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当脚下重新传来坚实的触感时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23448更新时间:26/07/11 16:41:31

  “哇~~!

  这果然就是群魔堡垒!

  ”

  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身边沉默了一路的洁露卡就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这声惊叹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终于找到宣泄口的释放感。

  仿佛这个充满着阳刚与铁血气息的陌生世界,成为了她逃离刚才那段屈辱记忆的避难所。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紫眸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惊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两只紫色的蝶翼,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捕捉着每一丝新奇的光影。

  中世纪的古旧风格,宛如钢铁一般,由一块块巨大硬石砌成的菱角分明建筑,那是集结了人类的智慧和被称为匠师的矮人们的手艺,才能建造出来的宏伟堡垒。

  笼罩着这里的灰蒙蒙天空,像是被严重污染的工业城市一样,充满了阴沉和颓废的感觉,然而,高高耸立在几公里以上空中的高度,却带给人一种俯立于天空城市的豪情,乌云之中的闪电,仿佛就在头皮上闪烁着,偶尔撕裂沉重的云层,泄露出刹那间惨白的光芒,照亮那些粗砺的石壁,更显其饱经风霜的苍凉。

  压抑,阴沉,颓废,刚阳,热情,豪迈,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第一次来到群魔堡垒的感觉,但是只要踏上这片土地,哪怕是温顺的人,心中也会涌起热血和勇气,这就是上帝赋予群魔堡垒的独特魅力。

  洁露卡那纤细的指尖在身边一块冰冷粗粝的石柱墙壁上轻轻抚摸,指尖的触感让她微微蹙眉,似乎真的能从那坚硬的石面上感受到岁月留下的,无数战士的鲜血与汗水浸染的古老气息。

  她的小巧鼻尖也跟着轻轻翕动,努力分辨着空气中弥漫的独特气息,这与精灵族纯净自然的风气截然不同,却激起了她内心深处隐秘的、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

  “看够了没有,走吧。

  我看着她宛如好奇的孩子一样,目不转睛地四处张望,那副模样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是一种有趣的、脆弱的伪装。

  我知道,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拼命地不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哈,小子,是刚来到这里吧,说起来,你好像很面生,以前没见过。

  这时候,从传送站里出现的另外一只冒险者队伍,其中一个身穿重装铠甲,将斧头扛在肩上的野蛮人,朝我们这边粗声粗气的笑了起来。

  群魔堡垒上的灰蒙蒙空气,让这群冒险者的身影模糊不定,隔得稍微远一点看去,只能听到仿佛几头潜伏在阴影之中的猛兽,在眯着眼睛发出细久悠长的呼吸,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从黑暗之中张大獠牙,展现出恐怖的气势。

  即使是温文尔雅著称的巫师,也会受到群魔堡垒这里独特环境的影响,变得具有猛兽一样的性格,群魔堡垒还真不愧是个培养铁血战士的好地方,这里的民风都比其他区域要彪悍上好几十倍,一个小孩可以面对一头凶猛的地狱怪兽而不眨眼睛,这在其他地方,即使是那些经常在酒吧里拍着胸口吹嘘自己的大汉,也做不到。

  队伍七人,只有野蛮人走过来,每踏前一步所传来的沉重响声,就宛如是一头全身披挂着钢铁铠甲的巨兽所发出,被魔法加持过的坚硬石地,都能感觉到在微微颤动。

  另外六人则是站在远处,笼罩在灰蒙蒙的空气之中,原地不动的围成一个小圈,自顾自的低头小声交流着,显示出了那一份冒险者面对陌生人时的警觉和高傲。

  无论是谁,在群魔堡垒这里,精神都会时刻处于一种战斗时的亢奋之中,所以群魔堡垒的冒险者往往比其他区域的冒险者多一份警觉,他们似乎对野蛮人随意搭讪的性格显得相当无奈。

  “是吗?

  兄弟,你来群魔堡垒多久了?

  对于另外六人说不上友好的态度,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朝野蛮人打招呼道。

  “嗯,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也算不上是这里的老鸟,所以说,在之前的库拉斯特里,似乎也没有见过你的面孔,小子,你很可疑啊。

  我更是笑了起来,这家伙的话也太直白一点了吧,我似乎感觉到了不远处他那六名时不时留意着这边对话的队友在翻白眼了。

  “大概是我的队伍经常出去历练,比较拼命吧,我们很少回库拉斯特,我也没见过你呀,老兄。

  我这样回答着,话说没有个完整的队伍,有时候也挺尴尬的,什么时候将卡洛斯西雅图克和莎尔娜姐姐拉回来?

  “什么?

  你连我们大名鼎鼎的七暗小队都没有听过?

  野蛮人瞪大铜铃似的凶狠眼睛,不满的大声嚷嚷起来。

  “那个……抱歉,的确没有听说过这名字,五色战队到是听说过。

  我小声嘀咕起来,突然想起在库拉斯特酒吧,黄段子侍女发酒飚的时候遇到的五色战队,那可是记忆犹新啊,这年头笨蛋不少,但由全部都是笨蛋组成的冒险小队,到是第一次见,嗯嗯。

  五色战队?

  听我这样一说,野蛮人顿时更加悲愤了。

  “你说的是那群混蛋吧,为了借助我们队伍的知名度,无耻的取了个相似的名字,然后仗着一身的傻里傻气在库拉斯特丢人现眼,借此提升反面知名度的家伙!

  “不……但是,说是借了你们的知名度,不过相似在什么地方了?

  我顿时蒙了。

  “那还用问吗?

  双手重重一抱,那沉重的钢铁铠甲发出让人心惊的锵锵碰撞声,这野蛮人果断回答道:“因为名字呀,前面第一个都是数字,这还不是赤裸裸的冒充吗?

  “……”

  这样也算的话,四魔王和三魔神岂不是也要为自己的外号而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到是知道了眼前这个冒险队伍,似乎和笨蛋五色战队有着什么奇怪的牵扯渊源。

  “哼,算了,这种事情就算告诉你也不会理解,不过,既然知道那五个笨蛋的话,大概的确是库拉斯特来的没错了,说起来,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那五个家伙,早应该在上个月就能来群魔堡垒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

  我将库拉斯特那边的事情粗略说了一下,借助水晶碎片爆发,现在,库拉斯特已经成为了最好最安逸的磨练场所,五色战队想留下来磨练一下身手,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不留下,在这种时候跑来呢?

  野蛮人突然问道。

  “嗯?

  我认为来到群魔堡垒也一样能磨练,再说和那些精灵抢也忒没意思,所以就过来了。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似粗大个的野蛮人,也有心细的一面,竟然注意到了这点,不过,也不是什么太难忽悠过去的问题,我随口就回答了过去。

  “啊哈哈哈哈,好小子,比那几个笨蛋有骨气多了,而且也是个明智的选择,乘这种时候走的话,完全不必担心晋区任务被其他队伍抢先一步。

  似乎被这大个头表扬了,我跟着笑了笑,所谓的晋区任务,也有部分人是这样叫,说白了就是从库拉斯特到群魔堡垒之前必须完成的任务,也是就是干掉墨菲斯托,因为魔神分身复活一次需要的时间较长,放在普通时候,可能会出现被别人抢先而不得不等待一些日子的情况。

  的确,这种时候是不用担心墨菲斯托被其他冒险队伍抢了,可惜的是,这位野蛮人仁兄永远也想不到,墨菲斯托没有被冒险者抢了,而是被再生妖塞尔森抢了,其他冒险队伍,就算想乘着其他人都在忙于磨练这个难得的机会,先去做完晋区任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勇气虽然可嘉,但群魔堡垒的怪物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第一世界的库拉斯特和群魔堡垒你也走过,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吧,想要应付这里的水晶碎片事件,你们这样刚刚来的队伍还太嫩了,先去适应适应再说吧,啊哈哈哈哈哈”

  “呃,好吧。

  虽然这野蛮人老兄说话直白了点,不大好听,不过这份好心建议我心领了,的确,对于一个刚刚来到这里的冒险队伍来说,想要立刻就要去应付那些魔化了的、接近于精英实力的群魔堡垒怪物,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话说回来,你的队伍呢?

  怎么只看到你一个,不要告诉我那个家伙也是。

  野蛮人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背着他,只留下一头紫色长发背影的洁露卡身上,身穿端庄美丽的侍女服,宛如好奇宝宝一样在四处探索的洁露卡,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冒险者,出发之前我都跟她说了,至少也穿上件斗篷呀混蛋!

