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对于法师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因为这样,我们也能好好休息一天,褪去刚刚精神力体力消耗过度的那份疲惫,换来明天一大早精神满满出发。
告别大喜过望的加恩和萨克雷之后,我先一步独自出来,在大街上溜达着,四处张望周围带着满身倦色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冒险者。
记得肯德基和汉巴格小队都是分配在鲁高因城这边,鲁高因城的防御力量最强,加上怪物方面群龙无首,所以伤亡最轻,现在还没听说有转职者阵亡的消息,所以我也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哦哦,说曹操曹操就到,像脑袋着了火一般的红色卷发汉堡头和绅士一样梳剪整齐的白发白胡子走在一起,在大街上是多么显眼啊……
“哟,各位还好?
”
一伙十二人正分作两拨,以汉斯和里肯为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互相推挤着进入酒吧,谁也不肯让出道路,就算是满身的苦战痕迹也阻止不了这份冲劲,真是让人意外的精神呀,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哦,是阿尔萨斯……错了错了,是吴凡老弟,你瞧,现在已经改不了口了。
看着我从不远处走过来,这对同行冤家也放弃了幼稚的抢门行为,纷纷转过身打招呼道。
“大家都还挺精神的么,不愧是联盟未来的精英。
“那是当然!
里肯和汉斯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各自摆了一个POSE,他们再次同声同气的高傲高呼道。
“我们可是饮食界未来的顶梁柱,怎么能倒在这种地方?
!
“……”
你们两个家伙还惦记着这种无聊的事情呀,放弃吧,你看,你们的队友已经站到十米开外去了。
顺便一说,我现在也想装作不认识他们,立刻掉头走人。
“一山难容二虎,看来我们迟早有决出生死的一天。
“哼,正合我意,这个大陆,只需要一家天下第一餐馆就够了。
发觉对方“学”
着自己说出一样的话以后,两个刚刚还同声同气,宛如双胞胎一般合拍的家伙,忽然对视起来,目光交锋处似乎闪烁着丝丝雷光。
“我说……你们两个想决斗没问题,不过不要把酒吧门口堵住行吗?
我无力的一摊肩膀,要不是已经一脚踏入了名为汉肯的沼泽里面,我真想立刻抽身走人,丢不起这个脸呀,话说这里应该没有能认出我的人在吧,出来之前我特地换了一件斗篷的说。
里肯和汉斯回过神,看了周围一眼,四周果然围满了想进入酒吧里放松一下的疲倦冒险者,都神色不善的盯着他们,要不是这几天的高强度战斗,已经将这些精力旺盛的家伙的脾气给磨光了,说不定早就有满脸刀疤的【亲切的人】站出来,拉上这两个家伙去角落里头探讨人生去了。
“啊,累死我了,好想大睡一觉!
沸沸扬扬的酒吧里面,占据着一张大桌子,汉斯十分没有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整个上半身软绵绵无力的贴在桌子上面。
“那就睡吧,反正怪物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卷土从来。
喝着侍女递上来的果汁,我满不在乎的说道。
“错,大错特错,我说的大睡一觉,才不是这种可怜的程度。
汉斯突然坐直身体,张开双臂,猛然睁大双眼,背后宛如散发着上帝一样的圣光。
“而是……睡上五天五夜啊啊啊啊!
“哦!
我翻着白眼应了一声,见汉斯还保持着刚刚的姿态,突然觉得这家伙似乎对上帝作了十分失礼的事情,清醒点吧混蛋,上帝可不是睡神。
“可恶,所以说我讨厌这个世界。
和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已经不行了,脑神经搭到屁股上了。
相比汉斯的疲软,坐在旁边的里肯,纵使疲惫的脸上挂着一副熊猫眼,但精神却是十分亢奋,我们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连续喝下三杯麦酒了。
“吴凡老弟,我跟你说……”
抹干净嘴角的泡沫,里肯犀利一脚踢出,将旁边死去活来的汉斯搁到一边,顺势挪位坐上来,仿佛十天十夜没睡的熊猫眼里面挂着兴奋光芒。
“当时你没看到,那位西雅图克大人,太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变成了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几十万怪物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是攻击也给反弹回去,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眼睛里闪烁着极度激动的光芒,里肯滔滔不绝的喷起了口水,真看不出,这个看似和白发老头一样总是面带着和蔼和沉稳气息的家伙,竟然也是一个追星族。
“一个人逼退了几十万怪物,几十万……我靠!
最后,里肯高举双手,发出仿佛虔诚教徒一般的感叹,就差没有曲膝膜拜了,结果话没落音就被站起来的汉斯一脚踢在他坐着的凳腿子上,整个人随着凳子翻了下去,最后两个字是从桌底下发出来的。
“不就是逼退了几十万怪物大军么,乱激动个什么,不知道我头正疼着?
