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黑色能量圈,像巨兽的大嘴般,将整个擂台完全吞没,并将大嘴合拢起来以后,擂台里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这种状况,终于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咦——?
!
”
带着巨大的遗憾,我与阿尔托莉雅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武器。
那股奇妙的、仿佛能预知对方每一个念头的融合感,也像退潮一般,缓缓从我们身上剥离。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立刻重新举起武器冲上去,将那种美妙的感觉强行留下来的冲动。
“我知道了!
我猛地抬手,一根手指高高指着漆黑一片的天空,用一种自以为气势满满的语气大声说道,“我们两个打的太入神了,一晃眼天都已经黑了。
阿尔托莉雅:“……”
我:“……”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好几秒,她那清冷又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才响起。
“这就是人类一族传说中的幽默吗?
“大……大概是这样没错,不过用传说去形容也太……”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对于阿尔托莉雅以一个如此微妙的词语形容出来的正确答案,我稍稍露出困惑的表情,觉得她这句用着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说出来的话,应该比我刚才那个蹩脚的笑话更幽默一些。
这种幽默感,又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她本人完全没有这个自觉这一点上。
好吧,让我们言归正传……
这群小精灵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我在内心深处怒吼一声,顺便将一张想象中的茶桌狠狠掀翻。
这种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傻子也知道不是天黑了。
以我德鲁伊的夜视能力,哪怕是真正的夜晚也能拥有良好的视野。
所以,这种连我德鲁伊的眼睛都无法穿透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根本不可能是正常的黑夜造成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阿尔托莉雅才会觉得我刚刚那句玩笑话听起来那么冷。
“阿尔托莉雅,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排除了大部分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最大可能性,就是这个竞技擂台上的魔法阵出了乱子。
我记得吝啬鬼法拉那老头以前可是千叮万嘱过,越是大型、越是繁杂古老的魔法阵,一旦发生了暴动,其威力就越是可怕。
所以魔法公会的那些花花草草可以乱碰,但是惟独他那已经被炸得所剩无几的白胡子,还有外面挂着“内有恶狗,请勿闯入”
的、处处散发着可疑气息的危险牌子,以及里面能明显看到雕刻着魔法阵纹理的地方,是绝对不能胡乱去碰的。
结合这个猜测和吝啬鬼那番话,我立刻意识到,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一般,那我和阿尔托莉雅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相当危险了。
至于危险程度,就得看究竟是哪个级别的魔法阵出现了乱子。
不过我估计,这个专为高手对决准备的竞技场里面,绝对不会存在那种吝啬鬼做法师实验时简单制作出来,但爆炸威力依然能响彻整个罗格营地上空的简易魔法阵。
作为一个魔法理论知识的苦手,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询问一下专家的意见。
虽然我不知道阿尔托莉雅的魔法造诣究竟如何,但是毫无疑问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她肯定比我这个半吊子要好上太多。
“这种情况……应该是王城魔法阵出现故障了。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和平静,仿佛我们只是在讨论天气。
作为一族之王,王城魔法阵平均百年会出现一次故障这种不算是太秘密的小秘密,她当然一清二楚。
并且早在几年前,在王城魔法阵进入故障高发时段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时刻关注着。
所以,她的脸色只是在黑暗中微微闪过一道惊讶,就迅速冷静了下来,用一种能让人心也跟着平静下来的淡定语气对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王城魔法阵出现故障了呀,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阿尔-托-莉-雅的话音在我耳边缓缓回荡,等我那运转速度不算快的脑子彻底理解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的含义以后,我整个人立刻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身影在想象中瞬间变得苍白石化。
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吝啬鬼法拉那种小小的简易魔法阵暴走就有那样的威力,现在可是覆盖了整个精灵王城、经过精灵族数万年时光精心打造而成的巨大王城魔法阵出现了故障!
这万一要是整个暴走起来,别说这个小小的竞技场了,说不定整个库拉斯特都会从暗黑大陆的地图上被直接抹去!
“完……完蛋了,续地狱入侵和千年前的三魔神肆虐之后,暗黑大陆终于要迎来第三次冲击了!