  啊,说起来,我似乎想起一件事了,这黄段子侍女上次似乎借了我一件斗篷,到现在都没还吧,没还吧混蛋!

  那可是维拉丝亲手做给我的,虽然身上还有几十件家里还有上千件囤着,但也不是可以轻易就送出去的宝贵之物呀!

  野蛮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独特的审美观让他没有立刻为洁露卡的端庄绝美所倾倒,而精灵族特有的尖尖耳朵更是让他露出思考的表情。

  “精灵族的队友,还真少见。

  “咳咳,洁露卡。

  我咳嗽几声,将陷入好奇宝宝模式的洁露卡硬生生扯了过来,喂喂,还不清醒过来吗?

  你已经被别人小看了。

  似乎才察觉到野蛮人的存在,洁露卡呆呆的抬起头,望了一眼铁塔似的站在她前面,足有差不多她两个高的巨大野蛮人。

  野蛮人:“……”

  “人类,有什么事吗?

  突然,气势变了,那把朝阳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在怀里,神色一正,从这黄段子侍女身上散发出威凛而正义的气息,那双紫色的眸子,就仿佛她手中抱着的朝阳之剑一样,闪烁着高洁而端庄的光芒,此时此刻的洁露卡,身后就仿佛浮现出了一副巨大庄严仁爱的圣骑士虚影。

  装!

  太能装了!

  难怪能骗到其他的精灵,我几乎被洁露卡现在仿佛再纯正不过的骑士形象和气势给吓掉了下巴,在库拉斯特的时候,她还没有露出过这副模样,看起来,是想给眼前这位小看她的野蛮人仁兄一个下马威,也怪不得别人会小看吧,明明是她自己刚才摆出一副孩子气的模样让人误会,这家伙,真的是超不讲理和小心眼!

  其实这也挺萌的,嗯。

  “呜呜咕”

  从洁露卡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倒性气势,还有和之前模样的强烈反差,让野蛮人干巴巴的吞了一口口水,从喉咙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悲鸣。

  “如果没有的话,请恕我失陪了。

  明明比野蛮人矮了将近一半,却仿佛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这样漠然的说完,洁露卡将巨剑一收,转过身去,继续她的研究了。

  “最近……双重性格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好一会儿,这位被洁露卡吓呆的野蛮人才艰难说出了话,前后强烈的对比,不是对洁露卡十分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大部分言行举止都是演出来的,其实本体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胆小怕生的笨蛋侍女,任谁看到刚才那一幕,都会以为她是有着双重或多重人格的家伙。

  幸好的是,拥有多重性格的冒险者也不算是稀有动物。

  “是……是啊,没办法。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附和说道。

  “这样的队友,很难照顾是吧,不过实力真的很强,或许你们的确可以去试一试。

  野蛮人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然后,他随意的背对着这边招了招手:“先走了,我的队友还在等。

  对了,差点忘记说了,我的队伍叫七暗小队,刚才已经知道了吧,还有我,名字叫图雷萨,有什么事的话,就来辛巴旅馆找吧,顺便附送一个消息,狩猎行动会在三四天后开始,你的队伍不妨借此好好适应一下。

  说完,他和另外六人的背影,宛如幽灵一样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我们也走吧。

  回过头,我果断在黄段子侍女额头上来了一记吐槽手刀,将她惊醒过来后,大步踏向了前面笔直的街道之中。

  “哼,肯定又是急着掠夺新地方的美色,像亲王殿下这种家伙,被一万匹马踹死就好了。

  抱着微微泛红额头的洁露卡,眼带泪光的在后面赶上来,嘀咕道。

  原来我已经是一万倍禽兽公爵的存在了,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出离了愤怒,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按照阿卡拉信上所说,还是去找群魔堡垒区域的负责人,然后把老酒鬼那家伙给翻出来吧,反正那个老女人,现在肯定又是在哪个酒吧里卖醉没错。

  我看看,记得是让我去找一个叫格力欧的铁匠,话说这家伙和第一世界群魔堡垒的海尔布有什么关系?

  兄弟?

  敌人?

  基友?

  两人的名字对比起来真叫人蛋疼呀这是。

  在充满中世纪风情的灰色堡垒里,兜了好几个圈,问了好几次路,总算,我们找到了格力欧的铁匠铺,能够在矮人出没的地方做铁匠生意,可见这个家伙的确是有几分手艺。

  店铺门外只有一个巨大的锻炼熔炉,和若干被抛在一旁的铁锤工具,格力欧人却不在,往铺子里面一探,我突然听到了一把熟悉的想揍人的声音。

  “多亏了长老阁下在,群魔堡垒才能渡过最大的危机。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哦,对了对了,我这还留有一坛好酒,长老阁下要不要来几杯?

  “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是我还有重任在身,不便喝酒。

  我……我的耳朵出现幻觉了吗?

  这一刻,我的心情就好像看到了菲妮在路上捡到金币一样充满震惊和不信。

  “哦,是吴小子的气息,看来已经来了,怎么还不进来?

  里面传来了刚才那把声音的招呼,迈着机械的步伐,我一步一步走进店铺里面的房间,看到了一位笑容僵硬,几近崩溃的胡子大叔,然后,就是那位背对着自己,宛如动画里面刚刚出场的英雄造型一样的酒红头发和披风的背影。

  “吴,你终于来了。

  摆足了出场姿势以后,那家伙回过头,露出长者的温和微笑。

  “啊啊啊——!

  一瞬间,我捂着眼睛惨叫起来,满地打起了滚,瞎了我的狗眼,那个老酒鬼,那个老女人,怎么可能露出这种恶心的笑容,你相信吗?

  我宁愿相信三魔神会幡然大悟,跑去种田!

  “哎呀呀,吴,你这是怎么了?

  眼睛进沙子了?

  我帮你吹掉吧。

  带着一脸恶心微笑走上来的老酒鬼,不由分说的就将我提起来,背对着格力欧,竖起两根手指往我的眼睛上一截……

  “嗷嗷嗷嗷——!

  这次是疼的嚎叫起来,出血了,眼睛出血了,这混蛋……这老女人,竟然……不过,这才是她的作风,疼痛之余,我不由松一口气。

  说实话,刚才一本正经的老酒鬼,实在太让人毛骨悚然了,比起精神上的折磨,眼睛传来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被老酒鬼强行的摁在椅子上,她即刻回过头,两眼冒着一种近乎邪恶的亮光。

  “格力欧,我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吴凡长老,接下来要代替我保卫群魔堡垒的人。

  “是,是这样吗?

  那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真是有劳卡夏长老了。

  在卡夏的怪异目光注视下,格力欧就如同一只被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般,全身颤抖。

  “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是我的为人宗旨,只要一想到自己肩膀上扛着如此伟大的任务,我身上的勇士鲜血就忍不住沸腾起来,是的,爱与和平,正义和荣耀,将与联盟同在。

  宛如海边夕阳下的热血男主角一般,卡夏一脚踏在礁石(椅子)上,迎着迎面冲来的巨浪,激情宣扬道。

  看着夕阳下老酒鬼那完全变态的高大背影,我和格力欧就像沙滩上的两个粒石头,畏缩在一角牙齿颤栗的格格作响。

  “这家伙,脑袋被石头砸了?

  我指指还在激扬宣言的老酒鬼,偷偷问道。

  格力欧摇了摇头。

  “那就是被门夹了?

  格力欧还是摇了摇头。

  “那一定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一拍手心。

  “都不是,总而言之,凡长老你能及时到来实在太好了,不然的话,面对这样的卡夏长老,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格力欧带着哭腔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将这样一个大汉逼哭,回想起刚刚自己瞎狗眼的举动,我突然感同身受。

  “没错,为了贯彻爱与正义,区区劳苦又算得了什么,为了创造和平的乐园,就算将铠甲染红那又何妨,为了联盟的荣耀,即使牺牲自己也义无反顾,为了五千枚金币,为了直到神诞日那天都可以尽情吃喝玩乐,就算忍一忍,暂时不喝酒,那也……咕哇酒酒”

  看到提及“酒”

  这个字眼,立刻就如同少了水的鱼一样,掐着自己的喉咙满地打滚,在理智和欲望之间不断挣扎的老酒鬼,我和格力欧都不由远目窗外。

  这老女人,完全将心里丑陋的目的暴露出来了。

  “来,格力欧,将刚才的话记下来,写成信纸,让我带回去吧。

  突然宛若丧尸一样从地上直挺挺的站起,眼睛充满了血丝,摇摇晃晃的来到格力欧面前,老酒鬼将一张白纸,和一把长枪,架在格力欧面前。

  “喂喂,你这是威胁造假,我要告诉阿卡拉奶奶。

  我不满的抗议起来。

  “吴小子闭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威胁格力欧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看到了呀混蛋!

