大的蚂蚁窝一样,它们会有什么负罪感,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理念,那些战争,又能说明得了谁对谁错,如果是人类攻入龙族的老巢,手段也未必会比龙族温和……算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凯恩不断的叹息摇着头。
“总之你知道人龙之战后,两族的关系已经是势同水火,虽说经过十几万年,大家的火气也消停了不少,龙族也不是见了人类拜访者就杀,但也设定了一条规矩,就是凡是想进入龙之乐园的人类,至少要能通过它们的考验。
“那么,龙之乐园究竟在哪里?
考验又是什么?
话题终于回归到正题,那是无论我怎么打探口风,洁露卡都不肯告诉我的信息。
“这个嘛……”
凯恩和阿卡拉相视一眼。
“现在告诉你还太早,我只能告诉你,世界之力级的境界,是考验的最基本资格。
“哦?
我皱着眉头,凯恩的说法和洁露卡大致相似,洁露卡则是告诉我,至少也要有世界之力高级的实力,才会告诉我一切,免得像我这种冒冒失失的热血笨蛋女儿控,一个冲动就跑去送死了。
“那个……我想问问,我们联盟有没有能通过考验的高手,稍微帮个忙?
我小声的举手,说这话真的不好意思,一看就是知道是危险万分的任务,如果通不过考验,以凯恩刚才那番话得到的信息看来,接受考验的人十有八九小命要交代在那里,就算联盟有这么一个世界之力高级的超级大高手,让他去冒这种险也是不应该的。
但是,为了能快点救活小黑炭,以免她的尸体时间长了,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我只能没脸没皮的这样问了。
凯恩和阿卡拉沉默了片刻。
“也不怕告诉你,联盟的确是存在这样的高手。
阿卡拉突然出声。
“但是,这样的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我,也无法指挥。
“不过……”
两人唱双簧似地,阿卡拉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凯恩就像想起了什么,突然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如果是吴你的话,或许说服的成功率还大一些。
“我……我有这种凶残的能力?
我顿时迷糊的脱口反问道。
“那个人你也熟悉。
阿卡拉的眼睛笑眯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就是加仑大人。
“加仑老头?
我以今天有史以来最惊愕的表情,回应着阿卡拉和凯恩,就是那拉面老头,腿毛仙人?
竟然有世界之力高级的实力?
“能见到是好,但是那老头跑第三世界去了,现在行踪不明呀。
好一会儿,消化了内心的惊讶,我才苦着脸说道。
“也是啊,我们现在也没有得到他的行踪。
阿卡拉叹了一口气。
“那个……老酒鬼有那样的实力吗?
我突然想起营地还有另外一个凶残的家伙。
“卡夏她吗?
阿卡拉和凯恩再次低头思索,然后摇起了头。
“那家伙,果然没有这样的实力啊。
我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幸灾乐祸的露出微妙笑容。
“卡夏的话,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能做到,但是现在的她,去了不过是送死。
结果,阿卡拉给了我一个既失落又无法幸灾乐祸的答案……
啧,那老女人,原来也风光过吗?
我暗地里啐了一口,无论怎么在脑海里模拟,都无法将那醉鬼和酒红色恶魔这样的牛X称号联系在一起,这太可怕了,要知道,我可是能用自己的精密大脑去模拟,将钢甲厚实的刚大木那一块块铁甲剥下来,最后变成衣着片缕的娇羞机甲娘,有着这样凶残的脑补能力。
连自己也无法脑补的老酒鬼,在这种方面还真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就在我摇头晃脑的时候……
“其实我到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用着急。
阿卡拉突然这样说道。
我困惑的看着阿卡拉,事关小黑炭,我这能不着急吗?
“或许现在的冰封,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好事?
我更加困惑了。
“没错,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这个老婆子的预言的话,就安心下来吧。
“阿卡拉奶奶,谢谢你,我知道了。
我异常感激的点点头,阿卡拉身为一名强大的大预言师,对于许多事情,只需要凭着直觉就能模糊感觉到未来,但是,如果对方是一个素未谋面,而且远隔千里的小女孩,也是必须脚踏实地的用预言术才行,越是强大的预言师,做出一次预言的消耗越是庞大,这大概也是规则对预言师的一种特别限制。
所以,作为堂堂的联盟大长老,阿卡拉能够仅仅因为小黑炭是自己新认的女儿,就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施展预言术,这份情无论如何我也是要感激涕零的心领。
“你相信就好,这未尝也不是一种强大自己的鞭笞,自己的女儿,当然是要作为父亲的自己亲自挺身而出,伸手拯救,不是吗?
“哦哦哦,凯恩爷爷,你说的没错。
凯恩这样一说,身上的女儿控属性顿时暴走,熊熊燃烧,没错,小黑炭就交由我这个父亲来拯救吧阿鲁。
“那么凯恩爷爷,阿卡拉奶奶,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办法恢复身体,提升实力。
体内激昂的热血澎湃,神色一肃,我开始认真考虑起来,如今能够迅速恢复实力的办法,也只剩下黄段子侍女的补魔手段了,难道真得厚着脸皮去精灵族求合体?
这样做,装载节操的那个瓶子,真的不会产生永久性裂痕漏口?
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比如说去莱娜那里补充妹之力,只不过这个方法似乎不大靠谱,至少和黄段子侍女补魔比起来效果差多了,明明今天补了好几个小时,但是从帐篷出来以后,我不但没有精力充沛,反而有两腿发软的感觉。
妹之力真的存在吗?
我的宝贝妹妹莱娜哟,你该不会是听信了一些以欺骗少女的宝贵初吻为目的而捏造出来的奇怪民间谣言吧。
“咳咳,吴~!
!
