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可以吃水晶之树了么?
”
我对小幽灵突如其来,看似心血来潮的想法表示不解。
“仅仅是吃水晶之树怎么能满足得了本圣女的胃口。
小幽灵发出貌似很自豪,但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这笨蛋圣女是猪么”
的想法的宣言。
“我看看,你现在已经多少级了?
我说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宠溺和欲望的冲动。
看着眼前这个飘浮在半空,全身散发着淡淡圣洁光芒,却又对我流露出绝对依恋的绝美幽灵,我好奇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她玲珑浮凸的娇躯上摸来摸去。
我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流,从她圆润的肩头滑下,划过她细腻得不似凡物的肌肤。
她的身体并非完全虚幻,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妙质感,温润如玉,又带着一丝幽灵特有的微凉,摸上去却又有着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笨……笨蛋,乱乱乱……乱摸什么?
小幽灵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圣洁的光晕都仿佛波动了一下,她慌慌张张地想要拍开我落在她敏感部位的作恶双手,声音又羞又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等级能这样摸出来吗你这笨蛋好色佣人!
!
她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一副“你这无能佣人就是想占本圣女的便宜”
的羞愤模样。
然而,她那双璀璨的银色眸子里,却闪烁着水汪汪的光泽,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像是被突袭后不知所措的惊慌与羞赧。
“抱歉,下意识就……”
我嘴上道歉,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放肆。
我的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向下滑去,轻轻捏了捏她那挺翘又富有弹性的臀瓣,另一只手则大胆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对饱满丰盈的圣女峰。
隔着她那身仿佛由月光织就的虚幻白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我用手掌轻轻揉捏着,感受着那完美的形状在掌心变化,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顶端那两点茱萸因刺激而悄然挺立的触感。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从她唇间溢出,小幽灵的身体软了半截,原本用来推拒我的小手也变得软弱无力,只是徒劳地搭在我的胸膛上。
我瞄了阿卡拉一眼,只见这位老狐狸正站在不远处,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吞吞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呵呵笑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她那双泛白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眼”
正饶有兴致地“看”
着我们俩的打情骂俏。
也是呢,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点小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阿卡拉的这份淡定,却成了点燃小幽灵羞耻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意识到,自己最羞人的一面,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个“老狐狸”
面前。
一股混杂着极致羞耻和隐秘刺激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不……不要在这里……阿卡拉……阿卡拉她在看……”
小幽灵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身体却在我怀里瘫软成了一滩春水,那圣洁的光芒因为主人的心神大乱而忽明忽暗,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看就看吧,”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低语,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让她看看,本圣女大人是怎么被自己的佣人疼爱的。
让她知道,你究竟是谁的所有物。
我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也如同最甜蜜的毒药,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小凡……你这个……混蛋佣人……”
她放弃了抵抗,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一股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
我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让她那柔软丰满的胸部紧紧贴着我的胸膛。
我的手掌开始更加深入地探索。
一只手沿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探入了她臀瓣之间的幽谷,在那紧致的缝隙间来回抚摸。
另一只手则从她衣襟的缝隙钻了进去,直接握住了那团温润滑腻的柔软。
“嗯啊……”
指尖触碰到她乳尖的瞬间,小幽灵浑身剧烈地一抖,仿佛被闪电击中,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口中发出了甜腻的呻吟。
我用指腹轻轻捻动着那颗已经变得坚硬如豆的乳尖,感受着它在我的指间颤抖、涨大。
“喜欢吗?
我的圣女大人?
我一边玩弄着,一边用戏谑的口吻问道。
“不……不喜欢……快住手……呜……”
她嘴上还在倔强地否认,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我能感觉到,一股湿滑的暖流正从她双腿之间缓缓渗出,将她那虚幻的裙摆都染上了一层水色。
我心中一阵得意,这只傲娇的小圣女,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我决定给她更强烈的刺激。
我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几步走到旁边一棵大树下,将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阿卡拉依旧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
“你这笨蛋佣人给我听好了。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小幽灵从我怀里挣脱出一点点距离,努力挺起她那丰满高耸的胸膛,强作镇定地说道,只是那红透了的脸蛋和水汽氤氲的银眸毫无说服力。
“本圣女现在呀,可是已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个霸道的深吻堵了回去。
我撬开她微微张开的贝齿,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勾住她那丁香小舌,肆意地纠缠、吮吸、搅动。
她的口中充满了清甜的津液,仿佛最甘美的琼浆。
“唔……嗯……呜呜……”
小幽灵被我吻得七荤八素,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身体彻底软化,只能依靠着树干和我双臂的支撑才不至于滑倒在地。
一吻终了,她已经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嘴角牵着一丝晶莹的银线,看起来淫靡又圣洁,充满了矛盾的诱惑力。
我的手再次不老实起来,这一次,我直接撩起了她那层薄纱般的裙摆。
裙下,是一具完美无瑕的少女胴体,肌肤白皙如雪,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之间,那片神秘的、被柔和光芒笼罩的三角地带。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探向了那片湿润的禁地。
“啊!
不……不行……那里……脏……”
小幽灵浑身一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双腿拼命地想要并拢,却被我用膝盖强行分开了。
我的指尖轻易地就拨开了那柔软的花唇,触碰到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热。
大量的淫水顺着我的手指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片湿热的中心,一颗小小的、坚硬的珍珠正在剧烈地颤抖着。
我用指腹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轻轻打着圈,时而轻柔,时而用力。
“啊……啊嗯……不要……不要碰那里……呜啊……”
小幽灵的身体剧烈地弓起,修长的双腿紧紧缠住了我的腰,脚尖绷得笔直。
她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了我的后背,口中发出了一连串压抑不住的、甜腻的呻吟。
每一声呻吟,都像是在控诉我的暴行,又像是在渴求着更多。
她的身体在我手指的挑逗下,如同风中落叶般颤抖,圣洁的光晕变得越来越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妖艳的粉红色。
“脏吗?