  “算了算了,卡夏长老这半个月也的确做的非常出色。

  格力欧在一旁苦笑着圆场道,并在纸上写下了什么,片刻之后盖好印章,递给了老酒鬼。

  “嗯,很好很好。

  老酒鬼看了一眼,满意的点起了头,突然两眼圆睁,喃喃起来。

  “难道说……任务完成,终于解放了?

  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整个房间扫描起来,最后停留在格力欧拿出来的那坛酒上,寂静的房间里,一声巨大的咕噜吞咽声响起。

  然后,哧溜一下,谁也没有看见老酒鬼是怎么消失的,总而言之,她和那坛酒一起消失在了房间里。

  “我们……是不是把一头猛兽放出笼了。

  望着门外,我自言自语道。

  整个群魔堡垒,恐怕都要为这头饥渴了半个月之久的猛兽而战栗。

  “至少……比把她和自己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好。

  格力欧沉思片刻,发出了一句极具说服力的感叹。

  “联盟长老,德鲁伊吴凡。

  “群魔堡垒负责人,铁匠格力欧。

  共同经历过“战场”

  的男人,大手握在了一起,笑了起来。

  “别担心,那家伙高兴不了多久。

  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我高兴拍打着掌心。

  “那家伙,在营地的酒吧欠下了五千金币左右的酒钱,我明白阿卡拉奶奶的意思了,到头来,她还是差不多一分钱都拿不到。

  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我继续道:“还有,从任务之中解放后,那家伙现在完全放纵了自己,一定会在群魔堡垒欠下不少酒钱,所以说,即使阿卡拉奶奶答应了从任务完成到神诞日这段时间,给她放假,她也不得不为了还这些钱而继续接受使唤。

  “高,阿卡拉大长老实在是高。

  格力欧听了,不由露出钦佩的眼神,那只老狐狸,简直就是将老酒鬼的一举一动都算出来了。

  “对了,那家伙没有来你这出售装备吗?

  我突然问道,既然老酒鬼手头那么窘迫的话,那应该会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做一笔大买卖才对啊,在营地也就罢了,以老酒鬼七十八级的等级,就算将整个罗格草原的怪物杀一遍也未必能爆出什么东西,但是在这里却不同,群魔堡垒的怪物,还有被水晶碎片带来的第三世界怪物,等级都不低,足以让她获得正常的爆率了,以她的身手,就算三两下将大菠萝的分身干掉,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要弄几件好装备卖钱实在太容易了。

  “没有,卡夏长老到是没在我这里出售过什么东西。

  “是阿卡拉奶奶下过什么禁令吗?

  比如说禁止和那家伙交易什么的命令。

  “也没有,大长老并没有下这样的禁令。

  格力欧再次摇了摇头。

  “那便奇怪了,那家伙为什么……”

  我暗自嘀咕起来。

  “恐怕,是卡夏长老自己,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则吧。

  “原则,那家伙?

  我不敢相信的眨巴着眼,原则和老酒鬼,两者真的能挨上边吗?

  老酒鬼背后有着许多故事,我知道,老酒鬼把酒当成是一种生存的动力,我也略能猜想出来,只是想不到,像那样的家伙,竟然能将这种事情当成是不可违逆的原则。

  究竟是迷茫到了什么程度,才必须这样,把酒当成是唯一的动力,然后定下如此无聊的原则啊……

  “先说说正事吧,格力欧老哥,能否给我说说群魔堡垒这边的情况?

  因为唯一一坛酒给老酒鬼拿了,格力欧为我们换上了一杯清茶,幸好如此,我撇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黄段子侍女,由衷这样想着。

  不然的话,这家伙会比老酒鬼先一步成为群魔堡垒的灾星。

  “迄今为止,我们的战士已经回收了三百二十五枚水晶碎片,期间也发生过一些事情,有一个冒险小队因为疏忽大意,六人只回来了两人……”

  “哦?

  眉头皱起,这也不是什么小事,到了第二世界群魔堡垒的冒险者,几乎都是从十名冒险者之中才能脱颖出来,即使不计联盟为此付出的心血,和感情方面的因素,单纯是从数学方面解释,也相当于是四十名冒险者的损失。

  “老酒鬼那家伙,难道偷懒了?

  “那到不是。

  明明刚才被威胁了一番,格力欧却反而替对方说起话来。

  “卡夏长老已经尽力了,这三百二十五枚水晶碎片当中,有差不多三分之一是她回收回来的,再怎么说,群魔堡垒的冒险者数量如此多,卡夏长老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一照应得到。

  “那到也是,看来这次是错怪那家伙了。

  为自己的偏见而反省,不过,想要对此产生歉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到底,还不是老酒鬼平时就给人一副那样的形象,才导致误会,而且这次努力的动机也十分不纯,只是为了阿卡拉奖励的那五千枚金币而已。

  说来阿卡拉那头老狐狸也太阴险了,这样做,岂止是一石二鸟那么简单,一来可以平息那些一直被老酒鬼赊欠酒钱的酒吧老板的愤怒,二来可以让平时能偷懒则偷懒的老酒鬼,在任务过程中尽心尽力,三来,也能防止老酒鬼有清闲的时间在营地兴风作浪,光我能想到的就有那么多了,那老狐狸,对于老酒鬼实在是太了解了。

  “除此之外,还发生过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回过神来,我继续问道。

  “嗯,或许可能发生过也说不定。

  格力欧模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究竟得不确定到什么程度,才能一口气用“或许可能也说不定”

  这七个猜测词去形容只有五个字的“可能发生过”

  。

  “我的意思是,卡夏长老那边,或许遇到了什么比较麻烦的事情,但是她的实力太强了,什么麻烦到了她手上也能轻松解决,每次回来,都只是轻轻松松的将收集到的水晶碎片扔给我。

  面对疑惑,格力欧颇为无辜的解释道。

  那到的确怪不得格力欧。

  “那家伙没有大吐苦水,借机邀功吗?

  对于老酒鬼性格的充分了解,我多问了一句。

  “嗯,没有,只是似乎小声自言自语的嘀咕过这么一句——反正和你这样的家伙说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还是算了这样的话。

  果然是老酒鬼的毒舌风格。

  “总而言之,现在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得到,群魔堡垒这边的水晶碎片爆发事件正在逐渐平息,虽然这样说或许对凡长老很失礼,即使凡长老不来,再过个十天半月,估计这里的任务也能完成了。

  格力欧哈哈的笑声传来出去,少了老酒鬼在一旁之后,他仿佛从忧郁寡言的少年……不,是忧郁寡言的大叔,变成了阳光开朗的大叔,只有大叔这个属性没有任何改变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晚点再来了。

  听了格力欧的话,我颇为沮丧,早早赶来的原因,除了在库拉斯特两头难做人之外,也是担心老酒鬼在这里玩忽职守,留下大量的手尾让我自己收拾,没想到阿卡拉耍了一个小计谋,轻轻松松就调动起了老酒鬼的战斗力。

  算了,反正群魔堡垒这边的任务,也差不多是高潮之后的下坡线了,应该不会花上太多时间,应该……吧。

  在格力欧这里稍微聊了片刻,大致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他所了解的情况之后,我们起身告辞。

  虽说大致的情报已经弄到手,不过,更加详细的资料却无法从格力欧身上弄到手,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位大叔对于负责人的任务并不大热衷,相反比较喜欢手头上的铁匠工作。

  让这样的他成为负责人,也是有非常必要的原因,和库拉斯特那边的情况相似,群魔堡垒这边的战斗力系统,主要由联盟冒险者和矮人族的战士组成,而因为格力欧的铁匠身份,和冒险者联盟这边,或是矮人族那边,关系都非常融洽,有时候两族起了什么摩擦,格力欧还是可以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至于其他问题,介于群魔堡垒这边的民风彪悍,不怎么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就算派个精明能干的负责人过来,也未必能管理得好,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走在道上,群魔堡垒这边的铁血之风到是让我们见了个十足,就算是普通平民,背上大多也会挂上一把锋利沉重的大剑,那些只有十多岁,甚至不到十岁的小孩,手中拿着和他们体型相称的弯刀,在路边上互相切磋玩闹,那可不是塑料做成的假货,看这些孩子身上新旧交替的伤痕就知道了。

