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能如此肯定,原因简单到粗暴。
首先,那活泼跳脱的背影无比熟悉;其次,那一身将她纤细柔软的少女躯体紧紧包裹,勾勒出惊人曲线的贴身露腰超短皮裤兽皮装,实在是太显眼了,整个罗格营地,大概也只有她敢这么穿,也只有她能穿出这种野性与纯真相结合的致命诱惑。
那无袖的短上衣堪堪遮住她日渐饱满的胸脯,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平坦紧致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肚脐小巧可爱,仿佛一颗精致的珍珠。
而那条几乎短到大腿根部的超短皮裤,更是将一双笔直、修长、充满了青春弹性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完全展露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让任何雄性的目光一旦粘上,就再也挪不开。
据蒂亚自己说,这是她们赫拉迪克族猎手的传统装扮。
穿得如此清凉性感,一是因为故乡鲁高因的气候炎热,二来也是因为当年赫拉迪克族被封闭,物资紧张,布料自然能省则省。
最终,这种极具实用性的装束,却意外地塑造出了一种如同异世界漫画里走出来的性感兽皮少女形象。
她腰间还挂着一把入鞘的弯刀,背上偶尔会背着长弓,一头秀发飞扬,英气十足。
若是再配上一个单脚踩着猎物头颅的霸气背景,表情再冷酷一点,那活脱脱就是个亚马逊女猎人了。
因此,若不是看到她手中那根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的法杖,初见她的人,绝对无法想象这个元气十足、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的小公主,竟然是一位掌握了灵魂魔法,潜力深不可测的巫师。
记得今天开会时,我还以为蒂亚这小丫头已经离开了罗格营地。
毕竟,她身为赫拉迪克族的小公主,不可能真的在这训练营里屈就太久。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下午,她就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
而她身边的那个身影……诶?
那可真是奇观了,竟然是三无公主!
蒂亚,赫拉迪克的小公主,性格活泼开朗得像只百灵鸟,那张充满元气的灿烂脸蛋上藏不住任何心事,心地更是单纯得令人吃惊。
她总是将那句她自己也完全不懂其中深意的“凡凡,你什么时候来要我的身体都可以”
挂在嘴边,每次都能用这种天真无邪的核弹攻击,炸得我狼狈而逃。
她的身上,时时刻刻都散发着少女无垢而耀眼的光芒。
而另一位,昔日西部王国的小公主,小茉莉,则是沉默寡言的典范,将“三无”
属性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至于她的内心世界……别的我不敢说,光是她房间里那满满半屋子的H书,就足以窥见其深邃与波澜。
她的存在感更是稀薄到近乎透明。
不仅仅是性格,连衣着都是两个极端。
蒂亚是一身性感暴露的兽皮少女装,将纤细的胳膊、柔韧的小腰和那双诱人的长腿尽情展示。
而三无公主,则是一身雪白色的修身长袍,严丝合缝,整洁的裙摆下只能看到一双公主鞋的鞋尖。
带着喇叭形状的长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头上还戴着一顶巨大的、足以媲美斗篷兜帽的包子帽。
“啊~~,是凡凡,凡凡~~”
巫师的感知果然敏锐。
明明我们还在她们身后百米开外,蒂亚就像心有灵犀一般,猛地回过头,清澈的眼眸在看到我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兴奋得又蹦又跳,一边用力地向这边挥着手,一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
“……”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蒂亚这小丫头,这些年过去,发育的似乎只有那越发丰满、将紧身兽皮衣撑得鼓鼓囊囊的完美身段。
她的心智,却完全没变,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一边笑着,一边也高高举起手,向她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
很快,这两个无论性格还是衣着都迥然不同的小公主,便联袂向我走来。
“是凡凡,是凡凡!
”
蒂亚迈开长腿,像只快乐的小鹿般飞奔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孩子般纯洁无垢的笑容,毫不犹豫地一把搂住了我的胳膊。
下一秒,一股惊人的柔软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压在了我的手臂上。
她那日益茁壮、发育得极好的少女胸怀,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用力地贴了上来,随着她的呼吸,那饱满的弧度不断地挤压、变形,清晰地传递着惊人的弹性和分量。
又是一个和莱娜一样,对男女之防毫无概念的天真小丫头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瞬间充满了蒂D亚身上独有的、混合着少女汗水和阳光味道的甜美气息。
我开始认真考虑,等下给莱娜进行“安全教育”
的时候,是不是也该顺便把蒂亚捎上。
“爱丽丝姐姐~~”
抬起头,蒂亚的笑脸在看到小幽灵时微微一愣,但随即又恢复了灿烂,甜甜地向她打着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巫师的感知太过敏锐,蒂亚这丫头对谁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唯独对小幽灵,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畏缩。
难道是她本能地感受到了,隐藏在小幽灵那份圣洁美丽容颜之下的,是对世间万物的淡漠与疏离?
