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尖锐而短促的惨叫,最后一只冥顽不灵的怪物轰然倒地,将脚下本就殷红的雪地,又添上了一抹滚烫而新鲜的深色。
莎拉娇小的身影站在尸体堆中央,粉红色的长发被利落地扎成高马尾,在亚瑞特高原凛冽的寒风中肆意飘舞。
她手中的剑法杖轻轻一振,甩掉剑刃上沾染的粘稠血液,清脆的剑鸣声仿佛是为这场一面倒的杀戮画上了一个优雅而冷酷的句号。
她那张稚气未脱的绝美童颜上,沾着几点溅射的血珠,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在杀戮中绽放的凄艳之美。
“莎拉妹妹,做得好。
”
百米开外,卡丽娜全程目睹了这场战斗,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叹,情不自禁地为莎拉鼓起了掌。
这场战斗,简单、华丽,甚至可以说是一场艺术。
莎拉的步伐快速而刁钻,每一步都踏在最致命的角度,手中的剑法杖更是灵动无比,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如羚羊挂角,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这套剑术,显然已经浸淫了相当的时日,达到了令人赞叹的造诣。
“莎拉妹妹的剑术真是太厉害了,这种风格……是吴教你的吗?
卡丽娜走到莎拉身边,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领域气息隔开刺骨的寒风,一边好奇地问道。
如此独特且自成一派的剑术,绝非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女能够独创,背后必然有名师指点。
“不,是吉尔爷爷教我的。
莎拉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绯色瞳孔里还残留着战斗后的凛冽,但声音却甜美依旧,带着孩子气的纯真。
“吉尔……没听说过。
卡丽娜思索片刻,转向自己的丈夫,高特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声,能教出如此剑术的,定然也是一位登峰造极的剑术大师,可惜无缘一见。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自己未曾见过的奇人异士何其之多,在真正来到罗格营地之前,自己不也曾对这位传说中联盟最年轻的长老,吴凡,抱着深深的怀疑吗?
现实却证明,他远比传说中更加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卡丽娜心下也就释然了。
“不过的确是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将法师的元素力量与如此精湛的武艺结合得这般完美的剑法师。
听到卡丽娜发自真心的赞美,莎拉方才那股凌厉的女剑客气场瞬间消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脸微红,与刚才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挥剑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着这样害羞又美丽的莎ラ,连同为女性的卡丽娜都感到一阵炫目,心中更是喜爱。
她温柔地笑着,提出了一个让莎拉无法拒绝的建议:“如果不介意的话,等你晋升到四阶,我可以教你一些关于火焰强化的独门小技巧,怎么样?
“真的?
莎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红宝石,闪烁着惊喜与渴望的光芒。
卡丽娜的火焰强化能力在整个联盟都赫赫有名,否则阿卡拉也不会选中她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而莎拉身为火焰系的剑法师,战斗风格又极度偏向近身搏杀,对于任何能增强武器威力的强化技能,都有着本能的渴望。
现在听到卡丽娜主动提出教导,简直是喜从天降。
“当然当然,”
见莎拉那一副迫不及待的可爱模样,卡丽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不过,你那个大哥哥可不要怪我多管闲事才好。
“才……才不会呢!
莎拉用无比认真的目光,肯定地点着小脑袋,“大哥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样的话就好了。
不过,这事还是等你到了三十六级再说吧,不然就算我再想教,你也无从下手。
卡丽娜爱怜地摸了摸莎拉的脑袋,心中暗自感叹,这样惹人喜爱的女孩,如果能是自己的女儿该有多好。
“那小莎拉,我和你学剑术好了!
小幽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大概是看到了莎拉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也动了心思。
她见机行事,一把就从后面抱住了莎拉,不由分说地将莎拉小巧的脑袋整个按进了自己那丰满得惊心动魄的胸膛里。
“呜哇~~呜呜……”
莎拉立刻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悲鸣,小手小脚无助地扑腾着,不知道是在为无法喘息而悲鸣,还是在为此刻紧紧包裹着脸蛋的那两团高耸、温热、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肉丘而感到震撼与羞耻。
“爱丽丝,莎拉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还是温柔的维拉丝看不下去,在一旁苦笑着,才将莎拉从这甜蜜的窒息中解救出来。
“哇呼……”
逃出生天的莎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憋得通红。
她用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和些许不甘的复杂目光,飞快地在那让自己刚刚几乎魂飞天外的“凶器”
上瞥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琳娅姐姐那种等级……是绝对不敢奢望了……但是……但是如果能变得和爱丽丝姐姐一样大就好了……如果能变得一样大,然后用这一招对付大哥哥……大哥哥他……会开心吗?