  虽然我是见怪不怪了,不过洁露卡还是第一次来到好战之风如此强盛的城市,一路上显得颇为好奇,这和以追求自由与艺术的精灵族,简直就是相反的两个样。

  “小心,你这笨蛋。

  “啪”

  的一声,堂堂的伪领域级高手,竟然在路上和别人相撞了。

  自然不用说,是对方飞了出去。

  你得想想,就算是库拉斯特的野蛮人战士,这看似纤柔体弱,实则彪悍无比的侍女也照样能轻松撞飞。

  幸运的是,洁露卡因为东张西望,速度可以用蜗牛一样形容,而对方的动作似乎也并不是很快,不然的话,或许我们刚刚从格力欧那里出来,就要重新被他请回去喝茶聊天了。

  “你没事吧。

  无语的瞪了洁露卡一眼,我上前几步,蹲下,将人仰马翻的摔倒在路上的小孩扶起。

  瘦弱的小孩。

  顺着站起来的力道,扶起之后,我心里暗道。

  干枯灰色的头发,不,灰色有可能是灰尘污垢,毕竟在群魔堡垒,大多数平民的工作是以挖矿为主。

  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一片,到了分辨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的程度,披肩的长发很有可能是懒得修剪,这种事情很常见,无法凭此判断出对方的性别。

  身体十分瘦弱,抓着对方的手腕,只能感觉到明显凸起的骨骼,用皮包瘦骨形容也不为过,小小的个头,微微低着脑袋,和那些在街道上打闹的其他孩子相比,显得十分不起眼。

  从这副瘦弱的身材上,根本就看不出具体的年纪,有可能是和身体相符的六七岁,但也有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十二三岁,总之是小孩就没错吧。

  “没……没事。

  和那脏兮兮,比之乞丐也好不了多少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幼稚声音,带着一分干渴的成熟,和九分的清脆澈纯,让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以歌神的本能判断,要在将这家伙稍微培养一下,说不定以后是个了不得的歌手也说不定,当然也只是说不定,变声期是个十分古怪的设定,小时候明明甜美清脆的不得了的童稚声音,十年以后就变成了大叔嗓门,这样的可悲事情,大家身边没少发生过吧。

  “抱歉,我这边的同伴不小心,把你给撞着了,真的没事吗?

  我下意识的伸手,想帮他(她?

  )拍掉刚刚倒地的灰尘,虽然即使拍掉,也不会干净多少就是了。

  “真……真的,我……我没事!

  更加肯定的稚气声音响起,同时胆怯的退后一步,拒绝了我的动作。

  “真的哦,可不要忍着,这位阿姨可是非常厉害的冒险者,被她撞上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啊,感受到了,从背后黄段子侍女投过来的险恶目光,不知道是在介意话里的哪一段,总之是在后面不怀好意的瞪着我。

  “嗯,这样啊,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去格力欧叔叔那里,告诉他找吴凡就行了,格力欧叔叔认识吗?

  小孩无言的点点头,再怎么说,格力欧也是群魔堡垒的负责人,兼之出名的铁匠,这里的人应该不可能不认识吧。

  “那我们先走了,你也要小心,不要被其他冒冒失失的冒险者撞上哦。

  说完这句,黄段子侍女不满的目光又投了过来。

  同时,我在他(她?

  )那小小的手心里,偷偷的塞了几枚金币,绕开一步,带着洁露卡大步离去。

  “小气。

  见我只塞了几个金币作为赔偿,洁露卡在一旁不满的找着茬。

  “那可不是我抠门,在群魔堡垒这种地方,给太多金币的话未必是好事,除非那孩子有物品栏,或者我跟在身边一直保护。

  翻了个白眼,我就不相信,判断能力如此折翼的洁露卡会想不到这个问题,难道真的如此不通世故?

  “萝莉控。

  顿了顿,不甘心的黄段子侍女现学现卖,将刚从我这里学来不久的新词语用上了。

  “好吧,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我无语的垂下肩膀,给钱少了说我小气,知道是为对方着想之后又变成了萝莉控,再说,那个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清楚呢。

  “反正我只是个阿姨,而且是个冒冒失失的阿姨罢了。

  轻轻一哼,这小气巴巴的侍女翘着嘴唇,一副可爱状的嘀咕道。

  原来是在介意这个……

  “以精灵族的年龄判定来说,我可只是比她大不了多少。

  “是是是,我知道了,萝莉洁露卡骑士大人。

  结果因为这句话,我又被她瞪了,究竟想让我说什么呀这笨蛋。

  告别了路上小小的插曲,我们来到这附近最大的酒吧。

  刚一踏入,宛如金属音乐一样刺激着耳膜的吵杂声就传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麦酒发酵味、陈旧汗味以及各种不知名的,群魔堡垒特有的粗犷气味。

  洁露卡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小巧的鼻翼微微颤动,似乎对这种混杂的,有些粗糙的味道感到不适。

  只要是个正常的精灵,恐怕都不会对这种场面抱有好感吧。

  高高的站在桌子上面,一手抱着一个酒坛,一边喝酒一边手舞足蹈的是老酒鬼的身影,她那原本酒红色的长发此刻显得更加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迷离却又兴奋。

  陪着她一起疯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矮人,从满脸大胡子里面透露出来的猪肝脸色和通红憨厚的酒糟鼻子看来,明显是已经喝的烂醉了。

  巨大的桌子成了它们两个的舞台,在上面尽情撒着酒疯,演绎了一幅关于群魔乱舞是怎么样练成的反面教程。

  如果将这两厮拖到野外,就算被当成是怪物攻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桌子旁边围着的大量冒险者,是噪音制造的主要源头,他们高声呼喊,互相灌酒,偶尔还有碗碟摔碎的声音。

  至于外围侍者侍女们欲哭无泪,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表情,我已经不忍心去看了。

  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我果断给洁露卡点了一杯纯果汁,并特意叮嘱酒吧侍女就算是不小心,也绝对不能往里面添加丝毫酒精,不然这个酒吧被拆了我可不管。

  不知道洁露卡在旁边听了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大概也知道她自己不能喝酒,一喝酒就会闹乱子,所以即使很生气的鼓着脸蛋,也没有说什么,从这一点看来,她还是要比莎尔娜姐姐有自知之明一百倍。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回。

  知道洁露卡不喜欢那样的气氛,我吩咐她原地待命,然后端着手中的酒杯四处寻找目标,不一会儿,就锁定了其中两位矮人。

  “给这两位矮人兄弟添满了,最烈最好的纯麦酒。

  朝旁边的侍者打了一个响指,我坐在他们同一张桌子对面,大概是“最好最烈”

  这几个字眼发挥了作用,两个打着酒嗝,一看就知道是酒鬼化身的矮人,眯着眼睛朝我点了点头。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吵闹。

  稍稍混熟以后,我开始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吴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时候还带着斗篷帽子。

  矮人战士A粗声粗气的说道。

  啊……完全忘记了。

  在这种时候还带着斗篷帽子,藏头露尾的,对于被搭话的人来说,的确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我摘下斗篷帽子,冲两人歉意一笑。

  “什么嘛,我还猜是因为什么原因要遮掩起来,长的太丑还是太帅,原来都不是。

  矮人战士A嘀咕道。

  “就是就是,这么一张路人脸有什么好藏的。

  矮人战士B附和道。

  这……这两个混蛋,明明自己才是,名字都只是很随意的用了A和B称呼的路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矮人那一条肠子通到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粗直性格,还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说那边呀,这个你可算是问对人了,那些家伙,在举办庆功宴。

  “庆功宴?

  我睁大了迷惑的眼睛。

  “嗯,是庆功宴,看到桌子上那个家伙了吗?

  对,那个酒红色头发的,比另外一个混蛋矮子高许多的那个。

  “嗯,看到了看到了。

  何止是看到了,我对那家伙的骨子里藏着什么性格和坏水,都一清二楚。

  顺便补充一句,即使你们二位和桌子上的另外一个矮人有什么过节,但我想无论怎么说,你们还是没有资格用“矮子”

  这个词嘲笑对方。

  “听说是联盟来的长老,这段时间很活跃,实力超强,这段时间水晶碎片爆发的事件,你应该知道吧。

  矮人战士B大概是不甘戏份全被A抢了,于是抢着回答起来——出一次场容易么我们这些跑龙套的。

  见我点头,矮人战士A连忙接口说道:“水晶碎片爆发事件的偶然性很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了一大群魔化怪物,或是一个第三世界的强大怪物,这半个多月来,可把群魔堡垒搅的一团糟,不过托这位联盟长老的福,总算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听说有我们不少矮人战士兄弟,都被她出手援救过,很有一套。

  “哦,原来是这样。

  我有点不可思议的感叹起来,看来,老酒鬼这家伙如果认真起来的话,能力也是强大到让人不得不去钦佩,至少换成我,是绝对不可能做的比她好。

  “所以,看到了吗?