我怎么觉得这里很美呢?
我一边用手指在她湿滑的蜜穴里进出,带出更多的爱液,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你看,它为你流了这么多水,它在欢迎我呢,我的圣女大人。
我的第二根、第三根手指也相继探入了那紧致温热的甬道。
里面湿滑而紧窄,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手指,每一次抽动都能感受到那柔嫩内壁的吸吮和蠕动。
“啊……啊……小凡……我不行了……要……要去了……”
小幽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的痉挛越来越剧烈。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副既痛苦又欢愉的表情,让我体内的欲望彻底爆发。
我抽出手指,带出了一串晶亮的淫液。
然后,我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将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灼热坚硬的肉棒抵在了她那片泥泞的穴口。
“不……不要……不能插进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
“放心,今天不进去。
我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握着自己粗壮的阴茎,在她湿滑的阴唇和阴蒂上来回摩擦。
龟头被她源源不断涌出的蜜汁浸润得油光发亮,每一次摩擦,都能让她发出一声销魂的抽泣。
我能感觉到她的嫩穴在剧烈地收缩、痉挛,仿佛在渴望着我的进入。
“用你的手,帮我。
我抓住她一只柔软的小手,引导着它握住了我的肉棒。
她的手很小,也很凉,握住我滚烫的鸡巴时,那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我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开始还很僵硬,但在我的引导下,也开始生涩地上下撸动起来。
“对……就是这样……快一点……”
我喘息着,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拉了过来,让她双手一起为我服务。
同时,我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架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蜜穴更加敞开,也让我能更方便地用我的龟头去研磨她最敏感的阴蒂。
“啊……嗯……好……好大……好烫……”
小幽灵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她的双手机械地撸动着我的肉棒,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身体随着我的摩擦而剧烈地摇晃。
在她的嫩穴和双手的双重刺激下,我很快就达到了临界点。
“爱丽丝……我要射了……”
我低吼一声,加快了挺动的速度。
“射……射给本圣女……啊啊啊!
她像是被我的话语刺激到,发出了高亢的尖叫,身体猛地一僵,一股股清澈的爱液从她的花穴中喷涌而出,溅湿了我的小腹和她自己的大腿。
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洪流也从我的肉棒顶端喷薄而出。
我将灼热的精液尽数射在了她平坦的小腹和那对被淫水和泪水打湿的丰满胸脯上。
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和她晶莹的爱液混合在一起,在圣洁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淫靡。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小幽灵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我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那双迷人的银色眸子失去了焦距,痴痴地望着天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我抱着她温软的身体,心里充满了征服的快感和满足。
我低头舔了舔她嘴角残留的津液,又亲了亲她沾染着精液的胸口。
“味道不错。
我笑着评价道。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俏脸再次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怀里,像一只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声张的小猫。
我轻笑一声,用手沾了些她流出的爱液,混着我的精液,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然后又将手指伸到她嘴边。
“尝尝,我们俩的味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张开小嘴,将我的手指含了进去,小舌笨拙地舔舐着,将上面的液体一点点卷入口中。
不远处的阿卡拉,自始至终都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清晨的风景。
等我们终于结束了这番荒唐的“晨练”
,她才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像是警惕的小动物般,哧溜一声和我拉开一点点距离之后,这小圣女终于找回了一点气势,自豪的拍了拍她那被我弄得一片狼藉的丰满高耸的胸膛,只是那底气明显不足。
“本圣女现在呀,可是已经三十二级了。
“哦哦哦哦,厉害厉害。
我真心的为她鼓起了掌,这小圣女,还真是下足了功夫提升自己,在第二世界的鲁高因,她借用我的身体施展那个什么……呃……什么……
总之姑且叫做圣女阳离子大炮吧,恩,就是施展那玩意的时候,才刚刚三十级,现在,只不过是半个月多一点的功夫,就已经达到三十二级,足足升了两级,这种速度,哪怕是拥有了BUG小护身符的我全力刷级,也难以做得到。
姑且这么称呼吧,我应该说这个世界的词汇量太少了,还是小幽灵的经历太猎奇了以至于在字典里都找不到形容的方式呢?
总之,小幽灵已经很卖力的在提升自己了,至于这个对世间万物都兴趣缺缺,甚至知道世界下一刻就要崩溃,恐怕也不会表现出恐慌害怕情绪的小圣女,为什么要如此努力,原因我当然清楚。
“小傻瓜,明明这样就好了,你的等级很快就会提升上去,为什么还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上前一步,心疼的将刚刚被我疼爱得一塌糊涂的小幽灵搂在怀里。
“哼,本圣女要怎么做,轮不到你这个佣人在一旁指手画脚。
在我的轻柔抚摸下,露出很舒服表情的小幽灵,鼻子一哼,不知道想到什么,雪白柔腻的脸颊两边突然爬上一朵红云,凶巴巴的看着我。
“你这个佣人不要自作多情,本圣女那么努力,可……可不是为了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心里泛着感激和柔情和哭笑不得等等诸多的感情色彩,看小幽灵傲娇十足的样子,我忍不住揶揄的追问道。
“罗嗦罗嗦罗嗦!
本圣女为什么非要回答佣人的问题不可?
本来就微微羞红的脸蛋上,现在更是透露着一层鲜艳诱人的苹果熟红色,小幽灵在我怀里不甘心的挥舞起了手足。
“对……对了,就是这样!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好借口了,停止了挣扎,神气的抬起头。
“竟然你这个笨蛋佣人那么想知道,身为主人,偶尔在佣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仁慈之心,也是一种驱策之道,所以你就心怀感激的听着吧。
这样说着,她脱离我的怀抱,微微浮起一米多高的距离,目光从上面俯视了我和阿卡拉一眼,然后一手叉腰,另外的小手一伸,气势十足的笔直指向已经让人觉得微微晃眼的朝阳,那散发着淡淡洁白圣光的优美躯体,和朝阳的色彩溶为一体,到真让人产生一股肃然起敬的威凛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感。
“本圣女的目的,可是为了征服这个世界。
我:“……”
阿卡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如果不鼓掌的话,会对不起小幽灵如此卖力找来的借口和表现,于是我和阿卡拉啪啪的鼓起了掌。
“所以知道了吗?
