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我们桌旁,双手抱胸,目光在我那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法师队友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毫不客气地开口了:“喂,我说你啊,就带着她们几个在这种地方混?
”
她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仿佛在看一个不负责任的队长。
“不然呢?
我喝了一口牛奶,不以为意地反问。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似乎更加激怒了她,她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扫来扫去。
“你知不知道哈洛加斯有多危险?
她们才多少级?
你这是在带她们历练还是送死?
“这个嘛,我们有我们的方法。
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目光瞥向了正用金砖当镜子照来照去的小幽灵。
露西亚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更加困惑和恼火了,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好,我倒要亲眼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历练的!
于是,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奇怪队伍,便一同朝着冥河之洞的方向出发了。
。
是因为对我的怨恨吗?
是这样吗?
小狐狸竟然放下了宿命中的天敌这种重要设定,附和着小幽灵一起吐槽起我来了,女人的怨恨真是太可怕了。
“凡老大!
带着宛如窦娥一样的悲惨哭嚎声,马拉格比和库克突然一把扑上来,左右抱着我的两条大腿一边哭泣着,一边居心叵测的将泪水鼻涕之类的全部抹在我的裤子上面。
我踹!
“求你了,也帮我们两个的招式名改改吧。
被踹飞出去的两个混蛋,像是已经对恶势力屈服的狗腿子,点头哈腰着重新凑上来,眼巴巴的望着我。
“招式名?
什么招式名?
“混蛋,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是天马戈壁拳呀!
“还有我的蓝白条纹之内裤!
也改掉,给我改掉呀混蛋!
两个人大声嚷嚷着,有暴走之势。
哦,我记起来了。
“我可是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出来的,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一天一夜你妹!
明明是我们两个输了以后,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就决定的名字吧!
切,没出息的两个家伙,尽去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好吧,那我就帮你们换个名字。
自知理亏,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真是的,多好的两个名字呀,没有品位的家伙。
“那……那也好。
马拉格比和库克面面相窥,目光交流了一会儿,得出“无论再取什么样的名字都比现在要好”
的结论以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老马,库克,你们真的决定这样做?
身为队长,露西亚觉得自己有义务为两名队员着想,提醒一下这两个人,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个品位无下限的家伙,某种方面来说比三魔神还要恐怖,不要奢望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衡量。
“露西亚大姐,你在说什么呀,还有什么名字比……”
库克哈哈一笑,正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话未落音,就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气氛。
这股奇妙的气氛,由他的队长露西亚,还有维拉丝,莎拉,琳娅,小幽灵这些女孩们所发出,粗略一看,都是对正在构思新招式名的那位,了解最深的人。
她们不约而同的,用一种怜悯的,连神也无法拯救的目光,构成了现在这股奇妙的气氛,而气氛中心,正是他和马拉格比两人。
库克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如果说露西亚刚刚说的话,或许还可能是带着混乱他们的想法的恶作剧意思,但是,维拉丝,莎拉,琳娅这三个女孩,库克还是比较了解的,她们绝对没有作弄自己的理由。
“凡老大,我撤回刚刚决定,还是现在这个名字就好了。
在这股奇妙的气氛中,库克一双虎目,留下了滚烫的男儿泪。
“咦?
为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更妙的招式名,正要……”
“不,这个就行了,这个就行了,我已经满足了,真的。
库克面露哀求。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呀,是在作弄我吗?
明明让我想一个更好的招式名,等我好不容易想好了,又出尔反尔,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至少,至少也先听我把新的招式名公布出来之后再决定,说不定……不,我敢打包票,你绝对会喜欢上新的招式名。
“不,真的不用了。
库克的冒险者第六感,突然发出了从所未有的最强烈预警,他突然产生一种感觉,要是让对方把新招式名公布出来的话,那他未来的人生或许就会玩完了。
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于是,库克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无论凡老大想出再动听的新招式名,我都不会接受,所以不用了,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不想让大家知道的秘密,为了守护这个秘密,才一时冲动,做出让凡老大重新命名这种蠢事。
仿佛要在世人面前发布什么惊世之言一样,库克先深呼吸一口气,放缓面部表情,轻轻的合上双眼,一行清泪,随着他合眼的动作滚滚而下。
骤然,他猛地睁大眼睛,用整个冥河之洞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宣布道。
“其实啊!
