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完全逆转,原本是他们的【势】猖獗不可一世的主场,仅仅在眨眼之间,就被破掉,且落到这个看似完全是对方主场的黑暗世界里面。
饶是这些沉沦魔身经百战,此刻也不禁露出慌张的神色,目光聚集到安达利尔和十二只沉沦魔巫师身上,等待着它们发令。
但是,敌人可不会耐心的让它们布置战术,那长达上百米的巨大手臂高高举起,尖刀形状的恶魔利爪展开,猛地向下一压。
巨大的手掌几乎覆盖了半个篮球场的面积,下面的沉沦魔只觉得头顶一暗,仿佛整个天塌了下来,它们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战士,身体本能的向外一跃。
“咚——!
!
”
让整个黑暗世界剧烈颤抖一下的沉闷撞击声响起,大部分沉沦魔躲开了这只巨大巴掌的正面攻击,有几个恰恰好站在指缝之间,吓得两脚哆嗦,屁滚尿流。
只有几个可怜虫,站的位置实在是太正了,纵使尽全力奔跑亦未能逃离大掌的压杀,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就消失在了大掌于地面猛地合上的缝隙之中,看那落下来的声势威力,它们能剩下一滩肉酱已经是幸运了。
那些侥幸逃脱被压扁命运的沉沦魔,还没来得及庆幸,大掌压下的瞬间所产生的冲击波,就将它们高高震起,整整有数百只沉沦魔被震上半空,慌乱的手舞足蹈着,看起来颇为喜剧。
但是,制造出这种喜剧效果的巨大恶魔,可没有丝毫观赏的心情,看着这些如同蚂蚁一般大小的敌人被震飞上来,直到约莫自己腰间的高度,它暴躁的曲起另外一只巨大手臂,然后用手背轻轻在腰间扫过。
对于巨大恶魔来说只是驱赶苍蝇般的力道,但是对于那些沉沦魔来说却是灾难性的,震上半空的它们,有几十只被扫个正着,顿时,这些悲剧的沉沦魔就仿佛被一架高速飞行的波音七百四十七撞上般,身体瞬间被压扁,变成一块沉沦魔肉饼,化作流星消失在天边。
其他沉沦魔也被带过的强烈风压刮飞,狠狠坠落在地,剩下小半条命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呻吟。
“散开,散开——!
安达利尔大声怒吼起来,对方仅仅是随意的一拍,一扫,就干掉了自己接近百分之五的兵力,只要被那张大掌碰触到,哪怕是擦边,也是即死的下场。
威力……也太可怕了吧,要知道这些沉沦魔可是第三世界的实体,或许能力高不了多少,但是血量和防御却绝对不是第二世界的分身能比拟的。
这种随意为之,信手拈来所造成的伤害,实在太恐怖了,在安达利尔从本体获得的知识中,从未见过哪个魔王级以下的恶魔,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难道……
它抬起头,打量周围的黑暗世界。
像,但还不是,本体作为魔王级的高手,它自然对世界之力清楚无比,仅仅是观察片刻,就立刻得出结论,这还不是世界之力的景象。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至少在攻击力上,这只巨大恶魔已经不逊色于魔王级的高手。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得出这个结论,安达利尔在心里恐惧的大声呐喊——这片被浓雾所笼罩的黑暗世界,似乎已经被隔绝出来,它连和本体取得联系都做不到。
不过,安达利尔不愧是魔王级的分身,即使在这种绝境之下,它依然没有失去冷静,立刻指挥庞大的沉沦魔大军四散开来,再凑在一块的话,只会被那只巨大恶魔逐一拍成肉酱。
“攻击——!
紧随着第一道命令,安达利尔大声喊道,大手一挥,一个扇形的毒气之环爆发出来,发射出上百道巨大的深绿色毒气弹。
这招正是它的得意招牌技能,死灵法师终极技能【剧毒新星】的改良攻击,这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毒气弹,在它的指挥下在半空划过上百条水桶粗的绿色轨迹,看起来煞是壮观。
那十二名伪领域级的沉沦魔巫师,手中的鬼头杖重重向前一指,狰狞的骷髅杖头上能量缠绕,雷光闪烁,也分别激射出十二道粗大的黑炎火弹柱,围绕着安达利尔的上百道毒气弹——不,应该称之为毒气炮比较合适,纷纷瞄准那只黑雾状的巨大恶魔胸前轰击过去。
万名沉沦魔之中也有数百名沉沦魔巫师,分别从鬼头杖中射出巨大火弹柱,虽然威力远远比不上那十二只精英,但是剩在数量够多。
黑色的火焰,暗红的火焰,和绿色的光柱,成千上百道远程攻击,瞄准了那只巨大恶魔的胸口,所绽放出来的光芒一时之间甚至将笼罩在这个世界的黑色浓雾照亮。
无法躲闪,那只巨大的恶魔无法躲闪,体型巨大的它并不是十分灵活,而且下半身完全和这个黑暗世界紧密连接在一起,虽然看起来似乎更加强大,但是也导致了无法移动,安达利尔的大脑,从刚刚片刻的战斗中就得出这些结论。
接下来,就要看看这只巨大恶魔的防御力如何了。
安达利尔紧紧盯着数百道元素炮笔直向对方胸口落去,短暂的恐惧之后,它已经冷静下来,和其他沉沦魔不同,它没有灵魂,只是一具分身,就算死了也能再次复活,所以死亡对它来说,远远比不上这片黑色浓雾里蕴含着的强大而纯粹的毁灭气息给它带来的恐惧和战栗。
或许,只有自己的真身来了,才能将这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雾状巨大恶魔压制吧。
目光看着数百道元素能量炮轰击在那只巨大恶魔胸前,安达利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预料之中的巨大爆炸并没有发生,那数百道能量炮落在对方身上,竟然毫无阻碍的没入黑雾里面,石沉大海,完全被吞噬掉了。
“不可能……”
对这些看似壮观实际上威力也不俗的攻击,并没有抱太大期望的安达利尔,看到这一幕,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目瞪口呆的喃喃起来。
自己这个魔王分身,和十二个伪领域沉沦魔巫师,还有数百名七十多级,其中不乏头目等级的沉沦魔巫师,合力发射的五六百道能量炮,竟然被对方的黑雾状身体吞噬,一点效果都没有。
代表着火焰和毒素的元素攻击,在这只巨大恶魔面前产生不了任何作用,安达利尔自然不会傻得认为物理攻击能对对方的雾状形态凑效,其他几种元素……似乎也看不出可以克制对方,难道……难道说它已经免疫了所有攻击?