劳累的汉斯没有一点平时的法师文雅形象,到是像个染了一头红发做了个非主流发型的小流氓,一脚将里肯坑了以后,他犹自不解气的往桌底下踹了几脚。
“你这个家伙,什么叫【不就是逼退了几十万怪物大军】?
说的你是什么厉害角色似的,侮辱我没有关系,但是敢侮辱西雅图克大人,我跟你没完!
费力从桌底下爬起来的里肯,通红着双眼,作状扑上去要和汉斯决一死战。
“我是没这个本事,不过不代表这里没人有。
汉斯一边抽出法杖,一边不屑道。
“咦?
里肯一愣,目光转溜几下,动作停滞在半空,仿佛有无数问号从他脑袋里冒出来。
“你脑袋长屁股上了吗?
就在眼前,眼前!
汉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法杖就敲在里肯头上,然后用法杖指了指我这边。
依然是半睡半醒一样的迷糊目光,看向这边,里肯的脑袋里仿佛有一个闹钟,在滴答滴答走着,然后叮铃铃~~
“我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拍着手心,里肯恍然大悟的抓着他那头绅士一般梳剪整齐的白发,羞愧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汉斯再敲他几下。
里肯终于记起来了,眼前这个吴凡老弟,才是以一人之力逼退怪物大军的首创者,而且高地之城也是他的功劳,这其中任何一项荣耀都不比西雅图克来得差,自己放着眼前这个更大的功臣不说,却将西雅图克捧的天花乱坠,真是瞎白了一双狗眼。
“不过,始终是无法想象,那个人竟然会是吴凡老弟您呀,还是联盟长老,啧啧~~”
汉斯的八卦之魂似乎也因此而燃起了一点点,将他那刺目的红色汉堡头凑过来,用着精明的家庭主妇走在菜市场时所发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可以理解。
咽下最后一口果汁,我耸耸肩膀道。
这道理就跟明星一样,得有距离感才行,打个比方说,邻居家拖着两条鼻涕的二狗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天皇巨星,金光闪闪的出现在你面前,你能立刻升得起崇拜的感觉么?
可能心中的扭曲感反而居多吧,距离产生美感就是如此。
这样也好,要是里肯像刚刚夸西雅图克一样夸自己,那样反倒更让我觉得别扭和不自在,眼下这种感觉就刚刚好。
“的确,明明吴凡老弟这个大活人就站在面前,我还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是拯救整个西部王国的大英雄。
里肯也学着汉斯,将脸凑上来仔细打量着我。
喂喂,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吧,两个大男人将脸凑上来,就不嫌恶心么?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背靠向椅子,拉远距离,我朝两张大脸贼笑一声:“要不,试一试?
里肯和汉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以能扭断脖子的速度拼命摇着头。
认清熟人之间不可能存在偶像这一事实之后,汉斯重新颓废的坐了回去,半拉不搭的瘫软在桌子上面。
“不如我教你一个能提起精神的魔法吧,这可是我从某个旧图书馆管理员那里学来的招式哦。
看着汉斯倒在桌子上的醒目红色卷发汉堡头,我心中升起了一个恶趣味的念头……
“哦?
听我这么一说,大家都来神了,尤其是汉斯,更是两眼发光,我猜这家伙前面所表现出来的乏力,并不是因为疲惫,多半是出于对重复不断的战斗感到无聊吧。
“嗯,是这样的,你学着我……像这样……双手交叉在胸前……对,就是这样,然后一拍,再举起来,三个动作,每一个动作念一个字……像这样,蓝~蓝~路~”
“这是魔法吗?
没有感受到魔法波动呀。
见我完成这个“怪异”
的魔法之后,大家目瞪口呆。
“哼哼,所以我才说这个魔法不简单,不能以常理待之。
我双手抱胸,后仰着上半身让椅子两条后腿独立支撑起身体全部重量,高深莫测的看了众人一眼。
“总觉得那个所谓的【旧图书室管理员】十分可疑,而且你之前有说过这个魔法不简单吗?
也罢,反正不会失去什么,我姑且试一试。
大概是觉得被骗了也没什么坏处,汉斯困惑的抓着头想了想,点头,然后噌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双手交叉于胸。
“蓝~~”
在胸前轻轻合十一拍。
双手高高举起。
“路~~”
附近数十道目光聚集在汉斯身上,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嘴巴里的麦酒从嘴角漏出来都恍然不觉。
“似乎没什么效果……咦,吴凡老弟?
我已经倒在桌底下笑趴了。
可惜,要是再化化妆,穿套小丑服和一双大红靴子,就更完美了。
这时候,尚且僵硬的维持着高举双手动作的汉斯,才发现越来越多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脸色一变,似乎喘不过气来般闷闷的抓着胸口。
“可恶,原本以为被骗了也没什么损失,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失去了点什么。
“失去了作为人的价值呀白痴,哇哈哈哈哈哈。
里肯指着汉斯大笑。
“我跟你拼了!