我库克啊!
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蓝白条纹内裤!
蓝白条纹内裤……条纹内裤……内裤……内裤……”
库克的声音早已经落下,但是回音却久久不断。
我们都惊呆了。
“原来是这样,抱歉,库克,我误解你的意思了。
擦擦泪水,我不断拍着库克的肩膀,没想到在暗黑大陆这里,也能找到有志之士呀。
“没事,凡老大,是我隐瞒了自己的秘密,是我不对。
库克泪流满面。
“不不不,是一开始没看出你有这种爱好的我不对,作为一个宅……咳咳,总之非常抱歉,让你为难了,作为补偿,我珍藏的这条蓝白条纹内裤就收下吧。
将一条全新的蓝白条纹内裤放到库克手心,郑重的这样托付道,心里有点隐隐做疼。
这条内裤,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拜托鲁高因的裁缝店老板做出来的,毕竟暗黑大陆远远没有原来世界那么高的纺织技术,想要做一条这样的蓝白条纹内裤可不简单啊。
“谢谢凡老大的恩赐。
库克以泪洗脸。
“那个……我也不用了,我很喜欢现在的名字,什么什么拳的,最喜欢了。
从库克的举动中敏感察觉到了危险气息的马拉格比,意外变得机警起来的马拉格比,虎虎生威的挥舞着拳头,做出一个天马星座的轨迹,然后流露出万分诚恳的目光。
“这样啊。
看到马拉格比似乎真的很喜欢的样子,我颇为惋惜的感叹了一声,可恶啊,好不容易来了灵感,竟然就要功成身退了。
因为小幽灵一时心血来潮引发的闹剧过后,历练继续进行。
一个上午过去,先是莎拉升到了三十六级,再过几个小时,维拉丝也如愿以偿被金光所笼罩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欣慰的点着头。
“坏蛋,我们要走了。
这时候,露西亚突然出声告别。
“咦,这就要走了吗?
惊叹一声,我还以为她是要过了今天,再享受一顿热闹的晚餐,住上一晚,明天再走,没想到离别来的那么突然。
“现在不走的话,只会越来越不想走……”
摇摇头,露出寂寞的目光,突然又换成了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脸蛋染上一层红润,两手叉腰娇俏妩媚的瞪了我一眼。
“别误会,我只是喜欢维拉丝的手艺,才会这样说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
对于小狐狸的傲娇说法,我是早有免疫,心里自动翻译成“亲爱的,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之后,嗯嗯的点起了头。
“【是】只要说一个就好了,呜,总觉得有一股让人不爽的意思在里面。
从脑内翻译补完之后所流露出来的态度里,敏感的察觉到了点什么的小狐狸露出困扰目光。
“放心吧,凡老大,用不了多久之后又会见面了。
在情侣离别的伤感难舍气氛之中,不识时务的马拉格比凑过来。
“还有三个月不到吧,神诞日,露西亚大姐已经决定参加了,所以到时候又能见到了。
“白……白痴,谁决定了那种事情?
咋一听到马拉格比的大嘴巴爆料,小狐狸不知是羞还是怒,俏脸涨得通红的反驳起来。
“又不是我说的,你干嘛对着我吼。
我为躺着也能中枪的自己申冤。
闻言,脸蛋更加红润的小狐狸将杀人的目光瞄向正主——马拉格比的身上。
“咦——咦咦?
露西亚大姐,上次你不是十分肯定的说了,就是在狐人族的时候,玛玛加大长老说要派代表参加这次的神诞日,当初你不是迫不及待的第一个跳出来……”
“天诛!