耳边突然传来阿卡拉重重的咳嗽声,吓了我一大跳,回过神来,回过头困惑的看了她一眼。
拜托,我现在可是遵照你们一直的希望,努力在寻找提高自身实力的办法诶,没有重要的事情的话,能让我安安静静的考虑吗?
“打扰你的思考很抱歉,但是,你真的就只有这些问题了吗?
“咦?
我把脑袋一歪。
然后,目光和阿卡拉与凯恩对视片刻……
一拍掌心,想起来了。
龙魂草的事情,反倒是从洁露卡那里了解了不少,并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询问小黑炭的真正身份吗?
没想到立刻就被一件事情给吸引过去,将这个主要目的给忘了,大脑只是笨蛋级的单核CPU所以只能一次处理一个问题,还真是十分抱歉了呢。
再看看自己,竟然一边思考,一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门口,正打算离开,难怪阿卡拉和凯恩要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讪讪笑着坐了回去,不好意思的朝两位老人哈哈一笑,反正两位也知道我的大脑处理信息能力是什么水平了,到不必觉得太困窘,这也就是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嗯嗯。
“差点忘记了,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我是想和你们请教一件事情。
“是小黑炭的身份是吧。
阿卡拉笑眯眯的接下了话题,难怪,原来这两个人早已经了然我的困惑了。
“抱歉,隐瞒了你,关于小黑炭的事情,从当初你决定以父亲的身份拯救她以后,我就稍微去了解了一下。
“哦,你们知道就最好了。
我不以为忤的点点头,那时候正是敏感的时期,大家都被水晶碎片的事情搅的一头乱,所以小黑炭的出现,会让阿卡拉产生“谁知道这是不是贝利尔的阴谋”
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关于这件事,我和凯恩也商量过,并让侦查部队去寻找了不少线索,只可惜这件事涉及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而小黑炭原来的父母也不过是普通的平民一员,你也知道,对于一个平民来说,失踪五年意味着什么。
“是的,我了解。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应道。
别说在暗黑大陆,就算是在原来的世界,如果跟你不是很熟的邻居消失了五年,恐怕也不会在你心里留下什么印象,而在人心惶惶,自己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暗黑大陆,一对失踪了五年的夫妇,就更没有人会去关注,想要打探到有用的线索,就算对于联盟的侦察部队来说,也有些强人所难。
“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到是有点意外的收获,你等等。
说着,阿卡拉回到她的小屋子,片刻之后出来,手里拿出一叠信纸,递给我。
我低头逐一阅览上面的文字信息,旁边传来阿卡拉的声音。
“这些资料,是我们从一个垂垂暮老的老人手里获得,据说他和小黑炭原本的父亲,有些亲属关系,而且大概在十年前左右的时间,曾一起参与了某项工作,所以了解的比较清楚。
我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陷入沉思之中。
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份平淡无奇的资料,上面的内容说白了就是一部十分粗糙和简略的平民史,没有丝毫品鉴的价值,小黑炭原来的父亲,继承了从他死去的父亲手上的工具,和群魔堡垒那数十万矿工一样,是平凡中的一员,几乎在矿山里干了一辈子。
值得注意的地方,只有以下这一段,大概是十年前左右的时间,群魔堡垒曾经出现过一阵“矿工热”
,据说在离群魔堡垒几十公里远的一处山脉,无意间,有一个矿工在那里发现了一种珍贵稀有的矿石,这个秘密悄悄的传开,很快就得到了小部分将信将疑的矿工们的证实——有一小批敢死的矿工,从那里带回来了不少这样的矿石,发了一笔大财。
于是,那些知道消息的矿工轰动了,在黑漆漆的矿山里面工作了一辈子,谁不想有朝一日能够发财,过上舒服的日子,这个秘密最先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就连联盟也没能察觉到,在这种情况下,一小批一小批矿工接踵的去冒险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冒险,道理很简单,从群魔堡垒到那处发现珍贵矿石的小山脉,途中要经过不少必经的怪物出没的道路,据估计,从那里来回通过并生存下来的几率,仅仅只有二分之一而已,可别小看这二分之一带来的恐惧,这可不是游戏,挂掉的话是没办法读档的。
但是,连二分之一的死亡率也无法阻止矿工们的发财梦,一批又一批矿工前赴后继,在那条路上留下了不知多少鲜血,有多少生命,葬身在怪物口中。
并且,随着不断的牺牲,就算是头脑简单的怪物,在尝到甜头之后,也懂得经常去那里狩猎,于是这个二分之一的死亡率,迅速提高起来,可惜,许多矿工依然沉浸在二分之一的发财机会美梦之中,而且随着消息扩散,越来越多矿工参与其中。
据最后统计,在这次矿工热之中死掉的矿工足有两三千人,那条通往山脉的唯一路径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凄凉血迹和恐怖的残缺尸骸,在以后的时间,每当老人们提起这件事,就算曾经是最勇敢的家伙,也会瑟瑟发抖,将之称为死亡通道。
这些都是后话,随着淘宝梦的矿工人数不断扩大,联盟也迅速的察觉并封锁了这条道路,不然的话,死去的矿工何止是两三千,两三万都有可能。
这就是当年矿工热的来龙和去脉,当然,这已经成为历史,现在看到,也不过能让没有参与其中的人,感到微微的叹息,摇着头发出“人为财死”
之类的评论。
这其中让我关注的是小黑炭原来的父亲,以及那位提供情报的老人。
这两个人,在十年左右以前,那段短暂的矿工热时期,也参与了行动,并且侥幸的活着回来。
可惜,大概是这份侥幸已经用光了他们所有的运气,两人的第一次寻宝之旅毫无所获,最后只能两手空空而回。
几天后,小黑炭原来的父亲就提出第二次寻宝的建议,但是老人当时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危险性的加剧,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怕死,没有答应。