不,不可能的,安达利尔否认了刚刚冒出来的荒谬念头。
哪怕是强如自己的实体,甚至是三魔神,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证明自己这边的攻击力太低,根本对对方造成不了一丁点威胁。
强大的攻击,奇特的防御,哪怕是魔王级高手来了,也要头疼一阵吧,安达利尔悲鸣起来,为什么第二世界会出现这种恐怖的恶魔,那个冒险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某个远古魔神的寄生身体?
“安达利尔大人。
一名头领级的沉沦魔惶恐的站在它脚下。
“按照您刚才的吩咐,属下查探了一下,这个黑色世界似乎存在某种结界,属下走出万米以后,无论怎么走,都再也无法和那只恶魔拉开距离。
也就是说,连撤退的可能性都不存在吗?
不出预料的结果让安达利尔长叹一声,那只仿佛由世间所有的毁灭之恶凝聚成的巨大恶魔,看样子是根本不打算让任何猎物逃脱它的手心。
攻击无用,逃跑不能,安达利尔的分身,从出现那一刻开始到现在,数千年的时间里,还是首次遇到这种发自内心的产生挫败无力感的困境。
“注意,都给我散开了,注意敌人的攻击,全力躲避。
愣了片刻之后,安达利尔只能发出这样的命令,幸好对方并不是很灵活,只要小心躲闪,再加上沉沦魔巫师的复活……
它心里才刚刚涌起这股念头,猛然就听到了黑暗世界中心,那只仿佛支撑起了整个天与地的巨大恶魔发出一声怒吼,数百道攻击虽然没有对它造成伤害,但似乎却激怒了它。
随着这声充满毁灭性的怒吼发出,它背后那双不对称的畸形骨翅延展开来,一层黑色雷光逐渐升起,将骨翅包裹在里面,远远看去,就像这双骸骨森森的翅膀重新生长出了血肉一般。
“注意防御!
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安达利尔大声吼出,话才刚刚落音,从那双遮天盖日,雷光闪烁的骨翅上面,仿佛下雨一般,无数的黑色能量弹倾洒而下。
“保护沉沦魔巫师。
安达利尔只来得及喊出这声,下一刻,无数爆炸就将这片黑暗世界笼罩,再无一寸容身之所。
“啊啊——啊——!
沉沦魔的惨叫声不断响起,在雨滴般从头顶落下的能量弹中,它们似过街老鼠,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偶尔发现一只沉沦魔巫师,立刻以惊人的气势将对方压在身下,一个,两个,三个,像叠罗汉似的将沉沦魔巫师保护起来……
仅存的理智告诉它们,只要沉沦魔巫师还活着,自己就死不了。
密集轰炸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等一切平静下来以后,地面上已经布满了残缺尸骸,血流成河,甚至安达利尔,因为体型巨大而遭到最多能量弹的攻击,此刻也是带着一身伤痕从地上爬起。
它看了一眼,仅仅是这一次无差别轰炸,上万沉沦魔大军就倒下了三分之一,足足三千多只,剩下的也全都是伤痕累累,没有一个完好的,所幸沉沦魔巫师得到了大力保护,只有十几个倒霉的回地狱报道去了……
一片漆黑的世界,就仿佛处于胎儿状态般,不……或许仅仅剩下一团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灵魂之海中漂流。
果然……将身体交给完全狂暴之后的血熊去胡闹,还是有点不放心呀,也不知道外面的战况怎么样,那具只剩毁灭之念的身体,是在横扫着怪物,还是依然被压制。
按照我的估计,完全狂暴加上罪罚,应该足以让自己的实力提升至领域境界,但是卡洛斯也说了,只有达到世界之力,才能完全无视【势】的作用,天知道自己达到领域级的势力,能不能对抗这万名沉沦魔的【势】。
再加上还有十二只伪领域级的沉沦魔巫师,兼之安达利尔的分身,老实说,怕归怕,但我并不怎么看好自己现在那具身体的处境。
如果输了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也会慢慢陷入沉睡,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泯灭,名叫吴凡的这个人,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大陆之间吧。
不……或许会像小幽灵一样,因为强烈的思念而保持灵魂状态停留于这个世间。
不……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吧,不想想外面还有安达利尔率领的沉沦魔大军,就算身死之后以灵魂状态生存,也会被它们发现,立刻消灭还好,要是被送到地狱,将自己的灵魂侵蚀,变成一头疯狂恶魔,反过来收割冒险者的生命,甚至是有一天会和维拉丝她们正面对上,然后……
这才是最恐怖事情,只是光这样想一想,就会有一种强烈的【绝对要死个彻底】的情绪,不是我自夸,我很有可能是整个联盟冒险者里面最怕死的一个。
但是没有办法,就算是恐惧,就算是绝望,也没有办法,能想到的办法已经全用上了,本来以为一辈子也不会记起来的那两个糟糕老师教导的糟糕办法,都使出来了。
自己……已经是第一次,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孤注一掷,将自己所会的,所能想到的能力,都使用出来了,就算还是要输,也再无任何回天之力。
无论如何思念维拉丝她们,无论如何不想死,如何愤怒,如何不甘,如何后悔,如何挣扎,也没办法,这不是热血漫画,只要心里想着自己还有亲人爱人和责任,就能爆发出小宇宙,要是真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话,未免对那些倒在自己前面的冒险者前辈也太不公平了。
这一刻,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哪怕是已经知道自己正站在死神的镰刀上面。