马拉格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狐狸一声娇喝,一记飞腿,给毁灭证言,死无对证了。
“这……这种事情还没有决定好了,所以明白吗?
你这个大坏蛋,心里一定很得意吧,本天狐可还没决定好,与其这样说,就是因为你这个笨蛋老是会出现在神诞日里,将好好的日子搅的一团糟,才让本天狐迟迟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去参加。
好吧,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老是把枪口对准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所以……所以意思就是说,我只会因为你而拒绝参加神诞日,绝对……可绝对不会为了你这种人而参加,并不是为了见……啊啊啊,总之少给我在那里得意就是了,就是这个意思,你这个坏蛋听清楚了吗?
“好吧,你的意思是说,即使参加了神诞日,也并不是因为我,是这个意思吧,我懂了。
看着在脸色越发通红中结结巴巴向我解释着的小狐狸,担心她的脑袋能不能承受得了如此高温,可别烧坏了才好,我只能拼命的点着头。
重重的哼了一声,明明我的解释已经很完美,很配合她的解释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依然很不高兴的,仿佛我哪里做错了似地的撇过头去,不肯理我。
“那么,我们走了,凡老大,神诞日见。
露西亚小队的四人身影逐渐变小,远远的,马拉格比热情的声音依然传了过来。
“还有高特老大,到时候,我一定会取得加入你们的资格。
“哦哦,我等着。
高特一副后续有人的欣慰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说你根本不用担心后续无人,因为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笨蛋。
还有库克。
目光落到库克那神色恍惚、脚步蹒跚的背影上,我老怀安慰的抹了一把泪水。
库克,我已经知道了,知道你喜欢蓝白条纹内裤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痴狂程度了,所以没必要再向所有人强调的将内裤套在头上了,取下来好么?
这样做会被别人当成变态的……
“大人,不去送送吗?
维拉丝那温柔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不……还是算了,反正神诞日也能再见到。
我抓了抓头,傻傻笑道。
“真是个傻瓜呢。
卡丽娜摇头叹气。
“因为是笨蛋小凡嘛。
喂喂,我和笨蛋是因果关系吗?
所有人都叹了一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难道说……我被孤立了?
“我觉得露西亚一定在前面等着哦,会一直等到天黑也说不定,如果吴大哥还是那么笨拙的话,那她真是太可怜了。
琳娅叹了一口气,最终是将原因说出。
原来是这样,该死的,难怪小幽灵说我是笨蛋呢,看来真是一点也没错。
反应过来,我向维拉丝她们点点头,在得到微笑的示意之后,拔腿就向露西亚小队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大人,最后别忘记了……”
身后,维拉丝带着温柔浅笑的声线传了过来。
“回来以后,给大家解释一下那条内裤的来历哦。
我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完蛋了……
还在吗?
来到冥河之洞出口,左看右看,却没有发现小狐狸的身影。
琳娅该不会猜错了吧,以那只小狐狸的性格,怎么可能……呃,或许还真有可能,比如说写信这事就可以看出来,她是那种因为害羞只能在角落里头默默守候的女孩。
所以说……
想到这里,我跨出入口,来到哈洛加斯外面,冰雪覆盖的原野一望无际,寒风卷着雪粉扑面而来。
我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处避风的冰丘角落里,发现了那道娇小的身影。
她背靠着冰壁,身上那件单薄的皮甲显然不足以抵御哈洛加斯的严寒,正不断将冻得通红的小手凑到嘴边哈着白气,再用力地摩擦着,试图获取一丝暖意。
那独自在寒风中站立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形影孤独,让人心头发紧。
就算如此,她也从未将期待的目光落到我出来的洞口这边,而是固执地、默默地仰视着从灰蒙蒙天空中飘下的细小雪花,嘴角却勾起一抹让我鼻子一酸的满足笑容。
仿佛只要能这样默默等待,就已经很幸福了。
是因为根本就不期待我这样的笨蛋会追上来吗?
