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领域级的……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22789更新时间:26/07/11 16:41:30

  “不错,吴师弟,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如果展开领域的话,就算我和西雅图克联手恐怕也赢不了你,大概要三人联手的程度……”

  卡洛斯的眼角轻轻看了莎尔娜一眼,对方冷冰的将手中长枪轻转一圈:“我说过,我手中的武器绝对不会对准弟弟。

  ”

  关节技就可以了吗噶姆?

  !

  “那真是可惜,我和西雅图克已经测试了吴师弟的近战能力,还想看看吴师弟的远程对抗和魔法对抗能力如何。

  卡洛斯颇为遗憾的一笑,他和西雅图克不像卡夏那么BT,近战远程魔法样样拿手,本来以莎尔娜的实力,是最佳的测试对象,不过她竟然已经这样说了,看来也只能等到回营地找卡夏测试另外几项了。

  另外一边,我也不断摇起了头,开玩笑,和莎尔娜姐姐战斗?

  哪怕只是训练也做不到,和莎尔娜姐姐一样,我也完全无法将她视为战斗对象呀。

  莎尔娜姐姐收起长枪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双如海深邃的冰蓝眼眸中,平日里惯有的冷冽与威严,此刻却被一丝若有似无的柔光取代,仿佛海面下的暗流涌动着温柔。

  她迈出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女王般从容不迫的韵律,但那股对我的关注,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具有穿透力。

  我在这布偶熊的身体里,都能清晰感觉到她目光中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好奇与审视,仿佛要穿透我这层毛绒的外表,直抵深藏其下的真实。

  突然,她张开双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朝我这毛茸茸、臃肿的身躯抱了上来。

  我的“布偶熊”

  身体被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双臂紧紧环住,那瞬间的冲击,让我庞大的身躯也随之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股清冽却又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伴随着她身体的柔软温热,猛地将我整个熊头淹没。

  那不是香水味,而是她独有的体香,如同清晨带着露水的百合,混杂着亚马逊战士特有的汗水与钢铁的微涩气息,此刻却被她的体温烘托得格外馥郁,直冲我的鼻腔,瞬间麻痹了我对周遭的一切感知。

  她的脸颊,那张足以让精灵都黯然失色的绝美面庞,此刻亲昵地埋入了我的胸前。

  我庞大而柔软的胸膛,被她温热的脸蛋狠狠地摩擦着,那细腻的肌肤,被我棕色且柔软的熊毛不断扫过,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紧紧闭合的双眼睫毛,轻柔地蹭过我胸口的绒毛,每一次眨动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

  她那细软的发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扫过我肩头的毛发,带来阵阵瘙痒与温存。

  她不是随意地抱一下,而是在我这身“毛绒外衣”

  中,寻觅着最舒服的姿势。

  她的身体如同藤蔓般缠绕着我的躯干,紧紧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她将头颅深埋,鼻尖抵在我厚厚的胸毛中,深深地吸着气,那满足的姿态,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甘露。

  她口中发出细微的“嗯嗯”

  声,如同一只餮足的猫咪,又如同婴孩在母亲怀中寻求慰藉般的哼唧,这声音透过厚重的熊毛,直接震颤着我的胸腔,引发一股从未有过的温热酥麻。

  她将整个身体,甚至是大腿,都紧紧地贴合了上来,那轻薄的作战金甲,摩擦着我毛绒的“熊皮”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摩擦,都仿佛有电流划过我的皮肤。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两腿之间,那女性特有的柔软与曲线,是如何顺着我的腰线,与我毛茸茸的臀部贴合。

  那股柔软而温热的压力,透过绒毛直抵我的皮肉,让我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为之紧绷。

  我能清楚地感知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丰隆,如何被我的胸膛挤压得变形,那富有弹性的肉感,隔着一层薄甲,紧密地贴合着我。

  她轻轻地蹭着,那每一次蹭动,都像是在用全身的肌肤,仔细摩挲着我的“熊身”

  ,汲取着这新生的、强大而又柔软的温暖。

  良久,她才满足地抬起头。

  那张因为长时间埋在我胸前而微微泛着红晕的脸蛋,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的冰蓝眼眸中,溢满了纯粹的快乐和满足,那眼神像是在对一个新得到的珍宝发出由衷的赞叹。

  她轻轻地用指尖挑起我一小撮棕色的胸毛,放到鼻尖轻嗅,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魅惑的微笑。

  “嗯,不错,很舒服。

  她轻柔的声线,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在我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轻抚过我的耳蜗,酥麻直抵灵魂深处。

  “……”

  我那圆溜溜的熊耳朵仿佛察觉到了危机感似的猛地一抖,硕大的熊脑袋里,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姐姐该不会是想睡觉的时候,也让我保持着这个姿态,让她舒舒服服地抱着睡吧?

  这可比什么魔鬼训练都可怕啊,这简直是要把我变成她的专属“抱枕”

  兼“按摩器”

  啊!

  “算了,这种事情留待晚上再说,现在当务之急,弟弟你先试一试其他的能力吧,对这具身体的运用,还很生疏吧。

  她那双抱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手臂,终于松开。

  姐姐那让精灵也为之黯然的绝色脸蛋,在刚才的温存后,骤然一冰,女王的威严自然而然散发出来,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让人无法抗拒。

  我点了点头,明明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莎尔娜姐姐看出来。

  其实刚才那两场战斗,我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似乎一切都是发自身体本能反应似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自然的这么做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由四条腿的动物进化成了双脚走路的人类,自然而然地踏出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和别扭,然后突然回忆起——为什么自己用四条腿行走的时候,会觉得这样走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呢?

  简而言之,这具身体有着比血熊更加强大的战斗本能,至于其他能力,现在暂时能确定的只有近战格斗能力的巨大改善。

  和以前血熊变身时纯粹用范围性的大招压制对手完全不同,像面对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这种对手,一旦被近身,我就只能将他们逼退,可以说,面对同等级的近战战士,血熊变身的近战能力完全为零。

  但是,现在的领域姿态,虽然看起来像只体态发胖的、人畜无害的、可以在轻松击倒后看到从背后拉开一条链子钻出个大活人的玩具布偶熊,却具备着能够将西雅图克和卡洛斯这种整个第一第二世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击败的强大近战能力。

  现在对于自己的领域状态,我要确认的有很多。

  比如说这强大的近战格斗能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速度,反应,力量,灵敏等等,这些至关重要的能力因素一定要摸个清楚。

  再比如说,血熊的强大远程能力,强大的炮台能力,强大的恢复能力,自己究竟继承了多少,像血熊能量炮,空气压缩拳,火焰能量斩,还有无限火羽,熊间大炮等等这些血熊的招牌技巧,还要一一试验。

  现在领域境界一反伪领域境界获得的强大格斗能力,让我隐隐有些担心,获得如此强大的能力,是不是同样牺牲了血熊其他一些优势?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自己的领域属性究竟是什么?

  是否还是血熊的血色伪领域?

  提升到领域以后,是否多了其他功能?