静静的,静静的,在这片没有光芒,没有时间,只剩下漆黑混沌的意识海中漂流,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人,如何能抵抗庞大的命运系统,那些嚷嚷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喊出这句话或许也只是受命运所操纵,他只不过是命运系统给自己、给世人的一点乐子罢了。
就好像一头牛,偶尔会允许和斗牛士决斗,甚至用自己锋利的牛角捅对方菊花,但是它始终是被人所圈养的一头牛,想宰就宰,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静静的……静静的……
【你所期待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
似男似女,似威严似温柔又似没有任何感情,陌生,但却又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仿佛温暖的羊水一般,在这片冰冷虚无的混沌识海之中,将自己包围。
确认这不是自己自言自语之后,我对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好奇,反正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就算大魔神巴尔突然现身对我说其实我是你的老爸,我也不会产生丝毫惊讶。
一句话形容,我现在淡定的能让淡定的自己也惊讶万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对着那不知道是谁传入自己意识海中的声音,我回答道。
“就像维拉丝问我今天晚上吃些什么,这总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她已经完全摸透了我的味觉,会做太多太多我喜欢的食物,哪怕是十张大桌也摆不下。
“所以,除非是有十分想吃的东西,不然我通常会笼统的说,做好吃的就行了,记住不用太多,最多三个普通人分量就够了。
如果我不加上后面那句话,那温柔害羞又迷糊的小主妇,满脑子就会被【好吃的】完全占据,作为她行动的最高指令,然后一直在厨房里捣鼓,莎拉也同样也会在一旁助纣为虐,这样直到晚饭时间,做出来的东西至少能摆上三大桌,这我可是深有体会。
“也就是说,未来太多变化了,或许还有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幸福之路,要我去一一筛选,太麻烦,也太纠结了,通常我的答案会是——大家都能获得幸福的未来,一个连我自己也觉得俗了点,但还是会毫不犹豫说出来的答案。
【……】
“是我回答的太罗嗦了吗?
抱歉,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趣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说话的……”
见对方沉默许久,我抓着头不好意思道,当然,动作的话只能在脑海里想像出来。
【不,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仿佛由程序模拟出来的,和第一句话相比音节上没有任何波动和变化的语句,缓缓传过来。
【你已经了解了自己身份所具备的含义吗?
“什……什么身份?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没办法,对方问得太过于笼统了,我的身份多着呢,吐槽宅,斗篷男,准悲剧帝等等,哪个不是响当当亮堂堂。
【救赎者。
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的吐出三个字,让我很是疑惑,不过转眼想想这家伙竟然能进入自己的意识海中,就算知道自己另外一个隐藏职业也没什么好出奇的。
“不知道,难道是让我去当救世主之类的玩意?
我很是光棍的回答道。
【大致……也是其中之一吧,那么我问你,你想当救世主吗?
“不想。
我回答的更快。
【为何?
“救世主什么的太恶俗了,就像长大以后还将【我未来的梦想是当超人】之类的话挂在嘴边一样。
想到在被沉沦魔的【势】压制瞬间回忆起的那两段记忆片段,我到现在还觉得浑身掉鸡皮疙瘩,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热血漫画里面的角色,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当然,如果力所能及的话,让我拯救大陆什么的,还是会去做的。
想了想,我怕这把声音误会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大致上,如果非要我走上救世这条路的话,让我选择哪一条,我的答案是平平稳稳而且不会觉得恶俗那条。
【是吗?
我知道了,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救赎者的真正意义和责任,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因为还未到那个时刻。
不知怎么得,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明显的顿了一顿,给人一种它原本似乎是要说漏什么,泄露天机,然后及时发觉,转而给出一个笼统暧昧的答案的感觉。
【看来,我有些操之过急了。
听到这把声音撤退的打算,我着急起来。
“等等,至少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
微微犹豫的沉吟一声,然后,带着让人脑筋急转弯一样的语气道。
【我……既是你,也不是你。
“喂喂,别老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呀,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才这样说吧,干脆明说出来不就行了?