结果,小黑炭原来的父亲,便愤然加入了另外一帮人,一起出发了,也是因此这次的事情,原本是亲戚和伙伴关系的两人,就此关系淡漠起来。
在最后面,那位老人提到了一点,也就是小黑炭原来的父亲第二次回来的时候,依然是一无所获,纸上写着,当时和小黑炭原来的父亲一伙同去的十多个人,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不但令人诡异的毫发无损,而且怀里还多了一个婴儿。
当时,大家都沉浸在矿工热之中,而小黑炭原来的父亲,也并不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人,所以他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女婴的事情,除了老人因为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还记得以外,早就被其他人淡忘了,只当那个女婴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难怪……难怪我和身为情报头子洁露卡,打听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有用的情报,原来事情是这样,这个世上,知道小黑炭来历的人,大概也只剩下那个老人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慨莫名。
虽然早就猜到小黑炭应该不是她原来的父亲所生,但是看到白纸黑字的叙述,还是忍不住发出感叹,没想到小黑炭的来历,还有这么一段坎坷的经历。
“那一次的矿工热,联盟的札记上面也有记载,的确是发生在十年前左右的时间,小黑炭的年龄,大概也是十岁左右,所以那位老人应该没有撒谎。
阿卡拉在一旁叹息的解释道。
“我知道了,阿卡拉奶奶,替我好好感谢那位老人。
我抬头一笑,无论如何,能够提供这么一份有力的情报,就算给予那位老人在剩余的时间里,如同贵族一样的丰裕生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放心交给我处理吧,怎么说他也是帮了我们联盟的救世主一把啊,这份功劳可大了去。
阿卡拉笑眯眯的调侃了我一句。
“不过,这份情报也只能说明了小黑炭并非原来的父亲所生,凭此想要知道小黑碳的真正身份,那是绝无可能,得知这份情报以后,我也立刻派了侦查部队去昔日矿工热的那条山脉,甚至是一路上,都搜索了个遍,但是没有找到丝毫有用的线索。
说到这里,阿卡拉摇起了头。
“究竟她原来的父亲,是在什么情况下,什么地方,捡到小黑炭,小黑炭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是被抛弃,被谁所抛弃?
还有,我很在意一点,就是那位老人提到的,小黑炭原来的父亲的队伍都在半路上被怪物杀光了,只有他没有受到丝毫袭击,毫发无损的回来,或许是他的运气真有那么好,但是……或许这也是一条线索也说不定。
“阿卡拉奶奶说的极是。
我点着头,佩服死了阿卡拉的细心,的确没错,小黑炭的真正身份,或许……不,绝对是让人出乎意料的诡异,这在每当回想起她那双诡异和妖艳的眼睛时,我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认识。
“我想,或许我们能从你这里获得更有用的,甚至足以判断小黑炭身份的情报也说不定,你说是吗,亲爱的吴?
阿卡拉看着我,笑容越发透露出一股看透的了然。
“阿卡拉奶奶,看来你的预言术又精进了。
我适当的小拍了一记马屁,当然,也是不算是拍马屁了,阿卡拉这份预知实在让人心服口服。
整理了一下思路,我缓缓的,一字一句详细无比的将那一天,所见到小黑炭的眼睛异样的一幕,告诉了这两位老人。
仔细观察着阿卡拉和凯恩的神色,两人脸上的表情,越发诧异,似是已经有所发现了般,这让我精神一振,更加卖力的将那一幕的一点一滴描述出来。
片刻之后,声音回落,只留下阿卡拉和凯恩两副满是惊讶的表情。
“你是说,那双眼睛是三重瞳?
凯恩为了要确认什么一般,这样问道。
“看上去是这样,但如果再仔细往深处看的话,其实应该不止三重,但是越往深处看,就越是有一种灵魂被吸入的感觉,最后我自己也迷糊了。
我想了想,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不是三重瞳,而且会有灵魂被吸引的感觉,原来是这样,那一切就好说了。
凯恩松出一口气,喃喃自语着,露出一副“这样的话就能确认了”
的……微妙笑容。
为什么要说微妙呢,因为那股笑容,包含和一股震惊,感兴趣,还有……还有一股针对我的,微妙的意思。
微妙中的微妙,这是何等的微妙,我整个人都微妙了。
“如果我所阅览过的那些知识不假的话,我想我已经知道小黑炭的身份了,和你所料的一样,她的确不是人类,并且也不是暗黑大陆上已知的那些常见的或是稀有的种族。
顿了顿,凯恩目光闪烁着智慧,一字一句,自信无比的说道。
“小黑炭应该是传说之中,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绝迹的一个种族,夜魔族。
“夜魔族?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我尚不知道它代表着何等让自己泪流满面的意义在里面,于是无知者无畏的,弱弱的反问了一句。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
为什么会绝迹?
那样的话小黑炭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关于夜魔族的历史,说起来就话长了。
不知为何,我感到凯恩的目光一阵闪闪烁烁,有种让人觉得他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告诉这小子残酷的事实”
的可疑感觉……
“咳咳,说起这个夜魔一族嘛,让我想想……”
凯恩沉思中,其实从我的角度观察,总觉得他与其说是在回忆夜魔一族的历史,倒不如说是在思考究竟哪些该告诉我,哪些或许隐瞒一下比较好。
“好的,凯恩爷爷,请务必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如果是其他事情还好说,无论如何,凯恩也不会害自己,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自然有他的一番苦心在,但是事关到小黑炭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让步。
“哈哈,看出来了吗?