本圣女可不是为了笨蛋小凡你哦~~”
轻轻从上面飘下来,落在我面前,小幽灵轻轻嘀咕道,只是最后那句话,越说到最后,声音越是听着柔情似水,和撒娇一般无二。
“我知道了,小笨蛋。
我深呼吸一口气,吸了吸酸楚的鼻子,轻轻将她搂入怀里,如此的小心和轻柔,就像对待只要轻轻用力就会破碎的绝世工艺品一般。
“你知道就好,还有不许骂我笨蛋,你这笨蛋小凡。
深深将脑袋埋入我的怀里面,小幽灵像是小猫喵喵叫着的轻柔腻人声线,从下面传了上来。
“阿卡拉奶奶,就如爱丽丝说的那样做吧。
将这份一辈子也无法回报的情谊,深深的放到内心深处,我抬起头,对露出询问之色的阿卡拉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好好安排的。
阿卡拉的神色格外柔和,那双看不见泛白双眼看向爱丽丝的位置,轻轻的,用低微模糊,连我这双德鲁伊的耳朵也只能听个大概的声音,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怜爱……执着……坚强……的孩子。
很快,我们来到法拉的小帐篷,刚刚站在门口,正想拉开帐门,阿卡拉突然伸出手,阻止了我,眼睛示意了一下,我心领神会的闪向一边,阿卡拉则是站在另外一边。
然后,大概仅仅是一秒钟之后,从里面传来“轰”
的一声连脚下的大地都剧烈震动起来的爆炸,然后,一股乌黑焦臭的浓烟自帐门喷出,从我和阿卡拉身边擦了过去。
果然不愧是阿卡拉,对危险的意识竟然如此强烈,这股预测,究竟是来自她的大预言师直觉,还是日常的经验积累呢?
我敬佩的看着笑呵呵的阿卡拉一眼,心里想到。
等那股黑烟的焦臭味散了,我们才掀开帐篷,看着里面书本狼籍,台柜倒塌,碎裂的玻璃和不知名液体散落一地的凌乱房间,好一会儿之后,终于从书堆里面发现了法拉老头的身影。
“喂喂,还活着吧?
半秒钟之内不说话就当你死了,就算之后活过来也会当做诈尸处理哦。
我蹲下去,用手指捅了捅像是被烤焦了的鱼干一样身上冒着焦烟的法拉,漠然说道。
“给的时间太短了,半秒钟时间太少了,你就是巴不得立刻将我当做尸体处理掉没错吧混蛋!
闻言的法拉立刻抬起头,朝我怒吼道。
“哦,阿卡拉,你怎么也来了,有什么事吗?
拍了拍身上的黑色法师袍,法拉站起来,见是阿卡拉来了,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呀。
“我们发现线索了。
阿卡拉爽快的直接切入主题。
“线索?
法拉先是来不及反应的嘀咕了一句,然后神色激动起来,“你说的是那个传送魔法阵的线索?
“是的,没错。
阿卡拉看了我这边一眼。
“小子,线索在哪里,快点交出来。
法拉急切的甚至来不及冲上来,一个瞬移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枯瘦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摇了起来。
别说,哪怕是巫师职业,但是八十一级的等级摆在那里,力量不容小看,这样抓下来,我甚至来不及躲闪。
本来还想调戏一下这老头,不过看他那急切的神情,加上事件的严峻性,我还是乖乖的在他迫切目光中,将小幽灵给我的那颗碎块递了过去。
“对了,这还有份塔巴交给我的研究稿子,说希望能对你有用。
我顺势将临走时塔巴交给我的那份研究报告递给了法拉。
“这个等会再说吧。
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碎块,已经完全进入忘我状态的法拉,头也不抬的随手接过那份稿子放到一边。
喂喂,你这样做塔巴他们会哭的。
我无奈的看着已经完全沉浸到研究世界之中的法拉,多年的相处,也知道现在跟他说什么也没用了,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会跑到地下室去继续他的研究。
“怎么样?
交给这个疯老头就行了么?
我指着法拉,问阿卡拉道。
“等等吧,看他能不能立刻看出些什么,我有些等不及的想知道这块核心碎片给我们带来的信息。
阿卡拉找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笑着温吞吞的说道。
虽然一直表现出淡然自若的样子,但是对于这件事,最着急、最关切的,肯定还是身为联盟大长老的阿卡拉。
我应了一声,也跟着在附近的凌乱地面上,随手将一张翻倒在地的椅子摆正,坐了下去,和怀里的小幽灵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真是天才……天才……”
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法拉的表情变幻莫测,好一会儿之后,才似终于弄懂了什么一般,喃喃的惊叹起来。
有什么线索吗?
阿卡拉闻声立刻站起来,又坐了下去。
“还不大清楚,还要等我具体研究过后才能弄清楚。
法拉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的抱着那块碎片来到试验台上,将上面凌乱的物品一扫,重新将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工具摆在上面。
不过,他好歹还知道发话之人是他的顶头上司,惹不起,所以摆好那些玩意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这玩意制作起来绝对不简单,哪怕是贝利尔,也无法量产……不,起码十年能做出一块这样的玩意,就已经算是了不起了,实在太复杂,太精妙了,这材料,哦哦!