或许就是这样吧,如果不是琳娅提醒的话,我的确不会想到,小狐狸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默默地等着。
不,不仅仅是这一次,以前呢?
还有以前呢?
这一次,是因为琳娅的提醒,昨晚写信的事,也是因为马拉格比偶然的建议,才被我撞破。
那么再在这些之前呢?
小狐狸为我做了多少,像现在这样,默默地等了我多少回?
她究竟付出过多少,我究竟错过了多少?
或者说,我究竟欠了这个女孩多少?
或许已经数不清了。
眼角的湿润擦了又擦,视线还是模糊一片,我第一次为自己的笨拙如此痛恨和揪心。
“露西亚。
我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肺部一阵刺痛,声音有些哽咽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哇——!
仰头望着飘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露西亚,丝毫没有发现我的靠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吓了一大跳,活脱脱像一只被人突然捏住尾巴的狐狸一般,浑身一颤,猛地蹦跳着转过身来。
“坏……坏蛋,你怎么来了?
她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一双乌黑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
但那震惊之下,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自嘴角悄然勾勒出来的喜悦弧线。
“笨蛋,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等着?
我擦干眼角的痕迹,咧嘴笑了笑,努力掩饰着满溢而出的自责和感动,因为我知道,这种怜悯和愧疚的表情,并不是现在这只傲娇的小狐狸所愿意见到的。
“不许说我是笨蛋!
她娇蛮地朝我晃了晃秀气的小拳头,然后,白皙的脸蛋上逐渐浮起了一层动人的红晕,结结巴巴地嘀咕起来。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追上来,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等你了。
“你的话真奇怪,明明是在等我,却又说如果知道我要来就不等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谁……谁说本天狐是在等你了,我只是看这里风景漂亮,想多呆一会罢了。
这只小狐狸通红着脸,那双乌黑美丽的眸子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我,摆出一副我很欣赏这里的北国风光的模样,仿佛对身边晶莹的冰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到了这种时候,依然还要傲娇吗?
真是不诚实的家伙。
“马拉格比他们呢?
我问道。
“他……他们先回去了,别……别误会,我可没特意让他们先回去,只是他们说有事要离开而已,真是的,把队长落下不知道跑哪去,这算什么。
她脸红红地这样嘀咕着,时不时将目光偷偷转向我,带着一股羞涩的怒视,仿佛在用眼神强调: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本天狐说的都是真的,才没有特地遣开他们,然后一个人留下来等你这个笨蛋。
我看得想笑,只能强忍着,连声应道:“是,是,我相信你。
无论小狐狸说的是真的,是他们找理由离开,或是被她遣开,我都应该感谢那几个识趣的家伙才行。
“所以……所以说……”
小狐狸还想嘴硬地再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清白,但她难道不知道,这时候越解释就越可疑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所以不用再解释了。
我打断了她的话,虽然傲娇的小狐狸很可爱,不过偶尔也能老实坦率一点就好了。
“什么嘛,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嘟着嘴,小狐狸气鼓鼓地瞪着我,但那气势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那个……”
“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吧,本天狐可忙着呢。
她双手叉腰,摆出不耐烦的样子。
“总之,那些信我会尽快看完的,会尽快给你回信的。
“哼……哼,本天狐才不稀罕。
她撇过头,但微微颤动的狐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期待。
“也要记得给我回信,不要揣着信再在法师公会门口徘徊了,会被当成可疑分子的。
“啰……啰嗦啰嗦啰嗦,本天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你管。
她的脸更红了。
“还有……”
“啊啊!