算了,小幽灵那扭曲的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能试的办法我都试过,她自己愿意将心灵封闭,拒绝外界一切情感,唯独将我这团小小的光芒捧在手心,并且乐在其中,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莱娜姐姐~~”
最后,蒂亚转过身,给了轮椅上的莱娜一个温暖的拥抱。
看来在罗格营地的这段时间,这小丫头已经和莱娜混得很熟了。
关于蒂亚和莱娜的年龄,我似乎从未考究过。
不过从观感上,文静知性的莱娜,的确比天真活泼的蒂亚更像姐姐。
“咳咳,小茉莉,你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我看着三无公主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一旁,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亮黄色瞳孔,没有任何焦距,仿佛在用全身的细胞宣告——“我是一团空气,我是一棵小树,请无视我”
,不由得咳嗽几声,抬了抬下巴,摆出主人的架势,提醒这个小不点公主,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得遵守的。
“嗯嗯~~”
她呼呼地点了点头,那双卡通般的大眼睛里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焦距。
她看了看大家,然后板着那张人偶脸蛋,做足了侍女的本分和姿态,依次向其他人弯腰鞠躬,打起了招呼。
“爱丽丝大人。
“莱娜大人。
“笨蛋主人。
我就知道!
她绝对说了“笨蛋主人”
吧!
你这家伙绝对说了吧!
别以为把前面两个字咬得含糊不清,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就听不见!
小看德鲁伊的耳朵是会下地狱的,你这个无法无天、目无主人的三无侍女!
然而,这只嚣张侍女的咬字技巧实在太有艺术性,在场似乎也只有我一个人听清了。
莱娜那对可爱的狼耳轻轻一抖,似乎有所察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可不能让她夹在我俩之间为难,所以在死无对证之下,我也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一眼那个一脸“我什么都没做”
表情的三无公主。
“你们两个怎么会走在一起?
我顿了顿,将最初的疑问抛了出来。
“我从其他士兵那里听说凡凡你回了罗格营地,所以就急忙赶过来了,路上刚好碰到了小茉莉。
蒂亚给出的答案合乎常理,却也有些无趣。
她看着我,嘴唇微微一咬,做出了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听到消息以后,我立刻就出来了,找了你整整一个下午呢!
“抱歉抱歉,我今天下午都在莱娜的帐篷里。
蒂亚气鼓鼓的样子,就像一只毛被弄乱的小猫,毫无威慑力可言。
看着她生气的可爱模样,我不由得伸手在她那头柔顺的秀发上揉了揉,笑道。
“嘿嘿,诶嘿嘿~~”
这丫头,简直就是一只小猫。
被我这么一抚摸,立刻就忘记了刚才的“怒气”
,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将小脑袋主动地往我手心里蹭,娇憨地傻笑起来。
“讨厌,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我了!
她猛地从舒服的抚摸中惊醒过来,一脸依依不舍地拍掉我放在她脑袋上的大手,勉强又做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继续向我“发难”
。
“好吧,我知道了。
那你说说,要我怎么样补偿你吧。
我无奈地高举双手投降,笑着问道,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提出什么让我为难的要求。
蒂亚是个善良的女孩,可不像三无公主和小幽灵,一个比一个腹黑,闲着没事也要变着法子调戏我才甘心。
“万岁~~”
听我这么一说,蒂亚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气呼呼表情,立刻土崩瓦解,她带着灿烂的笑容欢呼起来,眨眼间就暴露了她天真烂漫、不擅长生气的温柔本性。
“让我想想,该让凡凡怎么样才好呢?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呜呼呼呼~~,凡凡你可要小心罗~~”
蒂亚努力做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但这反而让人更加确信,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绝对想不出什么能让人为难的要求。
就在这时,三无公主若无其事地凑了过去,似乎想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为苦恼的蒂亚排忧解难。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我在心里大吼一声,闪电般出手,大手一捞,就将这只不安分的小不点公主像拎小鸡一样箍在怀里。
同时,另一只手也伸出去,抓住了意图加入这场“阴谋”
的幽灵圣女。
做完这一切,我才冲着蒂亚一笑。
“慢慢想,没关系,时间有的是。
要是让这两个腹黑的家伙给蒂亚出谋划策,我的下半生说不定就真的要交代了。
“嗯……”
蒂亚很努力地在思考着,目光无意中瞥了莱娜一眼,闪过一丝羡慕。
突然,她轻轻一拍手掌,似乎有了主意。
“凡凡太宠爱莱娜姐姐了,一个下午都待在她那里,让我好找,我嫉妒了。
这让人无语的小丫头,真的单纯到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嫉妒情绪公之于众。
“所以……”
蒂亚背着小手,将那张精致的脸蛋凑了上来,紧紧地盯着我。
她那双大而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似乎已经开始幻想她的要求实现之后的美好未来了。
“以后,我也能一直把凡凡当作哥哥吗?