使徒来袭,人类就快要灭亡了!
人类补完计划呢?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呜呜~~”
一想到我们即将面临灭顶之灾,被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炸成宇宙尘埃,我的脑子就乱成了一锅粥,思维微妙地和一些前世诡异的知识接上了轨。
“使徒?
阿尔托莉雅那双美丽的碧绿色眼睛似乎在黑暗中眨了眨,用一种充满纯粹好奇的目光望向我这边。
“不,没什么……”
我连忙摆手。
唉,我怎么就忘了呢?
像阿尔托莉雅这种一本正经的呆毛王,又怎么可能会像小幽灵那只吐槽圣女一样,就算是听不懂的话也能立刻从最刁钻的角度做出最犀利的吐槽呢?
寂寞啊,难道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找不到一个能吐槽自己的人吗?
嗯,对了,那只小幽灵呢?
应该还在项链里睡得正香吧。
在这种末日即将来临的时刻,我是不是应该冒着生命危险将她吵醒,交代一些后事比较好呢?
想了想那个后果,我浑身打了个寒颤,还是果断选择了作罢。
没听说过吗?
冬眠时被吵醒的熊是最凶恶的,而睡梦中被吵醒的小幽灵,其可怕程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该怎么办?
我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身边这位依然老神在在、淡定无比、临山崩而不变色的呆毛王身上,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等。
阿尔托莉雅带着她那标志性的、属于王者的高贵与从容的微笑,在充满了自信的目光中,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等?
“是的,等。
她顿了顿,继续用她那清澈悦耳的声音补充道,“魔法方面,我并不是很擅长。
如果我们贸然行事,说不定反而会让暴走的能量加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外面的支援。
我相信莱曼长老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就算万一来不及,也没多大关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恐慌,又解释了一句,“这并不是整个王城魔法阵暴动,只是竞技场这一小个局部出现了故障。
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很快就被解决了。
我想以你我的实力,应该能承受得起最后的能量爆发。
原来如此。
听到只是局部故障,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不过阿尔托莉雅果然不愧为最优秀的王,这份沉着和细密的心思,就不是我能比的。
“不过,就算是接近一百年,为什么偏偏是今年,为什么偏偏又选在这种时候呢?
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我垂头丧气着,为自己这悲剧的命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为什么呢?
阿尔托莉雅轻轻地应和了一句,脸上依旧是那份令人安心的冷静。
“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我隐约对阿尔托莉雅现在的想法有些感同身受,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的确,这一切实在太过偶然了。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总是给人一副充满自信模样的阿尔托莉雅,此刻也微微低头叹笑,我仿佛能看到她头顶上那根金色的呆毛似乎也跟着她的动作,转了一圈之后有气无力地垂了下去。
“是吗?
已经习惯了啊……看来我们两个,在很多方面还真的意外般配呢。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跟着对方的动作,也无可奈何地将头垂了下去。
没有错,我们两个都是拥有着吸引麻烦的超级体质。
所以当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体质就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效果无限叠加,将……嗯,让我算算,根据阿尔托莉雅刚刚所说的,故障高发期是在九十年后到一百十年之间的二十年里,也就是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乘以二十……不,这种算法实在太小儿科了,不值得我这种高智商人士动脑,还是弄复杂一些吧,用那能将四个以内的人消灭于无形之中的,世上最恐怖的四舍五入方法,将三百六十五变成四百,再乘以二十……
嗯,八千,绝对是八千没错!
就算是三无公主来了,也不得不低下她那高智商儿童的脑袋,承认这个答案的唯一正确性。
来吧,是时候了,高呼数学帝威武吧,凡人们!
咳咳,也就是说,在这八千天里的某一天会发生,只有八千分之一的概率才会发生的事情,硬生生地被我们两个的麻烦体质给吸过来了。
悲剧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于我和阿尔托莉雅来说,一个拥有圣光守护,一个拥有绝对防御戒指,只要不是整个王城魔法阵爆发,我们总是会有办法从里面存活下来的。
彻底松了一口气之后,宅男那颗骚动不羁的心就开始活跃起来了。
你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里,和一位绝世的美少女国王独处,光是这样干站着,也太无聊了是吧?