心情正郁闷的汉斯乍一见老对头朝自己冷嘲热讽,不由心中怒起,一个饿虎扑食将笑抽的里肯扑倒在地,两个势同水火的敌人立刻滚地扭打起来。
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件事虽然暂时揭过,但是等汉巴格小队开始在西部王国崭露头角,成为众多冒险者所仰视的顶尖冒险者小队以后,又被重新提起,于是那时候在西部王国已经是老大级别的汉斯,背后里多了一个蓝蓝路的外号。
不理会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队长,我将目光落到旁边,那个盖着斗篷帽子的娇小女孩身上。
从一开始,这小家伙就在旁边盯着我,虽然目光隐隐蔽蔽的藏在帽子下面,但是冒险者的直觉岂是说笑,如此明显的注视我要是发现不了,不如一头撞死好过了。
“阿琉斯,身体还吃得消吗?
我有点无法想象,这具宛如十五六岁纤弱少女一般的娇小身体,单薄精致的给人一种仿佛只要轻轻摔上一跤就会破碎的感觉,居然能够在长达十天的几近不眠不休战斗中熬过来。
轻轻将斗篷帽子放下,流水般丽质的火焰长发随着帽子倾洒下来,一刹那间,阿琉斯就仿佛被无数飘舞的炎之精灵萦绕着一样,让人不由眼前一亮,只觉得连四周的景色都随着她的长发和容颜展露而明媚了不少。
抬起那张娇小精致的脸蛋,阿琉斯呆头呆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像小动物一般小巧的脑袋呼呼点了起来。
“不怎么,累,站在墙上,拉弓,拉弓,呼呼的,拉弓~~”
像是要努力让我明白一般,这小腐女捏着拇指和食指,做起了拉弓的动作,然后眼睛闪烁起了让我毛骨悚然的兴奋光芒。
“大家,挥洒血汗,男人的,友情,阿琉斯,万分感动,灵感,很多的,灵感。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一副战士浴血奋搏,发出拼死呐喊的修罗战场,从这死腐女嘴里说出来,我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改成无数皮肤油棕发亮的裸男,挥洒着汗水,块块凹凸的结实肌肉互相挤压在一起并发出恶心呻吟的场面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腐女光环效应?
“是啊,太令人感动了。
圣骑士巴尔、巫师基拉等人,回忆起城门血战时那拼死保护,战友之情绽放的一幕幕,不由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就连冰块一样的刺客格里斯也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家伙,如果能明白阿琉斯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不知道会露出什么精彩表情呢?
本来想抽出卷纸筒给着死腐女来一记当头棒喝,不过想想我还是放弃了,这家伙的腐性不是刻在脑海里,而是烙在灵魂上,无论用卷纸筒拍多少次都没用。
“算了,没事就好。
改而用手轻轻在她头上那炎色长发抚着,看到舒服的眯起眼睛,似小猫一般将脑袋蹭过来的阿琉斯,我突然觉得偶尔也该关心一下这小家伙,怎么说也被叫了那么多声师父,虽然我从未承认过。
问题是怎么才算关心?
对了,从最基本的沟通开始吧,就像朋友一样,互相聊聊家常什么的,于是,我泛起爽朗的笑容,轻轻在阿琉斯的纤细肩膀上一拍。
“哟,阿琉斯,一个人闷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如给我说说这几天的经历吧,有什么感触之类的。
“经历……感触?
阿琉斯抬起头,盈满的美丽目光里冒出无数问号,然后低头思索起来,思索起来,思索……
五分钟过后。
思索……
差点忘记了,这家伙不擅长说话,而且还深谙四字真言术,这样问不就等于让一个瘸子去跑百米飞人么?
得想个办法补救一下。
“对了,简单一点,用你的方法,简单说一下这两天的见闻就行了。
在阿琉斯浪费了七分钟的思考时间后,我亡羊补牢道。
“简单,阿琉斯的,方法?
阿琉斯继续低头低吟起来,过了大概三分多钟,就在我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她突然一拍掌心,甚少流露出什么感情的脸蛋,上下点了起来。
阿琉斯的小巧手指透过酒吧墙壁指向城门方向。
“前天,看到了,干尸。
然后,指了指地下。
“昨天,是沙虫。
最后,可爱的小指头直指向我。
“今天,是老师。
“不要把我和沙虫干尸混为一谈呀混蛋!
清脆的连击拍打响起,阿琉-斯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下,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娇躯,泛着湿气的眸子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抽泣问道。
“吐槽,是吐槽?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
“闭嘴,这已经是我避重就轻了。
你可要搞清楚,刚刚那些话可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我可是拼命忍着,就像在石头堆里挑出那唯一的一粒沙子,只是找了一个最轻点攻击而已。
果然,让这只死腐女太得意忘形是错误的,必须掌握主动权才行。
“说起来,让你交一百个朋友的事,现在完成的怎么样了?