没办法了,阿卡拉,你看……”
凯恩苦笑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到阿卡拉身上。
“没办法,既然吴想知道的话,就告诉他好了。
阿卡拉到是十分淡定,但是仔细看的话,也能发现她的嘴角在一抽一抽的跳动个不停。
“好吧,咳咳,吴,并非是我故意想隐瞒什么,只是……只是怎么说好呢,那个……怕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
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个传说中的夜魔一族究竟有多凶残,难道说曾经扮演过毁灭世界的魔王角色?
或者说是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会让凯恩如此慎重的考虑告不告诉我。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或许会呲之以鼻,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夜魔一族归夜魔一族,小黑炭归小黑炭,这个种族曾经做过多少坏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而且也已经绝迹了,要是谁敢打着“这家伙是夜魔一族所以该死”
这种旗号,试图对小黑炭不利,在那之前,就先尝尝我的制裁铁拳再说吧。
但是凯恩不同,这个睿智的老人一定也会把这点考虑进去,即使如此,还说出这种话,恐怕情况就不是我刚刚想的那么简单了,而是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让我泪奔的东西在里面。
艰难的咽着口水,考虑再三,“父亲”
这两个字重重压在心头上,让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没错,我可是小黑炭的父亲,如果小黑炭的身份里,其中有着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不是更应该、更有责任去了解,并且为之而努力吗?
所谓的父亲啊,就是像这样,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哪怕是必须硬生生的用自己这份瘦弱的肩膀和背脊,为她扛起一片光明的世界,也义无反顾的去做!
顺便一说,如果是儿子的话那就算了,男人大丈夫,翻译过来,就是男人没问题,所以天塌下来也没问题,自个顶去吧,父亲会在一旁默默的用男子汉赞许的眼神为你加油。
咳咳,话题扯开了,总而言之,想通以后,我终于下定决心,无声的朝凯恩投去肯定和坚强的目光——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有什么冲击性事实,尽管说出来吧。
“好吧,既然你决心已定的话……”
凯恩再次看了阿卡拉一眼,投过去类似“真的没问题吗?
知道真相的话,吴这头脑低配置的单核生物有可能会把你的小黑店当做发泄品轰掉”
这样的目光。
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的那么清楚甚至能用三十九个文字清楚的表述出来,这就涉及到我的另外一个秘密,同时也是人体最深奥最神秘的研究,官方将之称为男人的第九感,简称脑补。
阿卡拉的目光不为所动,很淡定的眯起了眼睛,一副你就如实说吧要是咱的店真被砸了也与你无关冤有头债有主谁砸店谁坐牢。
为了不至于宝贵的神诞日在牢房里度过,或者留下“联盟长老做牢记”
这样的后人喜闻乐见的精彩史说,我决定先将两条胳膊给封印起来。
“咳咳,没办法,吴,你待会可要冷静一点。
凯恩无奈的摇了摇头,目露迷离和沧桑,开始了他的历史大讲堂。
“说到夜魔一族的历史的话,要追溯到三四万年以前……那时候也正是赫拉迪克一族辉煌的时期,留下的史载较多,所以,连带着夜魔一族动乱这个几乎动摇了整个人类的大事件,关于它的描述也较多。
“夜魔一族动乱?
我心里一紧,果然,这个夜魔一族似乎不单纯,很有可能曾经在暗黑大陆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到还好,小黑炭和几万年前的夜魔一族动乱有个毛关系,难道就因为她是夜魔族?
“说起夜魔一族起源的话……其实也是众说纷纷,不过比较有说服力的一个说法是,据说夜魔族是从地狱而来。
“……”
又牵扯到时下最人神共愤的地狱一族了,我开始感到头疼起来。
“你应该也听说过天堂的背叛这个传说吧。
凯恩突然问道。
“嗯,略有耳闻,那大概是上帝创造暗黑大陆之前的远古传说,当时天地间仅有的几个种族,其中以天使族势力最为庞大,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天使族逐渐划分出两股势力,最后,似乎是较弱的一股势力被较强的一股定为异端,于是天使族一分为二,这也是末日之战的导火索。
“大致上说的没错,根据那些古老种族流传下来的传说,号称连上帝也牵扯进去的,历史上最惨烈的末日之战,就是以此为导火索,也是这场战争之后,心灰意冷的上帝才创造暗黑大陆,并在这里孕育出新的生命。
“这个和夜魔一族有关吗?
为了防止凯恩一时兴致难忍,将话题继续扯到接下来的原罪之战,我连忙追问,要是不吭声由着他一直说下去,就算听到明天,话题都未必能提及到夜魔一族的祖宗诞生。
“当然有关,不然我为什么要提起这事,当时天使族实力较弱的那一股势力,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恶魔,在末日之战以后,便带着许多在末日之战之中,因那股聚集于战场之上的无尽杀气戾气而凝聚酝酿出来的邪恶生命,划分了地狱界,在那里定居下来,那些邪恶生命,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地狱一族,所以严格来说,地狱一族并非是恶魔,只不过是恶魔的宠物或是奴役罢了。
“夜魔一族也是那时候诞生的邪恶生命吗?
我好奇问道。
“据那条比较有说服力的传闻阐述,并非这样,夜魔一族是地狱之中比较特殊的种族,她们是由那时候堕落到地狱的恶魔,和其他种族结合而成,至于是什么种族,传闻之中是比较偏向于人类,你也知道,这种说法比较符合人类的多情和自恋性格。
说到这里,凯恩不禁抚须微笑,的确,光看那数之不清的人龙之恋,人类和天使之恋的故事传说,就知道人类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了,与其说追求跨越种族的浪漫爱情,倒不如说自恋更为恰当,不然为什么没有人类和史泰兽之恋这样的故事呢,好吧我承认我师太了,这只是打个比方。
“姑且不去追究究竟是哪个种族,总而言之,夜魔族似乎就这样诞生了,而我一直强调的这个传闻比较有说服力,最重要的一点依据就是——夜魔族的繁衍能力很低,只比天使、恶魔和龙族这几个强大的种族要高一些,这足以说明,夜魔族很有可能就是这几大种族的直系后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夜魔族不好好在地狱里呆着,却要来暗黑大陆呢?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根据推测的话,很有可能是为了繁衍后代。
凯恩眯着眼睛,道。
“繁衍后代?