  周围的联盟冒险者和矮人战士,大多是承受过那位联盟长老帮助的人,听说她已经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有其他人回来接替,所以就开了这么个庆功宴。

  其实我想,至少在这一刻,在老酒鬼眼中,那些接受过她恩惠的家伙,都已经变成了一坛坛移动的美酒,没错,在这家伙眼里,大部分人都可以分成两类——可以蹭酒的人和不可以蹭酒的人……

  “对了,听说过那个接替的家伙没有,我到是很好奇,这位联盟长老明明做的很出色,为什么要突然找人来接替她呢?

  你们人类联盟的做法,真让人搞不懂。

  “哈……哈哈哈,是呀,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家伙要接替她呢,为什么呢?

  对于友情客串露脸的矮人战士B的询问,我只能干笑几声,这时候,实在想不出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才能说出“其实你们说的那个接替的人,就是本大爷我了”

  这样的话出来。

  “说起来……”

  矮人战士A不满的看着我。

  “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但是,难道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在对我们用十分失礼的称呼?

  “怎……怎么会呢,啊哈哈哈哈”

  发出让人觉得无辜和无害的傻笑,我暗地里不屑的啧了一声。

  明明是个跑龙套,第六感还挺敏锐的,感觉就像看到了明明主角的脸都用充满廉价动画气息的马赛克敷衍了事,却唯独对偶尔闪过的厕所马桶镜头花费巨量画工细节纹理三D和帧数处理的奇怪三流动画一样。

  “为了防止这种可能性,我们姑且还是再介绍一遍自己吧。

  咦?

  刚才你们有自我介绍吗?

  我深深的震惊起来,对,没错,如果换成是动画界的说法,一定是为了节约经费而将龙套的自我介绍片段剪掉,然后在几分钟之后给个“BONG”

  一声的爆炸,和两具打上马赛克的尸体飞过来的敷衍镜头,姑且算是让观众知道这两个龙套的戏份已经到此为止了。

  但是为什么现在又要重新介绍?

  我搞不懂。

  “我的名字叫贝基塔。

  矮人战士A不负众望的有一个让人吐槽满满的名字。

  “身边这位……”

  “等等等等,自我介绍当然是由自己来了。

  矮人战士B不满的将A……不,将贝基塔的手指拨开,然后自豪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胡子。

  “记好了,人类冒险者,我的名字叫雅姆察,未来的英雄丰碑上,你一定会看到这个高贵的名字存在。

  “是……是的……”

  好吧,简而言之,如果只用一句话去形容这两个家伙的关系,那应该就是“被富士头的家伙睡了女人”

  这样没错吧。

  “失……失敬了,没想到两位竟然拥有如此含义深远,让人不觉热泪满盈的高贵名字。

  我为刚刚称呼他们为矮人战士A和B感到深深忏悔,如果是这两位的名字,不好好称呼出来实在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我叫吴凡,很高兴认识二位。

  “吴凡?

  这不是和你这张路人相貌一模一样吗?

  你父母真是了不起的家伙,竟然在刚生下你的时候就取了个如此富有远见的名字。

  贝基塔不由竖然起敬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让人感到万分不爽的敬意。

  “对对对,干脆就称呼你路人老弟怎么样?

  带着七分醉意,被富士头睡了女人的家伙拍拍我的肩膀,提议道。

  这两个家伙,只不过稍微给了他们一点颜色,就顺杆子往上爬了,真火大,果然还是称呼矮人战士A和B算了。

  “说起来,吴凡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雅姆察,你听说过没有。

  一大瓶烈酒灌下,矮人战士A也有了大半分的醉意。

  “我想想……呃,对了,不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人类联盟风头正盛那个家伙吗?

  听说是什么大陆双子星,联盟最年轻的长老,实力高深莫测,总而言之是什么可以吹就吹什么。

  我的名声原来是吹出来的,那还真是抱歉了。

  “你这家伙,也不容易吧,竟然和那个风头正盛的什么长老名字相同,一定发生过不少误会。

  “是啊是啊,真不容易,为了区别开来,果然还是痛下决心,干脆将自己的名字改成【路人】算了,不但简单,而且一看你这张脸就能够立刻在脑子里想起名字,这才是名字被赋予的最重要使命不是吗?

  矮人战士B用着绝对让人不爽的安慰言辞,安慰我说道。

  不,反了吧!

  完全反了吧!

  应该是听到名字,立刻能在脑子里浮现出对方的模样和资料,这才是名字被赋予的重要使命吧,你们想让整个大陆几十亿个名字情何以堪呀混蛋!

  不过算了,看来这两个家伙并没有看出来,身为矮人一族,应该不大理解吴凡这个名字在暗黑大陆人族里面的稀有程度,再配上一张路人脸,会为误会也是理所当然吧,话说长的像路人还真是对不起全宇宙的男主角了。

  “对了对了,你听说过了吗?

  图拉丁那家伙。

  在我沮丧的时候,A和B自顾自对起了话。

  “听说了,那贪婪的小混蛋,竟然妄图收什么锻造税,几年不见,我看是皮越来越痒了。

  “要不咱凑上两伙人,看能不能回第一世界,将那厮痛揍一顿吧。

  “别,万一要是把那小混蛋给揍跑了,谁当矮人王去,你当?

  “别开玩笑了,老子的大好青春岂能挥洒在那种鬼地方。

  “听说十长老联合起来,将那家伙揍了个鼻青脸肿。

  “哈哈哈,真是那样?

  唯独这次,我要好好夸一番,那十个老不休总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算了,别管这种无聊的事情,继续喝。

  貌似说了一些我不能当做没有听到的八卦传闻,A和B继续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算了,反正想要弄到的基本情报已经到手了,我也没那个能力,从这两个醉鬼身上打听到其他更有用的东西了。

  垂头丧气的打了一声招呼,在这两个矮冬瓜的“哟,路人兄弟,下次再请客”

  的告别声中,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为什么心中会隐约产生“为了打听一句情报,而被吐槽了十句”

  这种严重挫败感呢?

  话说我是吐槽帝还是被吐槽帝?

  都已经搞不清了吧混蛋!

  “怎么了,终于发现自己已经玩腻了侍女变得想向矮人出手这样的变态事实?

  大概见我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感到好奇,这黄段子侍女张口就无良的问了这么一句。

  “出手你妹,我现在到是想将你这张嘴巴放到矮人熔炉里面锻造一下,看能不能修理好。

  我瞪着她,出言恐吓。

  “那样做的话,除了以前附加的毒属性以外,说不定还能被新赋予冰和火属性哦。

  岂料洁露卡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真的有模有样思索起来。

  “那样的属性有什么用啊混蛋!

  “在【哔哔】的时候,不是会让对方感到非常舒服吗?

  亲王殿下真是的,明明就是想获得这样的功能才说出这种话,而且还要威逼人家将这种羞耻的目的说出来,真是禽兽。

  洁露卡这会儿脸蛋酡红,带着几分醉意,她靠坐在椅子上,双腿微微敞开,露出侍女服下白皙的大腿,她原本规整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紫发垂落在耳边,那双紫眸此刻半眯着,带着一层水雾般的迷离,却又闪烁着平时没有的、大胆的光芒。

  她一边说着淫荡的话语,一边偷偷地用眼角观察我的反应,那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在酒精和欲望的双重催化下,显得格外生动而诱惑。

  我看着她半开半合的樱唇,那被果汁和微醺气息润湿的唇瓣,以及从她口中吐出的、本该带着羞耻却被她以一种‘科普’般语气说出的淫秽字眼,心中顿时一荡。

  她那酡红的脸色,目光也似带着一两分迷离,这混蛋,是真的喝多了。

  我将她面前喝了一半的纯果汁抓过来,放在鼻子上闻了一闻。

  顺便一说,洁露卡似乎十分爱卫生,特别是到了酒吧这种地方,绝对会用自己自带的杯子喝,而不会使用酒吧的杯子,洁癖到是挺强烈的,还是说这是身为情报头子应有的警惕?