你这个人真是的,有什么就给我爽快点说出来吧。
她终于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还有……让你久等了,抱歉。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干……干嘛突然一副恶心兮兮的样子说这种话呀,你还真是笨蛋,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都变调了,明明是她让我爽快点说出来的。
“我可不记得让你说过这种话。
她又开始耍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翻涌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
然后,我坚定无比地向前一步,在小狐狸那“呀”
的一声惊呼中,将这只浑身带刺却又无比柔软的小狐狸,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出乎意料的,没有遭到任何的抗议和挣扎。
一具纤细、柔软而温暖的娇躯,在最初的僵硬之后,便顺从地贴了上来,仿佛找到了寻觅已久的港湾。
感受着彼此在寒风中交融的体温,我将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默默地拥抱了一会儿。
许久,才从怀里,传来格外柔软,带着一丝委屈和鼻音的声线。
“笨蛋,你以为本天狐等了多少次呀,真是大坏蛋。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让你再等了。
我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哼,就算不来也没关系,反正见到你这个笨蛋,也只会让本天狐生气而已。
怀里继续传来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嘀咕,但那搂着我后背的小手,却越收越紧。
我轻轻放开她一点,双手捧着她那张宜喜宜嗔的妩媚俏脸,拇指轻抚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将那张倾城的脸蛋轻轻抬起来:“神诞日一定要来,好吗?
“既……既然你这么求本天狐了,要来也不是……不可以。
脸蛋被我固定着,这只小狐狸依然害羞地挪动着她那双乌黑的眼珠,躲避着我的视线,扭扭捏捏地傲娇道。
嗯,这样就够了。
我低下头,吻上了女孩那片鲜红娇艳、微微开启的樱唇。
“嗯~~嗯呜……”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小狐狸的身体猛地僵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可爱的悲鸣。
但这份僵硬很快就在我温柔的侵略下融化了。
她被动地承受着,纤细的胳膊缓缓抬起,搂住了我的脖子,身体的重量几乎完全靠在了我身上。
我不再满足于唇瓣的厮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探入了那温热湿润的口腔。
小狐狸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嘤咛一声,却并未抗拒。
我轻易地找到了她那无措闪躲的丁香小舌,勾住,缠绕,吮吸。
她生涩地回应着,津液在我们的唇齿间交换,发出细微而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在这冰天雪地里,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除了彼此急促的心跳和湿热的呼吸,再无其他。
良久,唇分。
一缕晶莹的唾液丝线还连接着我们,被小狐狸羞愤地用手背抹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迷离和羞嗔。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坏蛋……”
她捶了我胸口一拳,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弥补我欠她的。
我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我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在她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引来她一声短促的惊呼。
然后,我拉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将她带到旁边一棵被冰雪覆盖的枯树下。
“坏蛋……你要干什么……”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想要把手抽回去,却被我牢牢握住。
我将她按在粗糙的树干上,再一次俯身吻住她,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向下探去,解开了自己裤子的束缚。
那根早已因为她而坚硬如铁、灼热无比的肉棒,就这么弹跳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呀!
你……你疯了!
小狐狸在接吻的间隙瞥见了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想要推开我。
“别动,”
我用低沉的,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我不想再等了,露西亚……我欠你的,现在就要开始还。
我的话语似乎有种魔力,她挣扎的力道小了许多。
我拉过她那只冰凉的小手,覆盖在我的大家伙上。
“啊!
她触电般地想要缩回,却被我用更大的力气按住。
我的肉棒在她柔软的掌心下又胀大了一圈,龟头处已经溢出晶莹的前列腺液,显得湿滑而狰狞。
“感受到了吗?