  这样梳理一遍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突破到领域之后,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相反只是个开始而已,领域的新能力还得一点一点的由自己去摸索。

  而我的领域境界更是和其他冒险者不同,其他冒险者的领域,从伪领域发展而来,肯定还带着许多伪领域时就有的特性,这样一来新的力量也易于上手。

  而自己的领域,则是完全和伪领域不同,体型骤然变小了,模样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本是最大弱点的格斗能力,似乎摇身一变变成了最强项,这些突兀的变化,都让我等同于要从新来过般,一点一点的去探索。

  看来没有个半年的时间,是无法挖掘和熟悉这副身体的能力了,我心里万分悲戚的这样想到,然后在三个恶魔教官的督促下,开始了练习。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边自己居住的旅馆里,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尊敬的阿露卡琪修女,您好。

  里肯和汉斯迎头撞上了从双子海的飞鱼酒吧里带着满脸失望而回的阿露卡琪,两人立刻停止了从半路上一直延续过来的争吵,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

  “你们好,尊敬的冒险者阁下,愿神圣的光辉与你们同在。

  阿露卡琪将内心的失望压下,同样微笑地行着优雅的牧师礼。

  “可以的话,叫我露卡就行了。

  阿露卡琪似乎比较执着于名字,几乎每一个和她打招呼的冒险者,她都会这样说,可惜……

  “不敢当,请称呼我们里肯(汉斯)就行了,阿露卡琪修女的高洁和无私,让我等仰望。

  又被无视了,自己的请求又被无视了呢,阿露卡琪心里悲鸣着。

  跟着里肯和汉斯一起来的还有巴尔和基拉,打过招呼以后,双方寒暄几句,里肯汉斯他们问了一些大家都十分想知道的关于牧师的事情,阿露卡琪也熟练地一一回答,然后……

  “对了,阿露卡琪修女,你知道凡长老在哪里吗?

  就在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汉斯在一旁突然问道,心里不无带着龌龊地想着——吴老弟是联盟长老,肯定和这些牧师们【有一腿】,说不定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凡长老?

  你们要找长老大人是吗?

  阿露卡琪困惑地轻轻一歪脑袋,那圣洁美丽中偶尔展现出的一丝女人味,让几个大男人怦然心动——貌似如果能娶到这个温柔似水的女牧师,不单是男人的一大幸福,队伍里也能多个强力支援,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呀。

  结果……就不用多说明了吧。

  “奇怪了,刚才长老大人还在这里。

  就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阿露卡琪才在这里,从长老大人口中得知卡洛斯经常混双子海的飞鱼酒吧的情报,然后匆匆离去,失望而回。

  “看来我们是刚好错过了。

  里肯等人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们找长老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是要事,并且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在长老大人回来之后代为通报一声。

  阿露卡琪见对方露出失望神色,心想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于是微笑着建议道。

  “阿露卡琪修女我们当然信得过,不过也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如果稍后凡长老回来的话,能不能麻烦阿露卡琪修女帮我们说一声,汉娜……阿琉斯打算在傍晚离太阳下山一个小时前左右的时候,举办一场小型萨克斯手琴演奏会,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就过去看看吧,阿琉斯可是万分期待着他到来。

  “萨克斯手琴吗?

  真是太厉害了,阿琉斯小姐一定是位高手,萨克斯手可不像其他乐器那么容易学呢。

  阿露卡琪轻轻地双掌合十,柔笑着惊叹道。

  “大概……吧。

  站在一旁的圣骑士巴尔忍不住出声吐槽道,阿琉斯似乎想在演奏会之前给大家保留一丝神秘感,所以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据说是在城外碎石荒地里搞了几天秘密特训,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听见。

  巴尔的担忧来源于这几天在酒吧里听闻到的——关于碎石荒地某块区域的怪物集体暴动的情报,微妙的第六感让他隐隐闻到不详的气息,和汉斯他们商量以后却反被嘲笑。

  “哦,难道阿露卡琪修女也会拉萨克斯手琴?

  汉斯瞪了捣乱的巴尔一眼,然后笑颜开花地回过头看着阿露卡琪,毕竟对方夸的是他的妹妹,而且汉斯也绝对不介意创造机会和阿露卡琪多说几句。

  “哪里,只是我的母亲……会一点点而已,小时候经常听着她拉,现在听到名字,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轻轻闭上双眼,仿佛在回忆着童年那悠扬悦耳的乐声,片刻之后,阿露卡琪睁开眼睛,朝四人甜甜一笑。

  “放心吧,各位的话我会如实转达给长老大人,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允许我提出一个冒昧无理的要求。

  见汉斯等人露出聆听神色,阿露卡琪轻轻说道。

  “或许,如果到时候能空出闲事,能否也允许我一起去聆听那位阿琉斯女士的美妙音乐……或许还会带多一个人……”

  “当然可以,虽然只是我们两个队伍内部举行的演奏会,但如果是阿露卡琪修女的话,无论带多少个人,就算将整个鲁高因城的冒险者带来,我们也无任欢迎。

  四个大男人顿时眉开眼笑,不过,如果他们知道阿露卡琪想带来的是卡洛斯,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如此开心呢?

  “那真是太感谢了。

  阿露卡琪微微行礼,和四人道别之后,便上了楼上。

  “真是个美人呀。

  里肯看着阿露卡琪消失的身影,叹道。

  “性格也好。

  汉斯想到半个月前某个恐怖傍晚见到的某个发光体幽灵的凶残一幕,和现在的阿露卡琪的笑容一对比,顿时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好女人。

  “哼,看来我巴尔就要摆脱光棍的称号了。

  圣骑士巴尔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洁白的牙齿一咧,摆出一个酷酷姿势。

  “你不觉得阿露卡琪修女和我这样温文尔雅的法师在一起更合适吗?

  基拉骚包地取出一面镜子和梳,轻轻梳理起自己的头发。

  “轰——!

  一声巨大声响,整个旅馆剧烈震动起来,桌子上摆放整齐的茶杯碗具纷纷打滚,摔落在地,发出一连串的破碎声。

  “怎么回事?

  四人连忙停止了妄想,身影一闪窜出旅馆大门,往声源处——训练场的方向望去,骤然降临的前所未有的庞大气势,宛若一股实质的冲击波从训练场直冲云霄,将整个上空的云层冲破了一大巨大口子。

  “好厉害!

  四人喃喃道,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隐约猜出究竟是谁才能弄出那么大动静了。

  难道是吴老弟又有新的突破了?

  上次守城的时候,他那已经让所有冒险者为之战栗和崇拜的血色巨熊之姿,所散发出的气势也未曾像刚才那股一般如此强大!

  紧跟着其他好奇的冒险者,四人也向着训练场的方向奔去,如果此时从高空俯视下去的话,便可以看到鲁高因那如同蛛网一般复杂的街道上,正出现一股洪流,这股洪流都在往一个点——鲁高因城边缘区域的训练场方向流去。

  不过,四人来到早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冒险者的训练营入口时,却被士兵拦了下来,告知训练场现在暂时封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区区上百个士兵,自然不可能拦住这些冒险者,不过,从这些士兵口中说出的“四位使者大人在里面秘密训练”

  的分量,却足以让他们将脚步驻留。

  这些冒险者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是这四位刚刚为整个西部王国立下大功,直接或间接挽救了许多冒险者生命的四位使者大人,却是不能不给。

  虽然没有能完全满足内心的好奇,不过好歹知道了刚才的动静是四位使者大人弄出来的,在酒吧里也有了谈资,渐渐的,围在训练营入口的冒险者散了,包括里肯四人。

  “也不知道吴老弟能不能及时赶到。

  看看训练场上传过来的惊人战意,还有光听那“轰——轰——”

  的能量爆炸就足以让人头皮发寒的剧烈交战,汉斯喃喃道。

  “算了,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这次不行,不是还有下次吗?