想着想着,莎拉的脸蛋不禁又“腾”
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但紧接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略显青涩的胸口,一股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
时而害羞,时而叹气,那副复杂多变的可爱模样,让旁人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个小脑瓜里究竟在天人交战些什么。
“对了,莎拉妹妹,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也稍微教一教我们剑术呢?
善解人意的琳娅看出了莎拉的窘迫,为了打破这股微妙的沉默,她主动上前一步,握住莎拉冰凉的小手,用那双水蓝色、充满期盼的美丽眼眸看着她。
“喂喂喂!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一个充满悲愤与不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大猩猩高特再也无法忍受被冷落的寂寞,开始搔首弄姿起来,不断在女孩们面前摆出各种自以为强壮威猛的猩猩POSE,随即又拔出腰间的长剑,一脸神气地在旁边自顾自地练习起来,剑风呼呼作响,试图引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
诚然,若论近战能力,恐怕十个莎拉加起来也不是高特的对手。
但女孩们可不愿意和这只大猩猩学习那些大开大合、充满阳刚之气的战斗技巧,她们甚至有些担心,万一学了以后,会下意识地做出捶胸顿足的猩猩动作,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于是,怀才不遇的高特骑士,又一次被华丽地无视了。
他那在一旁卖力挥剑的“伟岸”
身姿,和另一边围成一团、雀跃谈笑的女孩们,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漫天大雪、朔风凛冽;另一边却是樱花飞舞、暖风和煦。
慢慢的,还在挥洒着汗水与寂寞的高特,虎目之中,流下了两行悲情的英雄泪。
话题回到女孩们这边……
自从离开哈洛加斯城,这几天在血腥平原上的战斗,最耀眼夺目的无疑就是莎拉。
她那套简洁实用而又兼具美感的剑术,在这种不得不进行近身肉搏的状况下,简直就是神技,让其他女孩们纷纷为之倾倒。
虽然她们在学院时期也接受过一些基础的剑术训练,但那点三脚猫功夫,放在这种真刀真枪的战斗里,充其量也就是个蹩脚的三流战士水准。
幸好哈洛加斯的怪物大多没什么智商,只知道凭本能冲杀,否则她们肯定要被耍得团团转。
这也是为什么我最终决定不让她们去第二世界的罗格营地历练的原因。
其实单论怪物强度,第二世界罗格营地的怪物,比如沉沦魔、腐尸之类的,比这里动辄皮糙肉厚、会瞬移、甚至能死而复生的怪物要弱上一些。
但唯独有一点是致命的,那就是罗格营地的怪物属于地狱势力的投影分身,已经具备了相当程度的智慧和狡诈。
仅仅是这一点,就将上述的所有优势全部否决掉了。
面对一群懂得战术配合、会设下陷阱的敌人,经验不足的她们只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不过,如果说到在队伍中还有其他抢眼的人的话……
卡丽娜的目光从其他几个女孩身上一一掠过。
维拉丝的平底锅,看似滑稽,实则威力不凡,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能将敌人直接拍飞,这个奇特的击退效果在打乱怪物阵型时往往能起到奇效,这一点也十分亮眼。
而三无公主,虽然她的武器和战斗方式在女孩们中显得最为普通,没什么出奇之处,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几乎能融入空气的无存在感气息,却时常让卡丽娜感叹——这样的女孩不去做刺客,实在是太浪费天赋了。
但是,要说到真正让卡丽娜感到震惊,甚至是一丝不解的,还是琳娅。
乍看之下,琳娅手持阔剑与大盾牌的模样,除了稍稍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不是一名崇尚暴力的好斗巫师以外,其实,琳娅大概是这群女孩之中最“正常”
的一个。
她没有三无公主和小幽灵那种乖僻的性格,也没有维拉丝和莎拉那种奇形怪状的法杖。
她的剑术虽然比不上莎拉那般精妙绝伦,但那一招一式间优雅而凌厉的身法,也清晰地证明了她接受过相当正规且优秀的教导,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大家族精心培养出的高贵气质。
琳娅身为爱德华家族一员的身份,曾让高特夫妇感到些许意外,但很快就转为理所当然的感觉。
在他们看来,如此高贵典雅,并且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知识量、冷静的判断力、优秀的才能和行动力,而且还极具亲和力的漂亮女孩,简直就像是完美的化身,也只有像爱德华那样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才能够培养出来。
而现在,让卡丽娜感到无比惊讶的事情,就出现在这位完美的琳娅身上。
那就是她……一剑一个,砍怪如切菜的事实。
就在昨天,卡丽娜曾亲眼目睹,一个头目级的、生命值和防御力都极为顽强的巴尔仆从,在满血的状态下,被琳娅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直接秒杀。
那只巨大的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就化作了漫天光点。
这是连小幽灵那本能砸出爆炸效果的【金砖板】和莎拉那柄附加了火焰强化的剑法杖,都完全不具备的可怕伤害力。
琳娅手中那把金色的阔剑,其属性卡丽娜在为其强化的时候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虽然在这个等级段算是一把上品武器,但它的基础攻击力,别说和小幽灵的圣言之书、莎拉的剑法杖相比,就是比维拉丝那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平底锅都要逊色一筹。
