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黄沙如刀割一般,茫茫滚滚的暗黄色沙的海洋,几乎每半个小时掀起一次的沙尘暴,让这里终日伸手不见五指,形如地狱,人只要在这里站上一分钟,就会彻底被沙尘所淹没。
炙热太阳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它的热量,让狂暴的风沙多了一个火烫火烫的温度,就如在旺盛的火炉里埋烧片刻后取出的通红铁屑一般。
煎熟鸡蛋,对于这些滚烫沙子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它们将整个沙漠变成一片没有丝毫水分的干燥火炉,任何呆在这里的生物,在片刻之后就会被烤成干尸。
这就是西部王国的沙漠深处,是生命绝迹之处,就连怪物也不愿意呆在这种鬼地方。
然而此时,若是破开那滚滚的沙尘暴,在深处的某一个位置,会惊讶的发现,这里正有十几双猩红的目光,在里面不断闪烁。
它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魔法气息,将外界的巨大沙尘暴阻隔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公里许的结界,对于在暴风沙尘和太阳肆虐下颤颤发抖的沙漠深处来说,风平浪静的结界内部,简直就宛如是这片沙漠的绿洲或是天堂一般让人安心。
平静的结界内部,那十几双猩红目光的主人身影,逐渐清晰,竟然是十二个全身赤红色,手握鬼头杖,散发着非同一般气息的沉沦魔巫师。
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绝对不是第二世界的沉沦魔巫师分身所能比拟的,那确确实实的存在威压感,足以证明它们每一个都是正牌的货色。
此时,这十二个沉沦魔-巫师,将鬼头杖放在一边,以略为滑稽的姿势坐在一起,脑袋凑在一处,研究在放在正中央的一张皱巴巴图纸,十二个赤红脑袋你推我搡,挤在一块,只能依稀从缝隙之中看到图纸上面似乎画着一个魔法阵的样子。
它们嘴里,不断叽里咕噜着,偶尔能听到类似安达利尔、贝利尔和督瑞尔的字样,似乎在正为什么事情而争执着,不过,声音逐渐减小,它们似乎达成了一致意见,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握着各自的鬼头杖向结界四边散开,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
“……所以,就算三大魔王的真正目的是冲着那些天使去,它们也未必对第二世界没有想法。
”
爱丽丝旅馆的房间内,我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回响,打破了之前因情报而带来的沉寂。
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都沉默地听着我的分析,脸上的表情凝重。
“我估计,它们是把第二世界当成一碗青菜汤,虽廉价,但是好歹可以塞塞牙缝,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我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虽然现在的状况可能只是三大魔王的即兴行为,但是却由不得我们放松,别忘记这三大魔王里可是有一位阴谋魔王,就算是一次即兴行为,如果不好好应对,也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
付的话,说不定也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在这里愁眉苦脸个什么,依我的话,干脆我们三个直接杀出去,一天杀上三个来回,半个月不多,就能将一个城附近的怪清理掉了。
西雅图克这蛮子,大咧咧的剔着牙,不满说道,嗜杀的目光里满是战意,看去就像一头疯狂的铁甲犀牛。
听了西雅图克的豪迈发言,我和卡洛斯都忍不住给了一记鄙视的目光,这家伙不是没脑子,相反,在野蛮人里也算聪明,只是大多时候比较喜欢用拳头说话而已。
“半个月等我们杀完这边,另外一边的怪物又重生了。
卡洛斯冷冰冰的提醒对方。
“重生就重生,剩下的交给其他小家伙就行了,我们只要战斗!
战斗!
哇哈哈哈”
西雅图克杀气冲天的三个“战斗”
,更是让我和卡洛斯长叹一声。
果然,这好战如痴的家伙,根本就不在乎这五座城和里面的人的生死存亡,他就是一路过打酱油哦,不,是用酱油瓶砸人的。
不能指望这家伙能对我们的行动所有帮助了,我和卡洛斯相视一眼,决定将西雅图克一脚踢开,竟然它喜欢战斗的话,干脆就发挥他的长处,帮防守的冒险者减轻点负担也好。
“调查幕后的计划,先放到一边,现在紧要的,是先汇合法师公会的塔巴,联盟负责人,迪卡家族一员,凯恩的不知道第几代远房亲戚加恩,还有佣兵公会的会长萨克雷,先将五个城市的冒险者重新调配一下,做出最合理的分配。
卡洛斯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我则是捂着脑袋,抱怨起来。
“阿卡拉那家伙也真是的,为什么连组织战斗的任务,也要交给我们去做,加恩,塔巴,还有那个佣兵工会的萨克雷,不是比我们经验更加老道吗?
放着好好的人才不用,剥削我们的剩余劳动价值,这算怎么回事呀?
我看了看在一旁扳着手指头数一天杀多少,几天重生多少,需要多少天才能自己一个人杀完的西雅图克,再看了看露出淡淡笑意的卡洛斯。
“抱歉了,卡洛斯,这次组织分配的任务大概要由你去完成了,我对这种工作实在是一窍不通。
“我拒绝。
话刚落音,就被卡洛斯面带酷酷微笑的一口回绝了,回绝的如此爽快利落,以至于我呆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吴师弟,你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明白阿卡拉大长老的意思呢。
面对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卡洛斯缓缓开口。
“为什么放着经验老道的加恩和塔巴他们不用,让你来负责,不,非要说来,为什么要让我们过来解决这次的危机,而不是更加强大的卡夏老师和法拉长老,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卡洛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还没有待我反应过来,便说出了答案。
“全都是因为你呀,为了培养你,为了树立你的威望,这一切都是阿卡拉大长老的苦心,我,西雅图克,还有莎尔娜,只是你的影子而已。
从他的口中,一字一句,坚定无比的下定结论。
“这样说吧,如果说若干年后,联盟获得与地狱势力抗衡的力量,率兵决战,那么,领袖必定是你,如果说我们成功的将地狱势力击败,那么史书上,你必定是联盟最大的功臣,超越七英雄的名望,成为人们所敬仰,永世传颂的救世主。
“……”
难以想象,这番能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热血沸腾,斗志激昂的话,竟然是被卡洛斯淡淡的喝着茶说出来,这家伙未免也太蛋定,太无欲无球了吧。
更让我难以想象的是,我——能成为卡洛斯所说的那样的人,这种像做梦一样的事情?