  里肯哈哈笑着,故作为汉斯打气地在他肩膀上大力一拍,直接就把沉思中的汉斯拍个五体贴地。

  “你这个腐肉王子……”

  哔哩哔哩——整个前身亲密无缝地和地面贴在一起的汉斯,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电流,然后大吼着一蹦而起,萦绕着狰狞雷蛇的身体朝露出惊恐神色的里肯扑了过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由于还无法说话,我只好在地面用熊爪一字一句地写出来——总算这一厘米多长看似装饰多过于实用的爪子,也有了发挥之地。

  在化身为魔鬼教练的卡洛斯、西雅图克和莎尔娜姐姐监督下,等回过神来,太阳已经落到天边,变得火红一片。

  整个下午,我都在实验这具身体的格斗能力,甚至经历了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联手的苛刻挑战,结果得出的结论是惊人的。

  这具身体,和炮台属性的血熊变身完全不同,竟然是以近战格斗作为强项,身体的反应机能惊人,灵巧性惊人,力量惊人……

  简而言之,这具看似里面还藏着一个人的武帝布偶熊装,完完全全就一个格斗达人,打个比方,如果将所有影响近战能力的属性综合起来,变成一个直观的数值,将西雅图克的格斗能力值设定为一百,那么卡洛斯和莎尔娜姐姐则为九十左右。

  而自己这副姿态,在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的联手对战中,经过一场漫长的纠缠战后,还是分别将两人一一腰斩下来,这固然和两个家伙没有干劲的憋足配合有关,但是这样的结果也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续卡洛斯的北斗有情破颜斩被自己破掉之后,西雅图克的龙卷风,也被我从风眼的位置,大脚从天垂直落下,将高速旋转的西雅图克直接踩到鲁高因一万年以前的土层底下——据当事人西雅图克说,他在那里看到了灭绝已久的动物的化石。

  据两个人估计,这个尚未被自己命名的布偶熊形态,格斗力起码达到了一百八十,这还是在没有完全熟练身体的机能,而且没有开启领域的状态下……

  其他的能力,首先是二重击技巧,以现在这副身体的强大格斗能力,已经完全不在话下,这副看似可爱无害的布偶熊姿态,有着比血熊还要坚韧的躯体,和强大得多的力量,二重击技巧所带来的反噬力和巨大体力消耗,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可怕了。

  心中一动,我想起了一件事。

  或许,等自己完全熟悉了这副身体以后,也可以学当日的衣卒尔一样,将二重击的技巧,运用到普通一招一式之中,加上这副姿态本身所具有的力量,自己的攻击力将达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境界。

  不,或许,如果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可以考虑学习一下三重击呢?

  这个想法,就宛如恶魔的诱惑一样,不断在内心扩大,难怪阿卡拉她们会将重击技巧列为禁招,就连我这种没有什么战斗欲的宅男都忍不住诱惑,更何况是其他冒险者?

  暂时将这股不断膨胀的想法压下去,我发现了一件极度郁闷的事情——其余几个血熊技能遇到了大麻烦。

  提起这些麻烦,不得不说到属性上面,比方说血熊,是完全单一的火焰属性,因此像熔岩铠甲,火焰能量斩,空气压缩拳,火焰翅膀,还有火焰翅膀衍生而来的无限火羽,这些都是信手拈来。

  而眼前的姿态,属性已经不再单一,而是以格斗属性为主,火焰属性为副的双重属性,虽然总体实力是变强了许多,但是作为副属性的火焰力量和对火焰的控制,却被削弱了不少,导致我现在一时之间甚至无法将它们一一施展出来。

  最郁闷的是自己的招牌绝招——血熊能量炮(暂命名),没了。

  是的,这副姿态没有办法施展出血熊能量炮。

  虽然现在体内的能量的确要比血熊状态强大许多,但就是无法将能量大量聚集在嘴上,就像血熊状态时无法从双手或双脚或双眼或肚脐眼之类部位发出血熊能量炮一样。

  原因不明,难道是因为嘴巴太小了?

  嗯,很有可能。

  总之,嘴巴是不行了,只能姑且试试其他的身体部位,看能不能重新找到可以让这一身充满了宅男怨念的能量发泄出去的突破口,若是找到的话,招式名也得换上一个,不能再叫血熊能量炮了。

  现在我还未尝试,一来整个下午都在熟悉身体机能,按照其他三位教官大人的说法是饭得一口一口吃,先将最基本的掌握了再说。

  还有领域的属性,现在姑且是知道自己的领域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和以前相比少了一层暴戾的血色,估计是这副形态没有了血熊的嗜血残暴性格吧。

  至于领域的能力,还有待挖掘。

  “真是令人羡慕的身体,明明那么胖……”

  西雅图克有些羡慕地拍了拍我的臃肿腰身,目光带着困惑,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迟钝的布偶装怎么就如此灵巧呢?

  还好还好。

  我不无得意地在地面上写下这四个字。

  “呼呼呼——”

  挥拳挥拳,不断产生的拳风在整个训练场上刮起巨大风暴,仅仅是这样普通的一拳挥出,就有血熊状态时施展的空气压缩拳的三分之一威力,这个发现让我那因为无法施展出血熊特色技能而郁郁不已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

  停下挥拳,我继续用爪子在地面上写道。

  我还是比较喜欢用这双手去招架。

  西雅图克看了这句话,想到自己带着万顷之力的斧头就是被这双看似柔弱的熊掌拍飞,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卡洛斯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北斗有情破颜斩,就是被这双手轻而易举地招架下来,也跟着打了一个冷战。

  然后……

  写完这最后两个字,我站起来,抬头面对着天空,突然一脚接着一脚对着天空踢出,顷刻之间,整个上半空百米范围之内便被棕色毛绒的呼啸腿影所笼罩,旁观的三人甚至产生了亦幻亦真的感觉——这一记记凌厉踢腿产生的强烈风压,正在将天边聚集起来的晚霞逐渐吹散。

  我还是比较习惯用脚踢,特别是连段踢,感觉连上一千〇十三次也没问题。

  心满意足地停下练习,我继续蹲下去,用爪子一笔一划地写道。

  “很好,今天就练习到这里,明天早上继续。

  眼看太阳快要下山,教练总指挥莎尔娜女王下达指令,前一句让我喜欲欢呼,后一句将我从天堂打下地狱。

  明天还要啊,而且是早上,看来自己得过上一段地狱式训练了。

  取消领域变身,从玩具布偶熊状态中恢复过来,我揉了揉突然间变得酸疼无比的肩膀,伸了个懒腰,全身疲劳的骨头都随着这一动作咔嚓作响起来。

  刚刚还没什么,一旦取消变身后,随之的疲劳就涌了上来。

  果然是还不适应领域级的姿态呀。

  莎尔娜姐姐在一旁看着我下意识的动作,嗯嗯地“嗯嗯”

  点着头,那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明悟,让我心里发寒——她似乎越发肯定通过魔鬼训练来让我尽快熟悉领域变身的决心了。

  “吴师弟,你确认取消变身的时候,不是从后面拉开一条链子从里面钻出来?

  那套熊布偶装被你收起来了是吧,迅速地收到物品栏里了是吧,你就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吧,我们不会笑你的。

  大概是今天二度惨败在我手上,一路上西雅图克老是拿我开刷,嘴巴从刚才就唠叨个不停。

  “要我说多少次?

  根本没有这样的设定!

  为什么我非得在物品栏里藏一套熊布偶装不可?

  我忿忿地将西雅图克的大手拍开,一脸不爽地应道。

  就在西雅图克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从鲁高因城里的某一区域,传来一股巨大的音波。

  很难用语言去描述耳中接受到这股音波之后产生的感觉。

  似乎就像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一百个打孔机同时在墙上钻孔和在扩音器旁边用刀片在一百条钢丝上剧烈摩擦和一百个声音扭到最大的立体音响环绕在自己周围发出爆音的混合体。

  这股声波甚至强大到能从听觉上影响其他感官,能让人喉咙里产生一股连续吃下一百个蛋糕之后产生的腻味感觉,能让视线里的景色突然变得模糊,由一道变成十道再变成百道千道,能让鼻孔产生一种闻到了臭氧和氨气和硫化氢的混合气体的味道,急剧的鸡皮疙瘩就像沸水上面冒出的泡泡一般,不受控制地从全身所有部位涌出来。

  好在声音只持续了一小会就停了下来,然后隐约能听见声源处传来的慌乱动静。

  “今天可真不平静呀。

  放下堵着耳朵的手,大家如是感叹道。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吧。

  好事的西雅图克率先迈开脚步,我们好奇之下也跟了过去。

  慌乱的声音似乎也在向我们这边传播过来,不一会儿,我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由阿露卡琪修女和几名牧师带领着,几十个冒险者用担架抬着十多人匆匆迎面向我们跑来。

  “阿露卡琪修女,这究竟是发生了事?