“没错,其实不难想象,夜魔族在地狱,能够寻找的配偶只有恶魔族,当然,或许可能还有其他,但是绝对不多,恶魔的数量本来就不多,而且繁衍能力更低,这样一来,夜魔族自然就要面临着生育后代的巨大压力……”
“等等等等,我有个问题。
我突然打断凯恩的话,因为这个BUG实在太大了。
“那个……为什么夜魔族非得找恶魔族不可呢?
他们自己无法……就是和我们人类一样,自行结合吗?
“哦,你看,我忘记告诉你了。
凯恩一拍手心。
“夜魔族没有男性,全都是女的。
“呃!
我摇摇欲坠。
“而且,凡是夜魔族女性所生下来的后代,无论她是和谁结合,所生下来的都是夜魔,这一点就连那些身为堕落天使的恶魔也不例外,恶魔的生育能力本来就比夜魔族还要低,如果和夜魔族结合,生下来的还是夜魔族,那样岂不是更低了?
因此据此猜测,很有可能是恶魔族也不乐意了,夜魔族最后难以在地狱找到能够结合的对象,所以不得不来到暗黑大陆。
“她们是怎么来到暗黑大陆的?
那时候应该还没有找到两者的通道吧。
我的新问题又来了。
“那有什么出奇,夜魔族好歹也是恶魔一族的后代,只要是恶魔族愿意,完全可以将夜魔族直接传送到暗黑大陆,你不要老是把我口中的恶魔,和现在的恶魔搞混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恶魔可都指的是堕落天使,随便走出来一个,可能都有魔王魔神级别的实力。
“哦哦,凯恩爷爷,你继续,继续。
我受教的把头猛点。
“夜魔族就这样出现在了暗黑大陆,从起初的悄悄散播,到后来的广为人知,再到后来……后来就变成了人类的领导者,也就是当时的教廷势力,到让连教廷也为之色变的地步。
“这个种族很强大吗?
我想了想小黑炭,不对,看不出来呀,难道是因为年龄关系?
“作为恶魔一族的直系,打个比方……对了,就相当于现在的卡洁儿吧,当然强大。
“可是小黑炭并没有卡洁儿那种……咳咳,那种力量呀。
我不免咳嗽几声,差点就将“怪力”
冲口而出了,卡洁儿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呀,怎么能这样吐槽。
“夜魔族和半天使表现出来的形式不同,夜魔族偏向于精神力的强大,而且在满十四岁以前,和普通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黑炭的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大许多。
我恍然的点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
“但是,夜魔族最强大的地方并非是她们的力量。
突然,凯恩神色一肃,这样说道,那认真的神色,让我突然产生了“要来了,即将让自己泪奔的事实要来了”
的觉悟感。
“在说之前,我先说说夜魔族的特征。
凯恩一边说着,一边制造出一股风雨欲来的压力。
“说……尽管说吧。
我感觉腿肚子开始抖了起来。
“首先外表方面,发色偏向于暗色,和你之前说的水银色比较符合,当然,最明显的就是夜魔族的眼睛,许多书上都有这么一句描述【那是一双能够吸引灵魂的诡异眼睛】,最特别的是,每到太阳一落山,这双眼睛就会被鲜血所染红,就如同天空的血月一样晶莹和妖艳,充满了美丽的危险。
像是把书里的某段话直接背下来,凯恩娓娓说道。
“这也是我能立刻判断小黑炭就是夜魔一族的原因,当然,夜魔族在充分掌握了自身的力量以后,是可以将这些显眼的特征隐藏起来的。
“然后,吴,你仔细听好了,夜魔族的其他特征。
凯恩深呼吸一口气,我开始不淡定了。
“第一,我刚才也提到过,生育能力低下,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了她们的灭绝,不是直接导致,而是间接,你先别问为什么,等会就会知道。
“第二,她们的食物和我们人类不同,提供她们生存所需的能量,是鲜血,所以夜魔族也有另外一种叫法,人们称之为吸血族。
“第三……那个,咳咳,算了,我还是直接把书找给你看吧。
凯恩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在阿卡拉调侃的目光中一溜烟跑出去,片刻之后手里抱着一本书,翻了翻,递给我。
“让我看看……”
我一脸紧张的看着上面的文字。
夜魔族……以吸食鲜血为生,同时也会以男人的精……的……的……的那个为食。
“哦哦哦哦哦——!
混蛋,这不是真的!
我开始泪流满面,不过不要紧,就算用强制手段,我也会改变你的饮食习惯,吸血什么的无所谓,爸爸我啥不多就是血够多,但是吃那个实在是无法让人忍受呀混蛋!