我立刻朝周围抱怨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丝笑意。
【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出这句话,它真的有撤退意思了。
犹豫了一会,我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能不能……让我看看外面的状况如何,如果挂掉的话,那刚才一切对话都是在放屁了。
【没问题。
爽快的一声回答,然后,这个漆黑混沌的世界,从上而下撕破了一道巨大口子,就仿佛【睁开】了双眼一般,外面的景象立刻传递进来。
然后,我看到了一片笼罩在浓雾之中的黑暗世界,中间那仿佛支撑着整个黑暗世界的世界之树一般的巨大恶魔,还有脚下那些如蚂蚁般大小的沉沦魔。
仅仅是第一眼,我就认出了那只散发出纯粹而强烈气息的巨大恶魔,就是自己,这是一直发自灵魂的认识。
“还……还真是不得了的变身。
完全出乎意料的场景,让我不由呆了起来,看着由自己变成的那只巨大恶魔,像是调戏蚂蚁一般,将脚下沉沦魔一只只捏死。
一股强烈的感情,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就从灵魂深处涌出,如果身体还在的话,我敢保证,双眼已经流下泪水。
这是名为喜极而涕的感情,并非没有焦急、恐惧、愤怒和不甘,并非不想挣扎求生,只是所有的手段都已经使出来了,只能静静等待命运判决,直到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所有被无力压抑着的强烈情绪顿时化作一股汹涌洪流涌出,不禁热泪满盈。
是的,无论变成什么模样都好,哪怕是眼前这只巨大丑陋的恶魔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还能活下去。
这一刻,我才深深的体会到在那段回忆之中,老酒鬼曾用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冰冷双眼,留给自己那句话——是的,只有从死神指缝中逃脱的人,回首顾望,才会深刻理解到,没有任何比失去生命更加可怕。
好一顿激动后,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我开始为自己的身体打气,虽说这种说法有点奇怪,但是事实就是这样,那只巨大恶魔,无论是怎么样才能变成这般巨大和可怕,都是由自己的身体所衍生出来的,这是抹杀不了的事实,而我的灵魂和意识,却又在另外一片空间观看着这场战斗。
“对,就是这样一掌下去,往那个地方……”
我在一旁鼓着劲,看着【自己】高举巨大手掌,往地上狠狠一拍,不由高呼道,若是能做出动作的话,此刻我怕是已经和小幽灵一样,身临其境的随着化作巨大恶魔的【自己】的动作,左一拳,右一拳揍出去。
“很好,就是这样!
看着那只巨大恶魔大掌,如我所指的一样,往沉沦魔最密集的地方拍去,我不由兴奋的打了一个响指。
“噢,该死的,又被复活了。
看到那几只被大掌拍成肉酱的沉沦魔,在沉沦魔巫师的复活咒文中重新站起,我不由懊悔的一拍额头。
等等!
我突然发现一个不妙的事实。
沉沦魔的数量,似乎没怎么减少过呀,粗略一眼看去,最多也就少了千多而已。
“该死,先把那些沉沦魔巫师消灭掉呀,尤其是那十二只大的。
我开始焦急起来,这种情况,不用想都能猜出来,绝对是那些沉沦魔巫师的杰作,尤其是那十二只精英级的沉沦魔巫师,其中有几只也不知道是什么精英属性,鬼头杖一挥,呼啦啦就复活起一大片的沉沦魔。
不干掉这些沉沦魔巫师的话,这场战斗永远也无法结束!
心里这样想着,可惜却无法控制那只巨大恶魔,作为由纯粹的毁灭意识凝聚而成,它似乎并没有擒贼先擒王的逻辑,只会单纯的毁灭眼前事物。
“嗷——!
就在我暗自焦急的时候,巨大恶魔突然仰天咆哮一声,翅膀大张,雷光闪烁,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能量弹雨倾洒而下,对下面进行无差别式的覆盖轰炸。
“对,就是这样!
看到除了双爪攻击以外,【自己】竟然还有如此强力的攻击手段,我不禁转忧为喜。
只要这招连续施展几次,那些沉沦魔就得死个干干净净了。
持续一分多钟的覆盖轰炸后,地上满是沉沦魔的残肢断体,活下来的也是伤痕累累,但是让我气得七窍冒烟的是,本来这是追加一记能量弹雨轰炸的好机会,但是【自己】竟然停下来,继续改用双爪虐怪,而任由那些沉沦魔巫师复活尸体。
片刻之后,又是一记大招,从巨大利爪中,直接发射出一道似乎要将整个黑暗世界贯穿的黑色能量柱,沿着地面一条直线扫射过去,直接就将上百只沉沦魔化为了灰烬,想复活也复活不了。
几分钟过后,又是另外一个大招,双爪握拳锤地,一圈肉眼能见的巨大冲击波肆虐大地,但是被杀死的沉沦魔却能被复活。
“该死的——该死的——”
我在一旁看得直咆哮,眼前的情形,简直就和那些RPG游戏一样,明明BOSS比玩家的人物强上N倍,却因为各种原因,像是大招不肯连发,或者攻击模式被摸透,又或者是得剩下多少血量才会爆发,这样活生生的被玩家磨死。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成如同游戏里程序设定的BOSS一样那么可笑。
【警告,警告。
本以为已经走掉的那道声音,突然在四周响起,那宛如红灯闪烁一般的口吻,让我在愤怒之中多了一丝焦急。
【因构造存在缺陷,变身无法充分利用和补充能量,能量将很快耗尽。
“耗尽了会怎么样?