这样一把武器,根本不可能造成如此毁天灭地的伤害。
除非……这个女孩能够无视世界的法则。
这个答案显然不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个解释了——在这个女孩的身上,还隐藏着其他足以逆转战局的、犀利的底牌。
虽然知道这很可能属于个人的秘密范畴,不应该随便打探,但高特夫妇自诩光明磊落,就算知道了是神器也不会起什么歪念。
在强烈得快要爆炸的好奇心驱使下,卡丽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被冷落许久的寂寞高特也立刻停止了他的个人舞台剧,擦干男儿泪,若无其事地凑了上来,那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厚如城墙的脸皮,让人不得不叹服。
“原来二位是说这个呀。
琳娅听完卡丽娜的疑问,那双天蓝色的美丽眼眸微微眯起,像两弯新月,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我说呢,丽娜姐姐和高特先生的目光,从昨天起就怪怪的,总是在我身上打转。
高特夫妇顿时老脸一红,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心里也暗暗感叹,琳娅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连这么细微的情绪变化都能察觉得到。
琳娅和维拉丝她们对视了一眼,从姐妹们的微笑示意中得到了肯定。
随后,她落落大方地取下了手上那双做工精致的皮质手套,露出了她那双光洁如玉、完美无瑕的纤纤小手,在高特夫妇面前轻轻晃了晃。
“丽娜姐姐和高特先生想看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随着她的动作,一截雪白皓腕显露出来。
在那上面,戴着一个通体幽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的手镯。
仅仅是看上一眼,那手镯上流转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诡异色彩,就让高特夫妇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从那只手镯上面,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息。
这只手镯,竟然让身为伪领域强者的他们,都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这通常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算是真正的神器,只要神器的拥有者没有对他们明确发出敌意,他们也绝不可能从器物本身上感受到如此直接的威胁。
这感觉……这感觉简直就宛如……它是个活物一般!
最后,高特夫妇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
琳娅似乎有些困扰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镯,伸出另一只手的玉指,在上面轻轻地拍了一下。
“小绿,出来咯。
小绿?
高特夫妇愣了一下,想来这应该是她们擅自给这只诡异手镯取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高特夫妇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几天前,刚刚抵达罗格营地,在阿卡拉的帐篷里看到的那一幕——某个德鲁伊长老轻抖着项链,对着链坠呼喊着某个名字的情景。
该不会……又是类似的事件吧?
不会……又从这个手镯里面,抖出来一个大活人吧?
想到这里,高特夫妇不由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加起来恐怕都不如这段时间来得多。
他们心里泛起这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 попаднал в някакъв странен свят.
然而,那碧绿的手镯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高特夫妇以为琳娅也要开始像吴凡那样“抖”
起来的时候,却只见琳娅困惑地笑了笑。
“抱歉,没办法。
虽然很想取下来给二位看一看属性,不过看来,这个只有吴大哥才能取下来了。
原来还限定抖动的人选啊!
高特夫妇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又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而此时的我,正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女孩们都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暂时还没空来烦我。
“说起来,小凡究竟去哪里了?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只是分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小幽灵的心情就开始出现了少许的烦躁。
她呼呼地挥舞着小拳头,对着空气做着拳击热身动作,气呼呼地大声嚷嚷起来,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大人不是说去其他地方探探路,顺便自己也活动一下筋骨吗?
维拉丝柔声安慰着焦躁不安的小幽灵。
这事还得从昨天说起。
简单来说,事情发生在昨天的某一场战斗之后。
五个女孩面对着四十多只巴尔仆从,其中包括两只头目,战斗进行得正激烈。
而我、高特和卡丽娜这三个“大高手”
,则是在后面不远处指点江山,哪个动作做得不好,哪次行动堪称绝妙,说得那是头头是道,口沫横飞,尽显高手风范。
就在这时,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战场的高特,嘴里突然蹦出了一句:“吴,我记得阿卡拉大长老说过,这次历练的对象也包括你在内吧?
你这样一直在旁边看着,真的没问题吗?