“刚才说到一点,就是生育能力低下导致夜魔族间接灭绝,我也给你说说吧。
一旁传来凯恩尴尬的声音,似乎在说,早就提醒过你了,这是残酷的事实。
“夜魔族生育低下,说她们天性……咳咳,天性多情也好,说她们是出于繁育后代的本能也好,总而言之,夜魔族的女性并没有固定的伴侣……”
“咚。
一颗砖头砸在我的脑袋上。
“一般来说,夜魔族为了更好的生育后代,每一个夜魔族都会四处去诱惑强壮的男人,有时候甚至将一个村子的所有青年带走,这样做的另外一个目的,也是为了有充足的食物来源。
第二颗砖头砸下。
“身为恶魔族的直系后代,每一个夜魔族长的都是千娇百媚,即使不用媚术,大多数男性也会自愿跟随,最神奇的一点是,凡是被夜魔女性所吸引,就不会再看上其他的女性,此外,为了更好的繁育后代,同时,大多数夜魔族也觉得在结合中,鲜血会变得更加美味,所以夜魔的生活一般比较靡乱……”
绝杀的第三颗砖头砸下。
“正是因为如此。
凯恩的神色突然一肃。
“夜魔族的出现,吸引了大量的人类男性,起初教廷尚未在意,但是直到几年过后,教廷做了一个统计,才惊骇的发现,随着夜魔族的扩大,仅仅是几年时间,人类的出生率就降到了一个足以动摇到种族根基的恐怖数字,如果任由夜魔族发展下去,不出百年,人类将几乎后续无人,兵不血刃的被夜魔族摧毁掉,所以,当时反应过来的教廷,立刻将夜魔族定为极恶的异端,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几乎将整个教廷的兵力都投入到抹杀夜魔族上,在当时还是强大无比和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教廷全力围剿下,夜魔族因此绝迹。
说完,凯恩像是亲眼目睹了一场浩荡的历史般,长嘘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高举着书,被三块砖头给砸呆掉的某人。
“咳咳,吴,你也不必太伤心,其实我个人认为,夜魔族并非书里所描述的那么淫荡,她们吸引男性,只不过是为了获取食物来源和出于繁育后代的本能罢了,至于那个……其他的爱好,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就和我们圈养牲畜一样,在夜魔族眼里,人类男性未必不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牲畜,所以并非是天性淫荡……”
凯恩说尽好话,安慰着眼前为女儿伤心落泪的可怜父亲。
“也……也对呢,而且小黑炭胆小怕生,以后一定不会变得和她那些族人一样那么……那么奇怪,对吧,凯恩爷爷,我没说错吧!
我像是找到了救命草一样,抓着凯恩的肩膀不断摇晃起来。
“那个……我觉得不大可能,生育和吸血这些特性,已经是夜魔族的本能,打个比方,一只胆小的老虎,如果肚子饿极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扑向猎物,就是这么回事,小黑炭现在不过是身为夜魔族的血统,还未到年龄激发出来而已,一旦激发,那……吴……请节哀吧。
诚实的凯恩,给予了女儿控致命的一击。
“嗷嗷嗷嗷嗷!
这不是真的!
片刻之后,同一道身影,在同一天,第二次从阿卡拉的小黑店泪奔而出……
临近傍晚时分,带着一身汗臭味的西雅图克和卡洛斯两人,意兴阑珊的走在回家路上。
本来,两个人都想试一试在突破到领域境界之后,彼此的实力精进到什么程度,毕竟,他们在做出突破后就没和什么像样的敌人战斗过了。
可是来到平时用的训练场上,两人战意霍霍的穿上铠甲,手持武器,结果就有士兵气喘吁吁的赶来,告诉他们,训练场附近十几公里处,正在进行着神诞日的扩建,恳请这两位散发着冲天气势的大人不要折腾的太过分。
最好,自然是等神诞日过了以后再使用这个训练场,到时候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西雅图克和卡洛斯一听,顿时就焉了,于是小打小闹、束手束脚的在训练场打了一场之后,就摇头晃脑,索然无味的离开了,不然的话,特别是西雅图克,哪次不是在训练场混到夜幕降临才愿意回家。
“明天找个野外来一场吧。
西雅图克打打哈欠,道。
“什么地方。
卡洛斯点头。
“嗯,就石块旷野或者是黑色荒地这几个地方。
西雅图克沉思。
“选好地方和时间,明天在传送站见。
卡洛斯简洁应道,两人开始商量集合的时间和战斗地点。
“嗯?
突然,西雅图克和卡洛斯停下对话,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
片刻之间,一条滚滚烟尘出现在了他们背后的道路上。
然后是连绵不绝的泪奔声,从那道直向他们冲过来的尘柱中发出。
这声音……是吴师弟?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窥,吴师弟这是“又”
怎么了?
尘柱来袭的速度非常快,一转眼之间就追到了他们背后百米距离,两人定眼一看,更加确认那道泪奔的可怜身影就是上午刚刚在阿卡拉家里分道扬镳的吴师弟,怎么了,他不是跟上去探望他的妹妹莱娜去了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百思不得其解,不……他们突然想到,会议上,莱娜似乎对她的哥哥,也就是吴师弟,有点冷淡,但是心细的两人都看得出,并非是真正的冷淡,而是压抑的关心,尤其是听到自己的哥哥在群魔堡垒的战斗,那双苍白的小手,紧张心疼的都快要握出血来了。
难道是这对亲密粘腻的给人感觉更像是一对小夫妻的兄妹,在闹小矛盾,吴师弟做了什么坏事,惹莱娜生气了?
“哟,吴师弟,你这是怎么……”
心思转动的片刻间,那道滚滚烟尘柱已经袭来,近在眼前,两人就近打了一声招呼,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岂料,他们那一心泪奔的吴师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存在,带着那道夸张的烟尘柱,犹如高速火车掠过,带着一阵狂风从两人身上飞刮而过,随即,尾后那道滚滚烟尘又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咳咳咳……”
片刻之后,两人从漫天尘埃之中出来,捂嘴咳嗽着,目送那道滚滚的烟尘柱远去。
“看来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早已深知吴师弟性格的两位师兄,很肯定的判断道。
“晚上去吴师弟家看好戏……不,是去关心关心他,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西雅图克呆了半响,突然拍着卡洛斯的肩膀,笑着挤眉弄眼道,虽然他是个少有的对八卦不怎么感兴趣的冷血野蛮人,但是对于长年的战友,并且实力从比武大会以后就一直压自己一头的吴师弟,还是乐得去凑凑热闹,而且还能顺便蹭顿饭。
“这个……”
卡洛斯有些犹豫,他如何看不出西雅图克的恶趣味,去围观别人的家事,似乎和他的骑士之道有点违背。
“可以顺便见见卡洁儿,不是吗?