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打回原形。
声音给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纵使大脑极度慌乱,我还是能分辨出来,被打回原形之后自己将面临的下场——那些被自己虐杀许久,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的沉沦魔,肯定会愤怒扑上来将自己剁成肉酱。
这种由危机转而生机,又从生机回到绝望的打击,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的那只巨大恶魔,在四处肆虐,原本强大无比的形态,此时在自己眼中,俨然变成了一只即将失去动力,任人宰割的纸老虎。
【需要帮忙吗?
你死了会很麻烦。
声音问了一句。
【嗯。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眼前一黑,意识沉睡了下去,心中只来得及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我靠,你这也太行动派了吧!
沉沦魔们抬起头,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就连安达利尔也在揉眼睛。
十二只伪领域级的沉沦魔巫师拼命用手中的鬼头杖敲自己的脑袋,它们觉得,作为法师类的怪物,竟然出现这种幻觉,搞不清楚虚幻真实,这很危险。
所有怪物一度以为,这是另外一个魔王——掌管虚幻与谎言的贝利尔的玩笑,因为只有它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只长着狰狞骨翅,黑雾态的巨大恶魔去哪里了?
像世界中心的支柱一般,散发着如此滂湃的毁灭气息,如此超级巨大的体型,如此显眼恐怖的存在。
仅仅是一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不,其实在追究那只巨大恶魔的去处之前,应该追究一下更加根源的东西吧,那就是——自己原本身处着的那个毁灭黑雾笼罩着的黑暗世界,究竟去哪了?
看着头顶上明媚晴朗的碧蓝天空,还有高高挂在上面,逐渐开始让皮肤感受到热烫的火盆大太阳,剩余的八九千只沉沦魔开始混乱的不断用头撞地。
由不得它们神经错乱,今天对这些身经百战的小东西来说,简直就是灵异了,或许它们曾经经历过更加惨烈、更加血腥的战斗,但是这种诡异战斗却是绝无仅有。
从原本的黄沙世界,以自己的【势】为主导的战场,突然被拉到一片黑暗世界,那个本来是它们砧板上的鱼的冒险者,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即使在地狱也从未遇见过的,仿佛从远古时代跨越而来的巨大恶魔,将自己杀的屁滚尿流。
这也就罢了,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又一变,变成了眼前这幅景象?
这可是西部沙漠深处呀老大,就算是从那片黑暗世界中脱出来,也是黄沙漫天的景象,怎么可能是现在风平浪静,阳光灿烂,仿佛金色一般的世界?
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话,除了那位贝利尔魔王,还有谁能将自己耍成这样团团转?
一时之间,这种想法在安达利尔的内心也滋生起来,毕竟这次的计划全都是由贝利尔一手策划,加上又是虚幻和谎言的魔王,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与它无关。
但是,如果刚刚一切都是虚幻的话,那些死掉的沉沦魔呢?
去哪里了?
晴空万里,烈日当空,安达利尔和它的部下,近万只怪物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沙漠上,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一抹莫名的金色光束照下,就算是在烈日的炙白光芒中,亦是鹤立鸡群,十分显眼,看到这一幕的十多只沉沦魔,下意识的抬起头。
其他沉沦魔都在发呆,那十多只沉沦魔的抬头动作显得十分突兀,于是,它们也下意识的跟着那十多只沉沦魔的动作,一起抬头,十传百,百传千。
眨眼间,所有沉沦魔都抬起头,迎向那刺眼日光,眯起眼睛。
太阳正中央,那最刺眼的地方,似乎……有一个黑点?
黑点越发放大,掉了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然后,身着盔甲,头戴皇冠,还有那双象征着威严和高贵和堕落的恶魔王之角,随着扬起沙尘的落下,缓缓出现在所有怪物的视线之中。
原罪之魔王——阿兹莫丹……的分身,终于降临。
原来是阿兹莫丹大人,我还当是谁呢。
在那虚幻与真实之中走过来,差点没精神错乱的沉沦魔,胆子都被吓小了不少,此时见是阿兹莫丹,不由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有最先抬起头那十多只沉沦魔,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那道照下来的金色光束,究竟是什么玩意?
闪亮登场,如同流星般坠落的阿兹莫丹,半蹲在大坑里,缓缓站起来,那高大威严的体型不禁让所有沉沦魔仰视,两眼闪烁着猩红好战的光芒,深深呼吸,看样子是要来上一个反派BOSS登场必备的狂笑三连段了。
“哈哈——!
时间突然停顿,阿兹莫丹的笑声愕然终止。
不,并非停顿,只是放慢是百倍,千倍。
沉沦魔们快要发狂了,又是这样,世界在一眨眼间又发生了变化,它们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法师手中的小白鼠一样,不断被丢到火里、水里、埋入地里,或是危险的实验魔法阵里,尝试着各种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干脆点杀了我吧!