它有多想你。
我引导着她的手,让她完整地握住我的阴茎。
她的手很小,只能勉强圈住,更显得我的粗壮。
“不……不要……这里是外面……会被人看到的……”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哭腔。
“不会有人的,”
我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和耳朵,一边用胯部轻轻顶着她的手心,“就我们两个……帮帮我,露西亚……就像你在信里写的那样,照顾一下我这个落魄的笨蛋……”
提到信,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那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不再反抗,只是羞耻地把脸埋进我的颈窝,任由我控制着她的手,开始上下撸动。
“嗯……哈……”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手上的动作是那么的生涩笨拙,时而太快,时而太慢,有时甚至会不小心用指甲刮到我,但这笨拙的伺候却带来了异样的、极致的刺激。
冰凉的小手被我的热度渐渐温暖,也变得湿滑起来。
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每一条纹路,能感受到她手指的每一次颤抖。
我挺动着腰,配合着她的动作,龟头在她柔软的掌心和收拢的指缝间反复摩擦,快感一层层地叠加。
“啊……嗯……坏蛋……你好……好烫……”
她发出破碎的呻吟,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让我更加兴奋。
“喜欢吗……我的东西……”
我喘息着问。
“才……才不喜欢……又粗……又硬……好难看……”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下,反而因为紧张而加快了速度。
“呵呵……是吗……”
我低笑着,握着她的手,加快了套弄的频率。
肉棒在她手中快速地进出,带出阵阵黏腻的水声。
每一次抽出,饱满的龟头都像是在挑战她手掌的极限,每一次压下,都深深地埋入她的掌心。
“啊……啊……不行了……凡……我……”
她的称呼在情动中不自觉地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快了……再快一点……”
我催促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绷紧,巨大的快感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啊啊——!
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我狠狠地向前一挺。
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我的肉棒顶端猛地喷射而出,尽数浇灌在她那只白皙小巧的手上,以及周围洁白的雪地上。
灼热的液体与冰冷的雪地接触,甚至腾起了一丝微弱的白汽。
我脱力地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着,身体还在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抽搐。
小狐狸也僵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满是白浊液体的手,那粘稠的触感和浓烈的气味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俏脸红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哇啊啊啊啊!
你这个大变态!
回过神来的她发出一声尖叫,拼命地想把手上的东西甩掉,却怎么也甩不干净。
我笑了笑,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拉过她那只还在颤抖的手,温柔地、仔细地为她擦拭干净,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记住这个感觉,露西亚。
这是我给你的,只给你的。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中的羞愤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最终,她踮起脚尖,主动在我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神诞日……你……你敢不来我就杀了你!
远远的,风中传来了她色厉内荏的傲娇宣言。
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甜蜜。
……
小狐狸究竟还是走了,哈洛加斯还有她的队友在等着她。
不过,这一次分离却比以往少了许多遗憾,多了一份滚烫的、黏稠的、带着余温的温馨甜蜜。
带着小狐狸留下来的幽然余香,还有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的她肌肤的触感,我回到冥河之洞和维拉丝她们汇合,结果却被训了个惨,起因都是那条蓝白条纹内裤,太失策了,本来是想留下来,偷偷劝诱小幽灵穿上,好好满足一下自己作为宅男的欲望,没想到现在不但暴露了,内裤也被库克拿走了。
好不容易将这件事蒙过去,本来以为接下来能够安安心心的历练,朝第二个目标——将五个女孩带上四十级进发,没想到小狐狸离开没几天,哈洛加斯那边就传来了信息。
那是我们正在冥河之洞和一群冥河妖妇战斗的时候,突然,怀里警报声大作,将众人吓了一大跳,小幽灵手中正待向怪物砸去的金砖板,也被这一声巨大警报给吓得手滑,朝我这边扔过来了。
宛如炮弹般的咻一声,金色流星险之又险的从脸庞边上擦过,那特地为了提升攻击力而做成的锋利边缘,在脸上划过两道红痕。
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那些被金砖板砸中的怪物,是何等凄惨和痛苦。
“小凡,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那群该死的天顶星人又来偷袭了?
一脸若无其事的回收金砖板藏在身后,小幽灵宛如接到警报声的船长一般,背着双手威严的向这边快速踱步过来,神情不怒自威,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脸色猛地一正,仿佛真的被小幽灵摆出来的那股气氛所感染而进入宇宙战争模式,等她走过来,我才暴露爪牙,捏着她的脸蛋两边搓揉起来。
真是的,手滑是故意的吧,明明我是站在目标怪物一百二十度角的位置,谁能教教我,究竟要怎么手滑才能做出这种角度的投掷?