  见我们四人过来,对面的医疗队伍放慢了脚步,阿露卡琪在我面前停下来,我连忙问道。

  “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阿露卡琪困惑地嘀咕道,随即目光就被一旁的卡洛斯吸引过去了,卡洛斯没来得及跑,被抓了个正着,此时只能故作东张西望,躲避着阿露卡琪的炙热目光。

  得,让她给卡洛斯闹去吧,我将目光落到那被二十几个壮汉抬着的十多个担架上,突然大吃一惊。

  “里肯,汉斯,还有巴尔基拉,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在排成一条长龙的担架上挨个看了一眼,不多不少,汉巴格小队和肯德基小队的成员,除了那个天然呆腐女以外,一共十一人,十一副担架,无一例外全都躺在上面。

  他们的模样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硬颤抖的身体保留着倒下去时诸如堵着耳朵,抓扯头发,掐住喉咙等各种怪异滑稽的姿势,痛苦呻吟不止。

  就连平素给人很冷静可靠感的刺客格里斯和亚马逊姐妹德丝德娜,都没能幸免。

  “吴……吴老弟……”

  抬在最前面的汉斯,眼睛裂开一道缝隙,将虚弱的目光投过来,颤抖不止的右手向我这边一点点地伸过来。

  “我终于……终于回忆……回忆起来了……”

  说完这句,他就好像被最后一颗子弹命中的悲剧战士般,眼睛猛地一个圆睁,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直了片刻,然后脑袋一歪,向我伸出一半的手也跟着垂了下去。

  “长老大人,没有那么严重,他只是精神受到了比较严重的打击,有点萎缩,所以睡过去了而已。

  跟在旁边的一名男性牧师,面带苦笑地看完汉斯的夸张表现后,对我解释道。

  “阿露卡琪修女,能和我说一说你知道的情况吗?

  问了几个牧师和抬担架的冒险者,他们都表示除了刚刚听到那阵刺耳的声音赶过去以后,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好回过头,打断了阿露卡琪修女单方面的柔情似水。

  “是这样的,长老大人……”

  回过神来的阿露卡琪,洁白的脸蛋有些慌张含羞地微红着,定了定神,重新露出牧师招牌的温暖笑容后,她将下午时候里肯和汉斯来过旅馆一趟,并让她转达给我的话说了一遍。

  “前几分钟,我刚好有些空闲,本来想看看是否还能赶上阿琉斯女士的演奏,邀人一起去听听……”

  说到这里,阿露卡琪轻轻撇了卡洛斯一眼,继续说道。

  “没想到走到半路,就听见了刚才的声音,赶过去之后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里肯和汉斯他们,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

  说完以后,阿露卡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会出现这种事情。

  “对了,应该还有一个人,你看见了吗?

  听完阿露卡琪的叙述以后,不知为何,我隐隐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强忍着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我继续问道。

  “你这么说的话,我的确好像看到还有一名红头发的漂亮女孩,握着萨克斯手琴站在台上,或许她就是你们所说的阿琉斯女士吧,她好像在那里发着呆,我叫了几次也没叫醒,看她身体没事的样子,也就没打扰了。

  这个……该这么说呢,各种意义上的吐槽不能。

  “算了,大致的情况我明白了,阿露卡琪修女,这些人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哪里,他们也不是那么严重,只是似乎骤然受到巨大精神冲击一时无法适应过来出现的暂歇性抽搐和精神萎缩罢了,就算没有我们的帮助也能很快恢复过来。

  阿露卡琪用着十分专业的术语,耐心地向我解释起来。

  “那就麻烦你们了。

  我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匆匆地向声源处方向奔去。

  四周的建筑逐渐变少了,凹凸不平的石路到处都是沙子,久未有人清理过——这是一处被鲁高因人遗忘掉的偏僻城角,至多只有孩子会跑来这里玩一下捉迷藏。

  汉斯他们选择这里,大概也是不想大张旗鼓,只是以小团体为观众举办这场演奏会吧,他们昏倒过去之前一定没想到,这个决定竟然挽救了许许多多人。

  近了,逐渐地近了,出现在前面的是一个废弃的神殿,说是神殿,其实也小的可怜,大概是供奉着哪个不知名字的小神祗的地方,而这个神祗早已经被大家遗忘,连带小小的神殿也遭到遗弃,整个神殿建筑坍塌了一大半,只剩下半截断墙残桓,里面的花园更是杂草丛生,早没了路径,傍晚的残阳落在这残破的神殿上,别有一份凄凉的境意。

  唯一好点的,大概只有神殿前的广场了,说是广场其实也不过是只能容纳几十个人的小平地而已,大概是汉斯他们清理出来用作会场,所以整个广场倒是一尘不染,盘腿而坐也没关系。

  很好,我已经能想象那十一人横七竖八的痛苦呻吟着倒在这广场上面的情形了。

  目光继续往上,广场前面出现了几个白色的大理石阶梯,上面估计是一个小花园,不过现在也早已经变成了灌木丛,只是花园中心那精致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显得格外干净,一座小小的,早已干涸的喷水池伫立在那里。

  然后,还有一名被夕阳染成霞色,仿佛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的美丽少女,轻轻握着萨克斯手琴,站立在那里,琉璃色的目光清澈而迷离。

  烈焰般齐腰红发随风飘舞,和火红色的夕阳连成一副让人终生难以忘怀的唯美画卷,让人开始怀疑究竟是少女从画卷中走出来,还是自己被吸入了画卷之中。

  恍惚之间,我甚至一时无法分清那里站着的究竟是活人,还是由精灵大师雕刻出来的,只存在梦幻之中的完美无瑕的女神雕塑,恒古不变地伫立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时光流梭,也无法损坏她丝毫的美丽。

  可恶,我这是怎么了?

  轻轻敲打着的脑袋,我困惑不已。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为这只笨蛋腐女所迷醉?

  不,我绝不承认。

  阿琉斯握着萨克斯手琴,似乎从演奏结束那一刻开始,姿势就从来没有变过,保持着收回的手势,轻轻将萨克斯手琴环抱在怀里,露出一副极度陶醉的样子,仿佛有无数的彩色星光笼罩在她周围。

  广场周围依然残留着的危险气息,和阿琉斯身上散发出来的温馨气息呈现明显的对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战。

  这时候,只要默默地给她送上祝福,然后轻轻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行了。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如果现在将她叫醒的话,说不定这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抹杀了十一位战友的萨克斯手琴杀手,会兴奋不已地给我举办一个单独演奏会。

  所以,还是继续让她这样下去,估计最多站到第三天早上就会清醒过来,届时汉斯他们也应该恢复过来了,这样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了不是吗?