魔鬼教导主任式的重重拍打着手上的卷纸筒,我居高临下,神色不善的看着对方。
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问,这小腐女会更加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缩到角落里去,没想到她却突然站起来,啪啪的在衣服上啪了几下,抬起头,像只骄傲的大白鹅似的挺起白皙修美的颈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分了不起的事情,用着邀功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在斗篷的口袋里掏了掏,小手一翻,掌心上托着一只四脚撑地的玩意。
“搞毛呀!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她的掌心,那玩意似乎对我“呱~~呱呱~~”
的叫了几声,是我出现了幻听吗?
“沙蛙,学名趾璞,分布于,绿洲地带,以虫子,为食,小一点,的鱼,和蝎子,也能吃。
阿琉斯以为我不知道,在一旁有板有眼的解释起来。
“不,我的意思是说,这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揉了揉额头,难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朋友,阿琉斯的。
十分肯定的语气。
“给我找能两脚直立说人话的朋友呀混蛋!
啪一声,卷纸筒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道狠狠敲击在阿琉斯头上。
“呱呱~~”
乘着阿琉斯抱头悲鸣的空当,她掌心那只沙蛙猛然一蹦,从她手中逃离。
“呜哇~~,呜哇~~,呱太~~”
阿琉斯以OTZ的姿势跪倒在地,小手无力的向那只沙蛙逃窜的方向伸去,仿佛想用这种悲哀的姿势将对方挽留下来一般。
连充满吐槽点的名字都已经取好了么……
“为什么……”
看着【呱太】一蹦一跳,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的飞快逃窜,阿琉斯大受打击。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换做是我一天到晚被塞在暗无天日的斗篷口袋里,我也跑。
我继续在一旁吐槽。
“叽——!
逃跑中的呱太,身体在落地一瞬间和某个恰恰好转身的野蛮人的鞋底重叠在了一起,顿时血水四溅……
“啊……啊啊……”
发着无意义的悲鸣音节,阿琉斯逐渐石化。
“别丧气,重头开始吧。
我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说呢,这也太欢乐点了吧。
总而言之,阿琉斯的交友路程还十分漫长,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都尚未踏出。
也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和普通人交流就真的那么困难,非得找只青蛙不可么?
究竟得孤僻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这种傻事,希望她下一次不要拿出蚂蚁史泰兽之类的玩意吧。
揉着阿琉斯手感柔顺到爆的火红长发,我心里暗暗想到,话说回来,这家伙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来着?
阿琉斯似乎不满我在她的头上胡乱揉搓,却偏偏又想撒娇,所以俏脸上平时一副呆头鹅的表情,在此刻微妙的出现了挣扎之色。
“酒……我要酒,酒在哪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扭打的里肯和汉斯,突然又扮演起了借酒消愁愁更愁的路人角色,将手中的木杯高高举起,大声吆喝,然后借着酒疯,两个人俨然变成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亲热的互相搭着肩膀蹦到木桌上又唱又跳,引起一大帮人围观。
众人:“……”
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家伙好了,十分有默契的,我和另外十人挪到了另外一张桌子,让这两个家伙随意闹去,我们只管最后收尸。
一直闹到深夜,街道上魔法灯的昏黄光芒被黑暗所吞噬,让这个沙漠城市的冰冷夜晚多了一丝神秘色彩,圣骑士巴尔和亚马逊德丝,手中各自拖着一具“尸体”
,在酒吧门外和我道别。
明天就要出发了,对战十二只伪领域级别的沉沦魔巫师,估计又是一场苦战,搞不好会挂也说不定,所以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吧。
打着哈欠回到旅馆,轻轻推开房门,一抹昏黄的亮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咦?