横竖都是等,干嘛不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呢?
于是我开始铺床……
好吧,其实是先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张小巧的木制茶桌,也就是之前被我在心里掀翻了三番五次的那种。
然后又取出了两个软垫。
“来来来,阿尔托莉雅,干站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过来喝杯茶吧。
我麻利地泡上两杯热乎乎的、散发着清香的清神水,朝依然站在擂台中央,抬头凝神望着头顶上那片无尽黑幕的阿尔托莉雅招了招手。
黑暗中,那袅袅升起的热气,竟成了唯一的光源。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并不是自己能轻易解决的问题,阿尔托莉雅也不再客气,应了一声,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然后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属于王者的端正姿势,笔直地跪坐在了我的对面。
“……”
该怎么说呢,她这么笔直地坐着,脸上满是认真和严谨的表情,就算只是喝茶,也带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呀。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和妻子喝茶,而是在接受女王的召见。
“这是……清神水?
她看了一眼杯中那清澈的液体,开口问道。
“没错,你以前喝过吗?
“上次拜访联盟,承蒙阿卡拉大长老招待,有幸喝过一次。
阿尔托莉雅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地凑到唇边,十分优雅地啜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她满足地深深呼出一口气,脸上那略显严肃的表情似乎也柔和了一分,由此可见阿卡拉特制的清神水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看着她那被水汽滋润后显得愈发娇嫩的红唇,我心中一动。
“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待会儿全拿去吧。
看阿尔托莉雅似乎要开口拒绝,我连忙抢先说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要是还这么客气的话,那不是显得太生分了吗?
我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阿尔托莉雅的嘴唇微微颤了颤,仿佛将什么拒绝的话给硬生生吞了回去。
随即,她抬起眼眸,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较之正午的太阳还要灿烂夺目,比之深夜的幽月还要优雅柔和,看得我差点呆住,险些将滚烫的清神水直接灌到鼻子里去。
“所言极是,那我便收下了。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我们品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在这绝对的黑暗和静谧之中,彼此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香,混杂着她铠甲上金属的冷冽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着迷的味道。
为了摆脱那一刹那因为她的笑容而产生的不好意思,我连忙打破宁静,开口发问:“对了,阿尔托莉雅,你喜欢喝酒吗?
“酒吗?
她轻轻将杯子放下,想了想,“并不讨厌。
“那酒量还好吧?
听阿尔托莉雅这样一说,我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
无它,只是很感兴趣地想和另外一位沾酒即醉的女王殿下做做对比。
“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从来没有醉过。
“不,你已经回答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一把冷汗。
从来没有醉过?
以阿尔托莉雅的身份,在各种宴会场合应该没少喝酒才对吧。
真是看不出来,阿尔托莉雅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好(虽然听她的口气看来,她自己并没有这个自觉),说不定能和老酒鬼卡夏那家伙一较高下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和同有女王之称的莎尔娜姐姐相比,不但个性上存在着完全相反的差异,就连酒量也一样是天差地别吗?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比武大会聊到各自的冒险经历,再到联盟和精灵族的风土人情。
我发现,褪去了“王”
的光环,阿尔托莉雅其实也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她虽然话不多,但总能在我吹牛吹得快要上天的时候,用一句冷静而精准的话把我拉回地面。
聊着聊着,我的视线就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弋。
她的上半身穿着那件银白色的露肩铠甲,线条流畅而优美,勾勒出她紧致的腰身和完美的肩部曲线。
铠甲之下是黑色的里衬,将她的肌肤遮得严严实实。
但就是这种禁欲系的装扮,反而更能激发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我的目光顺着她优美的脖颈向下滑落,落在那被铠甲上沿微微挤压而显得更加饱满的胸脯上。
虽然被坚硬的金属覆盖,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在那冰冷的铠甲之下,隐藏着怎样一对温润、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完美乳房。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阿尔托莉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端起茶杯,巧妙地挡住了我的视线。
“凡,外面似乎完全没有动静。
她转移了话题。
“是啊,”
我收回目光,心里却有些遗憾,“看来莱曼长老他们也遇到麻烦了。
我们之间的茶桌很小,随着她身体的移动,她的膝盖在桌子下面,轻轻地碰了我的膝盖一下。
隔着两层布料,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属于她的、略带清凉的体温和紧致的触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而对面的她,端着茶杯的手似乎也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趣。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于是,我“不经意”
地伸了伸腿,让我们的膝盖再次碰在了一起,这一次,我没有移开。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默默地喝着茶,但她耳根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原来如此,这位威风凛凛的骑士王,在男女之事上,竟然如此纯情。
这发现让我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然而,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发酵到顶点的时候,一个愤怒而又焦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深处炸响!