在我的惊讶目光中,蒂亚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原来是这样,因为嫉妒我和莱娜相处了一个下午,所以也想当我的妹妹吗?
这前后的因果关系,倒也不难理解。
我略一思索,心下便释然了。
所以说,蒂亚真是个单纯的丫头,连我这种智商都能轻易猜透她的想法。
只不过,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似乎,隐隐有股熟悉的杀气正在逼近……
就在这时,还在我怀里挣扎的三无公主,那双毫无感情的卡通眼睛,在蒂亚说完话后,像是发现了猎物般,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然后,她停下了无谓的挣扎,用漠然而犀利的眼神,说了一句让在场其他人一头雾水,却让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巨大危机正在降临的话。
“你是个好人。
众人一呆。
大概过了两三秒,被我抓着的小幽灵似乎也领会了三无公主这句莫名其妙的文字接龙里所隐藏的险恶气息。
她那流淌着银色光辉的眼眸,也跟着闪过一道同样的犀利光芒,同样说出了一句让众人莫名其妙,却让我“刷”
一下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的话语。
“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这……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凡凡,你怎么了?
蒂亚疑惑地看着面无血色、呈呆滞状的我,大概是以为我没听清楚,又补充了一句。
“从今以后,凡凡能一直做我的哥哥吗?
立刻,三无公主和小幽灵那两句看似前后不搭的文字接龙,紧跟在蒂亚的话后面,形成了完美的衔接。
“以后我能把你当做是哥哥吗?
一句连着一句,一遍接着一遍。
每重复一次,我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到了最后,蒂亚小丫头似乎也觉得我现在的表情很有趣,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和三无公主、小幽灵她们一起,兴致勃勃地玩起了这个能致人死地的接龙游戏。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难道不知道这三句话,对一个死宅来说,是威力等同于禁咒的“地狱必杀三段好人卡”
攻击吗?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这一刻,我仿佛被那不断在耳边萦绕的三句话语给拖拽到了另一个维度。
这三句话,组成了一个窄小、坚固、冰冷的铁笼,将我的灵魂牢牢锁在里面。
笼子外,是一片漆黑、寂静、寒冷、孤独的宇宙。
我的意识,就像一颗脱离了轨道的陨石,无助地向着那没有光明,没有温暖,没有生命的宇宙最深处,永无止境地坠落……
……
厨房里,维拉丝、琳娅和莎拉正在忙碌着准备晚餐,三颗心却突然齐齐一跳。
这是一种即使不依靠灵魂联锁也能清晰感觉到的熟悉悸动。
她们连忙放下手中的厨具,擦干净小手,快步跑了出来。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大人,您回来了……”
维拉丝带着人妻特有的、温柔贤淑的微笑光环迎了上去,话还没说完……
“咦……咦咦?
看着被小幽灵像拖麻袋一样拖进来的、已然石化、通体苍白的“尸体”
,维拉丝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捂着小脸惊叫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凡凡突然就像失去了生命气息一样,倒下去了。
蒂亚有些小沮丧地低着头,心里还在嘀咕着:“笨凡凡,臭凡凡,难道当我的哥哥就真的让你那么为难吗?
为难到要晕倒过去?
“是呢,本圣女也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笨蛋小凡会突然昏过去,一点儿也不知道。
小幽灵将手中的“尸体”
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胸,一脸的无辜。
小茉莉立刻附和着,呼呼地点了点头。
“你们啊,可不能太欺负大人哦。
哪怕是毛利小五郎转世,维拉丝现在也能一眼判断出凶手是谁。
她无奈地看了小幽灵和小茉莉一眼,叹了口气,走过去,心疼地将地上那具苍白的“尸体”
抱了起来,温柔地安放在长椅上。
然而,我的意识虽然被禁锢,身体却并非毫无知觉。
维拉丝将我抱起时,我能感觉到她怀抱的柔软与温暖,那熟悉的、如同阳光般的气息包裹着我。
她将我放在长椅上,身体的重量陷入柔软的垫子。
紧接着,我感觉到另一股带着淡淡花香的温热靠近,是琳娅。
她羞怯地伸出手,轻轻整理着我凌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弱的战栗。
“大哥哥,你没事吧?