  依靠德鲁伊动物一样灵敏的鼻子,我立刻从果汁里面,分辨出来几种香味,有纯果汁里面成分最大的几种说不上名字的浓郁水果香甜气息,混合着沁人身心的郁金香幽香——这自然是那家伙粘在杯口上的唾液味道——其中,还有一丝几乎闻不到的酒精气息。

  果然,在这种大酒吧里,因为一天的消耗量甚大,为了方便倒取,纯果汁和其他酒都是堆在一起,自然不可避免的会粘上一点点酒精气息,虽然这么小的含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就不是问题,甚至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来,但是放到洁露卡和莎尔娜姐姐这种特殊体质的人身上的话,那就是个悲剧了。

  “亲王殿下……果然是个大变态,竟然……竟然拿着我的杯子那样……那样的亵玩,还……还露出恶心的表情,好可怕呜呜”

  看到我的一系列行动,洁露卡迷离的紫眸之中闪烁起了胆怯和惧怕之色,但那语调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勾引般的颤音,仿佛在邀请我进一步的“亵玩”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白皙的胸脯随着每一次喘息而剧烈起伏,原本端庄的侍女服此时显得有些紧绷,胸前的丰盈仿佛要挣脱束缚。

  啊啊,果然快要爆发了。

  这小妖精,明明身体已经起了反应,嘴上却还要说着这些撩拨人的话。

  我想了想,极地风暴酝酿于指尖,形容一团冰冻雾气,因为要控制威力,所以过了好几秒才算完成,然后把这团冰冻雾气扑到洁露卡脸上,并像敷面膜似的,在她那酡红的脸蛋上乱揉了一通,将冰气均匀分散渗透。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想试试洁露卡脸蛋的手感如何而已,不知为何,揉了小幽灵那柔软弹性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脸蛋以后,我总是喜欢捏一捏其他女孩的脸蛋,对比一下,希望哪天可以找到可以和那只小圣女匹敌的手感。

  嗯,洁露卡的脸蛋也很柔软,滑而不腻,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皮肤,像是触碰到最上等的绸缎,细腻而富有弹性,带着微醺的温热。

  和精灵族量产化的瓜子脸蛋稍有点不同,这副轮廓要稍稍圆润一点,但是上面的肉团子既不会显得太少,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小圆脸,应该用恰到好处的形容比较恰当,是因为经常生气的鼓起脸蛋吗?

  哈哈,不过很可惜,和小幽灵的手感还是不能比较。

  我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下细微的颤栗,那是一种介于抗拒和顺从之间的微妙反应。

  洁露卡被我揉搓着脸蛋,紫眸中的水光更盛,像是被欺负的兔子般,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羞赧。

  她没有躲开,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似猫儿撒娇般的“嗯……”

  声。

  见洁露卡一脸泪眼汪汪的【你欺负人】的目光望过来,我适时收手,不然的话,即使从醉意中清醒过来,她也要因为这双在她脸上作怪的手而爆发。

  “哟,手感不错。

  我爽朗的朝她竖起大拇指。

  结果,她也爽朗的迅速掏出朝阳之剑在我脑袋上砸了一下。

  “真是的,亲王殿下太变态了,连侍女的脸蛋都不放过,想开发出什么新的羞耻玩法吗?

  一如既往的脸不改色爆着黄段子的洁露卡,用比看禽兽还要冰冷一万倍的目光抱怨起来,不过脸蛋却是带着剩余未消的红霞,算是小小的暴露了她胆怯侍女的本性。

  她虽然嘴上在骂,但那双被酒精和情欲染上迷离色彩的紫眸却一刻不离地盯着我,仿佛在期待着我能真正做出点“变态”

  的事情来,那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合,吐息温热而带着甜腻的酒气。

  “算了,走吧,留在这里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等这个混蛋酒鬼,大闹一场之后清醒过来,再和她打听具体情报了,到时候肯定又会勒索一坛好酒什么的吧,以那家伙的性格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幸好离开精灵族之前,我厚着脸皮和莫卡妮要了几十坛各种好酒,姑且当做是干掉再生妖塞尔森的额外报酬。

  “二百二十三金币,大人。

  结账的时候,侍者报给了我一个无法接受的价格。

  “我记得只点了一杯果子酒,一杯纯果汁,对了,还有两杯上好的麦酒。

  眉头一皱,我暗道最近物价上涨的也太快了吧,放到罗格营地,这最多也就是十多个金币的价格。

  “但是,那两位矮人勇士说他们账记到您头上就行了。

  侍者连忙解释道。

  我忍住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那两个老混蛋,老匹夫,又不是付不起这点钱,竟然……果然和穆矮冬瓜同一个品种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抱……抱歉,我见大人和那两位矮人勇士很熟络,坐在一起聊天,还叫了两杯上等麦酒,没有怀疑,就……”

  矮人的小气抠门,爱占小便宜的性格,绝对是世界闻名级的,见我皱起了眉头,侍者就算再怎么笨,也应该想到其中的原因了。

  “非常抱歉,这都是由我的判断失误所造成的,大人只需要付原来那一份就行了。

  不能为了这种事情而招惹冒险者,这是酒吧生存之道的必备常识。

  “算了,我全付就是了。

  暗地里切了一声,以后遇到那两个混蛋,绝对要好好修理一下,让他们知道罗格第三抠门的钱岂是那么好忽悠的。

  “喂,你这笨蛋,还喝!

  在侍者千恩万谢之中付出了一笔心疼的款项,我回过头,就见到洁露卡将她那还剩一半的纯果汁,一手叉腰,一手高高举起杯子,仰起白皙颈项,咕噜咕噜几声,状似豪情万丈的一口喝了下去。

  那果汁残液顺着她嘴角滑落,在微红的下巴上留下一丝晶莹,沿着修长的脖颈蜿蜒向下,隐没在侍女服领口深处。

  这家伙,明知道果汁里面有酒精的成分,还要这样做,绝对是为了给我添麻烦,绝对是这样没错!

  她那白皙的颈项在仰头时拉出诱人的曲线,喉咙的微小颤动清晰可见,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某种奇特的诱惑,仿佛将美酒与欲望一并吞入腹中。

  “呼呼——嘿——!

  因为是一口气喝下去,洁露卡的样子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醉迷之意,就连带着从湿润嘴唇里呼出来的温热吐息,似乎都变成了用花瓣浸泡成的花香酒气。

  她那双紫眸此刻彻底被情欲的水雾浸润,瞳孔微微放大,眼神迷蒙而勾人,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紫色漩涡,似要将我吸入其中。

  原本只是脸颊上的酡红,此刻已经蔓延到她耳尖、颈项,甚至透过衣领,隐约可见胸前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鼻息间满是娇媚的喘息声,侍女服包裹下的胸脯剧烈起伏,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呼之欲出。

  这会可不是一团小小的冰气就能清醒过来的程度了。

  然后,她就这样将脑袋靠了过来,半倚的赖在自己怀里,还用脸蛋在上面蹭了几下,仿佛在找柔软的枕头似地。

  她细软的发丝扫过我的脸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郁金香体香和刚刚喝下的果酒混合的香甜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她那柔软丰润的脸颊在我胸前不断摩挲,皮肤细腻滑腻得令人心颤,那股温热透过布料,直接传达到我皮肤,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的红唇不经意地擦过我的锁骨,湿润柔软,带着甜腻的酒液。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微微张开的口中吐出的湿热气息,以及那无意识间,舌尖轻舔唇瓣的诱人动作。

  在别人看来,是十分甜蜜的一幕,但却让我心惊胆战,甚至一度产生“这个酒吧已经玩完了”

  的哀鸣。

  我怀里的她,身体随着每一次呼吸,都轻微地颤抖着,那并非是寒冷,而是某种生理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兴奋与酥麻。

  她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饱满乳房的轮廓和乳尖的微微挺立,那轻微的摩擦感,让我下腹瞬间绷紧。

  她的娇躯是如此纤细却又充满诱惑,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热度。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样靠着我,原本是如此胆怯怕生的抗拒着男人接触的黄段子侍女,竟然持续发出着平稳的呼吸。

  她那迷离的紫眸也微微阖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弯诱人的阴影。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反应过来之后,我从原本的心惊胆战,变成了此刻的疑神疑鬼。

  难道说……低下头,看着洁露卡那近在咫尺、美的让人有点炫目的醉意酣然的神态,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说,这家伙已经不把我当成男人看待了?