这是这一刻所有沉沦魔内心的绝望呐喊。
但是在下一刻,它们立刻感到了这次变化的不同。
一缕缕,一缕缕浩大金色的光束,逐渐撒播下来,沙地上的细腻沙子,反射着金色的光芒,互相辉映形成一片金色世界。
仿佛有一种浩大威严的圣歌,在这个金色世界上梵唱,那像是一百个四翼天使才能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芒。
但是仔细聆听,却又变成了恶魔在耳边诱惑咛呢的细语,就像那传说之中连六翼天使也要受引诱而自甘堕落的伊甸园禁果,让这些沉沦魔瞬间沦陷,迷失其中。
那或正大光明,或邪恶咛呢,一点一点的渗透着每一个沉沦魔的灵魂,就连原本没有灵魂的安达利尔和阿兹莫丹的分身,也神色呆滞,丧失了思考能力。
灵魂中的一切情绪,那疑惑,惊恐,慌张,愤怒,绝望,都像是被洗涤干净,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宁静。
是的,宁静,那是这些沉沦魔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它们的灵魂里无时无刻不是充斥着邪恶和杀戮,如何杀死敌人,如何分割它们的尸体,喝那热呼的鲜血,啃食新鲜的骨肉,杀与被杀,吃与被吃,就是沉沦魔永恒的主题。
它们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里,许多东西都被抽走了,空白的,敞开的,赤裸裸的沐浴在这金色世界之中。
不想,不听,不闻不问,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只有那双眼睛被金色光束所吸引,在这片时间放慢了千百倍的世界之中,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抬起下巴,仿佛朝圣一般,眼睛追随着那道最耀眼的金色光束而去。
天空之中,沐浴在金色光晕的那道身影,是一切金色光束的源泉,是这片金色世界的主人。
沙漠的烈日,在这片金色之中也退却了,将它那引以为豪的日光收了回去,乖乖的缩到那片金色光晕后面,成为陪衬,金色光晕代替了太阳的存在,将金色光辉遍撒了大地,堂堂正正的宣布着它的巨大存在。
包裹在金色光晕里面的那道身影,是何时出现在那里?
这些沉沦魔摸不透,仅仅在数秒钟之前,阿兹莫丹从天而降,尚无它的存在,但是这时,它却像天空上的太阳一样,仿佛恒古就存在于此处,不知来时,不问去处。
沐浴在光晕之中的身影,这片金色世界的主人,身影朦胧,充满着谜一样的气息,从它身上同时散发着天堂与地狱的气息,既像堕落的天使,又似纯白之魔王。
在金光吞吐之间,它们终于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是他!
怪物们心中愕然。
既被它们的【势】所束缚,也曾变身为巨大恶魔,让它们遭受数次的杀戮,可以说,这个人类冒险者是它们一切受难的根源。
此刻,他又变身为此种形态,不,应该说并无多大变化,仅仅是那双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化作了一轮金光,以神一般的姿态和威严俯视地面。
但是,仅仅是一双瞳孔的变化,对于这些怪物来说,却比之前变身成那巨大恶魔,变化更大。
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这片仿佛静止了一般的金色世界,出现了变化。
上万只沉沦魔的猩红瞳孔,倒影着这样一幅景象,那道金色光晕里的身影,那个神秘莫测的人类冒险者,高高举起了一把长剑。
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沉沦魔无法用自己粗陋的语言去形容。
只是感觉到,随着那把沐浴在金光之中的长剑举起,整个天地时空,都仿佛被吸纳进里面去一样。
这把剑,就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凝聚成了这把剑。
执天地之权限,掌万物之生死。
世界之剑?
时空之剑?
永恒之剑?
生死之剑?