气氛顿时冷场,我只能尴尬地远目天空。
于是从那以后,历练者又多了一位。
不过,正如我对她们所说,如果我也跟着她们一起历练,以我的实力,那她们根本就只能在一旁干瞪眼,连汤都喝不上。
这也是事实。
所以在和大家说了一声以后,我就决定单独行动,跑去更危险的区域自己历练,也顺便为她们清扫一下前进路线上可能存在的、她们无法应对的强大敌人。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个疑问。
大猩猩高特像是小学生一样举手发言。
大概是觉得他最近已经够可怜了,所以这一次,总算没有人再无视他。
“为什么吴每次临走的时候,都要让爱丽丝大人给他施加一个清明术呢?
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这点我一直没有想通。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
卡丽娜也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不知道是在惊奇这个事实本身,还是在惊奇她那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笨蛋丈夫,竟然也能细心地注意到这一点。
“这样啊,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了!
小幽灵立刻停下了她的拳击练习,双手叉着腰,神气地仰起她那美丽的下巴,用一种无比自豪的语气说道。
“因为小凡是个路痴呀!
没有反驳。
就连最维护我的,已经到了盲目护短地步的莎拉,都没有出声反驳。
小幽灵的这个答案太过犀利,犀利到让在场的所有女孩都情不自禁地,想重重地点一下头。
“我可不记得养了一只喜欢在背后说主人坏话的小动物!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突然在小幽灵身后响起。
我刚好探路回来,就远远地看见这小圣女正神气活现地双手叉腰,用一副貌似很自豪的口吻说着我的坏话。
我立刻一个瞬移出现在她的面前,伸出两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她那柔软得不像话、吹弹可破的脸蛋,开始熟练地揉捏起来。
很久没用过这招“爱之揉捏”
了,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个小圣女稍微有点得意忘形了?
看着在我的大手熟练的揉搓之下,那张滑腻柔软的俏脸正不断变幻着各种滑稽可爱的形状,小幽灵的嘴里发出“呜呜”
的抗议声,我心里微微想道。
“呜呜呜……”
好不容易才挣脱我的魔爪,小幽灵顶着两边红扑扑的脸蛋,眼神苦大仇深地瞪着我。
然后……然后下一秒,她就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恋家猫咪一样,猛地蜷缩进我的怀里,发出舒服得像是在打呼噜的呜咽声音,还用小脑袋在我胸口蹭来蹭去。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刚刚摆出的、以防脑袋被她咬上一口的防备架势显得格外滑稽。
我大感疑惑,这小圣女,该不会是在玩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吧?
“喂喂,吴,别磨蹭了,快点让我看看那个手镯吧。
这时候,高特在一旁已经迫不及待了,指着琳娅的方向,急切地催促道。
我看了琳娅一眼,虽然高特说得很含糊,但我还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真是不容易啊,这头好奇心旺盛得像猴子的大猩猩,竟然能够忍住好奇心,直到现在才问。
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琳娅的攻击力强悍得有些离谱这个事实了吧。
我顺应着高特的意思,轻轻拍了拍蜷缩在我怀里、像只小懒猫一样的小幽灵的香臀,示意她如果困了就回项链里去睡。
小幽灵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化作一道白光,嗖地一声缩回了她那个豪华的水晶蜗居里面。
再次看到这一幕,高特夫妇表示,他们已经非常、非常地淡定了。
然后,我拉过琳娅,在她那只白皙小巧的纤手上轻轻抚摸着。
她的手很软,皮肤像最上等的丝绸一样光滑,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温暖的魔力,让人爱不释手。
我感觉自己有点摸上瘾了,直到察觉到琳娅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娇羞的红晕,正用带着几分娇嗔的目光看着我,我才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意念一动,前一刻还在琳娅皓腕上的幽绿手镯,就像变魔术似地,嗖一声,凭空躺在了我的手心。
“喏,拿去看吧。
还有……小心一点。
我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然后将剧毒花藤所化的手镯,轻轻地抛给了高特。
高特手忙脚乱地接住。
在手镯碰触到他掌心的那一刹那,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冒险者那敏锐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报警,提醒他手中的玩意儿,绝非什么可以随便乱摸的善物,而是极度危险的物品。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牢牢地将手镯接了下来。
他轻轻地掂量了一下,然后将目光投向手镯的属性,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呆住了,鼻子上甚至挂起了一条因为过度震惊而分泌出的黏稠状物体。
【剧毒花藤的手镯】
抗毒 +150%
敏捷 +70
+966 — 1258 毒素伤害 (持续10秒)
5% 击中偷取生命
加强毒素伤害 35%
嗯,顺便一说,现在的剧毒花藤依然是精英二级,和它刚刚完成技能融合后相比,精英等级并没有变化。
但是,和刚刚融合后它所变成的手镯的属性相比,眼前高特手中这只手镯的属性,显然已经强大了不止两三倍那么简单。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种变化,但根据我的猜测,属性上的巨大变化,是因为剧毒花藤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断地吞噬尸体积累能量所造成的。
前面也说过,剧毒花藤和小雪它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进化道路。
小雪它们必须通过不断的战斗才能进阶,而剧毒花藤则是通过吞噬尸体来积累能量,从而实现进化。
剧毒花藤所化成的手镯的附带属性,现在看来并非只受精英等级所影响。
其中一些数值,是会随着它体内积累的能量越多而增强。
刚刚融合的时候,剧毒花藤的进食量为零,身上一丁点能量积累都没有,属性自然有些低得可怜。
我记得当时的属性,其中抗毒只有50%,敏捷增加30点,而变化最大的,就是毒素伤害。
最初的时候,它只附带了几十点毒素伤害,而现在,这个伤害数值,已经猛地膨胀到了恐怖的四位数。
由这种极大的变化,再加上我和剧毒花藤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心灵感应,身为主人的我隐隐感觉到了,或许剧毒花藤积累下来的能量,已经就快要能让它提升到精英三级了。
“这……这是……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
!