开玩笑吧,我宁愿回家生孩子。
看看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的卡洛斯,再看看一脸聚精会神的扳着指头的西雅图克,我勉强定下心神,挤出讨好的笑容。
“那个两位大爷,如此的丰功伟业,难道身为男人的你们不心动吗?
难道你们甘心只做那个影子吗?
只要你们开口,我保证立刻将位置让给你们,还犹豫什么,赶快将雄性灵魂深处的野心,大声吼出来吧!
!
我用着卡洛斯刚刚所没有的激昂语言,发出魔鬼的诱惑,男儿在世,无非就是建功立业,流芳百世,这种好康的事情,只要是男人就抵抗不了吧,心动了吧!
快点将“我愿意”
说出来吧!
“我只要找回安洁丽尔,和卡洁儿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了。
顾家男,寻妻男,女儿控卡洛斯淡淡说道。
“我只要有架打就行了,哦,最好能找个会酿酒的婆娘。
战斗狂,酒鬼男西雅图克将头一撇,鸟也不鸟我。
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到莎尔娜姐姐身上么?
想想姐姐的性格,我立刻像是拔开气嘴的气球一般,身体焉了下去,软绵绵的趴到在桌子上。
“吴师弟,好好干吧,大陆的和平,人类的希望,全都落在你身上了。
两个无良的家伙面带笑容,说出了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去当魔王!
愤愤的看了二人一眼,我发出无力的抗议。
“吴师弟,我还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有屁快放,本大爷肩负着大陆和平,忙着呢。
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瞄了卡洛斯一眼,见他满脸的凝重,我才重新坐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这次怪物暴动,主要涉及西部王国和罗格营地,我想跟你讨个任务,罗格营地那边的调查任务,交给我行吗?
“哦,能够说说理由吗?
我好奇的看着卡洛斯,虽然这家伙是一个顶正经忠诚的圣骑士,不过却不是那种没事将和自己无关的任务主动往自己身上揽的热血好男儿,如今竟然主动请缨,实在让我无法直接点头了事。
竟然阿卡拉将这次行动的指挥权交给我,那就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还能打听点关于卡洛斯的八卦隐私咳咳,是军情,是军情才对。
“不知道你从阿卡拉大长老那里听说没有,这次怪物暴动,堕落者联盟那边,似乎想要做点小动作。
“听说了,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我的脸瞬间冷却下来,一字一句饱含着杀气。
堕落者联盟,已经很久没听听过这词了,只是因为这些年,除了前几年第一世界的鲁高因事件之外,他们再也没有激起多大的浪头。
况且,堕落者联盟原本的三个头头,就是坐在我面前的卡洛斯,西雅图克,还有莎尔娜姐姐的父亲,巫师亚罗,其实都是联盟的人,你说这样的组织,在冒险者联盟这座庞然大物面前,能蹦跶到哪里去?
说他们是跳梁小丑一点都不为过。
虽说现在卡洛斯和西雅图克已经【改邪归正】,亚罗也死了,不过阿卡拉似乎又在堕落者联盟里面打下了新的埋伏,正因为这些年不成气候,而且堕落者联盟里的大多成员,怎么说呢,几乎都是一个个浓缩着这个残酷世界的各种悲哀的聚合体,所以阿卡拉就没让我再处理过这方面的事情,以至于我逐渐将他们忘记了。
如今阿卡拉和卡洛斯骤然一提醒,我才想起还有这群人,不过,无论这些人有着什么样的可怜过去,在这种火烧屁股的时刻,他们还要添上一把油,就实在让我无法再将怜悯之心给予他们,心中所剩的只有杀意。
感受到我赤裸裸杀意的卡洛斯,不禁苦笑起来。
“咳咳,吴师弟,你听我说,我从阿卡拉大长老里打听到了,这次堕落者联盟的来人,有几个是我以前的属下,所以”
顿了顿,卡洛斯的目光中透露出坚定,痛楚和决然。
“所以,我想亲自去一趟,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如果不能的话,那么,死在我的剑下,也总比死在其他人剑下要好,至少还有个埋骨之处。
那股夹杂在铿锵语气里的忧伤,在小房间里缓缓流淌着,一时之间,我们三个都说不出话来,低着头,默默沉浸在那股悲哀之中。
“好吧,我没有理由阻止你,罗格营地就交给你了。
片刻之后,我深深呼吸一口气,拍着卡洛斯的肩膀说道。
“就交给我吧,就交给我吧”
卡洛斯喃喃着,复杂沉重的目光落到窗外,似乎隔着那黄沙,隔着那一望无际的迷雾森林,落到了营地那昔日的伙伴身上。
“也不知道哪些怪物究竟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找加恩他们吧。
决定好之后,我一拍桌子,站起来,向门外大步走去,竟然要做负责人,那就做到底吧,阿卡拉给自己量身定做的道路,我不会完全顺着走,我会用自己的意志去感觉,去判断,但是,如果她所给的道路真的是最好的选择,真的可以给自己的妻子们,给自己的亲人们,给自己的朋友们,带来幸福,那么这个救世主,当一当又何妨呢?
一直以来,自己都以宅男自居,以混吃等死为目标,想着只要保护好重要的人就好,因为这股狭隘的执念,明里不说,我暗地却抗拒着阿卡拉的期望。
其实我心里十分清楚,要实现这些愿望,最便捷的方法莫过于一劳永逸的将地狱势力击败,只是,宅男那股好逸恶劳的思想,却总是如同恶魔的咛呢一般在耳边作祟——为什么非得是自己呢?
等等吧,再混一些日子,说不定真正的救世主就会降临,自己就可以在家里一边和小维拉丝她们亲亲昵昵,一边吃爆米花,等待暗黑大陆从那位救世主手中获得解放。
但是,现在是该觉悟的时候了,形式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没有救世主,那么就由自己来做吧,与其等待着那飘渺的幸福从天而降,倒不如自己亲手去打造!
思念及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灵魂深处涌动着,就好像蒙尘之处被清水洗过一般,灵魂变得无比剔透,清晰,纯净,从未有过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在灵魂深处迸发,酝酿,并散发出来。
淡淡的,有着阿尔托莉雅气息的莫名自信和干劲。
走在后面的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脚步突然一顿,彼此相视一眼,露出了微笑,挤眉弄眼的交流起来。
卡洛斯:吴凡师弟终于有了领袖的觉悟了,不容易啊!