  蹑手蹑脚地,乘着阿琉斯还在发呆,我悄悄地离开了这隐藏着修罗战场的人间乐园。

  此后数天,不断刺激着大脑神经的强烈危机感,让我一反平时的懒散,大清早就起来自告奋勇地拉上莎尔娜姐姐一起去训练场,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都惊呼我变态了。

  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第四天一大早,我只是打开窗,探出头去呼吸口新鲜空气,骤不及防的,一条绳索抛上来,准确地套住了我的脖子,将我从二楼拉了下去,然后埋伏在垃圾堆里头伺机已久的数道黑影一拥而上,熟练地用十多条腰带将我五花大绑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我色厉声惧地朝将我团团围住,正发出狞笑的几道身影怒斥道。

  “吴老弟,一切都是你的错,所以也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汉斯和里肯的嘴巴,仿佛恶魔一样裂大,颓废的身形散发出极度灰暗的气息。

  “事不宜迟,要是让莎尔娜女王发现就惨了。

  一旁充当狗头军师的基拉惊慌地东张西望着小声催促道。

  然后几个家伙将我高高抬起,一溜烟跑了。

  还是那个废弃神殿的广场,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放在广场中央。

  那椅子并非什么结实之物,只是简单粗糙的木料拼凑,此刻却成了我无力反抗的囚具。

  十多条粗糙的腰带如同蛇群般缠绕着我的胸膛、腰肢,直至我的大腿根部,它们被紧紧地勒住,每当我试图挣扎,腰带便深入肌肉,带来一阵阵火辣的摩擦痛感,让我皮肤下的血肉隐隐作痛。

  四肢被捆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我被压制着,任由他们粗暴地将我推到广场的正中央,像祭品一样被摆放在阿琉斯“演奏”

  的焦点。

  阿琉斯依然是站在喷水池旁边,手握着萨克斯手琴,秀发飘扬。

  她的身影被晚霞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如同圣女般纯洁无暇。

  本是一副美丽的画卷,但当你在眼中那把萨克斯手琴变成一枚核弹以后,你肯定笑不出来。

  她那白皙柔软的双手,正轻柔地摩挲着萨克斯手琴光滑冰冷的琴身,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爱抚的虔诚。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迷离而专注,似乎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只剩下那冰冷的乐器,以及即将从其中倾泻而出的无形音波。

  “混蛋,快点放开我。

  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肌肉绷紧,想要崩断那些可恶的腰带。

  但每一次的用力,都只让腰带勒得更深,肌肉被挤压的疼痛感更加剧烈,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压扁。

  可惜里肯和巴尔上前一步,两只大手死死地摁在我的肩膀上,他们的掌心带着厚重的老茧,粗糙地摩擦着我的皮肤,将我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让我所有的挣扎都化为徒劳。

  最让我悲愤的是,他们耳朵竟然带着耳塞!

  那是一种由厚重皮革和软木塞制成的简陋但有效的隔音物,将他们的耳朵完全覆盖,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们脸上挂着奸诈的笑容,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嘲讽,似乎在说:“小子,你一个人去享受吧。

  一W五字,码了一整天终于完成了,累死我了,啥都不说,啥也不想做,修改润色完了睡觉去……

  “你们这些混蛋,也给我一副呀!

  让我尤为悲愤的是,这些家伙都在耳朵上面塞了东西,看样子是想让我一个人下地狱了。

  我试图用愤怒的目光,将他们射穿,但他们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得意。

  “你们不是说一起下地狱吗?

  有种的话就将耳塞取下,这样还算什么兄弟!

  我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们能念至少朋友一场的份上……也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我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声音被嘴巴里塞着的腰带模糊,听起来更像是绝望的哀鸣。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痛苦,仿佛胸腔被压扁了一样。

  “哼,我们上次可是去过一次了,我还在河对岸见到了死去已久的曾祖母在向我招手呀混蛋!

  汉斯浑身泛着鸡皮疙瘩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坚决,似乎绝不会让我逃脱。

  “再说,如果不是一开始你挑起汉娜玩萨克斯手琴,事情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你这个元凶,应该死两次才行。

  平时一副和气老爷爷模样的里肯,现在更是满脸的恶魔阴险裂笑,那张原本慈祥的脸,此刻扭曲成一种恶毒的表情,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股浓浓的报复快感。

  看来以后最毒妇人心这话应该改成最毒上校心才对了。

  “巴尔救我~~!

  如果我这句话被不知情的人听去,肯定会吓到一大片,然后将我当成是大魔神巴尔派来的间谍钉死在十字架上,这就是圣骑士巴尔取这名字的阴险之处了,给他取这个名字的父母,实在太歹毒了。

  “我带着耳塞,什么都听不见。

  巴尔明显是睁眼说瞎话地将两耳里的套子紧了紧,那动作带着一丝故意的,好像生怕我没看清一样,然后若无其事地撇过头去吹起口哨。

  他的眼角余光却不时地瞟向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逃出生天的喜悦。

  “德丝德娜,我可以安排你们和莎尔娜姐姐见一面。

  眼睛一转,我又向亚马逊姐妹抛出了诱饵。

  这诱饵是如此的致命,足以让她们的眼神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

  德丝和德娜显然无法无视我这句话的利诱,她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和队友之间来回穿梭,一时之间犹豫起来了,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渴望。

  “你们两个想背叛我们吗?

  顷刻间,另外九人将恶魔一样的猩红目光牢牢盯着两人,那眼神仿佛能把她们生吞活剥,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恐怕她们只要一有投敌的倾向,就会立刻像我一样,被其他人摁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一起加入这趟地狱三涂河死亡列车之旅。

  “对……对不起,还是算了,我们不能背叛队友。

  眼看队友们的威胁目光,德丝德娜用心头被割了一块肉似的悲痛表情,最终还是拒绝说道。

  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和痛苦,仿佛她们放弃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好样的。

  其他人一一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赞许道。

  然后瞬间,将刚刚盯着德丝德娜的恶魔目光,转到我身上。

  “好小子,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敢诱骗我们的队员,胆子不小嘛。

  他们一个个就像只知道食欲的饥饿丧尸一样,全身散发着黑色死亡的气场,目光贪婪而凶狠,伸手一步步慢慢地朝我逼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没错没错,看来两次还不够,得三次四次才行,干脆你就把地狱当成自己的家吧,这样就不用麻烦跑来跑去了。

  “一点都不好你们这群混蛋!

  我试图挣扎起来,全身肌肉绷紧,腰带陷入肉中,但这些家伙早有准备,再次扑上来,将我连着椅子一起,再次用数十条腰带牢牢捆绑成一团,那层层叠叠的皮带将我裹得像个粽子,身体被勒得严严实实,甚至嘴巴也塞了一条腰带,确保我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皮革紧贴着我的嘴唇,将我的呻吟完全堵死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

  声。

  “呜呜~~呜呜~~”

  这些混蛋,等我脱困以后,一定要将这些混蛋扔到督瑞尔的肚子里去!

  “很好,汉娜,开始吧。

  眼看我被绑得牢牢实实,再无挣扎逃脱的可能性,汉斯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工作般,闪闪发光地将他火红色卷发汉堡头一拨,然后朝台阶上面,站着喷水池旁边的陷入陶醉状的阿琉斯竖起大拇指道。

  那张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此刻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残忍的笑容。

  擦擦~~擦擦~~

  阿琉斯暂时清醒过来,她那小巧的红唇,如同初绽的花瓣般,轻柔地摩挲了几下,擦了擦嘴角。

  她清澈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一眼,甚至连看我被五花大绑的样子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地将萨克斯手琴往肩上一放,那动作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专注与一丝不近人情的疏离。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她的专注。

  这种陷入自我世界的陶醉状态……难怪没有发现前几天她就是用自己的萨克斯手琴,让汉斯一行人见到了河对岸死去已久的亲人,也难怪没有发现现在的状况。

  她的眼中只有音乐,心中只有即将迸发的旋律。

  “危险!