高特死死地瞪着那条【+966 — 1258 毒素伤害】的属性,平时能够冲口而出一些傻话的嘴巴,现在却哆嗦个不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流利了。
上千点的毒素伤害!
这已经完全赶得上德鲁伊最受欢迎的四阶变形系技能之一——【狂犬病】,在将这一技能提升到二十多级时所附加的毒素伤害了!
也就是说,带上这只手镯后的琳娅,每普普通通地挥出去一剑,其伤害都相当于一个二十多级的变形德鲁伊,全力施展出的一记狂犬病伤害!
也难怪连头目级的巴尔仆从都会被一剑秒杀!
就算换做是精英级的巴尔仆从,在被高特的信念光环削弱了抗性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挨得上一剑。
这里要说一点冒险者之间的常识,那就是圣骑士的【信念光环】和毒素伤害的搭配,效果是所有元素伤害中最佳的。
关于四种元素伤害的知识,恐怕所有冒险者在学院期间就已经牢记于心。
火焰和冰冻的伤害比较稳定,且附带的负面效果显著,一个能降低敌人的攻击、防御和命中,另一个则能有效地减缓敌人的速度。
比较另类的是闪电和毒素伤害。
闪电伤害大家都知道,最小值和最大值之间相差巨大,人品好的时候毁天灭地,人品不好的时候就是刮痧。
而毒素伤害,它的平均伤害输出是四种元素中最大的,而且数值相对稳定,不像闪电伤害那样大起大落。
但它最大的缺点,就是受敌人的抗毒能力影响极大,敌人的抗毒属性一高,再强的毒素攻击都得打上好几次折扣。
所以,毒素伤害和圣骑士的信念光环之间,存在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干柴烈火般的利害关系。
信念光环能够大幅度削弱敌人的元素抗性,这就将毒素伤害最大的短板给完美地弥补了。
卡丽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和高特一样,她也被剧毒花藤手镯的彪悍属性给彻底吓呆了。
就在这时,剧毒花藤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竟然被一头大猩猩抓在手里研究,在没有我命令的情况下,毫无预兆地,它解除了手镯的变身形态。
一团刺目的绿光猛然爆闪,手镯从高特的手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水桶般粗细、几十米高、如同一棵没有枝杈的碧绿色参天大树般,高高耸立在高特面前的巨大花藤。
高特僵硬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两手都合抱不过来的、不断翻滚蠕动着的剧毒花藤的巨大躯干,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同时,从几十米的高空上,剧毒花藤那张开的、布满了一圈圈利刃般锯齿的圆形大嘴里,滴下了一滴浓绿色的毒液,正好落在了高特的头盔上,发出了“滋滋”
的腐蚀声响和一阵青烟。
慢慢的,高特的鼻子上,原本只有一条的黏稠状物体,变成了两条。
他似乎终于搞明白了,我刚才将手镯扔给他时,说出的那一句“小心点”
,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咝咝——!
剧毒花藤发出了愤怒的嘶叫声,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只让它感到厌恶的“小虫子”
,然后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笔直地向着地面扑下!