推开房门,沐浴在让人昏昏欲睡的橘色微光之中,莎尔娜姐姐正穿着一身让男人鼻血直喷的黑色蕾丝内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被那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得淋漓尽致,完全暴露在灯光底下。
那几乎包裹不住的丰盈乳房,雪白的弧度和饱满的肉感透过薄纱若隐若现,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反射着房间里橘黄的暖色光芒,更显精致和诱惑。
在冰冷的沙漠夜晚,穿着这样诱人犯罪的单薄衣服,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半躺在床上,简直就好像在诱惑着男人化身狼人扑上去一样。
不过,敢这样做的人估计不会存在,别说能看到莎尔娜姐姐这幅诱惑姿态,就连刚刚的开门动作,如果不是我,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手才刚刚摁在门柄上,就会被一把标枪贯穿。
在姐姐住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特地吩咐过旅馆老板,千万别让侍女佣人接近房门一步,旅馆老板也是精明人,估计早就听说过莎尔娜姐姐的名头和她的暴君性格,我才刚刚开口,他就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地,不但表示不会接近,就连附近一整排房间,也绝对不会租给其他冒险者,哪怕是空着不做生意,也不能招惹我们的鲁高因女王不开心。
嗯,对此我只能抱歉的在心里嘀咕上一句:西部王国的好心旅馆老板们,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们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莎尔娜姐姐的确很难伺候,这是我这个可以千方百计绞尽脑汁甚至不惜指鹿为马的去偏袒她的弟弟,也完全无法否认的事实。
现在,穿着清凉火爆的莎尔娜姐姐,仰躺在床上,翻着一本已经看完三分之一的厚书,那海蓝色眸子里面深深蕴藏着的知性和冰冷,足以让因为看到这份诱人躯体而涌起的兽血瞬间冷却下来。
我现在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莎尔娜姐姐秉承了亚马逊的一些传统,生活十分规律,比如说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入睡了才对。
“啪”
的一声,书本被轻轻合上,莎尔娜姐姐从荡漾着昏黄色调的床上坐起,那双海蓝眸子带着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冰冷无数倍的温度看了过来。
嘴角弯起一道高傲弧度,像慵懒的猫,带起优美身段转身,赤裸白皙的玉足轻轻踏在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股浓郁的、只属于她的体香和危险气息。
“那个……姐姐,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睡呢?
哈哈,啊哈哈……”
我不好意思的撇开目光,无论怎么看,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的莎尔娜姐姐,那双随时可能会将内衣撑破的高耸玉峰,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乳尖透过薄薄的蕾丝挺立着,似乎都在强调着自己的存在一般,霸道的占据越来越多的视野。
这个……虽然不是没有品尝过……不,倒不如说只要和莎尔娜姐姐在一起,每次都能全方位的见识和揉摸感受这份傲人的凶器,但是……但是明天就要出发了,而且……你看,是面对十二只伪领域级的敌人,呃……也就是说,那个……今晚该养精蓄锐才对是吧,是这样没错吧。
看着眼中带着桀骜兽性的莎尔娜姐姐,极具压迫力的将她那无与伦比的火爆身段压迫过来,我不由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退后小步,后背已经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再无可退之路。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点什么的样子。
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虽然步伐缓慢,但是短短的十多秒后,莎尔娜姐姐还是带着似笑非笑的魅惑表情来到了咫尺处,那对丰满的胸部早早就压了上来,不是轻轻的,而是宛如要支撑起她的全身重量一般,紧密而有力的挤压过来。
这让原本有着完美笋状结构的两团软肉,以让人目瞪口呆的柔软度和弹性产生变形,低头看去,俨然被挤压成了两个巨无霸的大肉包形状,将我胸膛的衣物都顶得深深凹陷下去。
我能清晰地隔着衣物感觉到那两个美妙凸点坚硬的触感,甚至能感受到它们因为与布料摩擦而变得愈发敏感挺立。
就在我全身僵硬鼻子发痒的时候,一双纤细而有力的胳膊,像是灵蛇般游到了脖子处,挂在上面,微微用力一扯,似乎想将全身重量挂在上面一般,然后,吐露着香甜气息,莎尔娜姐姐那诱人的娇唇,不断在视线中放大。
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是,意料之中的美妙触感却没有发生,能感觉得到,那双带着甜美气息的娇唇轻轻一偏,只是从嘴角边上擦过,然后伸出一条香滑温湿的物体,是她灵巧的舌头,在上面轻轻舔舐起来,一直往上,在脸颊上留下一条晶莹的湿痕,到了耳根部位,突然一松,用牙齿轻轻咬上了我的耳垂。
呜呜~~姐姐……那……那可是敏感部位呀。
我顿时打了个哆嗦,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耳垂直窜脊椎,四肢百骸都仿佛失去了力气。
感觉自己就像是姐姐操纵的木偶一样,已经完全被她展现出来的女王式魅力和诱惑所包围,侵蚀,从而丧失了主动权。
就在大脑有些迷糊的时候,从莎尔娜姐姐含着耳垂的柔软唇口中,却轻轻发出这样带着一股子让人水深火-热的冷媚语句。
“白天在我面前走神的惩罚,回去以后再算,还记得吗,我可爱的弟弟?
犹如一泼冷水般,我瞬间清醒过来,取而代之是背后冷汗嗖嗖。
怎么就把这个给忘记了呢?