莎拉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小手覆上我的额头,掌心温暖而细腻。
三个女孩围着我,她们的体温、她们的香气、她们的担忧,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我从那片冰冷的虚空中拉回来。
维拉t丝最为大胆,她俯下身,丰满柔软的胸部隔着衣物,轻轻地压在我的胸口,仿佛想用自己的心跳来唤醒我的心跳。
她的呼吸带着甜美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大人,快点醒过来吧……”
她在我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那声音充满了爱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
琳娅见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她也学着维拉丝的样子,握住了我的一只手,将它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用她少女的体温温暖着我冰冷的手指。
被她们这样充满爱意地包围着,我那坠入深渊的意识,似乎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光亮和温暖。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
“丽莎大嫂,我们又来蹭饭了!
毫无疑问,能将蹭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除了大嘴巴道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拉尔三人组踩着饭点准时到来。
紧接着,带着一身训练后的汗水与泥土,西雅图克和卡洛斯也光临了。
小小的帐篷瞬间热闹起来。
“吴师弟呢?
大家终于发现了躺在长椅上,快要风化成灰的某具尸体。
“又被什么事情给打击到了吗?
西雅图克在无意之间,用了“又”
这个十分伤人的字眼。
“算了,这小子很快就会复活过来的。
拉尔他们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被餐桌上的美食吸引,哗啦啦地流起了口水。
“对了,丽莎,今天发生了件怪事,我们放在家里桌子上的那只黄金螃蟹不见了,该不会是你处理掉了吧?
拉尔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问道。
“黄金螃蟹?
我没有看到。
“那真是奇怪了。
究竟是谁拿了呢?
那只螃蟹可是被我倒了泻药的,要真不小心吃下去,就算是冒险者也会倒大霉的,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拉尔并没有看到,在他话音落下后,西雅图克和卡洛斯突然像解开了什么世纪谜题一样,齐齐地、用一种悲悯的眼神,望向了营地厕所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当我慢吞吞、一步三晃地走向训练场时,卡洛斯和西雅图克早已身穿铠甲,挥汗如雨。
“哟,你怎么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西雅图克停下热身,进入了围观模式。
“吵死了,你懂什么?
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在那三段好人卡攻击的恐怖威力面前,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的。
“要来热热身吗?
看了你和那只丑陋怪的战斗,我和卡洛斯可是受益良多,感觉就快要突破领域瓶颈了!
西雅图克挥舞着巨斧,向我发出挑战。
“你们自个先练练吧,让我先休息休息,好累呀,不是身体累,而是心,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我自顾自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手肘撑膝,头重重地垂下,整个人散发着失败者的灰暗气息。
两人无奈,只好继续练习。
直到临近中午,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了。
“哼,真是勤快呀,我愚蠢的学生们。
拎着酒壶,全身散发着呛人酒气的卡夏,醉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看她肚子没事的嚣张样子,拉尔的泻药螃蟹显然是被她完美消化了。
“卡夏老师,你没事了吧。
两人停下战斗。
“事?
我能有什么事?
卡夏眼睛一瞪,灌了口酒。
“没有,我们就是想问问,卡夏老师你昨天去了多少次厕所而已。
西雅图克嬉皮笑脸地揶揄道。
“看打!
卡夏一枪就敲在了西雅图克的脑袋上。
师徒三人闹了一阵,卡夏终于发现了我。
“哟,这不是吴小子吗?
瞧瞧你那副丧家之犬的嘴脸,怎么?
终于意识到你那可悲的智商有多低了吗?
她毫不留情地发挥着毒舌,痛打落水狗。
“是……是啊,像我这样的智商……”
我气若游丝地呻吟着。
卡夏见状,也惊疑不定起来,沉思片刻,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没办法了,唯有出绝招了。
她抓了抓头发,从卡洛斯手里拿过一本书,卷成筒状,大步走到我旁边蹲下。
西雅图克和卡洛斯屏息凝神,期待着卡夏老师用什么高明的方法激励我。
只听卡夏将书筒对准我的耳朵,用一种恶魔般的、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开始低语:
“哎呀,刚才在市集上遇到维拉丝,她跟我说呀,‘我家的男人真是太蠢了,真后悔自己年幼无知,嫁给了他。
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能守活寡了。
’”
“哦哦,还有琳娅,早上也是一脸的无奈呀,‘有一个无能的丈夫,真是件无奈的事。
没办法,谁让自己嫁给了一个废物呢?