咕噜一声,就将还在发愣的高特给整个吞进了嘴里。
嚼啊嚼啊嚼啊嚼啊……
剧毒花藤巨大的嘴巴蠕动着,嚼了十多秒钟,似乎觉得这只大猩猩的口感实在太差,又硬又柴,还带着一股怪味。
它很受伤地“呸”
了一声,将浑身沾满了可疑的、散发着恶臭的黏稠绿色液体的圣骑士高特,像吐口水一样吐了出去。
随后,它的大嘴拐了一个弯,目标落到了不远处雪地上尚未消失的几十具巴尔仆从的尸体上。
庞大的身体慢悠悠地卷了过去,囫囵吞下了几具尸体之后,似乎就失去了兴趣,绿光一闪,再次化作了手镯的形态,安安静静地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我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剧毒花藤是最好养的,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最近这家伙的口味变得越来越刁了,连哈洛加斯这里的怪物尸体都有些看不上眼了。
“吴!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条湿漉漉、滑溜溜的绿藤,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浑身流淌着可疑黏稠绿液的高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现在宛如一只刚刚从最肮脏的臭水沟里钻出来的巨大青蛙,带着浓重的哭腔,一步步地向我逼近。
“嗯,等等,我会好好向你解释的。
但是在此之前……”
我立刻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伸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阻止了正欲上前来找我理论的高特。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你把自己洗干净之前,别靠近我。
“什……什么?
高特瞬间愤怒了,“你这个混蛋!
我变成这副样子究竟是谁的错,你倒是说呀?
是吧,卡丽娜,你会为我做主的吧!
只有你,不会嫌弃这样的我吧!
高特悲愤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将充满自信与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他的妻子。
“嗯……当……当然了,亲爱的。
我们是夫妻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卡丽娜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挂着一种十分微妙的笑容,回应着丈夫的期待。
“是……是吗?
高特露出了一个让人感觉到无比悲哀的僵硬笑容,他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的妻子走了过去。
“那个……卡丽娜,为……为什么你要跑得那么远?
为什么……为什么要捏住鼻子?
“我没有跑啊。
卡丽娜眨了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眼见着高特已经逼近到离自己五十米远的距离,她立刻一个瞬移,身影闪烁,出现在了数百米开外。
然后她才放开捏着鼻子的手,似乎在说:看,我的确没有跑,也没有捏着鼻子,对吧?
流着两行悲情的泪水,高特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了一副如同被全世界抛弃的鼻涕虫一般可怜的目光,将最后的希望,落在了我身后那些善良可爱的女孩们身上。
“那个……高特大人,”
随着高特转身的动作,五个女孩下意识地齐齐向后退了一大步,动作整齐划一。
最后,还是由最温柔的维拉丝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如是建议道:“我觉得……您还是先去找个地方洗一洗,比较好。
高特低着头,紧紧地握住了双拳,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笼罩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吧,我已经知道了,如你们所愿!
“全体,转身。
我有气无力地对身后的女孩们下达了命令。
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拥有着更为敏锐的、属于女人的直觉的她们,则是在我刚刚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齐刷刷地转过身去了。
“我这就去洗!
高特大吼一声,开始飞快地脱掉身上那套被黏液污染的铠甲和衣物。
很快,他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一边裸奔,一边泪奔,在雪地上扬起一条笔直的雪尘,身影迅速消失在远方的风雪之中。
远远的,还能听见他那充满悲情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给我等着吧!
你们这群冷血的家伙!
我高特一定……一定会找到那传说中的亚瑞特之河,将我的身体洗干净!
洗得比任何人都要干净!
绝对要让你们看看我一尘不染、清丽脱俗、秀色可餐的形象!
我默默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很想吐槽。
在他洗干净身体之前,还是先用钢丝刷把他那生锈的大脑和脆弱的灵魂好好地刷一刷吧。
而且,一阵不染也就罢了,清丽脱俗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至于秀色可餐……我更是无力吐槽。
白痴。
“还真是一场闹剧呀。
卡丽娜从远处走了过来,无奈地叹着气,向我们微微弯了弯腰。
“我家的那个笨蛋又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不,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我也没想到剧毒花藤竟然会突然发难,去咬高特。
我说着这句话时,心情也比较微妙。
我连自己也分不清楚,我到底是在责怪剧毒花藤乱咬人的行为,还是在责怪它饥不择食,竟然不加判断就把一些明显会拉肚子的、不干净的东西吞进嘴里的行为。
“那个……我家的高特味道的确不怎么好,让你失望了。
卡令娜似乎领会了我的意思,再次抱歉地鞠了一躬。
我说啊……丽娜姐姐,高特要是听到您这句话,绝对会哭上三天三夜的。
“剧毒花藤?
是你的召唤生物吗?
结束了对丈夫的吐槽,卡丽娜好奇地打量着静静躺在我手心上的手镯——当然,她很明智地站在了两米开外,大概是高特的前车之鉴让她心有余悸。
“嗯,没错。
“德鲁伊的猛毒花藤,能够变成这种形态吗?