“大~!
坏~!
蛋~~!
“噗——!
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我刚刚喝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一口清神水,尽数化作一口猛烈的水雾,不偏不倚地喷向了对面的阿尔托莉雅。
好一个阿尔托莉雅!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颜射”
危机,她那因为享受着下午茶时光而轻轻合着的双眼,依然没有睁开,却似乎提前预判到了一般。
在我喷出去的一瞬间,她保持着那端正完美的坐姿,整个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随即一个优雅的侧倾,便将那漫天水雾完全避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等她重新坐回原位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身上滴水未沾。
“抱歉,阿尔托莉雅。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我只能报以万分歉意的目光。
话说其实我也该想到,在这种黑漆漆的私密空间里,和阿尔托莉雅这个绝色美女两个人独处了这么久,外面那只小狐狸的耐心也该差不多到极限了。
这把类似妻子单枪匹马地闯入妓院,一脚踹开房门,对着里面正赤身裸体地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的丈夫大声吼道的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什么事吗?
我尊贵美丽的露西亚大人?
我连忙在心里回应道,“事先说明,我和阿尔托莉雅可是什么都没做哦,只是在里面纯洁地喝茶聊天而已。
“鬼才信你!
混蛋,笨蛋,大坏蛋!
小狐狸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响起,“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将我和蛋撇开关系是吧?
好吧,如你所愿,改天我就去弄把蛋刀回来!
“听好了,你这坏蛋!
然后,从露西亚那边传来一大堆我完全听不懂的、叽里呱啦的魔法术语,像是某种紧急的指令。
“凡,发生什么事了?
仿佛是计算好的一般,当小狐狸最后一句天书般的咒语说完以后,阿尔托莉雅缓缓睁开了她那双美丽而威严的眼睛。
她用着缓慢而优雅的节奏,将杯中的最后一口清神水喝掉,然后放下杯子,缓缓地对我发问道。
“嗯,有活干了。
虽然一句话都没听懂,但好歹弄清楚了小狐狸的意图。
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对阿尔托莉雅笑道。
“应该是在那里……”
虽然从那只笨狐狸那里传过来的话,我没有一句能够听懂,但是好歹这里还有一个知识渊博的女王殿下。
通过我的转述,阿尔托莉雅时而仰头在头顶的黑幕上寻找着什么,时而蹲下去,在那暴动的能量黑幕角落里仔细地确认着。
最后,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认真与自信的微笑。
“找到了。
就是这种笑容和目光,让人永远都无法去怀疑阿尔托T托莉雅的话,让所有的精灵都能够满怀信心地跟着她的脚步走。
阿尔托莉雅,你才是最适合成为这个大陆上的王的人选啊。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却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辉,因而显得高大无比的阿尔托莉雅,我心里暗暗想到。
“目标我们已经确定了,然后呢?