这难道是那个……”
法拉接下来的话,就是一些让我听着云里雾里的专业术语了,不过,我们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消息,和阿卡拉对视一眼,均是露出轻松的笑容。
不能量产就好,不然,暗黑大陆真的要变成名副其实的被黑暗所笼罩的大陆了。
这时候,法拉已经将那块碎片小心翼翼的捣鼓起来,看一时半会得不到结果,而且我们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便站起来,准备抽身走人。
就在刚转过身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轰然爆炸,我连忙抱着小幽灵闪到阿卡拉身后,用自己的后背将爆炸气流和飞溅过来的碎块挡下来,然后无奈的回过头。
“法拉,你这老混蛋……”
说话声愕然中止,我惊讶的看着因为爆炸重新变得一片狼藉的试验台。
“发生什么事了,吴?
阿卡拉回过头,不过很快,她自己就察觉到了答案。
试验台上,那块碎片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着,虚浮在空中,不断剧烈的翻滚,发出咔嚓咔嚓声音,仿佛随时都要爆裂,一股让人感到深深恶寒的黑色气息,正从里面散发出来。
“不好!
法拉最先反应过来,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用闪电般的速度将那块碎片抓了起来。
“吴小子,扔出去!
他猛地抬起头朝我厉声大喝,那块剧烈翻滚的碎块,在他紧箍着的手心里依然不安分的抖动着,似乎随时要脱手而出一般。
我瞬间反应过来,在法拉将那块碎片抛过来的同时,转身向外面跑去,汹涌的力量从身上爆发出来。
地狱格斗熊!
“嘎姆!
在冲出帐门的一瞬间,那块碎块也飞了过来,我大掌一捞,紧紧抓在手里,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外面抛了出去。
“嗖——!
只有拇指大小的一块小小碎片,在地狱格斗熊全力的一扔下发出刺耳破空声,以宛如一颗逆行而上的巨大流星般的声势,向远方天空划去。
那道划破天空的闪光,带起一阵巨大冲击波,几乎是半个罗格营地的人都看到了这样一幕,从碎片里面溢出来的越发庞大的黑色能量,更是让下面罗格营地的冒险者微微色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没有那么简单,快点跟上去!
法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他也跟着瞬移出来了。
我甚至无暇回过头去看法拉此时的脸色,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高高跃上天空。
取消地狱格斗熊变身!
月狼变身!
再次怒吼一声,在月狼变身的疾速下,一道比刚才散发着庞大的邪恶气息的黑色闪光更快的白色闪光,朝着黑色闪光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
“立刻通知所有相关人员戒备,所有六十级以上的冒险者,无论在干什么,让他们到法师公会门口集合。
这一刻的法拉,终于散发出联盟长老的应有气势,神色严厉的朝十多名赶过来的法师下命令道。
“是!
法师们低头应了一声,身影一闪,已经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罗格庞大的防御系统,终于露出冰山一角,在片刻之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将营地保护起来,恐怕就是四魔王的任何一个来了,也讨不了好。
“呵呵~~、呵呵呵呵”
第三世界,督瑞尔栖身的永冻冰洞里面,贝利尔那和萝莉一般无二的清脆笑声回荡起来。
“开始了吗?
那些小玩意里面,可是藏着不少机关哦。
拍打着背后的美丽蝴蝶翅膀,嘴角微微一勾,从那张可爱的萝莉脸蛋上面,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残酷笑容。
“贝利尔姐姐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试探泰瑞尔的动静吧。
安达利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笑容。
“不是一样么,一举两得的事情。
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笑容仅仅是出现了一秒钟不到,下一刻,贝利尔重新露出让人为之着迷的灿烂笑颜。
“对了,小安儿,那个笨蛋的行踪还没有查到吗?
“没有,据一个小矮人说,似乎是跑到库拉斯特那边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干什么?
安达利尔眉角不断抽搐着,要是现在阿兹莫丹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非要暴打她一顿不可,明明说是为了告别零之魔王的称号去残杀人类,不知为什么就跑到库拉斯特去了,而且还玩起了失踪。
“大概又是走到半路肚子饿了,去找吃的去了吧,放心吧小安儿,等她吃饱了自然就会回来。
贝利尔微微叹一口气,阿兹莫丹的笨蛋属性,已经到了让身为阴谋魔王的她也觉得头疼的地步了。
永冻之湖中央的冰床上,白纱被轻轻掀开,沙耶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似乎是刚刚起床,而且是被贝利尔和安达利尔的声音吵醒的样子,曲着食指不断揉着她那双睡眼惺惺的冰蓝色眼睛,沙耶看了两人一眼,透露着冰冷和困惑的目光似乎在说——你们两个恶客究竟要在我家呆到什么时候呀,老是把我吵醒。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沙耶将头缩了回去,洁白无暇的冰纱轻轻一合,看样子似乎要将她的万年睡觉大计继续进行下去。
贝利尔:“……”
安达利尔:“……”
刺耳的风啸声在耳边响起,那是仿佛火箭起飞时的嗡鸣,瞳孔之中的景色——那绿色的草地,葱郁的森林,变成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绿线,偶尔裸露出来的土地,则是一个个忽闪而过的黄点。
这是月狼变身达到极速时所造成的听觉和视觉模糊,论到直线速度,我对月狼变身甚为有自信,哪怕是世界之力的对手,也未必能拥有月狼变身的绝对速度,我以前也说了,就算是地狱格斗熊的无限瞬移,在没有达到零延迟瞬移之前,也追不上月狼变身。
最重要的是,地狱格斗熊的无限瞬移,我要是连续不断使用的话——会失去方向,也就是迷路,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在和西雅图克的赌约中痛输个惨,却让我认清楚了现实的残酷性。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极速状态下微微抬起头,迎着那仿佛刀子一样刺过来的狂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平日温和无害的空气,现在就像一把刀子,不过反过来,可能空气也会觉得委屈——我也一样难受呀,你没事跑那么快干嘛,像把利刀一样不断在我的身体上插来插去的。
模糊的视觉中,那个被自己扔出的碎片的黑色光影——已经在眼中变成了一个小点,并且以缓慢的速度不断放大,大概再过多半分钟就能追上了。
原本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片,但是到了现在,从现在的目测距离大小判断,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一米以上的浓黑色雾状球体,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即使在这里也能强烈感受到。
而这离我将它抛出去,仅仅过了半分钟的时间而已。
不行!