似乎都不足以道明这把剑的全部,那是更上一层的,更可怕的存在;甚至触及到了某个不可能的领域的存在;以这些沉沦魔的智慧,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这一刹那间,金色光晕的身影和那把剑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那长剑被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苍穹的时候,下面的怪物突然感到一窒。
它们无法呼吸了。
不仅仅是如此,它们的身体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可怕的痛苦,而剧烈扭曲起来,猩红色的皮肤表面,开始化作一道道光点消失。
这是一种它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这些怪物发现,这片空间在排斥着它们,这个世界在排斥它们,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漂浮着的每一个粒子,脚下的每一颗沙,都在拼命排斥着它们的存在。
万事万物,整个天地,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甚至虚无的时间,都在发出咆哮,发出驱逐它们的怒吼,似乎它们是这个世间唯一的异物,是绝对不该出现的东西。
更让它们恐惧的是,甚至连自己的灵魂,也在排斥着自己,看着自己受到外物的排斥,看着自己化作一点点光点消失,内心之中一丁点儿惊讶都没有,反倒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似乎这才是理所当然般。
连恐惧,都恐惧不了了。
天空之上,金色光晕里面的身影,那双金色瞳孔注视着下面的一切,没有任何感情,那冷漠而威严的目光,就像天平一般,看待万事万物,都充斥着一股近乎残酷的理智和公平。
当剑尖举到最高点的时候,“他”
最后看了地面一眼,高举的长剑化作一道优美弧线,斜指地面,嘴唇轻颤,一个低沉,却响彻天地,在地面每一个沉沦魔耳中响起的音节,缓缓响起。
“死。
原本身体扭曲,皮肤表面逐渐化作光点的上万只怪物,就仿佛收到了命运般,刹那间全部归于虚无。
寂静的沙漠上,上万只沉沦魔,沉沦魔巫师,包括那十二只伪领域级的精英沉沦魔巫师,和阿兹莫丹与安达利尔的分身在内,没有任何区别,全都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它们的存在就仿佛被这个世界所吞噬掉了一般,柔软的沙地上,就连它们的脚印都消失不见。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直到那把长剑突然凭空消失,金色的世界也仿佛失去了支撑,支离破碎,失去金色光晕包裹的身影,很是干脆的两眼一合,浮在半空的身体歪歪斜斜的坠落下去。
本来躲藏在后面的太阳,像是得到了允许一般,再次散发出霸道的耀眼阳光,完全就是一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拽样。
虽说是下面是较为柔软的沙地,但是失去意识之后从数百米高空掉下去,对冒险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妙事。
不过不要紧,还有我们的圣女大人在,胸前一道白光闪过,圣洁美丽的光辉就将坠落的身体包裹起来,白色光晕之中,月色长发飘舞的爱丽丝圣女大人,轻轻拥抱着心爱之人飘然而落。
脚尖点地,爱丽丝轻轻将怀里的身体放在沙地上,玉指迫不及待的伸到对方鼻尖探了片刻,才松一口气。
“呼……还好,没死掉。
她拍着自己平坦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让她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俏脸,多了一丝生动的可爱。
可这份可爱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她低头看到我那张因为脱力而陷入深度昏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口水的睡脸时,那双美丽的银色眼眸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为什么每次我醒来的时候,都没遇到过好事?
困扰万分的银色美眸,轻轻眨了起来,带起那修长美丽的睫毛一扇一扇,我们的圣女大人鼓着嘴巴嘀咕道,看到某人睡得正香,不由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
“明明只是一个佣人,却要本圣女伺候!
而且老是欺负本圣女,老是揉本圣女的脸,老是在本圣女睡觉的时候捣乱!
吵醒了本圣女又不肯乖乖的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区区一个佣人,只是区区一个佣人……呜……”
爱丽丝嘴里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一边伸出她那白皙娇嫩的小手,似乎想要像往常一样,用力拍打我的脸颊,将我从睡梦中粗暴地唤醒。
可她的手掌在离我的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却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脸上残留的干涸血迹,破烂不堪的衣服下露出的、布满细小伤口的皮肤,还有那即使在昏睡中也紧锁着的眉头,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她那小猫一样准备挥出的爪子,不知不觉间收了回去,变成了轻柔的、带着一丝迟疑的抚摸。
她的小手冰冰凉凉的,带着一种幽灵特有的清冷,触碰到我发烫的脸颊时,让我昏沉的意识都感到了一丝惬意。
“哼……笨蛋佣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她的小手在我脸上轻轻拂过,像是在擦拭着看不见的灰尘。
她的指尖划过我的眉心,似乎想抚平那里的褶皱。
然后是鼻梁,嘴唇……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嘴唇时,她自己仿佛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小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乱……乱七八糟的,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她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她再次鼓起勇气,小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美其名曰“检查伤势”
。
她的手掌带着圣洁的微光,所过之处,那些细小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的手先是抚过我的胸膛,感受着下面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她紧绷的小脸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心跳……还行。
嗯……”
她的手继续向下,划过我坚实的腹肌。
我的身体在长时间的战斗和变身后,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爱丽丝的小手在上面划过,仿佛在探索一片未知的、充满阳刚气息的大陆。
她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急促,脸上也越来越烫。
“这里……这里也没事……”
她喃喃自语,但动作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流连忘返。
她那纤细的、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在我的人鱼线上来回滑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即使在昏迷中,我的小腹肌肉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呀!
小幽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小手“嗖”
地一下收了回去,警惕地看着我,发现我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又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
“都昏过去了还不老实……哼,本圣女要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你到底伤到哪里了!
这一次,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小手直接大胆地向下探去,目标直指我两腿之间那片神秘的领域。
隔着破烂的裤子,她触碰到了那个因为身体本能而半苏醒的庞然大物。
“呜!
爱丽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也张成了可爱的“O”
型。
那惊人的轮廓和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么烫……还这么……硬……
她的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她的小手不但没有移开,反而还试探性地握了握。
“唔……”
昏迷中的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
这声闷哼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爱丽SEE丝的全身,让她小巧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奇异的、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好奇怪的感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迷茫,银色的眼眸中水雾弥漫,仿佛蒙上了一层动情的春色。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双腿之间,那片从未被探索过的神秘花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苏醒,湿润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溢出,濡湿了她的小裤。
“佣人……你这个……大笨蛋……”
她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骂着,一边小手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动作起来。
她那双曾经只用来释放圣光和品尝宝石的小手,此刻却笨拙而又充满探索欲地,隔着布料揉捏着我的肉棒。
她不懂任何技巧,只是凭着本能,时而轻柔地抚摸,时而又用力地揉搓。
布料的摩擦,加上她小手那冰凉而又滑腻的触感,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又强烈的刺激。
我的肉棒在她掌心下,愈发地坚硬、肿胀,仿佛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充满了勃发的生命力。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
她好奇地低语,另一只小手也覆了上来,两只小手一起,才能勉强将其完全包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坚硬的柱体在她掌心里微微跳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不行……这样检查不清楚……”
小幽灵为自己越来越出格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她脸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执拗和好奇的光芒。
她的小手摸索着,找到了我裤子的系带,轻轻一拉。
随着破烂的裤子被褪下,那根狰狞而又雄伟的肉棒,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了圣女大人那双写满了震惊和好奇的银色眼眸里。
它通体呈现出健康的肉色,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紫红,青筋在表面虬结盘踞,如同蓄满了力量的藤蔓。
饱满而巨大的龟头微微昂起,顶端的马眼处,已经溢出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在阳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呀——!