通过心灵联系,我将我们这边的情况传了出去。
“那个坏……咳咳,凡长老说他已经依照你的意思,找到了目标,请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外面的露西亚似乎正在跟精灵法师沟通,声音透过灵魂链接断断续续地传来。
很快,破解方法传了过来。
“也就是说,现在要暴力破解。
我指着阿尔托莉雅刚刚确定的那个目标点,将小狐狸那一番为了怕我听不懂或者乱来而长达上千字的啰嗦传话,精简了百分之九十九,然后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真是的,那只笨狐狸,不就是智商高一点么,老是把我当成是笨蛋。
偶尔,我也是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的说。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必须一口气将那个节点击破。
如果没有一次性成功,整个能量罩就会……【轰——】的一声,像这样。
我叹了口气,对阿尔托莉雅做了一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那只笨狐狸说了那么多,却偏偏没告诉我们究竟得用什么程度的力量,才能一口气将那暴走的能量节点击破。
不过想必那些精灵法师们自己也不太清楚吧。
“也就是说,只能尽全力一击了。
阿尔托莉雅对我的话做出了最精确的总结。
“是吧,试一试,总比眼睁睁地看着它把我们压成肉饼要好。
虽然我是无所谓,不过如果发生爆炸的话,至少这个竞技场得重新修建了,我可不想背负上走到哪拆到哪的【拆迁队】称号。
所以,尽力而为之吧。
问题是,出什么招好呢?
论到总体威力,当然是血熊变身,不过……我看了看头顶上不断压下来的黑色暴动能量,发现似乎已经没有足够让我变身成巨大血熊后的活动余裕空间了。
而且,虽然血熊的总体威力最强,但其实像这种需要定点爆破的状况,论单点击穿伤害的话,月狼形态也是绝对不会逊色。
“阿尔托莉雅,就让我来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个被确定的目标点。
“等等,凡。
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柔软而有力的手轻轻拉住。
从那只手上,我意外地没有感觉到金属的冰冷质感,而是带着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温度,就像她此时投过来的那双温暖而威严的目光一样。
我惊讶地回过头,看着阿尔托莉雅。
只见她已经摘下了那双厚重的银白色护手,露出了她那双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
这双手,明明如此纤细,却能挥舞起重若千钧的圣剑,守护着亿万精灵的未来。
“凡,难道我们不是夫妻吗?
她碧绿色的眼眸凝视着我,认真地问道。
“嗯……那当然是了。
我不明白阿尔托莉雅为什么突然冒出这种问题,挠了挠脑袋,肯定道。
“夫妻不是应该齐心协力才对吗?
“嗯,话是这样说没有错……”
“那么,请让身为妻子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看着阿尔托莉雅那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眸,我越发感到困惑。
她似乎对“夫妻同心”
这个词,有着特别的在意和执着。
该说这是一种十分少女式的天真想法吗?
“就算你这么说,该如何做呢?
总不能像刚才那样打着打着就融合吧?
“忘记了吗?
凡,刚刚战斗时的感觉。
阿尔托莉雅轻轻一笑,再次将她那只毫无防备的、柔若无骨的小手伸了过来。
“凡,握着我的手。
“哦……哦!
在阿尔托莉雅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中,我下意识地也脱下了手套,将她伸过来的两只手紧紧握住。
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交,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纤细,柔软,温暖,滑腻。
这是我第一次像这样,毫无阻隔地、紧紧地包容着阿尔托莉雅的小手。
我才从那温暖柔软的触感中,真切地感觉到,那平时高高在上的精灵族女王,那被坚硬的金属铠甲、被身为王的沉重责任紧紧包裹在里面的——那份属于少女的纤细与柔弱。
我心中一荡,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阿尔托莉雅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她顺着我拉扯的力道,向前迈了一步,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被铠甲包裹的胸脯,正紧紧地压在我的胸膛上,隔着几层衣物和金属,传来坚硬而又富有弹性的奇妙触感。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
明明这个纤细娇小的女王,个头只是和我的胸口持平,但是她眼中那包含着正直、认真、柔和、包容、自信、坚毅等等高尚色彩的目光,却让我感受到一股如同仰视万仞高山般的巨大压力。
“闭上双眼,仔细地去感觉,刚才战斗时的那种感觉。
阿尔托莉雅那格外温柔的话语,带着她身为王的独特魅力,在我耳边响起,“我相信,如果是和凡你在一起的话,我们两个人一定能够做到。
她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我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双眼。
刚刚因为用这种亲昵的姿势握着她的双手、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时内心产生的悸动和激动心情,意外地平复了下来。
从阿尔托莉雅的身上,从我们紧贴的掌心之间,从彼此交错紧握着的十指上,传过来她的味道,传过来她的体温,还有传过来她的——心灵和力量。
那是宛如阿尔托莉雅本身的存在一般,如同大海一般包容,如同大地一般广阔,如同天空一般纯净,如同太阳一般威严的力量,不断地、源源不绝地传过来,温和地、细心地将我的全身、我的灵魂都包容在里面。
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宛如实质的大地、海洋、天空和太阳,构造着一个世界的基本元素。
是的,从阿尔托莉雅身上传过来的感觉,就宛如一个完整的、纯净无瑕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面,我似乎听到了阿尔托莉雅那深藏在心灵深处的声音,感受到了她的愿望。
是吗?