不管这枚该死的碎片,究竟会变成怎么样,总之,绝对不能让它在靠近营地的范围内爆发出来!
这是此刻的我,内心唯一坚定,不容置疑决心。
维拉丝,莎拉,琳娅,小幽灵,小茉莉,还有宝贝女儿们,莱娜,卡洁儿……等等等等,这个营地,实在承载了我太多的羁绊,是我心灵深处唯一不可碰触的禁地。
哪怕就是三魔神来了,想要染指营地,也要先从我的尸体上面踏过去!
想到这里,我心中充满了热血豪情,怒吼一声,已经达到极速的身影再次快了一分,向速度逐渐减慢下来的碎块追掠过去。
还不够,还不够……
低头看了一眼,原本黄绿相交的景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白色,迎面刮过来如同刀子一样的风,更是变成了冰刀。
应该已经过了鲜血荒地,这里是冰冷之原才对。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当时扔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有注意方向,本来应该扔到迷雾森林那边去才对——冰冷之原可是历练区域,万一波及到了新手,那可不是什么可以一笑了之的事情。
就是在刚才,在鲜血荒地的时候,我便是从一队新人冒险者头顶高空上一掠而过,对于他们来说,我造成的一系列事件,大概只是眼中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上空闪过,然后是莫名的狂风刮起吧。
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只能尽力弥补,希望不会波及到那些冒险者。
抬起头,我死死的盯着前方越发变大的黑点。
冰冷之原……还不够,很有可能发生什么事,还会波及到营地一点,至少,至少也得将那股未知的危险,弄到石块旷野区域那边去。
如果能跨越那座巨人一样的麦哈拉斯山脉,拖到黑暗森林区域,就最好不过了,有山脉作为屏障,即使发生再大的动静,应该也波及不到营地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一公里……近了……五百米……更近了……
突然,我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团由碎块之中散发出来的黑色浓雾,所形成的球体,再经过半分钟之后,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我已经能清楚的判断出大小。
五米……直径五米左右的黑色雾状球体,如同刚才那块碎片一样,不断剧烈翻滚着,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东西,从里面散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
“呼——!
宛如鞭子猛烈抽过的一声呼啸,我再次瞪大了眼睛。
从那团黑雾里面……刚刚,是不是有一条像蛇尾巴一样的东西,在里面一闪而过,传来的鞭子呼啸,也是那玩意发出来的。
这时候,我大概也明白了,这块碎片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事件。
恐怕,残余在里面的某些东西……不,如果这块核心是贝利尔设计的话,这个阴谋魔王……这个阴谋魔王肯定已经算到了这一点,核心碎裂四散而去,还有眼下的状况,都是它设在里面的陷阱!
“贝利尔……又是你!
可恶呀!
裂开獠牙,我不可自抑的朝天怒吼起来,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家伙在破坏我的安稳生活,每一次都是它,在不断触犯着自己内心最不能碰触的地方!
“贝利尔,等着瞧吧,我一定,一定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内心不可抑制的疯狂愤怒,强烈的冲击着大脑,通红着双眼,眼看那团黑色球体已经距离不足一百米,我再次咆哮一声。
取消月狼变身!
领域,开启!
黑红色的领域瞬间扩散出去,毫无例外的将离不足百米距离的黑色球体吞噬到里面。
无限瞬移!
下一刻,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黑色球体面前,眼睛看到了里面隐隐出现的庞大影子,这团朦胧的黑影,似乎只出现了一半,另外一半还留在不知哪个空间(估计是第三世界),被那块碎片不知用什么方法传送到这里,还没有完全显形,而忽地又被自己的领域笼罩起来,因而还处于失神状态。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是不是自愿来到这里!
今天——你都要死!
狂吼一声,带着月狼尚未消失的速度惯性,我伸出大掌猛地破开黑雾,往里面一按,抓到一团实物以后,大掌紧紧箍了起来。
这里还不是战场,让我带你去你的埋骨之地吧!
下一刹那,掌上传来一股巨力,但是在愤怒疯狂的地狱格斗熊所爆发出来的无限力量下,完全无视了这股挣扎,我拖着整个未曾散去的黑色雾团,猛地向黑暗森林方向掠去。
完全没有挣扎开来的可能性,那团黑色雾气里面的怪物,被我硬生生的拖着,在天空中如同划过一道流星般,足足拖离了上百公里的距离。
巨大的麦哈拉斯山脉就在眼前,饶是到了领域级别,在这座连绵大山面前,我依然产生了一股渺小无力感。
地底通道的建设是正确的,就连领域级别的人面对这座山脉,都感到呼吸困难,这让那些新人冒险者甚至是平民如何凭自己的力量去翻越它?
不过,我现在无暇去感叹,麦哈拉斯山脉虽然巨大,但是对于已经能够自由飞翔的领域级高手来说,绝对不是一座无法征服的大山。
强行拖曳着那只依然笼罩在黑色球体之中的不知名怪物,我的身形猛地一个拔高,向上空窜去,直到到达麦哈拉斯山脉的峰顶,已经是将近万米的高空——当然,这绝对不是麦哈拉斯山脉最高的高度。
越过山顶之后,在如此疯狂的速度下,高空强烈气流已然对领域高手也造成了威胁,我迅速的将身体拔低,向着地面俯冲下去。
远远看去,我越过麦哈拉斯山脉的飞行轨迹就好像一个倒过来的V字型。
过了麦哈拉斯山脉之后,出现在我眼中的,就是成片被黑色沼气所笼罩着,看起来宛如一片死亡之森的黑暗森林了。
战场……就在这里吧。
目光四处搜索,我迅速寻着一个看似不会有冒险者去的偏僻森林角落,将手中紧紧箍着,整个身体似乎已经完全从另外一个空间之中被拉过来,并且挣扎越来越激烈的怪物,大吼一声,一个急刹车,顺势将手中的怪物猛地一抡,向那个方向全力扔了过去。
“轰隆隆——!