  即使带着耳塞,当阿琉斯做出动作的时候,其他十一人也依然露出慌张失措的表情,犹如面对着下一刻就要爆炸的炸弹般,他们一个个顾不得仪态,以恶狗扑食的姿势扑向旁边的灌木丛,身体在地上摩擦出一条条泥痕,然后从里面探出一双眼睛,惊恐地望向这边。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颤栗,仿佛只要晚上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音波彻底吞噬。

  “咝咝咝咝咝咝嗡嗡嗡嗡嗡嗡吱吱吱吱吱吱”

  和昨天一样的,无法完全用语言去描述的音波,以阿琉斯为中心震荡开来。

  这一次,我处于更加接近、更加清楚的距离,她手中萨克斯手琴的每一个颤音,每一个爆破音,都像一把尖锐的钻头,直刺我的耳膜深处。

  我眼中看到的情景,就好像在学生物理课本上画着的人造卫星散发电波的彩图般——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阿琉斯手中的萨克斯手琴上荡漾而出,它们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个波纹都像是实质化的冲击力,仿佛大海海啸般朝自己铺天盖地地淹没过来。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呼呼”

  地剧烈震荡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空气被剧烈压缩,挤压着我的肺部。

  全身的皮肤都在股声波的震荡下不断地拉扯抖动起来,那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细胞层面产生的剧烈共振,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无数只细小的针扎过,刺痛感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

  一股难以忍受的瘙痒与麻痹感,让我忍不住想要抓挠,但双手却被捆得死死的,只能任由这股感觉在身体内蔓延。

  这已经不是起鸡皮疙瘩的程度了,那密集的颗粒感并非皮肤表层,而是从我的骨髓深处、神经末梢激荡而出的恐怖体验。

  我感觉自己的眼球在剧烈震颤,瞳孔放大又缩小,视野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眼前一片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甚至连眼泪都在这种震荡中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湿润了脸颊。

  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一种烧焦的焦糊气息,似乎是血管在声波的冲击下微微破裂。

  喉咙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带着一丝腥甜,让我忍不住想作呕,但嘴巴被堵着,只能艰难地吞咽,那吞咽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强烈的干涩与灼烧。

  难怪以冒险者的体质,里肯汉斯他们也会在阿琉斯的萨克斯手琴中倒下去,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所能制造出的声音范畴之外,应该归类到神秘文明或者是外星科技的声波攻击之中。

  这根本不是音乐,而是纯粹的、无差别的心灵与肉体攻击。

  五感完全的麻木了,我已经分不出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看到的,闻到的是不是听到的,舌头上的是不是触摸到的等等之类。

  我的神经系统仿佛被强制地重新洗牌,将所有的输入信号混淆扭曲。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所有感官都融为一团,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混淆的“超感官体验”

  。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失真,色彩在眼前跳跃、扭曲,光线被分解成一道道刺目的电弧,听到的声音也仿佛能看到具体的形状,闻到的气味则像是在舌尖上跳跃的火苗,灼烧着我的味蕾。

  在这股声波攻击下,原本独立的支配着自己五感的神经,已经全部并联到了一块,混淆起来。

  我的大脑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神经元都在超负荷工作,试图解析这股汹涌而来的信息洪流,但却徒劳无功。

  我所能做的,只能呆滞着脸,散失着瞳孔,眼泪鼻涕混杂着口水,从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嘟嘟嘟嘟~~”

  之类的仿佛返回婴儿状态的奇怪叫声。

  我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着,如同被电流击中的昆虫,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尿道口甚至传来一阵阵湿热感,一股暖流沿着大腿根部滑落,瞬间浸湿了裤子,那完全不受控制的失禁,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无助,却又在那种极致的感官刺激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麻木快感。

  快点像里肯他们一样倒下去啊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没有晕过去啊混蛋!

  到了这种程度都没有晕过去!

  反而习惯了这种五官的神经混淆在一起的感觉!

  我该诅咒自己比蟑螂还要顽强的适应能力吗?

  这种超越极限的感官折磨,已经彻底打碎了我的理智防线,将我推向了纯粹的、原始的生理反应。

  我的身体不再是我的身体,我的大脑也不再是我的大脑,我成为了一个完全由感官支配的、充满混沌的存在。

  逐渐的,脑海里产生一种麻麻的感觉,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酥麻、战栗,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欢愉。

  我不再挣扎,甚至身体开始微微放松,主动去感受那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的奇特快感。

  我不大确定这是否像是触电身亡的人在临死前那种麻痹的奇异感受,但它像是一股汹涌的电流,沿着我的脊椎直冲脑髓,每一次冲击都让我忍不住想要呻吟,那被堵住的嘴巴,只能发出更加含糊不清的呜咽。

  不过无论如何,总比一开始那种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的感觉要好得多。

  这麻痹感带来了某种解脱,一种对痛苦的免疫,甚至是超越痛苦的极致体验。

  它像潮水般涌来,每一次都冲刷着我的神经,洗涤着我的五感,让我全身的毛孔都忍不住张开,渴望更多。

  甚至习惯以后,竟然产生一股……咦,这样或许也不错的感觉。

  这是一种奇特的、扭曲的愉悦,一种被极端感官冲击所带来的颠倒错乱的快感。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汗液从毛孔中争先恐后地涌出,沿着脸颊、脖颈,直至胸口,带来一阵阵湿滑的凉意,但这种凉意却又被体内涌动的燥热所中和,形成一种独特的温差刺激。

  我的阴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坚硬,甚至有几滴清澈的前列腺液从龟头顶端溢出,湿润了裤子,这完全是生理本能的反应,在极致的刺激下,身体失去了所有束缚,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仔细听听不是吗?

  虽然显得杂乱无章,仿佛要用钢琴弹出电子鼓的效果,又仿佛要用吉他弹出小提琴一样的音境,总之是很微妙的感觉,起初一听的时候别扭的就仿佛用砂纸大力摩擦着五感的神经一般,痛不欲生。

  我的耳膜剧烈地颤动着,仿佛要被撕裂,但在这撕裂的边缘,却又有一丝诡异的和谐正在悄然浮现,像是在混沌之中孕育出新的秩序。

  但是,就像吃辣椒一样,刚刚吃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舌头发麻,喉咙着火,气喘吁吁,汗流不止,整个大脑轰鸣一片,泪水鼻涕都忍不住流下来,但是一开始的剧烈反应过去后,就会有一股直冲脑袋的快感涌上来。

  那快感像是潮汐般一层层拍打着我的意识,从大脑皮层向下扩散,直至每一个神经末梢。

  我的身体在那种强烈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颤栗、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全身的毛孔都彻底打开,汗液如同小溪般从皮肤表面流淌,润湿了身下的衣物。

  阴茎前端更是不断分泌出清液,龟头在声波的震颤下变得红肿发亮,渴望着某种刺激的降临。

  那股电流般的快感,在我的骨髓深处游走,让我全身都处于一种欲仙欲死的境地。

  是的,就是这样,只要再坚持多一会儿,你会突然发现,阿琉斯发出的这类似二百分贝噪音的声波中,其实说不定隐藏了许多了不起的精湛技巧,她可以仅仅用一把萨克斯手琴,弹出吉他、贝斯、电子琴和架子鼓的效果!

  这不是很厉害吗?

  也就是说,想组成一个轻音部的话,原本至少需要四个人,现在有阿琉斯一个就够了。

  没想到阿琉斯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她是天才!

  这一刻,我深深为自己刚才将她看成是人形移动核弹而感到羞耻,一般人即使看走了眼没什么,毕竟一开始那种折磨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得了的,但是作为一个歌神,犯下这种错误却是不可饶恕。

  再看看阿琉斯,她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忘然物外的神情,那张纯真而带着稚气的脸蛋上,此刻只剩下对音乐的纯粹热爱,双眸紧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沉醉在由她亲手创造的音波海洋之中。

  那种陶醉,那种对音乐的热忱和执着,哪怕就是一个毫无天赋的人,哪怕拉的再差,仅仅是这份心情,这份对音乐的喜爱,就无法不让人尊敬。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指尖的舞动,都充满了对艺术的狂热追求,那种纯粹而极致的投入,是任何杂念都无法玷污的。

  一个想学音乐的人,远比一个会音乐却厌恶音乐的人可爱。

  在这一刻,我被阿琉斯那炙热的精神深深打动了,灵魂之中,为阿琉斯喝彩的同时,也涌出了一股澎湃的暖流。

  那股暖流并非简单的感动,它像是一股热潮,从我的心口深处喷涌而出,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我的阴茎都无法幸免,再次微微硬挺起来,龟头顶部甚至再次分泌出几滴前列腺液,打湿了内裤。

  这是一种纯粹而原始的,被音乐引爆的身体与灵魂的共鸣。

  是的,如此激动人心的音乐,如此让人尊敬的乐手,作为歌神的我,在侧耳倾听的同时,又怎么会满足于侧耳倾听呢?