脑海中回忆起白天的事情,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在莎尔娜姐姐逼退绿洲之城十多万怪物大军以后,自己在她面前神游物外了那么片刻,结果就被这样说了。
大概是因为疲惫的关系,那时莎尔娜姐姐的口吻带上了几分柔软,再加上下午酒吧里那么一闹,结果就被我抛到脑后头去了。
总得来说,莎尔娜姐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无论她用什么口吻,只要开了口,不出意外的话就一定会按时按质按量的施行,所以在她面前,千万不要被“算了,回去以后再好好罚你”
这种类似女孩子撒娇的语气所神魂颠倒,因为回去以后,她真的会立刻付诸行动。
现在的我,就是那个被迷得神魂颠倒而忘记莎尔娜姐姐这种言出必行性格的傻瓜。
“嚯~~,看来是终于想起了,不过,现在还要加多一条,晚归!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我的耳朵,舌尖还在不轻不重地玩弄着我的耳垂,每一次舔舐都让我身体一颤。
说完这句让我胆战心寒的话以后,她轻轻松开耳垂,那双柔软嘴唇再次在脸颊上轻轻舔舐着,似乎在故意挑弄一般,若即若离在嘴唇附近的位置游离,两腮,鼻子,下巴,都留下姐姐的湿吻痕迹,终于,在我的嘴唇因为渴望而微微张开时,她的双唇才重重地交叠上来,那条在我脸颊上作怪已久的香滑事物,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顺势钻了进来,霸道地扫荡着我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勾着我的舌头疯狂地纠缠、吸吮。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深吻才结束,莎尔娜姐姐微微仰起头,满足的呼出一口气,殷红的香舌舔舐着嘴角边留下来的晶莹唾液痕迹,那双透着冷色色调的美丽眼睛微微眯起,泛起一层迷离水光,看起来就如传说中的女吸血鬼一般,散发出渴望鲜血的妖媚。
她用那双挂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再次将我拉近,丰满的双乳更加用力地碾压着我的胸膛。
她缓缓地,用膝盖顶开了我的双腿,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下腹部的柔软和热度隔着几层布料传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私处那片区域因为动情而变得湿热。
“那么,弟弟,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姐~姐~的~惩~罚~”
充盈着水光的迷离双目中,散发出了妖艳而危险的光芒,莎尔娜再次含上那只被她折磨得通红的耳垂,轻轻的,慢慢的,魅惑的,一字一句在耳边低吟道。
她根本没给我回答的机会,挂在我脖子上的手猛地向下一压,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让我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我的脸,正好停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前,视线再往下,就是那片被黑色蕾丝包裹着的神秘地带。
“第一项惩罚,就是让你记住,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满意的轻笑,“用你的嘴,取悦我。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她居高临下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轻轻拨开了那片薄薄的蕾丝。
一瞬间,一股浓郁而香甜的女性气息扑面而来,那被完美隐藏的蜜穴展现在我眼前。
花唇饱满而红润,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中间那颗小巧的阴蒂已经完全挺立,像一颗诱人的红宝石。
几缕晶莹的爱液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将周围的软肉都滋润得水光淋漓。
我再也无法思考,本能驱使着我,埋下了头,将温热的嘴唇贴了上去。
“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插进了我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我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片湿润的花唇。
那滋味,比最醇厚的美酒还要甘甜。
我能感觉到身前的娇躯在微微颤抖,姐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大着胆子,用舌尖去挑逗那颗敏感的阴蒂,时而轻舔,时而用舌面打圈,时而又稍稍用力吸吮。
“啊……弟弟……那里……嗯啊……”
姐姐的呻吟变得不再压抑,充满了娇媚的鼻音。
她抓着我头发的手开始用力,双腿也无意识地夹紧,似乎想将我的头更深地按进她的花穴里。
更多的蜜汁从她的嫩屄中涌出,顺着我的嘴角滑下。
我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咽着她的爱液,舌头更加灵活地在她的蜜穴内外探索。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声如同风箱一般。
突然,她的大腿猛地一紧,小腹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滚烫的淫水从子宫口喷涌而出,尽数灌入了我的口中。
“啊啊啊……要……要去了……嗯……”
在高潮的余韵中,莎-尔娜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门上大口地喘息着。
我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淫液,痴痴地看着她潮红的脸蛋和迷离的眼神。
“这只是……开胃菜……”
她喘息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更加危险的笑容,“第二项惩罚……现在开始。
她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粗暴地推到床上,然后跨坐到我的身上。
她抓着我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对准自己那依旧湿滑泥泞的嫩穴,没有丝毫犹豫,腰肢一沉,便将那粗壮的阴茎整个吞了进去。
“呜……好弟弟……你的鸡巴……还是这么让姐姐喜欢……”
紧致、湿热、滑腻的甬道贪婪地包裹着我的肉棒,无数嫩肉层层叠叠地吮吸着,那感觉几乎要将我的魂都吸走。
莎尔娜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开始疯狂地摆动起腰肢。
她那丰满的臀部上下起伏,带起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噗嗤噗嗤”
的水声。
她的双乳也随着剧烈的动作疯狂地晃动,划出诱人的波浪。
“啊……嗯……就是这里……再深一点……对……干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干穿姐姐的骚屄……”
她一边放浪地呻吟着,一边用手揉捏着自己那对傲人的乳房,乳头被她自己捻得又红又硬。
这副淫荡的景象,让我体内的兽性彻底爆发。
我怒吼一声,双手抓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上挺动,配合着她的动作,用尽全力地抽插起来。
每一次撞击,都深入到她的子宫口,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快感。
她的淫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将我们两人交合的地方彻底淹没。
“要……要不行了……弟弟……太舒服了……啊啊啊啊!