西雅图克:阿卡拉那头老狐狸为了这一刻,可是千方百计,要是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以救世主自居了。
“我们出发吧!
出了旅馆,迎着那炎热的太阳,我朝身后的卡洛斯和西雅图克大手一挥。
出发吧,向宅男救世主,迈出第一步,嗯嗯!
离鲁高因总传送阵一公里左右的一座大教堂里面,上千名冒险小队的队长,或是体魄魁梧的圣骑士,或是灰袍飘飘的强大巫师,或是目光冰冷的亚马逊等等,几乎涵盖了鲁高因所有的冒险小队代表,此刻尽数聚集一堂。
这里离传送站近,就算是另外四个城市的怪物突然暴动,以这些人的速度,也能迅速赶回传送阵,回到自己所属的城市进行防御,由此看出,这个聚集点选的颇为用心。
这些大小各样的强者聚集在一起,让原本显得空旷的教堂顿时充满了人气,喋喋不休的吵杂声直透窗外,就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各种气势肆无忌惮的散发着,普通人光是靠近教堂就会觉得呼吸困难。
这些人都知道,这一次众人聚集在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因此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这一点而讨论,就连喜欢吹牛皮的野蛮人,脸色也多了一股凝重,不再将平时那些不着边际的八卦话题挂在嘴边。
人群之中,赫然有里肯和汉斯的身影,不过他们刚来鲁高因不久,认识的冒险者还不是很多,被夹杂在人群中央,和少数几个熟识的冒险小队队长小声交谈着,显得不是很起眼。
但是,面对大家现在都在热论的问题,那个被告知联盟派来的领导作战的使者,却没有人比这两个人更清楚,他们心知肚明,肯定就是那四个中的其中一个,不过却并没有参与讨论,就算被问到,也只是笑着摇头。
徒然间,整个大厅的气势发生了变化!
由少数几个鲁高因最强大的冒险小队队长开始,他们突然闭上嘴巴,脸色凝重的看向大门外面。
这种现象就如同病毒蔓延一样,迅速在人群扩散开来,片刻之后,喧闹的大厅突然变得落针可闻,上千双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盯着大门口处,仿佛那里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但是,此时大门处空空如也,并未像那些冒险者表现的那样,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许多实力弱小,只是跟风一起看向门口处的佣兵小队队长,不由在心里发起了牢骚,不过既然那些高手们都表现出了如此凝重,他们也不得不跟着一起看下去,看看在数千名鲁高因最强大的小队长面前,门口处能不能被盯出一朵花来。
然而,在片刻之后,这些原本心神不宁的佣兵小队队长,脸色也跟着和其他人一样,骤然一变,那原本盯着门口处有些涣散的目光,变得凝聚无比。
在这上千冒险小队的第六感中,三股强大的气势未到先发,遥遥从大门外面传来,每一股都深深的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哒哒哒”
沉稳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在每一个小队队长心灵中重重响起,每落下一步,似乎就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荡起一道涟漪,竟似要控制他们的心跳声一般,强大一点的冒险者,脸色一变,连忙集中精神,摆脱这种控制。
但是,那些实力稍逊一筹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此时心神已经完全陷入那直达灵魂深处的脚步声中,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他们额头上梭梭冒出的汗水自脸上滑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轨迹,滴落在地,飞溅起肉眼难辨的小水珠,如同花朵般缓缓绽放开来,同时发出嘟的一声轻微响声,在寂静的教堂里却显得异常响亮。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如此的震撼心灵!
许多冒险者都不由脸色大变,光从远处,凭着那股滔天的气息,就已经让他们心神大乱,如果面对的是敌人的话,自己会是对方的一招之敌吗?
那震撼的脚步声逐渐响亮起来,冒险者的脸色也越发凝重,终于,被上千道锐利目光紧盯的大门,在咿呀一声声响之中,缓缓张开,三道笼罩在斗篷之中的身影,在下午的倾斜日光照射下,在教堂里面投下了三条拉长的影子。
微微一顿,三道呈品字队形的身影,当头一道,抬起脚步,跨入教堂的门槛里面,轻轻落地的一声,在所有冒险者心里,却如长期受到压抑而突然解放开来一般,心头所受到的震撼不下于响起一声巨雷。
紧接着,后面两道身影也迈开脚步,保持着队形缓缓进入了教堂,下意识的,站在中央的人缓缓给这三道身影让出一条大道,目光紧随着三道身影的移动而移动,看着那强大的身姿,看着那斗篷张扬的意气风发,感受着更加强势的滔天气势,都不由露出敬仰而向往的目光。
这种强大,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一道指航灯,没错,这三个人将会是以后他们要追求的目标,这股强大的力量,一定要拥有!