  “啪啦”

  一声清脆的响动,坚硬的木椅根本无法阻挡自己汹涌澎湃的豪情。

  我体内那股被音乐唤醒的强大力量,仿佛沉睡的火山,此刻轰然爆发。

  我只是轻轻一动,那原本束缚着我的木椅便应声而裂,木屑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那些捆缚着我的数十条腰带,也随之“嗤啦”

  一声,如同破碎的布条般一层层松开,断裂的皮革带着摩擦的焦糊味,颓然地掉落在地。

  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舒畅,仿佛挣脱了世界的束缚。

  多少年了……

  默默地站起来,我抬头远视着天空。

  那废弃神殿的残垣断壁,此刻在我眼中都变得虚无缥缈,只剩下无尽的天空与我胸中燃烧的激情。

  一股古老而苍凉的呐喊,从我的灵魂深处,而不是喉咙中爆发出来,那是歌神对音乐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

  如今,是时候了!

  ……

  “那家伙怎么还不晕过去,该不会有事吧。

  灌木丛里,即使带着耳塞依然感到天昏地旋的圣骑士巴尔,朝旁边的汉斯打出手势。

  他的脸扭曲着,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如同雨点般滚落。

  “放心吧,没事,我们要相信吴老弟,不过话说回来,啧啧,领域级的高手就是不同呀,竟然在那种距离下支持如此之久。

  全身发抖,额头冒汗的汉斯啧啧有声地惊叹道,他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对“吴老弟”

  的钦佩与一丝未消的幸灾乐祸。

  几个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横着一割,传递着“这次一定要将这个罪魁祸首送到地狱里去”

  的果决毒辣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期盼。

  “不好,老大,那小子挣脱束缚站起来了!

  突然,基拉大声惊呼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瞳孔猛地放大,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的我。

  “可恶,是谁提议绑在椅子上的,直接绑起来扔在地上不就行了吗?

  里肯看着那把不经用的椅子,狠狠地一拍大腿,那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愤怒,仿佛椅子是他唯一的依靠。

  “不是你说绑在椅子上更好一些吗?

  众人反过来怒视着里肯,那眼神里带着指责与怨念,仿佛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可恶,至少也给我找把经用点的椅子呀!

  里肯再次狠狠一拍大腿,仿佛他完全没有说过刚才那句话似地,脸上挂着恼羞成怒的表情。

  “你的脸皮,就跟你那些腐肉鸡腿外面那层炸面皮一样厚。

  汉斯忍不住脱口讽刺道,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鄙夷,他脸上扭曲的表情,此刻充满了对里肯的嘲讽。

  “你这混蛋才是呢,你的脸皮就跟你那连苍蝇闻了也会中毒的汉堡包上下两层面包一样厚!

  里肯顿时大怒,他猛地转身,愤怒地指着汉斯的鼻子,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巴尔和基拉连忙拉着正欲大打出手的两位队长,他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试图阻止这场在危急时刻爆发的内讧。

  “吴老弟挣脱捆缚以后,肯定要逃了,我们还是快去将他逮住吧。

  大家点点头,回过神来作势欲扑出去,结果回头一看,却不由呆了呆。

  在他们预料之中本该在挣脱捆绑之后拔腿而逃的人,现在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仰视着天空,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貌似高手的寂寞气息,那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孤寂,仿佛遗世独立。

  “老大,情况有点不妥。

  基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眼中充满了不安。

  然后,他们看到对方缓缓取出一个魔法扩音器,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筒,但在我手中,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光芒。

  我将它放在手心温柔地摩挲起来,指尖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轻柔地滑动,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老大,我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我们还是快逃吧。

  总是在最微妙的地方,第六感微妙地强烈的圣骑士巴尔,内心强烈的危机感冲击下,用着一股哭腔的语调,这样说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股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怕什么?

  你这胆小鬼,连汉娜的萨克斯手琴我们都挺过来,这个世上还有值得我们恐惧的东西吗?

  众人纷纷回过头,怒斥着巴尔的胆小,他们脸上带着一丝强撑的镇定和对巴尔的鄙夷,试图以此掩盖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然而,就在他们回过头去的一刹那,死神……不,是天使,降临了。

  那不再是模糊的音波,而是以一种更加震撼、更加直接的方式降临。

  我抬起魔法扩音器,胸腔内的激情如同火山般喷发,不再是咿呀学语般的嘟嘟声,而是纯粹的、震荡灵魂的歌声。

  我张开嘴,一个音符都没有吐出,因为我直接将我的灵魂、我的领域、我的全部力量,透过这个扩音器,化作最纯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声波洪流,直冲天际,又瞬间反卷,将整个广场笼罩。

  那是宛如火与水的交融。

  滚烫的火焰与冰冷的激流,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光影扭曲,空气被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在我的歌声中不断蔓延。

  雷霆与陨石的碰撞。

  天空中,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如同狂舞的巨龙,撕裂黑暗,与从天而降的、燃烧着地狱烈焰的巨大陨石轰然相撞,爆发出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波纹,将空间震得寸寸碎裂。

  天空与大地相并。

  高远的天穹被我的声音硬生生拉下,与脚下厚重的地面合二为一,所有的界限都被抹去,世界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无限延伸、无边无际的恐怖空间。

  太阳从大海沉没。

  炙热的太阳,带着焚尽一切的光芒,却在我的歌声中,被强行压入深邃无垠的海底,海水瞬间沸腾,蒸腾起遮天蔽日的蒸汽,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混沌之中。

  光明与黑暗的亲吻。

  极致的光明与绝对的黑暗,不再对立,而是在我的歌声中缠绕、纠葛、融合,形成一道道既璀璨又深邃的混合光带,将一切存在都吞噬。

  天堂与地狱结合。

  神圣的天堂之光,与邪恶的地狱烈焰,在我的歌声中交织、融合,不再是相互毁灭,而是共生共长,形成一种既神圣又邪恶、既纯洁又污秽的恐怖美感。

  世界的末日。

  一切旧有的秩序被彻底粉碎,空间坍塌,时间扭曲,万物在我的歌声中归于虚无,发出凄厉的哀嚎,化作最原始的能量。

  又或者是万物的新生。

  在末日的废墟之上,新的生命种子在我的歌声中萌芽、生长,它们破土而出,带着最纯粹的希望与生机,在毁灭中开创新的纪元。

  那是超越了所有感官的极限冲击,一种纯粹的能量宣泄,它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灵魂感受。

  那股震荡的力量,透过我的骨骼、我的血液,直达每一个细胞,将我所有的神经都激活,然后又将其完全麻痹。

  我体内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地颤抖,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战鼓般轰鸣,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我的皮肤上泛起一阵阵密集的鸡皮疙瘩,毛孔全部张开,汗液、尿液、甚至不知名的粘液从全身各个孔洞涌出,湿透了衣物。

  阴茎被那种纯粹的能量感完全包裹,龟头前端的前列腺液像涌泉般不断溢出,将裤子打湿了一大片,它变得异常坚硬,顶端微微颤抖,渴望着宣泄。

  那是一种无法自控的生理高潮,不是性爱带来的,却是比任何性爱都更加纯粹、更加极致的“生命高潮”

  我的身体僵直着,瞳孔放大到极致,呼吸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低吼,那是原始本能在面临极致冲击时,所发出的、不受控制的颤栗与欢愉。

  我的大脑被这股洪流冲击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极致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感”

  在那圣洁的晨曦之光照耀中,地上再次多了十一具尸体。

  他们没有倒在血泊中,而是以各种怪异的姿态,像木偶般僵硬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保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啪啦一声,塞子从耳朵上掉落下来,裂成碎片。

  那粗糙的木塞,此刻在地面上显得如此脆弱。

  七孔里面,流出不明的鲜红色液体。

  那血液混合着透明的脑脊液,从耳洞、鼻腔、嘴角甚至眼角渗出,在他们苍白的脸上蜿蜒流淌,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着,肌肉不时地痉挛,似乎灵魂还在承受着那极致音波的折磨。

  他们……这些敢于在经历过地狱之旅之后,再次挑战地狱二重奏的伟大战士,永远的倒下去了。

  他们的生命在我的歌声中,画上了句号,不是死于刀剑,而是死于无法承受的“美妙”

  “呼,真是痛快,很久没有那么痛快的唱过了,咦——?