爱丽丝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下意识地就想别过头去。
但那雄伟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景象,却像磁石一样,牢牢地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无法移开。
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也变得又轻又快。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颤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滚烫的龟头。
“呜嗯……”
指尖传来的,是坚硬而又滑腻的触感,还有那灼人的温度。
一股更加强烈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那神秘花园里的蜜汁,流淌得更加汹涌了。
“佣人的……东西……好奇怪……”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她那柔软的指腹,在龟头冠状沟的边缘轻轻打着圈。
昏迷中的我,身体本能地对这种极致的刺激做出了反应,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一下。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小幽灵心中那名为“好奇”
与“探索”
的火焰。
“哼,看你还老不老实!
她娇嗔一句,双手便大胆地握住了我的肉棒根部,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生涩的一次手交。
她的小手上下滑动着,动作毫无章法,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但正是这种毫无技巧可言的、纯粹的揉搓,反而带来了一种别样的、野蛮的快感。
我的肉棒在她的玩弄下,涨大到了极限,龟头也变得愈发紫红晶亮,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嗯……啊……佣人……你好烫……”
爱丽丝的口中,不断溢出破碎的、甜美的呻吟。
她的身体也随着手上的动作,无意识地轻轻摇摆着,双腿夹得更紧了,裙摆下的风光,早已是一片泥泞。
她看着自己的小手,被那根粗壮的阴茎带动着,不断地上下套弄。
看着那饱满的龟头在自己的动作下,不断地吐出更多的淫液,将整根鸡巴都变得亮晶晶、滑溜溜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而又兴奋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高贵的前代圣女,此刻竟然在为一个男人……为她的佣人……做着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这个念头让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因为内心的羞耻和兴奋,变得更加用力,更加快速。
“哈啊……哈啊……为什么……停不下来……”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理智早已被这陌生的、汹涌的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只知道,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这个平时总是欺负她的男人,在她手下展露出如此脆弱而又雄伟的一面。
她俯下身,将那张滚烫的小脸贴近我的肉棒,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我的小腹和鸡巴,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她闻到了。
那混合着汗水、沙土以及男人独有的、充满荷尔蒙的浓烈气息。
这股味道不但没有让她觉得难闻,反而像最强效的春药,让她体内的欲望之火烧得更旺了。
“啊……嗯……”
她张开小嘴,伸出那粉嫩的、小巧的舌头,试探性地,在那巨大的龟头上舔了一下。
“!
舌尖传来的,是咸涩而又带着一丝腥甜的味道,还有那坚硬滚烫的触感。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爱丽丝的银色眼眸中,最后一丝清明也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纯粹的、被欲望支配的迷蒙。
她忘情地舔舐着,吸吮着。
她的小嘴笨拙地含住那巨大的龟头,用舌头描摹着它的形状,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冠状沟,用脸颊去摩擦那坚硬的柱身。
她的口中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和我的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亮晶晶的银丝,从她的嘴角,滴落到我的小腹上。
“咕……啾……嗯……啊……”
她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呻吟,而是混合了吞咽声和吮吸声的、更加淫荡的乐章。
我的身体在她的口舌服侍下,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即使意识依然沉沦在黑暗之中,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渴望着那最终的释放。
我的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有节奏地向上挺动,每一次都将那粗壮的肉棒更深地送入她温暖湿润的口腔。
“呜……嗯!
啊!
感受到我即将喷发的征兆,爱丽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大腿,小嘴更加用力地吸吮着,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一同吸出来。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之后,一股灼热的、浓稠的洪流,从我的肉棒顶端猛烈地喷射而出。
“噗——呜呃!
爱丽丝猝不及防,被那汹涌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喉咙深处。
那股浓烈而又腥膻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她的口腔和鼻腔,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呕……”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眼角也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大量的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和她自己的口水混在一起,在她的下巴和脖颈上,留下了一道道白浊的、羞耻的痕迹。
她趴在我的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刚刚那极致的体验而不住地颤抖。
她感受着口中那属于我的、浓烈的味道,感受着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空虚而又满足的余韵。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张依旧在沉睡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羞涩,有愤怒,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烙印。
这个男人,她的佣人,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在她纯白无瑕的世界里,留下了属于他的、无法抹去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伸出小手,擦了擦嘴角的白浊,然后又像是不解气似的,在我那已经疲软下来的鸡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大笨蛋佣人……都……都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充满了委屈和羞赧。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那样趴在我的身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而我的意识,也在那极致的身体释放的瞬间,彻底与肉体分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坠入了另一个纯白色的、无尽的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