哥哥什么都帮不上忙,只好我们这些做妹妹的辛苦一点了。
’背后远远的,还能听到琳娅和莱娜这样说呢。
“还有莎拉,我们罗格营地的小公主,大陆第一美女。
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却因为有你这样懒惰成性、不知进取的大哥哥,而充满了失望和悲哀,天天以泪洗面……”
卡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最脆弱的地方。
那些被她恶意扭曲的话语,通过书筒被无限放大,灌入我的耳中。
我那本已低垂的脑袋,一分一分地更低下去,背后的苍白线条也愈发浓重。
当她说完,我的脑袋已经整个种在了地上,身影凄凉得像一棵倒插在地上的枯死白杨。
“哈哈哈~~,真是痛快,太痛快了!
卡夏满脸清爽,还招呼着西雅图克和卡洛斯一起来落井下石。
“不,卡夏老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指了指卡夏的身后。
“嗯?
卡夏疑惑地回头。
原本笼罩在我身上的、冰冷死寂的气息,突然一变,化作了如地狱熔岩般炙热的怒火。
“维拉丝……琳娅……莎拉她们……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宛如幽冥恶鬼般充斥着无尽怒火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卡夏连忙一个后跳。
果然,刚刚还像具尸体的我,已经站了起来,身上夸张地燃烧起熊熊的红色焰火。
“你这个嫁不出的老醉鬼、老女人、老处女、老巫婆!
麻烦的根源,酒吧的恶棍!
就像在酒里泡了三年再拎出来盐腌半个月之后挂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咸菜干一样的女人!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维拉丝她们,这些女孩们,可是最喜欢我了!
“受死吧!
地狱格斗熊变身,噶姆!
在熊熊怒火的刺激下,华丽丽的泰迪布偶熊,登场了!
“好……好犀利的语言。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齐齐擦汗,最妙的是,让人找不到一点反驳的地方。
“你……你这个家伙,竟然说出了最不能说的话!
好小子,你可要知道,刚才那些话,在整个暗黑大陆都是禁语啊!
卡夏也熊熊燃烧起来,被戳中了痛处。
“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尊师重道!
“唰”
的一声,卡夏的身上瞬间被暗金色的华丽装备覆盖。
她一反刚才的醉鬼姿态,此刻看起来,威风凛凛,如同女武神降临。
领域爆发!
我的地狱格斗熊形态是深邃的暗红色领域,充满了原始的愤怒与力量。
而卡夏的,则是让人炫目的瑰丽酒红色领域,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狂傲与霸道,仿佛能让人闻到烈酒的醇香与辛辣。
“轰——!
两个超强的领域轰然对撞,最原始、最直接、最赤裸的实力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瞬间将训练场的地面掀飞。
强大的防御魔法阵升起,堪堪挡住了这恐怖的余波。
“你看谁会赢?
退到安全距离后,西雅图克激动地问。
“当然是卡夏老师。
卡洛斯斩钉截铁,“吴师弟的领域虽然变态,但卡夏老师比他早了百年达到领域境界。
如果说吴师弟是领域层次罕有敌手的不败者,那卡夏老师,就是领域层次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战场之上,一人一熊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烈交锋。
拳脚呼啸,棍影如山。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的爆炸,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仿佛奏响了一曲激昂的战争交响乐。
狂暴的气流在场内肆虐,逐渐渗透到外界,竟引得营地上空风云变色,乌云密布,白昼如夜。
联盟很快做出反应,宣这样一来,卡夏的远程实力终于得以完全施展。
一时之间,她手中的长弓仿佛成了无限弹药的魔法炮台,射出的箭矢或快或慢,或附带冰霜,或引发爆炸,最令人头疼的是那些刁钻的追踪箭和弹幕般的散射。
即使我拥有无限瞬移这种作弊般的能力,依旧躲得十分吃力,好几次都被箭矢擦身而过,事实证明,这个形态的魔法抗性虽然不错,但还远没有那双能硬抗刀剑的熊掌所代表的物理防御那么变态。
“果然,也只有卡夏老师能逼出吴师弟的远程抗击能力了。
远处的西雅图克感叹道,“换了寻常的亚马逊或者法师,根本没机会施展,早就被他近身秒杀了。
“是啊,这头熊简直就是野蛮人和圣骑士的结合体。
卡洛斯点头附和,随即目光一凝,“不过,看来卡夏老师不打算就这么耗下去了。
正如他所料,战场中的卡夏见常规压制已经达到了测试效果,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变得更加危险。
她终于决定,要拿出点真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