卡丽娜歪着头,困惑地问道。
虽说德鲁伊的技能融合能够大幅度提升召唤生物的实力,但是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眼前这只手镯,这条猛毒花藤,已经完全脱离了“提升”
的范畴,这根本就已经是一个全新的、闻所未闻的不知名品种了。
“大概吧,我的召唤生物都比较特别一点,和其他的德鲁伊不太一样。
我无法很好地用语言去向卡丽娜解释这其中蕴含的奥妙,只能耸耸肩膀,含糊其辞。
“哈……哈哈,也……也不奇怪。
毕竟是被誉为‘大陆双子星’的存在,当然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力量。
卡丽娜嘴里这样说着,笑容却显得十分勉强。
毕竟,那样一条水桶粗细的巨大花藤,实在不是可以在片刻之间就能坦然接受的。
“其他的召唤生物……比如鬼狼,也是如此吗?
她看了一眼被莎拉抱在怀里,伪装成可爱小松鼠的橡木智者,想到了德鲁伊召唤系技能的三个不同类型的召唤物,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嗯,也是如此。
我抓着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憨厚的傻笑。
“能……能让我看看吗?
“抱歉,它们现在都在第二世界,跟在我的姐姐身边保护她。
虽然不是不能将它们强行召唤过来……”
“我理解。
卡丽娜不等我说完,就陷入了深深的远目状态。
这个世界,还真是大得让人绝望呢。
干脆,毁灭掉算了。
没来由的,她的内心深处,发出了这样一句充满疲惫的感叹。
……
我们的目标是亚瑞特高原的冥河之洞,这意味着必须先穿过血腥丘陵和冰冻高原。
为了让维拉丝她们能够充分适应哈洛加斯级别的怪物,我们一行八人在血腥丘陵的中段区域,足足逗留了五天时间,才开始继续向着目标前进。
这五天,对女孩们来说是地狱般的磨练,但成效也是显著的。
当我们终于踏上亚瑞特高原,利用传送站免去了十多天的路程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亚瑞特高原的环境远比血腥丘陵恶劣,怪物也更加强大和狡猾。
随处可见的恶魔妖精,会毫无征兆地从远处瞬移过来,手中凝聚的能量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队伍。
如果看到情况不妙,这些狡猾的家伙甚至会驱使远处的攻城兽,利用那庞大的钢铁身躯作为掩体,发动致命的攻击。
维拉丝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小甲以外的攻城兽,给她们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些野生攻城兽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让人看了感到悲哀的、浑浊无神的光芒,和小甲那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有着天壤之别。
若不是外形一模一样,她们绝对想不到,这些仿佛没有灵魂的战争木偶,竟然会是小甲的同类。
除此之外,还有在血腥丘陵见过的巴尔仆从。
不同的是,这里的仆从每次出现的数量都有了很大的增长,而且在一堆仆从里,时常会出现另一种怪物——体型庞大臃肿的【督军】。
这些督军手握长鞭,鞭起鞭落,就能让周围的仆从陷入狂暴状态,悍不畏死。
哈洛加斯另一种强大的怪物也在这里出没,那就是血之王。
这些全副武装、如同野蛮人一般强壮的怪物,光是从它们的最终进化体——死神之王,乃是大魔神巴尔的亲卫队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它们的厉害之处了,绝对是站在哈洛加斯区域怪物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这些时不时出现的强大怪物,在我们通往冥河之洞的路程上,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和无尽的凶险。
“这里……应该就是冥河之洞的入口了吧。
来到亚瑞特高原的第四天,在茫茫的白色之中艰苦跋涉了足足三天之后,凭着高特夫妇那惊人的记忆力,我们终于远远地发现了那个冒着淡黑色不祥烟气的洞口。
“就是这里没错了。
卡丽娜自信地一笑,看样子她很满意于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出错。
“万岁!
太好了!