所有冒险者的斗志和自信都被点燃起来,数千道气势凝成一团,直冲天际。
“诸位,请坐。
就在这股气势达到一个极致之时,淡然的声音彷如从天际响起,轻而易举的贯穿了那股几乎凝成一团,几近于浓稠实质的强大气势,落到每一个冒险者耳边。
刹那间,这股直冲天际的气势,还有原本由这三个斗篷强者所营造出来的气场,就仿佛遭到重击的玻璃般,啪啦一声裂成无数的碎块。
那些沉浸在气氛之中的冒险者猛地回神,用略为茫然的目光打量了周围一眼,教堂,还是原来那个教堂,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只是在正上方,多出了三道看起来高大无比,宛如大山一般的黑色身影罢了。
“见诸位气势高昂,我心中十分高兴,看来大家并未因为外面的怪物而产生压力,反而斗志昂昂,不愧是我们联盟的英才。
带着淡淡笑意的平和声音,在教堂回荡,让无论远近的每一个冒险者,耳中听到的都是一样的清晰,一样的嘹亮。
此时,这些人才知道刚刚发出第一声的,是那个居中位置,看起来像是三个人之中的首领的身影。
比起站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斗篷强者,居中那位无论是身形上还是气势上,看起来似乎都要逊上一些,不过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和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仿佛他理所当然该站在这么一个居中位置的气势,却让这些冒险者没有一个敢小看对方。
没办法,这年头,有着喜欢隐藏实力的恶劣性格的家伙实在太多了。
这样想着,在对方比划着坐下的手势中,这些小队队长有些受宠若惊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然后数千道目光继续看向台上,似乎要从三个人身上看出一朵花来似地。
顿了顿,就在这些冒险者以为要进入正题,而神色一肃的时候,居中的神秘强者却突然一笑。
“虽说很想进入正题,不过似乎有人睡懒床了,只好烦劳诸位稍等片刻。
台下的冒险者一愣,紧接着笑出了声,笼罩在头顶上那层凝重气氛,也因此逐渐缓散,心里不由的想到,看来这位神秘的使者,似乎并不是很难相处的样子。
很快,这些冒险者就知道要等的是谁了,首先是白光一闪,大家所熟悉的法师公会会长塔巴出现在台上,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自己的白胡子。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做实验太入迷了,差点忘记了时间。
说完,他在靠在三人旁边后面的位置坐下,台下的冒险者,在因塔巴的解释而发出了然的笑声同时,心思不乏细腻的,也从塔巴的举动中看出了端倪。
看来联盟派来领导作战的使者,这一传闻的确是真的,你看看,就连鲁高因的实权人物,法师公会的会长也得靠边坐。
还没等他们从塔巴的出现中回神,大门砰一声被推开,从里面大步走进来一道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的大汉,发出一声爽朗笑声,他抱着拳头向台上台下拱手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雷我午觉睡过头了,请长老大人还有诸位见谅。
这大汉,在场所有人,除了台上某三位以外,几乎没有一个不认识的,因为其他冒险者或多或少都要和他打交道——佣兵公会会长,同时也是联盟方面负责西部王国防御力量的萨克雷,在整个西部王国,他的地位就相当于罗格营地的卡夏,当然,性格自然有很大区别了。
有了法师公会的塔巴会长率先登场,萨克雷的出现并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这位性格豪爽的佣兵会长,几乎深获所有冒险者的好感,于是立刻就有意气相投的冒险者跟着他的话,起哄起来。
“雷老大,竟然你这么说,那以后可免不了请大家喝上一杯了。
更多细心的冒险者,却注意到了萨克雷话中的【长老大人】四个字,目光不由落到台上正中央那位笼罩在斗篷底下,让人感觉似乎正在微微闭目养神的强者身上。
萨克雷迈着大步,来到台上,在和塔巴相对的另外一边椅子上坐下,屁股尚未捂热,拄着拐杖的加恩就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
“抱歉,让长老大人还有诸位久等了,人老了,不行了,以前从家到这里明明只要三分钟的。
歉意的向四周露出做了一拱,这位微微驼背的老人缓步走到台上,跟在塔巴身旁坐下。
作为联盟负责人,虽然加恩的实力远远无法和高深莫测的法师公会会长塔巴和佣兵工会会长萨克雷相比,不过他的睿智渊博和贤者之风,却深得这些冒险者的尊敬,与前面两个会长拥有着共同的地位,是这些冒险者眼中的整个西部王国冒险者组织的三位实际领导者。
如今,这三个本土的领导者,加上联盟新派来使者,终于聚集在台上,这些小队队长们也知道正戏要来了,不由收起刚刚起哄萨克雷时的哄笑表情,神色一肃,正襟危坐。
待教堂重新变得落针可闻时,那位位居中央的使者,平和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耳中响起。
“人到齐了,那么就进入正题吧,想必这次将诸位聚集在这里的目的,诸位已经心知肚明,我就不再罗嗦,现在,我希望每一个小队队长能够各抒己见,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说出来,好让大家对现在的处境有一个详细了解。
话落音,上千名冒险小队队长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一阵,第一个人终于站了起来。
“我是齐格鲁冒险小队队长萨奇,这几个月都在遗失之城区域历练,本来想干掉那里的黑暗长老,可是在那里晃了两个多月,黑暗长老可能刷新的几个点都逛遍了,却愣是没有找到,我想问一下其他兄弟,是否在这段时间碰到过黑暗长老。
齐格鲁冒险小队的萨奇队长,说到这里,目光环视着周围,一遍又一遍,却没有一个小队队长站起来说话,他朝台上点点头,坐了下去。
在坐的冒险小队队长都不是傻子,如果是先齐格鲁小队一步碰到暗黑长老并把他干掉的话,站起来承认也没什么的,毕竟暗黑长老又不是齐格鲁小队养的。
所以,如今没有人站起来说话,答案就已经十分明朗——暗黑长老,这位西部王国大名鼎鼎的六大BOSS之一的瘟疫者,很有可能参与了这次怪物暴动,当然,也不排除他已经被少数没有参加这次会议的冒险小队所灭,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
紧接着,其他小队队长也站起来,分享了自己所获得情报,有些大胆的冒险小队,甚至直接就潜伏到怪物大军附近,探明了有什么精英,甚至是哪个BOSS出现在哪里。
这样一来,整个西部王国冒险者的情报几乎集中到了一起,这些情报有些是可以确认的,有些是有可能的,经过经验老道的加恩一一统筹对比删选,于是,一份明朗的情报逐渐出现在了众人心底。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很快,由加恩统筹的情报,就出现在了大家手中,这些冒险小队队长一看,好家伙,西部王国大名鼎鼎的六大BOSS——爬行的容貌,疯狂血腥女巫,爆裂甲虫,钻地冰虫(又叫沙虫女王),黑暗长老,还有牙皮,都参与了这次怪物暴动。
其中,爬行容貌出现在荒地之城,疯狂血腥女巫出现在高地之城,爆裂甲虫和钻地冰虫出现在绿洲之城,黑暗长老和牙皮出现在遗失之城。
让人惊奇的是,怪物最多的鲁高因城,却没有出现六大BOSS的身影,这一点不禁让众人顾虑重重,丝毫不敢大意——除开这六只名气最大的BOSS以外,还有不少其他BOSS存在呢。
正当众人陷入沉思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暴动,听那士兵惊恐的叫声,似乎是从一公里以外的传送阵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笼罩在所有冒险者心头,就如同那台上那三位出现时一样,数千名冒险队长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惊异不定的目光看向传送阵的方向。
“咚——咚——咚——!
随着那股让人心悸的强大气势靠近,渐渐的,沉闷巨大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震撼感,到了靠近的时候,就连地面也微微震动,配合着那股强大而高高在上的威压,让台下的冒险者脸色一变再变,有人甚至怀疑是不是巨龙来袭了。
“轰——!