在又一次剧烈的撞击后,莎尔娜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尖锐而满足的叫声,蜜穴深处再次喷射出大量的爱液。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一股热流直冲顶端,将积攒已久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片刻之后,在寒冷的鲁高因城深夜上空,高高回荡起了一声荡气回肠,视死如归的男性悲鸣,以及夹杂其中,女性满足而娇媚的轻笑声。
……
沙漠清晨的气候仅次于黄昏时段,带着短暂而适宜的清爽,大多数悠闲的鲁高因居民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起床,享受这一天之中难得的时刻,再等片刻,脸盆大小的艳阳就会开始展露它的热量,将鲁高因带向炎热白天。
所以,一个是舒舒服服的起床,享受短暂的清爽温度,一个是被闷热而醒,精明的鲁高因人总是会选择前者。
由此可见,我也是个精明的男人,在清晨时分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心里闪过这样似乎可以稍微得意一下的念头。
莎尔娜姐姐一如既往的裸睡,一如既往的比我早起,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在我的怀里,仰起头,用那双悠远美丽的海蓝色瞳孔,看了我的睡容不知多久。
她赤裸的娇躯紧紧贴着我,昨夜欢爱后的麝香和她独特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我无比安心和迷恋的气味。
而我,想要看莎尔娜姐姐的睡容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喝酒。
“昨晚太惨了。
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深吻,舌头熟练地探入,与她纠缠了一番后,我才可怜巴巴的抗议道。
怎么形容呢,在莎尔娜姐姐女王式的惩罚下,痛并快乐着吧,难道我竟然有当M男的潜质?
“哼,这就是不乖乖听话的下场。
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完美的娇躯在晨光下舒展开来,将雪白肌肤和那双压迫在胸口处的高耸双峰暴露在空气外面,在点缀了窗外的白光之后,反射回来如同圣光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膜拜的美丽光晕。
不行,为了证明自己不是M男,得反击才行,发出男子汉之魂的怒吼吧,吴凡!
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笑意。
我低头吻住她,手也不安分地在她滑腻的身体上游走,很快,我们再次被欲望的火焰所吞噬。
房间里很快又响起了压抑的喘息和娇媚的呻吟。
“哟,早啊。
走廊上,刚刚起床的西雅图克和刚刚起床的卡洛斯不期而遇。
“快点填饱肚子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会会那些沉沦魔巫师了。
西雅图克一大早就战意十足。
“嗯,早点解决也是好事。
一大早就十分冷静的卡洛斯点点头。
“吴师弟还没起来吗?
要不要去催……”
西雅图克话到半途,脚步声愕然而止。
“……嗯啊……姐姐……轻点……”
“……叫我……女王大人……”
“……啊……女王……大人……唔……”
微不可察的娇媚呻吟,以及模糊的对话,从长廊深处传来,虽然细微,不过却无法隐瞒两个伪领域高手的知觉。
脚步顿了一顿,两人不约而同的九十度转弯,下了楼梯。
“年轻……真好呀。
卡洛斯远目。
“会酿酒的好女孩太难找了。
西雅图克的发言让卡洛斯翻起了白眼,会酿酒的好女孩到是不难找,问题是野蛮人的审美观与众不同,所以西雅图克刚刚那段感言应该翻译成“会酿酒的高大结实最好是全身肌肉的女孩太难找了”
这样。
嗯,的确是很难找,卡洛斯难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气候恶劣的沙漠深处,四道高矮不一的身影在暴风沙尘之中若隐若现,宛如四只沙暴中的神秘幽灵。
“的确是这个方向没错。
一阵强烈的风沙吹来,卡洛斯眯起眼睛,微微压低自己的斗篷帽檐。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类似怀表结构的金属物体,上面有根红色的小指针定定指向其中一个方向。
“你确认没有错?