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被扔出的那团黑雾砸在地上,在强大惯性下不可抑制的向后滑退着,足足在地面上拖出一条近公里长的鸿沟才停下来。
烟尘弥漫,那不知名的敌人被大片扬起的尘土所覆盖,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隐约从刚刚抓的手感看来,那家伙似乎长着一对弯角,不知道是它悲剧还是我幸运,被我抓住的地方,刚刚好是其中一只角,不然也无法如此轻易的将他制住。
换言之,这家伙的力量……是领域级别的,而且是以力量为主的怪物,不然以地狱格斗熊连卡洛斯的绝招都能用双手格挡下来的熊掌,也不会觉得抓着吃力了。
还未出现吗?
浮于半空,我紧紧注视着灰尘下方,时刻警惕对方的突袭,可是十多秒过后,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仿佛我扔下去的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而已。
竟然你不肯出来的话,那就由我来请你出来吧。
厉光一闪,我的大脑依然沉浸在对贝利尔的无尽愤怒之中,身上充斥着一股急需发泄出来的暴虐,见敌人久久不出,等的不耐烦了,一拳就往对方的落点击出去。
普普通通的一拳击出,带起了犹如空气压缩拳一样的威力,巨大的拳压扩散开来,形成一股剧烈的暴风往下面吹刮过去,那些尘灰泥土霎时间就被刮飞,被遮挡住的地面顿时显现。
目光所及,鸿沟尽头,一个巨大的圆坑里面,一个黑点,正站在中心,在灰尘刮飞的一瞬间,它也将那丑陋的头颅抬起来,充满了暴虐疯狂的目光宛若实质一样向我直刺过来。
“……”
竟然是这种怪物!
我心里一惊,看到了久违的敌人。
残废怪,号称怪物里面最丑陋的怪物,其实不然,这个【最】字,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它是新人冒险者历练第一次见到如此丑陋的怪物,所以才会蒙冤,在以后的区域里面,比它更丑陋的怪物……呃……似乎还真没多少,不过比它更恶心的怪物,却是一抓一大堆。
虽然有点冤枉,不过这怪物……的确很丑,很狰狞,那四不像的外形,沥青色皮肤滑腻腻的恶心到了极点,眼睛闪烁着红光,口里吞吐着白雾,至少在整个罗格营地,还找不到可以和它的外表匹敌的怪物。
残废怪——或者是残废怪其余的进化体,丑陋怪,污染怪,苦难怪,诅咒怪,老实说,我只对付过它们的投影,甚至在第二世界的罗格营地,因为我涉足的地方最远只有冰冻之原,那里还见不到这种怪物的身影,因此也无缘和它们的分身相遇。
如今,跨过分身等级,一只从第三世界过来的实体丑陋怪,或者是它的进化体类型,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还是拥有至少领域级别的实力,即使内心充斥着怒火,我还是产生了一种镜花水月的感觉。
“人类?
对视片刻,从那头喷着邪恶雾气的丑陋怪嘴里,才缓缓吐出宛如机械合成音一样,滞涩、生硬,漠然和冰冷的声音。
“卑鄙的人类,刚刚是你在偷袭我吗?
似乎适应过来了,它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作为第三世界的怪物,它——小BOSS级的领主,地底通道的统治者,在整个罗格营地区域实力也排在前二十,只比那些由魔王赐名的有名有姓的小BOSS弱一点的强大丑陋怪头领——汗博拉,绝对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冒险队伍。
孱弱的如同爬虫一样的人类,竟然能够达到这种高度,这一度让它难以置信,变得愤怒,嫉妒和狂暴,但是吃过几次亏之后,它学乖了——群众的力量是可怕的,所以身边还是带着一帮小弟比较安全。
如今,眼前这个人类也散发着……
咦?
汗博拉突然迷糊了。
明明是散发着人类的气味,但是外形却是一头……
汗博拉的智商不是特别高,也没有见过布偶熊之类的东西,无法用自己的词汇,去形容对方的造型。
反正是敌人,姑且还是称为人类好了。
强压下内心的愤怒,汗博拉发出声音,询问起来。
它至今还有点迷糊,怎么好好的在第三世界做自己的山大王,突然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传送到这里了呢?
虽然迷茫加愤怒,不过它一句话也不敢抱怨,因为从那股莫名的力量之中,它感受到了一丝丝让它战栗的气息。
没错,那是恐怖的大魔王——阴谋魔王贝利尔大人的气息。
汗博拉只是几百年前,无意之中从远远的地方,感受过这股充满了让整个地狱怪物也战战兢兢的可怕气息,却一辈子也忘不了,对于它来说,贝利尔是比三大魔神还要恐怖的存在。
至少三魔神要杀自己,一个手指轻轻压过来就是了,死的干脆,但是如果贝利尔大人要杀自己,却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于是,它只能将那满腔的怒发,发泄到现在出现的地方,还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貌似是乘自己没有完全显身而偷袭自己的人类。
“卑鄙的人类,告诉我——尊敬的汗博拉大人,这里是哪里,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
汗博拉还是有点头脑的,它知道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安全。
“嘎姆~~”
得到的,只是对面传来的一声,似乎也和自己一样满腔怒火的吼声。
然后,对方身形一闪消失,汗博拉顿感不妙,可惜它并未做好战斗的准备,身为地底通道的统治者,高傲的它,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嚣张,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快,快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汗博拉已经被无数的腿影笼罩,全身充斥着久违的,让大脑产生暂歇性空白的剧烈痛苦,生命值就像流水一样以一个让它心惊肉跳的速度流逝着。
这种速度……这种攻击力……只有那些有名有姓的小BOSS……不,就连它们也未必拥有。
顿时,汗博拉知道自己又踢到铁板了,同样是领域也有高下之分呀,不说其他,就是哈洛加斯那些有名有姓的小BOSS们,同样是领域境界,却可以轻松虐死它。
为什么说又呢?