  好悲哀,心中涌起的这份悲哀,比摆在面前的铜锣饼被别人一个个吧嗒吧嗒有滋有味的发出响声吃掉的多啦【哔】梦更加悲哀和难过。

  带着这份悲哀,我搀扶起洁露卡。

  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娇软的身体曲线紧密贴合着我的。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内侧的柔软摩擦,以及她臀部那富有弹性的肉感。

  每走一步,她那丰盈的胸脯都会随着身体的摇晃,在我手臂上轻轻蹭动,柔软的触感透过衣物,直接刺激着我手臂上的皮肤,激起一串难以忽视的酥麻。

  在其他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那“小子,有一套啊,竟然把这样的美人灌醉了,现在肯定是急着带回旅馆去干坏事吧”

  的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中,我一步一步离开了酒吧,远远看去,背影那是格外的萧条。

  我的原意是将洁露卡带回旅馆去,咳咳,当然不是干什么坏事了,只是让她一边躺着去,别打扰自己行动而已。

  扶到半路才想起,两人一路赶来,匆匆和格力欧见面,然后径直到酒吧打听消息,似乎……还没有找到落脚的旅馆吧。

  难道要这样抱着这黄段子侍女,在街道上四处闲逛?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怀里这个醉醺醺的家伙是个绝世美人,这样做,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日西,绝对会被嫉火中烧的男路人们围殴的。

  对了,刚刚来到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叫啥来着的野蛮人战士,不是说了一间叫辛巴旅馆的落脚点吗?

  姑且找找看吧。

  至于为什么我能记得辛巴旅馆却记不起野蛮人的名字,很简单,因为咱是看着狮子而不是野蛮人长大的,嗯!

  洁露卡将身体更深地埋进我怀里,那娇媚的吐息带着浓郁的酒气,温热地喷洒在我耳畔,激起我皮肤上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那饱满的胸脯柔软地压在我肋骨上,随着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那两团丰盈的肉感都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弹跳着,乳尖隔着衣物,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腿间的温热,似乎有细微的湿润感渗透而出,在我的大腿上留下一丝黏腻。

  “唔……好热……亲王殿下……你的……你的肉棒……好硬……”

  她细若蚊蚋的呢喃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从我怀里含糊不清地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淫语,让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向小腹,那里原本就因为她娇躯的贴合而硬挺的肉棒,此刻更是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抵着她柔软的小腹,隔着侍女服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这小妖精,分明是醉了,嘴巴却还是这么不安分,而且还如此精准地描述出了我下身的反应!

  我的身体早已因为她的贴靠和呼吸变得燥热难耐,那胯下昂扬的肉棒,隔着裤子紧紧顶着她柔软的阴户,仿佛要撕裂衣物,直接插入那甜美的嫩穴深处。

  “洁露卡,你这笨蛋,说什么胡话呢!

  我咬着牙低声喝道,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引来路人的侧目。

  尽管嘴上呵斥,但我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她更紧地箍入怀中,贪婪地感受着她全身的柔软与温热。

  她散乱的紫发蹭过我的下巴,带来一股瘙痒的酥麻。

  她没有回答,只是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般,在我怀里又蹭了蹭,那饱满的胸脯在我胸口不断摩挲,乳尖的硬度隔着两层衣物清晰可辨,仿佛两颗诱人的果实,在不停地撩拨着我。

  她那原本紧闭的双腿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双裹着白丝的长腿轻轻磨蹭着我的大腿内侧,那若有似无的摩擦,让我的下腹火烧火燎。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腿间那团柔软的花穴,隔着薄薄的衣料,似乎有某种湿热的气息渗透而出,黏腻而香甜。

  “别……别闹了,乖一点,我们得先找到旅馆。

  我费力地抑制住体内涌动的欲望,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她柔软的腰肢,沿着她纤细的腰身向上游移,指尖隔着侍女服轻轻按揉着她胸侧的柔软。

  “唔……旅馆……羞羞……羞羞的事情……”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身体却更加不安分地扭动起来,那柔软的腰肢在我指尖下蛇一般地扭摆,将她丰盈的胸脯更加紧密地压向我,那乳尖隔着衣物顶在我手臂上,带来刺痛般的快感。

  我甚至感受到她下身私密的嫩穴,在与我肉棒的反复摩擦中,变得更加湿润,热流不断涌出,将我的裤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一股腥甜的淫水气息混合着她的体香,直冲我的鼻腔,让我下身早已硬挺的肉棒更加胀痛。

  我感觉到她下身的嫩穴已经被酒精和我的磨蹭刺激得肿胀起来,那湿润的淫水已经将她裙摆和我的裤子都浸透。

  我喉结滚动,再也无法忍受。

  “去他妈的旅馆!

  就在这里!

  我再也顾不得周围路人的目光,几乎是粗鲁地将她推到一旁的阴暗巷道墙边。

  她被我推到墙上,侍女服的裙摆因为惯性向上翻卷,露出雪白的大腿和一片更深邃的阴影。

  “哎呀……亲王殿下……好粗鲁……”

  她醉眼迷离地看着我,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软绵绵地任由我摆布,那白皙的脸颊因为醉意和情欲彻底涨成了熟透的苹果,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邀请我品尝。

  我粗暴地将她按在墙上,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直接探入她侍女服的裙底,毫不犹豫地摸向她柔软湿润的嫩穴。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湿漉漉的布料,便感受到她大腿根部的灼热和那股浓郁的腥甜淫水气息。

  她的私密之处已经被淫水浸透,仿佛一条被春水淹没的娇嫩花朵。

  “嗯……啊……不要……亲王殿下……这里是外面……”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条件反射地扭动了一下,试图夹紧双腿,却被我蛮横地用膝盖顶开。

  我的手指穿过湿透的底裤,直接触碰到她娇嫩的花穴入口。

  那里早已湿滑得不可思议,淫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涌出,浸湿了我的指尖,流淌在我的手掌。

  “嘘……小妖精,别叫太大声,不然你那引以为傲的骑士形象,可就要彻底毁了。

  我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粗哑的声音威胁道,感受到她小巧的耳垂在我唇边敏感地颤抖了一下。

  我的指尖在她娇嫩的花唇上轻轻摩挲,那湿滑柔软的触感,以及其内翻涌出的淫水,让我下身那高高肿胀的肉棒更加胀痛难忍。

  我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栗,那是情欲与羞耻交织的产物。

  她的花唇因为我的挑逗而微微肿胀,嫩穴的入口也随之扩张,像一张饥渴的小嘴,无声地邀请着我的进入。

  我不再犹豫,指尖沾满她的淫水,直接探入她蜜穴的入口。

  先是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地探入那被淫水润湿的嫩穴深处。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破碎的“唔啊!

  的呻吟,原本因醉意而迷离的紫眸此刻猛地睁大,其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这禽兽……呜……”

  她嘴上咒骂着,但那咒骂声却变得软弱无力,带着被侵犯的委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的手指在她温暖湿润的穴道里缓慢搅动,感受着那紧致的肉壁被撑开的微痛和随即而来的酥麻。

  她的嫩穴敏感至极,仅仅一根手指的进入,便让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小腹猛地收紧,像是要将我的手指夹断。

  “禽兽?

  我可不止是禽兽……”

  我冷哼一声,第二根手指也随即挤入她紧致的蜜穴。

  嫩穴的入口被撑得更开,湿润的肉壁紧紧绞住我的两根手指,带来前所未有的饱满感。

  洁露卡的呻吟声瞬间拔高,变成一声带着甜腻醉意的呜咽:“啊……不行……太满了……唔……”

  她的双腿在我膝盖的顶压下,被迫分开,露出她私密而诱人的花穴。

  那白皙的阴阜因为情欲和酒精的刺激,已经泛起一层粉色的红晕,两片娇嫩的花唇微微外翻,其间湿淋淋的,淫水不断滴落,将她大腿内侧都浸湿了一大片。

  我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她那已经被情欲熏染得红肿的阴阜,一股带着独特甜腥气的淫水味道直冲脑门,让我头晕目眩。

  我将头埋在她的大腿根部,舌尖贪婪地舔舐着她花唇上的淫水。

  那带着甜腻酒气和原始腥味的淫水,在我舌尖化开,让我浑身酥麻。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惊呼:“啊……你……你舔……啊啊……”

  我的舌头在她花穴的入口处打转,灵巧地舔舐着那被淫水浸透的嫩穴,感受着其内紧致而温热的肉壁。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阴蒂的微微肿胀,那是情欲被激发到极致的反应。

  我的舌尖在她嫩穴的敏感点上轻轻一点,她娇躯猛地一震,双腿瞬间绷紧,发出控制不住的、带着醉意的娇喘。

  “唔……不要……嗯……啊……快……快停下……!