原来是这样。
阿尔托莉雅,你的愿望,就是创造这么一片乐土,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充满了欢笑的理想之地,让暗黑大陆的所有生命都能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里面吗?
果然,像我这种只想混吃等死的废宅,只能永远地去仰视你的存在呀。
不过……
不过,在仰视你的同时,我也想……把你从那高高的王座上拉下来,让你沾染上凡人的尘埃,让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饶、绽放出只属于我的、最艳丽的花朵。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邪恶,以至于我能感觉到,与我心灵相连的阿尔托-莉雅,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她那双同样睁开的、充满了震惊、羞恼和一丝……迷茫的碧绿色眼眸。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光闪过。
“凡……你……”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颤抖,脸颊上浮现出动人的红晕。
“我怎么了,我的女王陛下?
我嘴边勾起一丝坏笑,握着她的手,将她更紧地拉向自己。
我们的身体彻底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隔着胸甲,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我的胸膛。
“你……你太放肆了!
她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我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将她牢牢禁锢。
“放肆?
我们可是夫妻,夫妻之间做点亲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我低下头,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吹着热气,低语道,“还是说,我的女王陛下,你只是在害怕?
“我……我才没有害怕!
她倔强地反驳道,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我的嘴唇沿着她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轻轻地吻上了她那光滑、细腻的脖颈。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轻哼,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就是这里。
我找到了她的敏感点。
我的舌头灵活地伸出,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轻轻地、挑逗般地舔舐着。
我能感觉到她脖子上的肌肤瞬间绷紧,细小的绒毛根根倒竖。
“不……不要……凡……”
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无力,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但这哀求,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最甜美的催情剂。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只手依然与她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却绕到她的背后,开始探索她那身线条优美的铠甲。
精灵族的铠甲工艺精湛,每一个部件都由巧妙的卡扣连接。
我花了一点时间,终于找到了她胸甲侧面的卡扣。
“咔哒”
一声轻响。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再次剧烈地一震。
她似乎意识到了我想要做什么,挣扎的力道也变大了几分。
“凡!
住手!
我们……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她用尽全力,试图唤醒我的理智,也唤醒她自己的理G智。
“正事?
我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另一个卡扣,“在我看来,现在这件事,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正事。
随着最后一个卡扣被解开,那块守护着她胸膛的、象征着王之威严的银白色胸甲,终于松动了。
我轻轻一推,它便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
声。
在这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这声脆响,仿佛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阿尔托莉雅最后的心理防线。
失去了胸甲的束缚,她胸前那对被黑色里衬包裹着的、丰满而挺拔的乳房,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但我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它们那惊心动魄的轮廓。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我的手掌,覆上了那片柔软而充满弹性的高地。
“啊!
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隔着布料,我都能感觉到她那对乳尖,已经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变得坚挺如石。
我用拇指和食指,隔着布料,轻轻地捻动着那颗小小的、坚硬的突起。
“嗯……嗯……不……停下……”
她的口中发出了毫无意义的、破碎的呻吟。
她的意识似乎已经开始模糊,身体的本能快感,正在一步步地吞噬她作为女王的理智和尊严。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我将她那件黑色的里衬,猛地向上撩起,将那对期待已久的、完美无瑕的圣女峰,彻底暴露在着这片只属于我们的黑暗空间之中。
它们是如此的完美。
丰满、挺拔、圆润,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黑暗中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那两颗小巧的乳头,是淡淡的粉色,如同含苞待放的樱花,此刻正因为羞涩和情动而敏感地颤抖着,坚硬地挺立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品尝。
我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将其中一颗可爱的樱桃含入了口中。
“呀啊——!