一片空白的脑袋中,汗博拉想起了十多年年前那个可怕的下午,同样是一个人类,将自己追杀的屁股尿流的情景,和现在是何等的相似。
可是,那时候自己还有一群小弟帮忙脱围,现在呢?
无数攻击留下来的残影,将汗博拉彻底淹没在黑色深渊之中。
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作为一个小BOSS级,领域级别的高手,竟然在瞬间就被压制,犹如风中败絮,身体随着那笼罩天地的攻击不断扭曲着,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堂堂的领域级的存在,虽然比不上那些领域级别中的高手,但是就算放在第三世界里面,也是一方霸主,横行无忌,怎么甘心就这样死的窝窝囊囊?
“吼~~!
双臂抱头,掩盖在手臂下面那如同鳄鱼般形状的锯齿大嘴之中,发出一声疯狂嘶哑的咆哮,比牛眼还要大的猩红双目,猛地怒睁,看起来就像突然放大了一倍般,里面的瞳孔和眼球都被一片充斥着血腥暴虐的猩红颜色所笼罩,看起来狰狞无比。
随即,汗博拉强顶着对方的攻击,将手臂猛地展开,吞吐着邪恶雾气的嘴巴仰天张大,一声宛如发自远古凶兽的悠长暴虐吼声从它的喉咙里鼓出,化成肉眼可见的震荡波向外层扩散出来。
领域,爆发!
汗博拉终于做出垂死挣扎。
一股黑色的浓缩能量罩以它为中心,像推土机一样强而有力的向周围推出,那股刚刚爆发出来,处于极端浓缩状态的领域能量,立刻就将铺天盖地的攻击弹了出去。
好机会!
汗博拉虽说不怎么聪明,在第三世界里的小BOSS中,智商也处于垫底位置,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讽刺一下尸体发火以得到自我安慰,但是,好歹它几百年的战斗经验在那里呀。
拥有几百年的战斗经验,就算是一个智商只有九的傻瓜,也能蜕变成高手了。
伪领域或领域在爆发的刹那间,还是处于高压缩的状态,所以就算是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也能凭着这一瞬间的爆发,将对方弹飞,这是一个十分简单而且有用的技巧,应付那些突然突袭,以至于没能来得及展开领域就被对方压制的猥琐对手特别有用。
领域爆发只有短短的瞬间,所以汗博拉必须利用好这一点时间,摆脱对手的压制——至于逃脱,它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的,自己不以速度见长,再想想对方刚刚突击过来的速度,逃跑这种做法绝对是等于将自己的背后送给对方。
如今,只有殊死一搏了!
汗博拉也是个猛角色,就算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和敌人存在差距,而且这个差距还不是一般大,但是它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这种事实未让它感到胆怯,反而是凶性大发。
从一只普通的丑陋怪,走走跌跌,终于爬到了这个位置,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它心中存在一丝胆怯的话,恐怕如今的地底通道之主,名字就不是叫做汗博拉了。
“吼!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在伪领域张开的瞬间,汗博拉一个后跃,和对手拉开足够的距离,汗博拉才怒吼一声,细细打量起对手。
看不出,一点也看不出,那臃肿的、看似毛茸茸的古怪身体,竟然会有如此快的速度,汗博拉现在对人类说的那句人不可貌相的话深深表示认同,如果不是一开始被那具身体的强烈诱导性所欺骗,认为对方对速度肯定不怎么擅长,如果知道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诡异,它一早就打开领域严防以待了。
无用,说什么都无用,汗博拉已经从对方的第一次突袭中得到教训,那么如此,就疯狂的战斗吧。
双目中的猩红大盛,汗博拉出招了,那吐着白雾的大嘴猛地张大,一个大得骇人的巨大闪电球从它嘴上凭空出现,向大炮似地猛地朝对手喷去。
“滋滋滋滋”
闪电球所过之处,空气中充满了白色的电光,远远望去,就好像一个以闪电球为核心的电网张开,向目标撒开大网笼罩过去。
还没让人对这个诡异而强大的闪电球惊讶过来,接二连三的,一个个同样的闪电球从汗博拉嘴里像是不要钱似地吐出。
足足七个直径约莫有一米的巨大闪电球,首尾相连的朝目标滋滋发出凶猛咆哮,那满溢出来的闪电弧组成一张足足有几公里直径的闪电网,可以想像——不,根本无需去想象,完全可以确认,这张电网,哪怕是碰到一根微弱的电弧,那七个闪电球组成的庞大闪电伤害,也会顺着电网迅速倒入你的体内,真是一点儿也不会浪费。
领域级的高手,每一个招式都千锤百炼,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这张巨大的电网,大的让人绝望,究竟需要什么样的速度,才能瞬间跑出几公里之外,逃脱这张庞大电网的覆盖范围?
这恐怕是大多领域级的冒险者也做不到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之后,汗博拉并不满足,这是一场领域级别的交锋,身经百战的它自然不会傻到这样做就能让对手束手就擒。
只见它再次发出刺耳的咆哮,将那双牛角高高一仰,双爪紧握,全身的肌肉不断膨胀,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裂响,尤其是那双恐怖的双目,高高凸起,就像是要从眼眶之中跳出来一样,骇人之极。
“吼吼吼——!