  我擦了擦额头上汗水,那汗水带着一丝黏腻,混合着体内溢出的兴奋。

  突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貌似……自己这个歌神,自来到暗黑大陆以来,还没有经过一场如此痛快的演唱呢,每次到刚刚开唱,甚至是刚刚拿出魔法扩音器,就会被打断,比如说眼前一黑,又比如说眼前一黑,再比如说眼前一黑什么的突发事件。

  算了,这些先放在一边。

  我回过头,我的炯炯目光,迎向阿琉斯同样的炯炯目光。

  “阿琉斯!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与喜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那是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唤。

  “老师!

  阿琉斯清脆而又带着一丝结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孩童般的纯粹与信任。

  迎风飞奔过去,顺风飞奔过来,我们两个就像分隔了数十年的革命战友般,没有一丝犹豫,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的双臂环住她娇小的身体,感受到她柔软的腰肢和富有弹性的胸部,那是一种纯粹的、超越性别的朋友之间的亲密与慰藉。

  她也紧紧地抱住我,脸颊贴在我胸膛,我可以清晰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带着同样的热情与狂喜。

  “阿琉斯,太美妙了。

  十指交织紧握在一起,互相交缠着,我的指尖在她柔软的掌心摩挲,那指节修长而纤细,仿佛能创造出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我的眼角闪烁着感动的泪光,那泪水并非悲伤,而是纯粹的、被艺术与共鸣激发的喜悦,热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老师……的歌……阿琉斯……十分十分……喜欢。

  她那如同初生雏鸟般微颤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

  “是……是吗?

  听阿琉斯这么一说,我更是泪流满面,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视线都被模糊了。

  不容易呀,在暗黑大陆孤独徘徊流浪了多少年,总算找到一个知音了。

  一个真正能理解我的歌声,甚至能与我一同达到灵魂高潮的伙伴。

  “对不起,阿琉斯,我以前一直在欺负你,真是太对不起了。

  我深深地为自己以前的行为后悔着,那股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所谓宅男和腐女是天敌,那又怎么样呢?

  在音乐面前,这点小小的敌对关系,真的是太渺小和肤浅了。

  此刻,我们之间只有音乐,只有共鸣,没有丝毫的隔阂。

  是的,音乐无国界,音乐可以带来和平,音乐可以让敌人变成朋友,哪怕是语言不通的彼此,也能通过音乐交流,哪怕是信仰冲突的种族,也能在音乐中找到相同的爱好。

  如果不是深信着这一点,又怎么能贯彻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着的用歌声拯救宇宙的理念呢?

  “阿琉斯,我们组个乐队吧。

  轻轻将阿琉斯娇小的身体拥在怀里,那柔软而温热的躯体,在我的怀抱中轻轻颤抖。

  我一手紧紧和她那双能创造出奇迹乐色的柔软修长的小手交握着,那手指的触感细腻而富有弹性,指腹之间摩擦出的细微电流,直抵我的心房。

  我侧过身,指着缓缓从东边升起的太阳,那轮红日如同我们未来般充满希望,神色激昂道。

  “乐队的主旨是:用音乐拯救世界!

  “音乐……拯救……世界?

  阿琉斯喃喃地念了一遍,她清澈的琉璃色目光先是看看怀里抱着的萨克斯手琴,那冰冷的金属在她的怀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然后她仰起头,那张纯真无暇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困惑,又带着一丝强烈的求知欲,看看我。

  接着她追寻着我的目光,落到东方升起的火红色晨曦之日上,那晨光将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就在那瞬间,她的双眸突然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一种极致的狂热,一种对未知的渴望与对崇高理想的追求,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又如同深邃的星辰,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光华。

  那是她即使看到几个英俊美型的精灵男性拥抱在一起,也不曾露出过的炙热目光,此刻却完全为我的音乐、为我的理念所点燃。

  “阿琉斯……誓死追随……老师!

  无比坚定的誓言,从阿琉斯那小小的唇瓣中,一字一句地道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虔诚。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激情在体内激荡,让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共鸣。

  “很好,乐队名字就叫轻音部吧。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名字虽然普通,却饱含着我的特殊情怀。

  “轻……音部?

  阿琉斯重复叨念着这个名字,她的脸蛋像是喝醉了一般,越发的酡红兴奋,那红晕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连耳尖都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的双眸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即将投入全新世界的期待与兴奋。

  “名字什么的并不重要,轻音部什么的,现研社什么的,NHK什么的,都只是代号而已,最重要的是我们。

  我重新将大手指向太阳,那升起的旭日仿佛也在为我的宣言而欢呼,语气激昂,字字珠玑地说道。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直抵阿琉斯灵魂深处。

  “阿琉斯,你要记住了,并不是乐队的名字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是我们,是我们的音乐,我们才是灵魂!

  “是……是的!

  阿琉斯……记得!

  嗯嗯!

  阿琉斯宛如最优秀的士兵一样,庄严地朝我敬了一礼,她的目光坚定而炽热,充满了对我的绝对服从与无条件追随。

  那小小的身体里,此刻却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仿佛她将所有的生命都倾注在了这一刻的誓言中。

  “很好……”

  突然,远处的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最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还是阿露卡琪她们的牧师医疗小队。

  “长老大人,又发生什么了?

  从阿露卡琪的一个“又”

  字,就可以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无奈,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一丝丝的麻木。

  在几天前,同一个地点,同样的十一人,再次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怎一个悲剧了得。

  “没什么。

  上前几步,我用仿佛神父一般的深沉嗓调,那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却又蕴含着无法言喻的威严,缓缓说道。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

  ,语气平静而庄重。

  “只是他们听到了太过于美妙的音乐,所以幸福的昏倒过去罢了。

  阿露卡琪:“……”

  她洁白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排黑线,嘴角抽搐,显然无法理解我这套说辞。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我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因为过于美妙了,这本来就不是人类可以去接触的东西。

  我微微抬头,望向那依旧被晨曦染红的天空,仿佛在向那无形的神明阐述着我的观点。

  “是的,就像那神之领域一样,区区见识浅薄的凡人,又如何能够理解呢?

  一旦忍受不住好奇心,去窥探,去碰触,必然会受到那浩大圣洁的神力反噬。

  我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冒险者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他们承受的痛苦,是一种被命运赋予的崇高。

  “但是,这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比起像蚂蚁一样,碌碌无为地过完一生,哪怕窥视到一点点这样的境界,他们也和普通的凡人有了区分,哪怕遭到反噬,这一辈子,他们活的也值了。

  轻轻来到这些倒下去的凡人面前,这女人,说了非常失礼的话呢。

  我看着阿露卡琪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城市的安宁?

  那可不是我这种‘歌神’该考虑的事情。

  身后,一个身影悄然出现,正是刚刚从音乐的狂潮中恢复过来的阿琉斯,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

  ‘长老大人……您的音乐……’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从今天起,赫拉迪克方块轻音部,正式成立。

  走吧,第一号成员,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练习’一下,为这座城市献上更多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