一声高亢而羞耻的尖叫,从阿尔托莉雅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我,却又无力地垂下。
我用舌头灵巧地卷动着那颗坚硬的乳头,时而轻轻舔舐,时而用力吸吮。
温热、湿滑的触感,让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行……那里……好奇怪……嗯啊……”
她的十指,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我背后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失去了焦点。
我品尝完了这一边,又转头去品尝另一边。
同时,我的手也没有闲着,在那只被冷落的雪白玉兔上肆意地揉捏着,感受着它在我掌心中变换出各种美妙的形状。
就在阿尔托莉雅被这突如其来的、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快感冲击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那只在她胸前作恶的手,缓缓地向下移动。
我的手掌抚过她平坦而柔软的小腹,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然后,我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未曾有人踏足过的禁地。
隔着那条做工精良的战裙,我都能感觉到那里的湿热。
“不……凡……那里不行……求你了……”
她终于带着哭腔,开始向我哀求。
“为什么不行?
我的手指,隔着布料,在那微微隆起的、柔软的缝隙上,轻轻地画着圈,“这里,不也是属于我的吗?
我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让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而此时,我感觉到自己身下的那根肉棒,早已因为这极致的挑逗而变得坚硬如铁,粗壮的龟头高高昂起,仿佛一头发怒的巨龙,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束缚,去征服眼前这座圣洁的城池。
我握住她那只依然和我十指相扣的手,将它引导向我的身下,按在了那根早已怒不可遏的巨硕肉棒之上。
“!
当她的手掌触碰到那滚烫、坚硬、并且在微微脉动的庞然大物时,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一缩,想要抽回手,却被我死死地按住。
“感受一下,阿尔托莉雅,”
我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充满欲望,“感受一下你的丈夫,为你而起的欲望。
她的手是那么的纤细,那么的柔软,与我那根粗壮狰狞的鸡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引导着她那只僵硬的小手,在我那根因为兴奋而不断跳动的肉棒上,上下地滑动。
她的动作是如此的生涩、笨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但正是这份属于骑士王的纯真与青涩,反而让我更加的兴奋。
“啊……好……好烫……好大……”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龟头处,已经因为过度兴奋而分泌出了晶莹的前列腺液,将她的手心都沾染得一片湿滑。
仅仅是这样,已经不够了。
我松开她的手,然后抓住她胸前那件被我撩起的里衬,用力一撕!
“嘶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对完美的玉乳,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我不再犹豫,握住我那根已经硬得快要爆炸的肉棒,将它对准了她那对丰满雪乳之间那道深深的、诱人的沟壑。
“凡……你要做什么?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做我们夫妻该做的事情。
我挺起腰,将我那根粗大的、沾满了淫液的肉棒,狠狠地插入了她那对柔软、温热、充满弹性的乳房之间!
“呜啊!
一声介于痛苦和快感之间的奇妙悲鸣,从她口中泄出。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感官冲击。
我那坚硬滚烫的肉棒,被她那两团柔软滑腻的乳肉紧紧地包裹、夹住。
每一次的抽插,都能带来难以言喻的、令人销魂的摩擦快感。
我能看到,她那雪白的乳房,被我粗大的阴茎挤压得变了形。
我那青筋毕露的肉棒,在她她看着自己胸前的精液,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对视着,在粗重的喘息声中,某种新的羁绊已然形成。
我没有任何遗憾地松开了手,因为彼此的心已经连接在一起。
一股巨大而精纯的冰冻之力,开始在我的手心里凝聚,发出幽蓝色的寒光。
“准备好了吗?
阿尔托莉雅!
“嗯!
阿尔托莉雅坚定有力地点了点头,她那双因情欲而变得水润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属于王者的坚毅光芒。
她双手紧握着那把无形的圣剑,一股灼目而神圣的华光,突然从剑身上爆发了出来,金色的光辉与我掌心的幽蓝寒气交相辉映,将整个黑暗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