猛然之间,它高高抬起右脚,往地上重重一踏,瞬时,方圆几公里的森林完全坍塌,变成一个巨坑,就连整个庞大无际的黑暗森林,也在这猛烈的一记牛蹄中震颤不已,百公里以外的鸟兽都为之惊飞窜走,惶恐不已。
“滋滋……滋滋……”
深深吐出一口白色雾气,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的汗博拉,原本就高大的身体,足足膨胀了一倍,最骇人的是,它全身滑腻恶心的沥青色皮肤上面,已经被一层炙白色的闪电所覆盖,原本淡黑色的领域,也变成了黑色与白色的闪电互相缠绕,看起来骇人无比。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它那双牛角,仿佛大多数闪电都集中到这双角上一般,它原本弯曲丑陋的牛角,已经完全被浓缩成一团白光的闪电所覆盖,只有半米长的角身,现在延至足足有两米多长,上面电弧闪烁,就宛如雷神手中的两道闪电标枪一样。
“嗷嗷嗷——!
终于爆发出全部实力的汗博拉,宛如从远古走出来的闪电之神,全身萦绕在白色的闪电之光中,那双大角更是如同凝聚了闪电的所有精华,它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这种全身充满力量,仿佛只手一翻,整个天地就要天崩地裂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那尖锐的长啸声,就是在汗博拉停下之后,也是久久不断,猛地抬起头,它那双已经变成闪电一样,充斥着白色能量的双目,瞪向天空之中的敌人,这一刻,汗博拉的自信心无比膨胀,哪怕知道对方的实力要比自己强。
半空之中,那只外形古怪的敌人,正默默的漂浮在那里,仿佛故意等着它将实力全部爆发出来一样,表现出来的那副游刃有余的轻松,让汗博拉怒火中烧。
刚刚敌人究竟是如何躲过自己七个闪电球所制造的闪电之网,因为全力爆发力量,汗博拉并没看到,有点可惜,不过也只是有点。
事实上,对对方速度有一定了解的它,一早就猜到自己的闪电网不大可能会命中对方,它施展出来,仅仅是为了获得一点全力爆发的时间罢了,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这让它产生了一种自己就像小丑一样蹦跶的强烈愤怒。
“愚蠢的人类,你会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我——高贵的汗博拉大人,今天就要将你碎尸万段!
大声咆哮着,汗博拉挟着黑白色的领域,化作一道闪电朝天空掠去。
……
在内心的理智稍微将愤怒压制下去了以后,我对眼前的敌人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领域级别的敌人……说实话,自己以前与之交手的对手,老酒鬼是第一个,眼前这只自称是汗博拉的丑陋怪,是第二个。
至于老酒鬼,那家伙实在太妖孽了,哪怕被卡洛斯他们说成即使在领域之中也鲜有敌手,如果现在要面对老酒鬼的话,我也没有一份把握能够打败得了她。
很显然,老酒鬼的天赋,至少是卡洛斯他们那一级别……不,如果是按照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关于酒红色的恶魔的只言片语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判断,她的天赋、她的历史要比卡洛斯他们传奇得多,大概只有莎尔娜姐姐勉强能够触及到吧。
这个妖孽级的人物,年龄至少有一两百岁,足足比我活多了好几倍的岁月,哪怕后面在营地的这几十年全都荒废了喂狗去,我也不敢妄自以为可以用自己不到十年的成长,去抗衡这家伙百年以上所积蓄的实力。
事实上,卡洛斯和西雅图克也是如此,这几年飞速的进步,肯定让他们有了更强大的压箱底功夫,只是这些绝活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只能在拼死时刻使用,平时练习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拿出来耍杂,因此,他们两个的实力绝对不仅仅于此,莎尔娜姐姐也是。
如果大家还不信,请看看我吧,就连我这样由头至尾都印着凡人两个字的家伙,也懂得藏着掩着两手——完全狂暴和罪罚,虽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完全不想在有生之年将它们使出。
话题扯开了,总而言之,我是对眼前的敌人产生了兴趣,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可以放手杀掉的领域级敌人!
诡异的闪电球网,还有诡异的闪电变身,都让我大开眼界,面前仿佛揭开了一层面纱——领域者与领域者之间交锋的全新世界,在我的眼中展开。
每一个领域者,都有自己的拿手好戏,每一个领域者的技巧,都有值得学习之处,刚刚达到领域等级这个层面的自己,面对其他同级别的对手,就好像一块干涸的海绵,强烈渴望着吸对方领域级别的技巧和经验。
所以,即使明知道对方在爆发力量,我依然没有去阻止,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是强烈到极点的自信,自信无论对方爆发出什么样的实力,都能斩杀之。
卡洛斯那句领域之中,难有敌手的评价,并不是一句空话,那个“汗博拉怒吼一声,看着那朦胧灰尘之中,一步一步缓慢走出的黑影。
每一步迈出,都让汗博拉感到如同巨人的脚步,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终于,尘埃落定,那道身影完全显露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狰狞与狂暴,对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暗红色的领域能量如呼吸般平稳地收缩舒张,那张人类的面孔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比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都更让汗博拉毛骨悚然。
逃!
求生的本能疯狂地尖叫着。
但是,理智却死死地按住了这个念头。
对方的速度远在自己之上,转身逃跑,只会将脆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给死神的镰刀。
不能逃!
唯一的生路,就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近身搏杀技巧之中!
领域对撞输了,但肉搏战,是经验与本能的较量!
自己数百年的厮杀经验,未必会输给这个年轻的怪物!
汗博拉眼中最后的一丝恐惧被决死的疯狂所取代,它粗壮的四肢猛地一沉,肌肉贲张,摆出了迎击的架势。
似乎是察觉到了它战意的变化,对面的黑影那玩味的笑容收敛了。
然后,他消失了。
前一瞬还在百米开外,下一瞬,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