顿时,维拉丝她们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猛地松弛下来,她们互相雀跃地拥抱着,发出了喜悦的欢呼。
这一路走来,也真是难为她们了。
让五个库拉斯特等级的冒险者,行走在这种对她们来说遍地都是致命怪物的区域,那种跨越式的难度,就连一般的资深冒险者都未必能够承受。
所幸,她们还是磕磕碰碰地走了过来。
这也算是一种残酷的考验吧。
到了这里,高特夫妇也基本上算是发自内心地,肯定了她们身为冒险者的那一份坚强和努力。
我看着她们欢呼雀跃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虽然,我不是不可以用伪领域甚至是领域的气息波动,将所有怪物都震退,让这一路真正变成一场轻松愉快的登山滑雪之旅。
不过,在高特夫妇的强烈建议下,我们三个还是将防御阵线放得十分宽松,只将那些强度过高、足以对女孩们造成致命威胁的怪物拦截在外,而其他一些能对她们造成不大不小的考验的怪物,则是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以此来磨练她们的应变能力和战斗意志。
因为这样,就算我们一路采取急行军的高强度历练,也足足花了四天时间才到达这里。
此刻乍一看见目标,这些天来早已疲惫不堪的五个女孩,都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就连一向最沉稳老练的琳娅,似乎也忘记了周围潜藏的危机,加入了这场小小的庆祝之中。
啊啊,算了吧。
现在诸如“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最危险”
、“松懈的那一刻就是死神脚步声降临之时”
这些大煞风景的警句,就不要说了。
让她们好好地开心一会儿吧。
对她们来说,这一路,确实是不容易。
我和高特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宽容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女孩们像小孩子一样拥抱成一团,庆祝着阶段性的胜利。
夜幕降临,亚瑞特高原的夜晚寒冷得能将灵魂都冻结。
我们在冥河之洞入口附近,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壁,由我和高特联手,很快就开凿出了一个宽敞而坚固的冰洞。
洞内,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刺骨的严寒,也照亮了女孩们带着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脸庞。
维拉丝哼着家乡的小调,正在为大家准备丰盛的晚餐。
肉汤的香气在洞穴里弥漫开来,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与温暖。
刚从外面巡视回来,小幽灵就立刻像只倦鸟归巢般,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两眼一闭,下一秒钟就发出了均匀而可爱的鼻息声。
这种入睡速度,恐怕足以俯瞰整个暗黑大陆的先祖与后人了。
我心疼地搂紧了这只劳累过度的小圣女,将她身上盖着的毛毯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女孩们也都累坏了,围着篝火,一个个依偎在一起,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莎拉和三无公主像两只小猫,一左一右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而维拉丝和琳娅则睡在更外面一些,却依然各自将我的一只手掌,牢牢地握在她们的手心,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整个洞穴里一片安宁,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
声。
我靠在冰冷的洞壁上,感受着怀中和手中传来的温暖与信赖,心中一片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丝轻微的动静。
是琳娅。
她轻轻地放开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任何人。
她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姐妹们,然后将目光投向我,那双在火光映照下,如同蕴含着整片星空的蓝色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和不安。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用眼神示意她跟我来。
我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冰洞的最深处,这里离篝火最远,光线也最昏暗,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风声。
“睡不着吗?
我轻声问道。
“嗯……”
琳娅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双手抱着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声音有些低落地说:“有点……有点害怕。
明天就要进入那个冥河之洞了,光是听名字,就觉得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我担心……会拖累大家。
“怎么会呢?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在接触到我的一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抗拒。
“你做得已经非常非常好了,琳娅。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也勇敢得多。
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有你在,大家才能那么安心。
我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琳娅靠在我的胸膛上,听着我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因为焦虑和恐惧而躁动不安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可是……我还是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别怕,有我。
我收紧了手臂,让她的身体更紧密地贴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能感受到她那压抑在心底的脆弱。
我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她的眼睑,她的鼻尖。
我的动作很温柔,充满了怜惜与安抚。
琳娅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她闭着眼睛,任由我呻吟被我的动作堵回了喉咙里。
我的指尖已经探到了那湿润温暖的源头,轻轻一拨,便触到了那颗隐藏在花瓣深处、因为情动而充血肿胀的嫩蕊。
琳娅的身体像是被闪电击中,猛地一弓,一股热流从腿心涌出,彻底浸湿了我的手指。
“嗯……啊啊!
她再也无法抑制,高亢的呻吟带着哭腔,双腿无力地缠上了我的腰,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时机已到。
我退开手指,扶住自己早已灼热坚硬的欲望,对准了那泥泞不堪的入口。
没有丝毫犹豫,我挺腰沉入,那销魂的紧致与温热瞬间包裹了我,让我舒服地几乎要叹息出声。
琳娅则发出一声痛苦又满足的尖叫,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我的后背。
起初的滞涩感很快就被她体内分泌出的爱液所融化,我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冲撞。
山洞里,只剩下肉体拍击的“啪啪”
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急促的喘息。
每一次深入,都带出她一连串破碎的呻吟;每一次退出,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抽离。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绽放,从一个羞涩的少女,变成了一朵被欲望彻底浇灌的娇艳花朵。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次最深最狠的撞击后,我感觉到她体内一阵剧烈的痉挛收缩,紧紧绞住了我。
她在一声悠长的、拔高的尖叫中攀上了顶峰,而我也再无法忍耐,将积蓄已久的热流,尽数灌溉进了她温暖的身体深处。
一切都平息下来。
我们相拥着躺在火堆旁,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轻轻地为她穿好衣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站起身,毫不回头地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有些相遇,注定只是旅途中的一段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