西雅图克接下来一句话,立刻就让卡洛斯将骑士之道抛到一边。
两人决定以后,还没走出几步,那道远去的烟尘柱,突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个头,重新朝他们冲上来。
西雅图克:“……”
卡洛斯:“……”
“卡洛斯师兄,救我!
宛如戏剧里一般,远远的,一道充满悲戚之意的呼喊就传了过来。
“吴……吴师弟,怎么了?
烟尘柱停在两人面前,赫然露出了他们刚才正在商量去看热闹的某人的身影。
“卡洛斯师兄,我现在能依靠的只剩下你了。
摆着一脸痛哭流涕的惨兮兮表情,我向卡洛斯发出求助,真丢脸,真是太丢脸了,明明昨天晚上,才以一种经验丰富的父亲的高姿态,和卡洛斯对完话,还没过半天,就要向他求助这方面的信息,和捡起砖头砸自己的脚没什么分别。
“吴师弟,冷静点,发生了什么事?
卡洛斯好声好气的试图让我平静下来,但是这种时候我如何还能够保持淡定。
“拜托了,卡洛斯师兄,将你家里那些书借给我看吧!
我退后一步,狠狠的朝卡洛斯鞠躬请求道,这时候还顾什么面子,先找到一条能让小黑炭走向正常人生活的道路才是当务之急。
“好……好的,没问题。
卡洛斯被我悲惨的气魄给震住了,下意识的点点头。
“卡洛斯家里的书……”
西雅图克在一旁小声嘀咕,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狂笑起来。
“我说吴师弟,你要那些书干什么,那些可都是无聊到极点的……”
“一边去!
我和卡洛斯不由同时回过头,怒目而视。
于是,一行三人回到了卡洛斯家,西雅图克这家伙,就算被我们喝退了也还是厚着脸皮尾随在后,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真是个让人不爽的野蛮人,为了罗格营地的安宁,还是将这个满脸刺青狰狞,时常将小孩吓哭,大人吓尿裤子的凶狠家伙,关到牢房里算了。
“就在这里了,全部都放在这屋子。
进来卡洛斯的帐篷,他指着一个似乎较少用到的房间,对我说道。
“谢谢你,卡洛斯师兄。
我感激涕零的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冲进去。
“等等……”
卡洛斯的话才刚刚传到耳边,一脚踏入房间里面的我,视线突然一暗,接着是山崩雪塌,入目满是狭隘的黑糊糊影子,如同猛兽的黑影一样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扑下,发出轰隆作响的声音,身体瞬间就被埋没在了黑色的洪流里面。
换成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的视角——卡洛斯的话还未说完,就从里面发出轰隆一声,宛如泥石流爆发,从打开的房门涌出大量的“泥石”
,刚刚踏入去的受害者身体半淹没在里面,被无情的冲了出来。
这股泥石流并非是真的泥石,而是一堆堆黑压压的书山,从里面哗啦啦的涌出,可想而知这些书在房间里面,究竟堆了有多拥挤,虽然无法和三无公主的移动图书馆相比,但是数量也庞大的让普通人吃惊。
随便从这堆滚动出来的书山里面抽出一本,你会发现,这些书全部都是指向一个内容,比如说《让女儿开心的一百零八招》
、《如何面对家庭暴力》
、《被女儿疏远的父亲上辈子都是折翼天使》
、《玫瑰糖果的七种风味做法》
、《教你如何让接近女儿的男人马上人间蒸发之初阶教程——关于埋尸的一点小技巧》
等等。
“卡洛斯师兄……这也……”
从书堆里爬出来,我摸着被砸的生疼的脑袋,看看堆在自己眼前的书海,再往黑压压的摆满了书的房间里面看了一眼,不由目瞪口呆。
好吧,我承认,说到大陆第一女儿控的话,自己似乎还差卡洛斯那么一点点。
对了,改天和卡洛斯商量一下建造城堡的事情吧,加上沉稳睿智的卡洛斯一个,等于是增强了十倍战力,这样一来,就算是一直持反对意见的阿卡拉,也必须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过,这件事还是先放在一边,先解决了小黑炭的问题再说。
在堆满了一地的书上,看了一眼,是我眼花了吗?
好像看到有什么不得了的书名夹杂在里面,哦哦,还有这本,营地七大不可思议之一——总是能掏出在营地里根本买不到的玫瑰糖果的卡洛斯与玫瑰糖果之谜终于解开了,原来竟然是他自学自做的,这家伙控女儿究竟控到了什么地步呀,真是个恶心的死女儿控,不行,我也得拿回去好好参考学习。
“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吧。
卡洛斯微笑着拍了拍目瞪口呆的我的肩膀。
哦哦,这笑容,实在太灿烂了,简直就像救世的圣父一样璀璨夺目。
“真……真的没问题吗?
拿走这些书?
我感激的两眼汪汪看着卡洛斯。
“没关系。
卡洛斯真诚的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这些书的内容我已经背下来了。
看了一眼堆积在面前的书山,再看了一眼黑压压满是书影的阴暗房间,我不由远目,卡洛斯的形象,从高大的圣父再次跌落到死女儿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跃而起,我开始在书山上东挑西捡,将一本本书塞入怀里。
哦哦,这不是号称刚刚发行不久就因为某种原因而绝版,市面上已经再也买不到的《约定好了,长大以后要做爸爸的新娘哦》
吗?