随着一阵让整个大教堂索索发抖的巨大脚步声响起,轰隆一声,整个教堂五米宽大的大门竟然被来者硬生生挤破,这是何等庞大的身躯,该不会真的是巨龙来了吧。
在所有的目光注视中,一道散发着深寒气息的巨大黑影,从破裂开的十米大洞里延展进来,刹那间,所有冒险者不禁脸色大变,各色闪烁着光芒的武器铿锵拔出,闪烁着深寒光芒,一时之间让整个教堂充斥这一股金戈铁马的惨烈气息。
有沉不住气的冒险者,在瞬间拔出武器的同时,忍不住惊呼出来。
“督瑞尔!
从裂开的教堂大门里,探身进来的,拥有着庞大的躯体,一双五米多长的让人胆战心寒的螳螂刀锋,还有那坚硬狰狞的躯壳头颅,无疑不是和督瑞尔的恐怖形象一一照应。
挤破大门冲入来的,竟然是魔王督瑞尔!
这一刻,所有的冒险者惊了,所有的冒险者怒了!
惊的是督瑞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怒的是哪怕它是魔王分身,面对数千强大的冒险者,也毫无胜算,如今它却不知死活的出现在这里!
“滴滴滴滴。
从督瑞尔探入的半身后面,传来接连不断的滴水声,在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静谧的教堂里面,格外的刺耳。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到发出声音的地上。
目光所及,一滩恶心的绿色血液,正逐渐从督瑞尔身下蔓延开来。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督瑞尔的上半身诡异的一偏,然后整个飞了起来,轰然一声掉落在数千名冒险者面前。
在他们呆滞的目光面前,横躺在地上的,只是督瑞尔鲜血淋漓的一截上半身尸体而已。
震惊,惊骇,骇然,一瞬间,冒险者的脸上充斥着一种名为震撼的纯粹表情。
督瑞尔死了?
被人活生生的分尸了?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了门口处那道金发飞扬,傲然挺立的美丽身影上。
耀眼的日光从被击破的大门中照射进来,在光与影的奇妙交错中,所有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到站在门外那道扬着比太阳光还要耀眼的金色长发的高挑身影上。
“莎尔娜女王——!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惊呼声,然后愣愣的看着地上半截督瑞尔的尸体。
难道说她一个人就将督瑞尔杀了?
这起码也得有伪领域级的实力才行呀,不,就算是刚刚进入伪领域的强者,或许都办不到。
各种惊疑和揣测的目光接连不断,紧接着变成一道道敬仰的目光,集中到门外那道美丽高傲的身影上。
这是对强者的尊敬。
在这一刻,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
哒的轻轻一声,夺目阳光照射下的黑色身影,踏出第一步,美丽的身姿就仿佛从光芒里走出来一般,继承了精灵族精致美丽的脸蛋和亚马逊族傲人的曲线身材的莎尔娜,让所有冒险者都为之眼前一亮。
无论是见过莎尔娜的,还是没有见过的,这一刻,脑海里都不由再次的掠过眼前这个散发出威凛和高傲气息的亚马逊的外号——莎尔娜女王。
没错,女王!
在所有冒险者敬畏尊仰的目光中,人群让开一条道路,让她大步向台上走去。
这些冒险者,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莎尔娜现在的举动,在他们看来,无疑是在向联盟的使者挑衅。
是的,女王是骄傲且高高在上的,她怎么能够容许这几个人在她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联想到这里,他们既期待一场伪领域之间的超级大战,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们,现在这种危机时刻,似乎并不是内战的时候。
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出声阻止,无论是见识过莎尔娜女王厉害的,还是仅仅是在酒吧里听说过传闻的,都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自不量力的被这位女王踩在脚下罢了。
在台下所有冒险者复杂的目光中,百米的距离瞬间在莎尔娜脚下流逝,她已经站在台前,和我们这三位早已经站起来的使者对上。
莎尔娜一步不停的迎了上来,让这些冒险者既是刺激,心里又在为女王担心,毕竟对方可是三名伪领域强者呀。
诡异的气氛在教堂上空回荡,许多冒险者还握在手中的武器,不知不觉中,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冒险者的眼睛脱眶而出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莎尔娜女王,和我——三位使者之中领头的那位,迎面对上。
竟然抱在一起了?
台下张大嘴巴的冒险者,都不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尊贵美丽的女王,威风凛凛的女王,冷酷残忍的女王,竟然和一个男人互相搂抱在一起?
不不不,这说不定是一种新的战斗方式,说不定两个人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其他层次上,已经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然而,在下一刻,两个人的对话彻底将众多男性冒险者的美梦打破了,就如同铁锤砸在镜子上一般,破碎的心掉了一地。
“莎尔娜姐姐。
“弟弟。
久别重逢,我贪婪地拥抱着姐姐那丰腴而充满弹性的身躯,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冷冽幽香的颈窝里。
那不仅仅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汗水、皮革、金属和她独有体香的气息,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却能点燃我灵魂深处的火焰。
我能感觉到她紧身皮甲下那颗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都仿佛敲在我的心脏上。
她也同样用力地回抱着我,那双能轻易捏碎敌人头骨的手臂,此刻却带着一丝颤抖,紧紧地环着我的背,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
“又长高了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脖子微微一紧,我顺着力道低下头去,和那双深邃孤傲的海蓝色眸子深情对视着。
冰冷的脸蛋上泛着一丝只有我能看见的温柔微笑,莎尔娜姐姐如是说道。
记得和莎尔娜姐姐第一次见面时,我和她一样高,如今,怀里的莎尔娜姐姐却必须拉下我的脖子,才能让目光对视了。
似乎要将这几年的分量弥补回来般,我们彼此百看不厌的凝视着对方,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薄茧的触感,却让我浑身都起了战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莎る娜姐姐才满意一笑。
“嗯,不愧是我莎尔娜的弟弟。
说着,那双在我脸颊上抚摸着的小手,突然用力一拉,就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两双嘴唇狠狠地贴在了一起。
“唔……”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她的唇瓣冰冷而柔软,但她的舌头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闯入我的口腔。
什么叫旁若无人,说的大概就是姐姐了。
明明台下还有数千冒险者,明明旁边还有卡洛斯他们在,她眼中清澈蔚蓝的瞳孔,却始终只倒影着我一个人的影子,完全将这些人当成了空气。
她的舌头灵活而霸道,像一条寻找巢穴的蛇,疯狂地舔舐着我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追逐着我的舌头,与之纠缠、吮吸、交缠。
唾液在我们唇齿间交换,发出“啧啧”
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在这死寂的教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能尝到她口中淡淡的血腥味,想必是刚才斩杀督瑞尔时留下的,这味道非但没有让我反感,反而像最烈的春药,让我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我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紧紧地搂住她那柔韧的腰肢,感受着她皮甲下惊人的曲线和温度。
我的肉棒在裤裆里早已不受控制地昂首挺立,坚硬如铁,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她小腹的柔软和炽热。
无法像莎尔娜姐姐一样视其他人如草莽的我,脊椎骨有些发寒的承受着数千双充满怨念、嫉妒、愤怒和不可置信的锐利目光,但是,退缩的话,那我还配成为姐姐的弟弟吗?