  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语,但她的臀部却开始无意识地,轻微地向上顶动,主动迎合着我的舔舐,那是一种身体无法抗拒本能欲望的挣扎。

  她的私密处在我的舌头下,变得更加敏感湿润,淫水不断涌出,将我的嘴唇和舌头都沾染得黏腻。

  我加深了舔舐的力度,舌尖像一条灵活的蛇,钻入她花穴的深处,在里面用力搅动,感受着那温热湿滑的肉壁如何紧紧地缠绕着我的舌头。

  她的呻吟声瞬间变得破碎而急促,娇躯在我身下不住地颤抖,两条大腿紧紧缠绕着我的腰,似乎想将我夹得更紧。

  “啊……啊哈……不要……吴凡……太……太深了……啊……”

  她那双迷离的紫眸彻底被情欲填满,眼角甚至沁出了一丝泪水。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墙上,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带着醉意的娇吟。

  她双手的指尖也紧紧地抓住我的斗篷,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我将舌头抽离,那嫩穴入口处“啵”

  地一声,带着淫水四溅的声音。

  我抬起头,在她娇艳欲滴的花唇上轻啄一口,将她那甜美的淫水一并吞下。

  “现在,你觉得我还是不是男人?

  我声音沙哑地问,大手按在她光滑的大腿内侧,向上摩挲。

  “嗯……嗯啊……是……是男人……大肉棒的禽兽……啊……你的肉棒……好硬……唔……”

  她含糊不清地回答着,身体却已经彻底软了下来,瘫软在墙上,任由我揉搓她的大腿,指尖已经触碰到她大腿根部最柔软的敏感处。

  她的嫩穴此刻更加肿胀,淫水不断流淌,在昏暗的巷道里,都能感受到那浓郁的腥甜气息。

  我看着她那娇媚诱人的模样,再也无法忍受。

  我直接拉下裤链,将早已胀痛难忍的肉棒掏出。

  那肉棒因为长时间的充血而变得青筋暴起,龟头涨成了紫红色,顶端甚至沁出了一滴晶莹的前列腺液,在昏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洁露卡那迷离的紫眸立刻被眼前这硕大粗壮的肉棒吸引,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惊呼:“啊……好……好大……禽兽……唔……”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那声音因酒精而显得娇媚软糯。

  我将她娇嫩的两条白丝大腿抬起,缠绕在我的腰上,将她的花穴彻底暴露在我眼前。

  那嫩穴已经被淫水浸透,花唇外翻,如同两片娇艳欲滴的花瓣,诱人至极。

  我俯下身,用那已经胀痛难忍的龟头,抵住她嫩穴的入口。

  感受到那股滑腻的淫水和温热的肉壁,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挺腰,粗大的肉棒毫不犹豫地,狠狠地顶进了那湿滑的嫩穴深处。

  “啊啊啊啊——!

  洁露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带着巨大的痛苦,却又混杂着无与伦比的快感。

  她的娇躯猛地弓起,修长的双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腰,足尖因为剧烈的痉挛而绷得笔直。

  我感觉到肉棒如同撕裂一般,缓缓地,一点点地被那紧致的嫩穴吞没。

  那嫩穴是如此的紧窄,仿佛要将我的肉棒完全绞碎,带来极致的痛楚和快感。

  “唔……好紧……小妖精……你夹得我好紧……”

  我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我的肉棒被她娇嫩的肉壁紧紧绞住,每深入一寸,都能感受到那嫩穴内柔软的肉膜在摩擦中带来的撕裂般的快感。

  洁露卡的呻吟声彻底变成了失控的、破碎的呜咽,她的手紧紧抓住我背后的斗篷,指尖几乎要将布料抓烂。

  “啊……疼……呜……太……太深了……吴凡……慢一点……啊……”

  她断断续续地哀求着,但身体却随着我的每一次挺动而颤抖,臀部无意识地迎合着我的冲击。

  她的嫩穴深处不断涌出温热的淫水,将我的肉棒都浸泡在其中,让每一次抽插都带着令人沉醉的湿滑声。

  我加快了抽插的节奏,肉棒在她嫩穴深处猛烈地进出,带起一阵又一阵“噗嗤噗嗤”

  的水声。

  她的娇躯随着我的冲击而剧烈摇晃,双腿紧紧缠绕着我的腰,像八爪鱼一般将我缠得密不透风。

  她的紫眸已经彻底被情欲的水雾模糊,只剩下本能的迷离。

  “啊……啊哈……啊啊……要……要死了……呜……好爽……混蛋……吴凡……啊……”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高亢,从最初的痛苦呻吟,到逐渐被快感淹没的破碎娇吟,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情欲。

  她的双腿猛地收紧,将我的腰部夹得更紧,私密的嫩穴内壁也开始收缩,紧紧地绞住我的肉棒。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她嫩穴深处传来,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我知道她要高潮了!

  我猛地发力,肉棒在她嫩穴深处狠狠地顶弄了几下,精准地撞击着她穴内的敏感点。

  “啊啊啊啊啊——!

  洁露卡发出一声达到极致的、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娇躯猛地一僵,随后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嫩穴紧紧地绞住我的肉棒,一股股热流不断地喷涌而出,将我的肉棒完全包裹在淫水的海洋中。

  我感觉到她私密的嫩穴内壁不断地痉挛,收缩,仿佛要把我的肉棒彻底吸进去。

  “嗯……哈……啊……啊……要射了……要射了……洁露卡……好爽……你的嫩穴……太紧了……”

  我也再也无法忍受,肉棒在她抽搐的嫩穴中猛烈地颤抖着,一股股灼热的精液,伴随着我的低吼,喷射而出,全部射入她温暖湿润的蜜穴深处,填满了她每一寸空隙。

  精液的滚烫温度在她嫩穴深处蔓延开来,让她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带着一丝哭腔的呻吟:“唔……好烫……精液……好多……要……要满出来了……呜……”

  她的身体彻底软化,无力地靠在墙上,双腿依然缠绕在我的腰间,却已经失去了力气。

  我喘息着,将肉棒从她温暖湿滑的嫩穴中缓缓抽离。

  随着肉棒的退出,一股带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她的嫩穴此刻显得红肿而湿润,花唇微微外翻,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诱人。

  “哼……你这禽兽……真的……真的把……把本小姐……给……给做了……”

  她醉眼迷离地看着我,虽然嘴上还在骂着,但那声音却软糯得像棉花糖,丝毫没有了平时的毒舌劲头,反而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是高潮过后的余韵。

  我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残余的淫水,指尖触碰到她湿润柔软的唇瓣,感受着那醉人的气息。

  “你这小妖精,分明爽得要死,还在嘴硬。

  我轻笑着,俯下身,在她柔软湿润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将她嘴角的淫水和果酒的味道一并吞下,甜腻而诱人。

  她没有抗拒,只是紫眸半眯,那带着水雾的目光,似乎在告诉我,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现在,我们去找旅馆,然后你给我好好休息,别再闹事了。

  我低声说道,感受到她身体依然带着诱人的热度,那刚刚被我填满的嫩穴,此刻还在微微抽搐。

  她无力地靠在我怀里,小手却悄悄地伸到我裤链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坏笑,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唔……下次……下次不要在外面了……旅馆……旅馆的床……比较舒服……亲王殿下……你可别忘了……今天……今天本小姐……可是被你……骑在……身下了……呜……好疼……屁股……疼……”

  我被她最后一句看似抱怨,实则挑逗的话语激得浑身一僵,下身刚刚萎靡下去的肉棒,竟然又开始有了抬头的趋势。

  这小妖精,即使高潮过后,嘴巴也还是这么不安分!

  “你这笨蛋黄段子侍女,闭嘴!

  我红着脸低吼一声,却又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

  她的身体是如此柔软娇媚,让我完全无法放开。

  我带着半清醒半醉的洁露卡,走出那条昏暗的巷道,在路人好奇却不敢过于直视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辛巴旅馆,她那柔软娇媚的身体在我怀里不断摩挲,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让我感受到她刚刚被侵犯过的嫩穴,在轻轻地抽搐着,像是在无声地回味。

  那股混杂着她的体香、淫水以及我精液的浓郁气息,一直萦绕在我们身旁,成为这夜色中最诱人的证明。

  扶到半路才想起,两人一路赶来,匆匆和格力欧见面,然后径直到酒吧打听消息,似乎……还没有找到落脚的旅馆吧。

  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怀里这个醉醺醺的家伙是个绝世美人,这样做,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日西,绝对会被嫉火中烧的男路人们围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