最好还是再确认一遍,不然大家又要白跑了。
隔着西雅图克,我不甘心的发出了在其他人眼中像极败家之犬的宣言一样的质疑。
这事得从昨天早上说起,做完“晨间运动”
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间,一身汗液的我和莎尔娜姐姐,自然又是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在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翻着白眼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向法师公会杀去。
姑且将从旅馆到法师公会的过程叙述省下,在这段悠闲的广告时间里请允许我稍作一下说明,或者说是自白也行——虽然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男人第七感,这是毋庸置疑的,我这种原本一无是处的宅能够在残酷的暗黑世界有惊无险的走到现在,可都是多亏了它。
那些说什么没有第七感我会活得更安全、自己的悲剧光环的源头有一大半都要归功到第七感上的家伙,只是在嫉妒我的敏锐第七感或是妄图将我推入抛弃第七感之后的不幸漩涡里面罢了,嗯嗯。
我的第七感也一样,一天有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补充能量,或者在能量不足的时候强行使用,出现失误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老是被别人误会是路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在那天早上,我感觉自己的人生会发生重大转折,因为塔巴制造出了魔法指南针,这简直就是为了我的第七感应运而生,没错——是只有我才能将其作用发挥到最大的辅助第七感的神器。
所以,当之无愧的,我从塔巴那里接过怀表形状的魔法指南针,揣在怀里。
“不会有事吧。
后面传来西雅图克的担忧声。
“就算是吴师弟,只要有指南针在也没有问题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懂……大概。
卡洛斯的肯定答复里,轻而易举的就让人听出了他内心的动摇。
走在相隔不到三米远的前方,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打算窃窃私语的交流,自然是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哼,事实胜于雄辩,等着瞧吧,很快,我所被冠以路痴称号的屈辱,就会因为这次伟大旅程而得到洗刷,到时候,我将站在迷宫杀手的顶峰,受万人仰望,哪怕是过了数万年,数十万年,史上最强迷宫杀手的名字也会流传下来。
于是,拿着魔法指南针,我们四人很快来到遗失之城,消失在了茫茫沙海深处。
意气风发的走在最前方,时不时看看手上的魔法指南针,然后果断踏出脚步,一路上,因为我表现出来的淡定和果断,也终于获得了其他三人的信任,迈出了洗刷路痴耻辱的坚定第一步。
结果中午出发,赶了一下午的路,眼看天色渐黑,气候也越来越恶劣,迎面刮过来的暴风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能直透骨髓的寒意,于是四人决定原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发。
“吴师弟,大概还剩多少路程?
一边挖着能够在沙漠之夜遮风避寒的深坑,西雅图克随口问道。
四人之中,也只有我到过那地方,这个问题自然只能问我。
“这个嘛,大概还有四五天吧。
我目光闪烁的回答他道,总不可能说自己是被龙卷风吹到那里,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路程吧,不过大致是这个时间没错,误差应该不会超过一天。
只要方向走准的话。
“我怎么感觉今天的路程好像不是一条直线呢?
卡洛斯似乎敏锐的发现了点什么,冷静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疑惑。
如果按照魔法指南针的指向走,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条直线没错,但是……
“笨蛋,难道前面有一座山你也直接攀过去,明知前面有危险你也一脚踏入去?
绕过去会更好些吧,所以当然不可能是一条直线,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难得有说教卡洛斯的机会,我那是说的一个高亢激昂,口沫四溅。
“的确,是我太过死板了。
继承了骑士优良传统的卡洛斯,性格严谨,一点儿也不吝啬于承认自己的过错,他也就这点比较可爱。
“不过话说回来,吴师弟似乎很适应沙漠的环境啊,只不过短短一会儿,就已经摸透了这里的习性,能预先判别各种危险了。
西雅图克难得一次用佩服的目光看过来。
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吗?
果然野蛮人一族的脑袋都是肌肉做的,也不想想,我们这一路上,整个下午一点麻烦也没遇到,早就应该想到这是我这个导游的功劳了呀笨蛋。
我不无得意的扬起下巴,照单全收了西雅-图克的佩服目光,才缓缓开口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的第七感,第七感呀,能错得了吗?
一瞬间,仿佛周围的时间被强行中止了般,另外三人的动作,因为我这句话而忽的定在半空,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总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在心里回荡。
片刻之后,卡洛斯揉着胸口,闷声闷气道,脑子里拼命的思考着,究竟是在哪里出了漏子让自己的内心如此不安。
“你也有这种感觉?
我也是一样,总觉得有股不妙的预感,却偏偏说不上来。
西雅图克眉头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不快表情。
莎尔娜的动作随着一顿,海蓝色眸子轻轻闭上,随后诱人唇口弯起了一道月牙状的了然笑意,转身跃入挖好的隐蔽所里,消失的身最终,还是莎尔娜姐姐那带着一丝笑意,却又不容置喙的声音解救了我。
“好了,你们两个,也闹够了。
再把他挂着,明天的路谁来探?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对视一眼,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给了莎尔娜面子,七手八脚地把我从那根可耻的柱子上放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回到营地帐篷的路上,没人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我跟在最后面,偷偷地瞄着走在最前方的姐姐,她那窈窕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但也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蕴含着让我心惊胆战的能量。
我咽了口唾沫,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要开始。
终于,在各自钻进帐篷的时候,莎尔娜姐姐脚步一顿,回头对我勾了勾手指,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好弟弟,到姐姐的帐篷里来。
我心头一颤,双腿发软,但还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样,机械地跟了过去。
帐篷的帘子在我们身后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只剩下摇曳的魔法灯火,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帐篷壁上,拉长,扭曲,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