我可是找了好一段时间,没想到卡洛斯这家伙……竟然还是限量珍藏版,真是太可怕了,卡洛斯,说不定你将是我宿命中的战友和敌人。
只是,这本似乎是以纯洁的父女之情为题材的限量绝版书,听说和禽兽公爵系列竟然是同一个作者,这个世界难道已经崩坏了吗?
毫不犹豫的将书塞到物品栏里,我继续翻找,嗯,似乎没有找到禽兽公爵系列,卡洛斯,你果然还是个思想正直的圣骑士。
最后,塞了一物品栏书的我,感激的向卡洛斯道谢,顺便抛了一记鄙视的眼神给一旁无聊抠着鼻屎的西雅图克,兴冲冲的转身离开。
小黑炭,我来救你了。
回到家,莎拉应该还在练习剑术尚未回来,琳娅估计还在为神诞日而忙碌着,也没见踪影,只有维拉丝一个人小跑着从厨房出来迎接我,自然,心情大好的我将这个温顺害羞的小妻子搂在怀里亲了一口,看到维拉丝半捂着俏脸,额头上夸张的冒着烟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可爱样子,真是萌呆了。
哦,对了,还有三无公主,差点又被她的无存在感气息给骗过去了,话说这小不点公主的存在感,最近是不是越发比以前薄弱了,以前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逮住的说。
“哟,小茉莉,在写什么呢?
见三无公主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我坐在她对面,从物品栏的书山里面选出十多本书一股脑摆在桌上,随口问道。
“秘密。
三无公主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
换做是以前,我肯定会好奇的一探究竟,总是能看这小不点公主趴在台上,聚精会神的写些什么,却从来没有过问,看来我这个主人做的还是有些失职呀,我想想看,不如这样吧,在神诞日来临之前的时间,抽个空带她去躺鲁高因,让她和被半囚禁起来的亲生父亲见上一面,作为安慰和补偿。
现在,我满脑子都被小黑炭的事情充斥着,也就没有追问三无公主究竟在捣鼓些什么了,应了一声,我随便选了一本书,翻开细心查看起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旁边传来一阵动静,我用眼角余光窥视,原来是三无公主,不知道何时端着她的昂贵小茶杯,以及泡茶的全套工具,像小动物一般,轻手轻脚的,若无其事的从对面绕过来,坐到了我旁边,发现我的目光投过来后,立刻面无表情的啜了一口茶,仿佛在说,你看你的,不用在意我。
这小不点公主,又想撒娇了吗?
真是没办法。
我要是真信了这小不点通过淡定喝茶所传达过来的意思,那就真悲剧了,肯定会在不久以后,一般来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遭到这个无视主人威严的嚣张贴身小公主侍女,以各种任性的理由的惨无人道的公主踢袭击。
暗笑着摇了摇头,见三无公主将杯子优雅的轻放回桌子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摆出一副我才不理你,你也别理我的姿态,我立刻就知道哄这小不点的机会来了,应该说是被提供了。
没有言语,我伸出手臂,将坐在旁边的茉里莎搂住,微微用力扳向自己这边,于是,只遭到几乎形式上的挣扎,这小不点公主就顺势倒下来,将脑袋枕在我的大腿上面。
“小茉莉,最近有好好听维拉丝的话吗?
低头在三无公主柔软的脸蛋上捏了捏,我笑着问道。
“哼!
啊,被很嚣张的拒绝了回应。
然后,这嚣张小侍女,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巢般,擅作主张的将那顶巨大的包子帽脱下来,顿时,一头乌黑美丽的长发从里面倾泻下来,如同瀑布一般流淌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作出一副午后憩息的小猫模样,小公主侍女将上半身蜷在自己的大腿上面,舒服的眯上那双如卡通般可爱的亮黄色大眼睛。
“好吧,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别打扰哦。
我一边伸手,在三无公主脱下帽子之后露出来的乌黑长发上,轻轻抚弄,另外一只手翻着书页,试图从上面的文字里头,找到让小黑炭通往正常人道路的办法。
仅仅是片刻之后,大腿上的小猫咪公主就不安分了,从桌子下面轻轻探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窥视着我摆在桌子上,正聚精会神看着的书。
一会儿之后,这小公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仿佛弄懂了什么似地,突然从我的大腿上抬起来,在我的奇怪目光注视下,伸手到自己的物品栏里找了找,最后取出一本书,放在我面前。
我微微发愣,下意识的接过来一看,上面的书名赫然是《禽兽公爵外传——如何将女儿调【哔】成只忠于自己的东西》
。
我顿时陷入面瘫状态,不过这次心里还装着小黑炭的事情,总算是勉强克制住了掀桌的冲动。
咦?
仔细一看的话,其实这并不是一本书,准确来说,应该还不完全算得上是一本书。
书面,只不过是用一张略厚点的硬皮纸做成,上面的书名似乎还有点墨迹未干。
和硬皮纸书面合订在一起的,是一沓厚厚的起稿用纸,而并非是那种常见的制书用纸。
我两手微颤的轻轻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行行眼熟的娟秀小字,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用魔法批量复印出来的那种字体,简单的说,手中这本书,更像是一本书的雏形,一本新鲜出炉的书的完整稿子。
为了确认些什么东西,我将书稿合上,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看书名,依然是那让人忍不住掀桌的《禽兽公爵外传——如何将女儿调【哔】成只忠于自己的东西》
,而不是自己眼花。
阿勒?
难道是在做梦,一个从今天早上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漫长逼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