虽然无法继承莎尔娜姐姐那份高傲,但是至少自己可以用自己的行动去维护——为了不玷污女王弟弟的名号。
想到这里,我把心一横,瞬间将如芒在身的数千道目光无视掉,化被动为主动。
我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也开始反击,与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领地争夺战。
我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隔着衣物互相摩擦,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渴望。
许久许久之后,直到我们都快要窒息,湿滑樱唇上带着一丝晶莹的唾液拉成的水丝,莎尔娜姐姐才缓缓松开我的脖子,在我失望的表情中将唇舌分离。
她呼着炙热甘甜的气息,清澈的海蓝色眸子泛着迷离的雾气,脸颊上浮现出两团动人的红晕。
她静静地抚摸我的脸颊片刻,突然回过身,目光看向台下那数千名呆若木鸡的冒险者。
就仿佛川剧的变脸一般,她的目光瞬间由炙热迷离变得冰冷无比,就好像屠夫看一群待宰的羔羊般,让台下冒险者纷纷打了一个寒颤。
皱了皱眉头,姐姐居高临下的打量一眼台下的羔羊们,然后用清冷而高傲的声音说道:
“弟弟,你刚才就是在调教这些小家伙?
说调教也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万一这些桀骜不驯的冒险者……我回过头,担心的看了一眼。
喂喂喂,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露出愤怒的神色?
那几位,对,说的就是你们,为什么露出一副恶心到死的受用样子,你们这些死变态!
不知道是谁说的,每一个男人潜意识中都有一个M人格,虽然我现在依然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但是这句话对于台下数千名冒险者来说的确是适用的。
试想一下,如果换做是我将姐姐那句话说出来,哪怕是有伪领域的实力镇压着,也只会让他们敢怒不敢言,脾气火爆一点的,说不定还真就不管实力差距,跳出来,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了。
但是姐姐这么一说,台下的冒险者却噤若寒蝉,一个个如同绵羊般的乖巧,这就是女王的威势吗?
“也罢,我就听下去吧。
这样说着,姐姐拉过一张椅子,和我靠在一起坐下,那紧贴着我大腿的浑圆臀部,隔着皮甲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会议似乎又重新进入到正题了。
很快,这数千名冒险者,就被重新安排,先由众人选出五名德高望重的队长,作为每个城市的防御负责人,其余小队队长则是加入其中一个。
然后,根据五个小队的人数情况,分配防御任务,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将人数最多的小队放到鲁高因这里,虽然根据情报,这里似乎没有小BOSS级的怪物,但我还是隐隐感到不妥。
人数最少的,我放在了遗失之城,虽然那里有两个小BOSS级的怪物带领,不过以前我也说过,遗失之城的环境较为恶劣,那里住着的大多都是一些拾荒者和贫民,人数不多,很容易转移,实在不行的话,可以从遗失之城上撤离,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很快,分好五个小队之后,随着一声令下,每个小队队长各自分开寻找自己的队友,去自己负责防御的城市汇合去了。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依旧在我们身上流连,尤其是莎尔娜姐姐身上,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不该有的幻想。
在一切准备好之后,城市外面的怪物也开始蠢蠢欲动,一场艰苦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而我,也终于可以和阔别已久的姐姐,享受片刻的独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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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我和莎尔娜姐姐,还有西雅图克一起回到了爱丽丝旅馆。
西雅图克这个粗中有细的家伙,刚一进门就找了个“要去酒馆打探最新消息”
的蹩脚借口,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旅馆的房间简陋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土气息。
门一关上,刚才还维持着女王威严的莎尔娜姐姐,立刻像一棵缠绕着大树的藤蔓,柔软无骨地挂在了我的身上。
她将脸深深埋在我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我的气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的意味:“弟弟……我好想你……”
我的心瞬间被这带着颤音的呼唤融化了。
我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低头吻着她柔顺的金发。
“我也想你,姐姐……每天都在想。
我们就像两块分开了太久的磁石,一旦靠近,便再也无法分离。
唇舌再次纠缠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了旁观者,我们的吻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深入。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游走,解开我的衣扣,抚摸着我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而我的手,也探入了她皮甲的缝隙,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衬,抚上她挺翘的臀瓣,用力地揉捏着。
“嗯……啊……”
她在我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我的怀抱。
我们跌跌撞撞地来到床边,一同倒在了那张算不上柔软的床上。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因为情动而潮红的脸颊,和那双水雾迷蒙的海蓝色眼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欲。
“姐姐,你真美……”
我由衷地赞叹道,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一路向下,来到她优美的天鹅颈。
我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嗯……弟弟……快……快要我……”
莎尔娜姐姐仰着头,发出破碎的呻吟,修长的大腿主动地缠上了我的腰,用她那紧致的蜜穴不断地摩擦着我早已硬得发痛的肉棒。
这场干柴烈火般的重逢,注定要燃烧整个夜晚。
第三世界,那永恒的冰冻之殿里面,光滑可鉴的冰地,倒影着成为暗黑大陆万年不化的噩梦的其中两大罪魁祸首。
化作十一二岁,长着一双蝴蝶翅膀的可爱女孩的贝利尔,还有体型火爆巨大,一头火焰形态的红发,本该美丽却因为数道疤痕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庞,每一个冒险者都极为熟悉的安达利尔。
萝莉形态的贝利尔躺在宽大的冰之椅上,懒洋洋的舒展着她这副身体所该有的纤细腰肢,舒服的眯着眼睛躺着,安达利尔则是正坐在椅子上,两手搭在椅子靠手,姿势形态显得威严无比,身为魔王的气势一目了然,与对面的贝利尔如同赖床小女孩一样的动作形成了突兀对比。
若是不看前面的对话,根本就想不到两个人现在是在商量这次行动。
“贝利尔姐姐,总觉得你好像并不太在意这次的行动。
安达利尔轻轻抚着额头,状似苦恼无奈,她不知道贝利尔心里究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又何止是她,整个地狱,人间,天使三界。
有谁能够揣摩这位阴谋之魔王的心思?