狠狠惩罚了一顿小幽灵之后,见大家快速解决掉怪物,都凑了上来,我也不吊胃口,将斗篷解开之后,抓着胸襟往两边一拉,露出胸口处一个不断闪烁着红光,发出“叮咚——叮咚——”
警报声的菱形挂坠宝石。
“哇!
小凡快没有能量了。
揉着发疼的脸蛋,小幽灵惊呼一声。
没有能量你妹!
我是凹【哔】曼那种快枪手吗?
我瞪了小幽灵一眼,虽然当初做这个警报的时候,的确是带着一丝吐槽的恶意没错……
“这是哈洛加斯,马拉奶奶传过来的信息。
“也就是说……历练要结束了吗?
高特大猩猩困惑的抓着脑袋,将大家都不愿意提出来的答案,说了出来。
“应该没错了,抱歉了,大家。
歉意的目光,一一掠过维拉丝,莎拉,琳娅和三无公主的脸庞,最后落到高特夫妇身上。
“这次,真是太感谢二位了。
“你在说什么呀?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客套话。
哈哈大笑着,我的肩膀被高特那双强健有力的猩猩胳膊一把搂住,使劲的摇晃起来。
“真感到歉意的话,就加入我们的组合吧,有了吴你的加入,我们的队伍一定能够被编成史诗永久长存。
“不了,那种史诗我可不想要。
想到后果,几百年后,史书上会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伟大的英雄德鲁伊吴凡顺应时代潮流加入了动物部队,从此和另外三人一起,开始了他的卖节操式搞笑艺人生涯,成为一桩美谈,并被编成无数诗歌永为流传,我的牙齿就直打哆嗦。
这哪是史诗,是诅咒才对吧。
“也要和那个临时的家告别了。
卡丽娜颇为伤感的喃喃自语了一句,看来正如高特所说,虽然外表是个柔和成熟,并且有着母老虎资质的女人,内心却格外柔软,称之为多愁善感也不过分。
“不如回去看一眼,把洞口封住,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上,你说怎么样?
如果急的话,不如你们先回去吧。
看到妻子这副模样,高特自然要挺身而出。
“不急,我们一起去吧。
想象那个地方离冥河之洞也不远,不差这点时间,我点了点头,八人一起回到那个呆了将近一个月的冰洞,将里面收拾一番之后,用石头牢牢将洞口封住,并且留下了显眼的标记,这一样,不仅以后我们再来的时候,能够轻易找到,那些路过的冒险者,也能够轻易的发现我们留下来的指示,将这里当成一处临时落脚的地方。
那些遍布五大区域的历练场所,洞穴、地窖、古墓、森林、山脉、沙漠——甚至连冥河之洞这种鬼地方都存在的藏身所,就是这么来的,前一代将这些充满了他们回忆的地方留给下一代,一代接着一代,每一个藏身所都有一个故事。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们拉开回城卷轴,回到了哈洛加斯。
刚刚从传送站里走出来,马拉奶奶就在小雪寒风之中,住着拐杖迎了上来。
“亲爱的吴,我还真担心信号无法传到你那里。
“应该不会,这是法拉的得意……呃。
不……正因为是那个吝啬鬼做的玩意,所以马拉奶奶才会担心吧,我理解的,嗯嗯。
“总之你们回来了就好,具体情况还是让阿卡拉给你们说说吧。
交谈着,一行人匆匆来到法师公会的远程传送阵。
“吴,我老了,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联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在我踏上传送阵,魔法的光芒亮起的时候,马拉奶奶温和而深邃的目光注视过来,其中带着深深的恳求和寄托。
顿了顿,我将胳膊抡起,咧嘴一笑。
“马拉奶奶,你就看我的吧!
对方欣慰的笑容一闪而过,下一刻,我们被白光包围,回到了罗格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