“呼哼~~,谁说的,我可是很重视哦,小安儿的计划。
宽大冰椅上的小女孩,朦胧着眼睛,撒娇似的在上面转了一个身,一边寻找着更加舒服的睡姿,一边用稚气可爱的声线含糊不清道,若不是她的回答没有走题,安达利尔非得以为她只是在梦呓不可。
打死也没人相信,身为四大魔王之一,所策划的罪孽,手中沾满的三界之鲜血罄竹难书的阴谋魔王,竟然会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小萝莉。
“那么冒昧问姐姐一个问题,姐姐还记得这次行动的目的吗?
安达利尔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不信。
“呜呼~~,你以为这会难倒姐姐我吗?
不就是泰瑞尔最近的行动神神秘秘,所以小安儿联合我和小沙进行试探攻击吗?
贝利尔似乎真的即将要进入梦乡一般,迷糊断续的嘟嘟道。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
安达利尔摆出一副虽然你记得,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郁郁表情。
“是我多心了吗?
姐姐好像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第二世界那边。
“呜呼呼,不愧是小安儿,我万年的战友,竟然能看出来呢。
冰椅上的小萝莉再次转了一百八十度,两只比冰还要白皙剔透的小足在半空轻轻荡漾着。
“安心吧,不会耽误小安儿的事情,我自有计划。
“那样就好。
安达利尔轻轻一笑,刚刚表现出来的所有无奈和郁郁,都随着这一答案不翼而飞,也没有追问贝利尔在第二世界竟然想要捣鼓些什么。
这是对于合作上万年之久的,作为阴谋之王的贝利尔的信任,只要她这样说了,就一定没有问题。
正当安达利尔欲起身前去部署与天使军的战斗时,懒洋洋的躺在冰椅上的贝利尔,却突然一个翻身坐起,原本的困意全消,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安达利尔心中一惊,立刻出声询问。
“咕~~,也不是什么大事,第二世界那里,似乎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奇怪了,究竟是哪里呢,对了,小安儿,小沙在哪里?
贝利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抬头问道。
“我猜应该还是她的房间了吧。
提起贝利尔口中的小沙的时候,安达利尔那狰狞的脸孔,除了怜惜以外,就是无奈,现在的孩子,怎么一个个都是家里蹲呢?
“去找她吧,或许和她有关。
贝利尔轻轻闪动着背后斑斓美丽的蝴蝶翅膀,轻飘飘的飞到安达利尔的肩膀上面,一屁股坐下。
这位支配苦闷和折磨的女王所拥有的五米多高的巨大身形,足以让她那显得异常宽大的肩膀上坐下两个如同贝利尔现在这般大小的女孩,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贝利尔独一无二的御用宝座了,换做其他人,哪怕是那三大魔神,安达利尔也非得发飙不可。
“出发吧,找小沙去。
贝利尔娇声娇气的指着冰洞深处下令道,安达利尔则是配合的迈开她那让整个冰洞颤颤发抖的巨大步伐前进,不愧是配合了万年的战友。
洞穴最深处,督瑞尔的老巢,一个宛如童话中的水晶世界般的冰之溶洞里面,除了中央那湖闪烁着鳞光的永冻之水,还有湖心那张格外显眼和华丽的冰纱之床以外,便是空无一物,与安达利尔的骷髅王座和染血宫殿相比,简直就是简洁到不行,完全不符合一个魔王的身份。
然而,和外界那些流传的熔浆之中,尸体之上的邪恶冰之宫殿截然不同,这个仅有一湖一床的水晶冰洞,就是督瑞尔的真正老巢。
此时,安达利尔,还有坐在她肩膀上的贝利尔,保持着惊讶的表情站在冰洞门口,愣愣的看向里面,似乎被里面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给吓呆了。
这一湖看似美丽的湖水,正是地狱里让所有恶魔都闻风丧胆的永冻之水,有着水一般的形态,但是却比任何冰都要冷上千万倍,普通冒险者,光是靠近永冻之水百米之内,就会被瞬间冰封,成为一座永恒的冰雕。
然而此时,在满载着永冻之水的小湖湖边,离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却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身上穿着简单到宛如睡衣一样的单薄连衣裙的文静少女,纤细柔弱的体姿,一头蓝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洒而下,显得简单而美丽,最让人在意的是这头蓝色的瀑布长发,在头上两侧各有一束整齐的短发翘起,远远看去,形状就如同一双沮丧的拉耸下去的可爱猫耳一般。
这看似柔弱冷漠的少女,正蹲在连恶魔也要为之丧胆的湖边,手里握着一根树枝,上面串着不知道什么,前面筑了一簇可怜的篝火,将树枝上面的东西在火上烤着。
安达利尔:“……”
贝利尔:“……”
这一刻,两大威名赫赫的魔王也呆了起来,完全不知道应该先惊讶湖边那位女孩竟然从百年难得一出的冰床里面出来,还是应该先吐槽女孩现在所做的事情才好。
短暂的呆滞过后,安达利尔带着贝利尔走上去,很快来到蹲着的女孩身后,终于看到她手上握着的树枝上面,究竟烤着什么了。
一串鲜美体胖,形状有点诡异的蘑菇,被串在树枝上面,然后放在篝火上烤着。
采蘑菇的小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安达利尔和贝利尔的念头突然闪过这个词,似乎是一本暗黑大陆的书籍里出现过,别看安达利尔一副武夫,贝利尔一副萝莉的模样,至少都有万年岁数的她们,对于暗黑大陆上的传记书籍,比之大陆上任何一位学者大贤都要来的渊博。
她们又愣了片刻,目光落到女孩前面那堆小篝火上面。
太可怜了,这堆篝火真的是太可怜了。
哪怕是杀人如麻,手上沾染的鲜血可以汇集成几个双子海的两大魔王,也不禁开始同情起这堆小小的篝火了。
看看它现在的处境吧,旁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就是号称三界最寒之物的永冻之水,而蹲在它旁边的少女本身,更是代表着比永冻之水还要可怕的存在。
所以,哪怕是有少女强大无比的力量维持着,篝火也是如此的苍白和渺小,上面拳头大小的摇曳焰火,似乎一阵微风吹过来就要熄灭,让人觉得就算把手放在那上面,也只能感受到一点点温暖的温度。
然而,蹲在旁边的少女却恍然不觉,依然专心致志的用这簇可怜的篝火烤着树枝上的蘑菇。
无法想象,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位蹲在地上的纤细少女,就是和安达利尔、贝利尔齐名的另外一大魔王督瑞尔,说出去谁也不信,就连眼前这二位魔王心里也在犯迷糊——这个专心致志的烤着蘑菇的少女,真的是自己的伙伴,那个曾经将无数强者冰封粉碎的支配痛苦之魔王?
这时候,名为四大魔王之一的督瑞尔,而有着文静冷漠少女形态的女孩,似乎才听到安达利尔沉重的脚步声,聚精会神的目光似乎有点不舍的从蘑菇上挪移开来,转过头抬起眼睛,透露着比永冻之水还要深寒的目光,落在安达利尔和贝利尔身上。
这一刻才能确认她的身份,仅仅是这一道扫过目光,伪领域级以下的冒险者就会被永久冰封,形同死亡,就算是伪领域级的冒险者,也会进入瞬间冻结状态,也只有领域级强者才能勉强抵挡得了。
“小沙妹妹,你在干什么?
贝利尔睁大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背上的蝴蝶翅膀不断扑扇着,显示出了旺盛的好奇心。
“如你所见。
魔王督瑞尔,同时有着沙耶名字的少女,恬静的脸蛋似乎永远都覆盖在一层万年冰霜里面,这样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这句,她将目光重新落到篝火上的蘑菇上,荡漾着永冻之水的冰冻气息的碧绿瞳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期待,轻轻收回树枝,将串在上面的蘑菇移到唇边,颤动着可爱的鼻翼嗅了一下,然后张口轻轻一咬,在蘑菇上面留下一个精致小巧的缺口。
嚼嚼嚼嚼咕噜一声咽下。
然后,她回过头,将树枝递向安达利尔,嘴唇微颤,发出冰冷而简短的吐息。
“要吃吗?
“不,不用了。
安达利尔和贝利尔飞快的摇头,开玩笑,上面的蘑菇完全就是一副刚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样子,新鲜到了极点。
“是吗?
仿佛没有生命的洋娃娃般,淡漠的应了一声,督瑞尔——也就是沙耶,重新将蘑菇放到唇边,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
“对了,小沙,我想问一下,你在第二世界的分身现在怎么样了?
贝利尔回忆起刚刚内心的一阵心悸,不由对自己的计划左思右想,最后,所有的矛头似乎都集中到了这个家里蹲妹妹身上。
“呼身?
嘴里嚼着蘑菇的沙耶,脑袋一歪,有些含糊加迷糊的嘀咕道,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自己竟然在第二世界还有分身这种玩意!
咽下口中的蘑菇,她将头轻轻一点。
“分身的话想出去玩就去了。
“那么现在呢?
看着督瑞尔一副呆呆的样子,贝利尔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盛,觉得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出现在这里。
“然后?
脑袋的偏转角度加大,她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之后,似乎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冷漠的抬起头,看着两位将姐姐。
“然后死了。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这里呢?
贝利尔叹了一口气,就算是阴谋之魔王也不可能事事预料,她怎么也想不到,督瑞尔的分身竟然会心血来潮出去逛逛,然后被人给分尸了。
“计划有变吗?
知道贝利尔在第二世界也策划着阴谋的安达利尔,神色凝重的问道。
“唔嗯~~,没有,本来计划也没小沙要做的事。
贝利尔轻轻摇着头,然后突然翅膀一扇,从安达利尔肩膀上扑下,一把将还在吃着蘑菇的沙耶搂在怀里,蹭着那张如万载寒冰的脸蛋,洋溢着满足笑容的舒服叹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才是我的小沙呀,真是太可爱了,呼呼~~”
“只是”
好一会,心满意足的贝利尔才回过头,神色认真的看着安达利尔。
“只是,小安儿你可要管好第二世界的分身哦,要是也出去随便逛逛,被人杀了,那计划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贝利尔姐姐,一切都照着你的计划在做呢。
安达利尔露出苦笑,天底下除了眼前这个沙耶妹妹之外,还有谁能做得出如此心血来潮,让人摇头苦笑的不经思索的行动。
“对了,沙耶妹妹,这些蘑菇是哪里来的?
安达利尔看了看沙耶手上的蘑菇,再看了看附近一满篮筐的蘑菇,终于忍不住问道。
还未等沙耶答话,一道巨大的黑暗之门突然从冰壁上打开,紧接着邪恶到了极点的恶魔笑声从黑暗之门里面传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问题问的好!
随着话语声,那道荡漾着最纯粹的黑暗能力的大门,突然浮现出一个带着全复式黑暗王冠的巨大骷髅头,整个恐怖的骷髅头已经完全和王冠融合在一起,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息,从上面延伸开来的一双恶魔弯角,更是让这个突兀出现的头颅看起来狰狞无比。
“轰隆隆——”
整个水晶洞穴震荡起来,湖上的永冻之水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随着骷髅头的出现,慢慢的,那披着铠甲披风的巨大恶魔身体,逐渐的从黑暗之门跨出,直至最后那条披着钢刺的恶魔尾巴出现,黑暗之门才缓缓关上。
出现在三位魔王面前的,是一只有着王冠头盔形状的恶魔骷髅头和长满锋寒骨刺的鳄鱼形状鳞甲巨尾,萦绕着黑色邪恶气息的恶魔铠甲所覆盖着的巨大躯体里,正散发着无比强大气息的巨大恶魔王。
“是你,阿兹莫丹!
安达利尔目光一凝。
原罪之魔王——阿兹莫丹,降临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