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莱曼长老投来的警告视线,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烧穿。
我只能干咳一声,试图蒙混过关,但显然,对于求知欲旺盛的骑士王来说,这根本没用。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靠近了一点,眼神也愈发认真起来。
理由一条比一条充足,那眼神里的得意,简直就是在说“小样,跟我斗?
”
责任?
我心中冷笑。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我决定抛出一个他这老光棍绝对无法理解的理论炸弹。
“莱曼长老,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我用眼神传递着无比沉痛而又充满哲理的信息,“每一个男人,生来就是为了让天使一样纯洁的少女堕落的恶魔。
丈夫也不例外,唯一的区别是,丈夫只允许自己的妻子,为自己一个人而堕落。
身为老光棍的你,听懂我这番看似深奥,其实就是一通屁话的辩驳吗?
能听懂吗?
哇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果然,莱曼长老的眼神里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甚至还带着一丝茫然。
这就是光棍的悲哀呀,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已婚男人的崇高境界,唉!
就在我们用眼神激烈交锋,而阿尔托莉雅还在旁边嘀咕着“女人街……狮子……内裤……”
这些可怕的关键词组合时,我们终于来到了精灵族的竞技场。
穿过一扇约莫十米高、雕刻着古老符文的巍峨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从这宏伟的建筑便可以看出,精灵族在魔法与建筑艺术上的造诣的确不是盖的,至少是现在的联盟所远远不能比拟的。
来到目的地以后,我和莱曼长老也终于放弃了眼神对峙。
老实说,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如果能轻易说服阿尔托莉雅放弃思考“女人街”
为何物,她就不是那个思考方式一条直肠通到底的呆毛王了。
没有充足的理由,谁也别想改变她的决定。
“就在下面,看,各族代表和崔斯特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
莱曼长老指着下面,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眼前这个竞技场,可同样是精灵族引以为豪的杰作。
顺着他的手往下一看,果然,靠近擂台边的坐席上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身影,正是各族代表和崔斯特所带领的那上百个精灵战士。
他们比我们快上几步,已经在下面等待着战斗的开始了。
……
与此同时,围绕着整个竞技场的高大石壁上,在一个视野最为广阔,却又最为偏僻的角落,一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小黑点,正静静地坐在石壁边缘。
她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岩石,若非用肉眼仔细观察,谁也无法发现这里竟然会有人。
这个黑点,一身酒红色的亚马逊式劲装,手里挂着个小酒壶,正用一种吊儿郎当的姿势,半靠在石壁边缘上,眯着一双慵懒而锐利的眸子,似醉似醒地将目光投向下面的擂台。
“哎呀呀,这不是队长吗?
难得有兴致光顾我们精灵一族。
一个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
明明是布满碎石的石壁顶端,但那脚步声却仿佛踏在平实的大地上,时而沉重,时而轻灵,给人一种飘渺不定,无法用耳朵去捕捉的诡异感觉。
“兰斯特,你的嘴巴还是那么毒。
卡夏漫不经心地用眼角余光向后一瞥,甚至懒得回头,再次将目光放到了擂台下面。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名身穿红色分式短套,配以具有银色线条的黑色内甲的高大精灵。
和普通精灵给人的纤细高贵印象不同,这名皮肤呈健康棕色,拥有一头耀眼白色短发的英俊精灵,体格修长而壮硕,浑身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嘴角那抹高傲而冷酷的笑容,以及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深邃目光,让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把造型华丽优美,却已经拉满弓弦,随时可以射出致命一击的锐利长弓。
让人稍稍在意的是他身上那套红色的分式短套,咋一看去,竟和卡夏那一袭酒红色披风的风格有几分相似。
但仔细辨别,就会发现那是一套经过精心设计,极具艺术造型和美感的骚包外套。
如果崔斯特在这里,恐怕会发现,眼前这位男性精灵的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那份成熟稳重,那份仿佛看透世间沧桑的嘲讽,是现在的崔斯特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更具致命吸引力的成熟男性的魅力。
刚刚从螺旋通道里走下去,迎面就撞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某只笑面狐狸。
托这只小狐狸的福,我的队友马拉格比、库特和白狼三人,也获得了参与这次大型围观活动的资格。
不过,这三个无情的家伙,在察觉到小狐狸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尤其是雄性生物”
的危险气息后,果断地将我抛弃,装模作样地跑去和假笑王子穆矮冬瓜他们商量事情去了。
“哟,这不是尊贵的天狐露西亚殿下吗?
暗暗对着那三个家伙的背影比了个中指,我眼看气氛有些沉闷得可怕,不禁故意用稍微夸张的口吻打着招呼,希望能借此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好让这只小狐狸的行为收敛一些,别当场发作。
很可惜,我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白狼那群家伙就不用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的凯恩,更是摆出一副乐呵呵看好戏的表情,巴不得我和这只小天狐扯上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穆矮冬瓜眼中只有酒,而那边名为崔斯特的“邪恶团体”
,此时正组团坐在角落里,垂头丧气地集体面壁思过,根本没有心情将目光投向这边。
咦——,老酒鬼呢?
怎么没看到她的身影?
算了,大概又是在半路上被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酒香给勾走了魂。
反正她就算在这里,也只有捣乱的份,没来更好,没来更好。
啊,莱曼长老似乎被凯恩拉去聊天了。
倒是阿尔托莉雅去哪里了?
我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显眼身影,心里越发疑惑起来。
“啊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吧?
这才不见了一会儿,就已经着急得四处寻找了,我们的凡长老还真是多情呢。
我这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彻底点燃了这只小狐狸的怒火。
她用一种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清脆声线对我说道。
她屁股后面那条毛茸茸的棕色大尾巴,像失控的龙卷风一样疯狂地甩动着,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让我心惊胆战的残影。
我毫不怀疑,她是在借此压制着扑上来狠狠咬我一口的冲动。
“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在查探周围环境,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和我们美丽的露西亚大人好好说说话嘛。
我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小步。
虽然我知道这只小狐狸狡猾冷静,而且责任心极强,大概不会做出什么让狐人族丢脸的事情。
但玛玛加长老也说过,天狐一族素来痴情,一旦涉及情爱,还真保不准会做出什么胡闹的举动。
比如说,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扑上来咬我,甚至是……劫婚……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哼!
你这个坏蛋,嘴巴倒是越来越油滑了,鬼才信你呢!
小狐狸娇俏地双手抱胸,这个姿势让她胸前那惊人的丰满在我眼前形成了一道壮丽的风景线。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好在,那条几乎要甩出残影的狐狸尾巴,甩动的速度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下来。
“哼,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她那双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睛狠狠地瞪着我,“我告诉你,那个精灵女王可是拥有精灵族的神器套装,你这坏蛋,说不定等会儿会被人追得像只史泰兽一样满地逃窜呢!
哦哦,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瞬间感动得泪眼汪汪。
这只小狐狸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硬了。
一句好好的关心,到了她嘴里,非得拐上十八道弯,变成带刺的嘲讽。
不过,也正是这种别扭的温柔,这种独特的蹭得累属性,才让她萌得让人心肝儿颤啊。
“我告诉你,要是输给那个精灵女王,可别想我饶过你!
“是是是,露西亚大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断地点着头,心里被她的可爱融化得一塌糊涂。
得到我的顺从答复以后,小狐狸脸上反倒露出了复杂的微妙表情。
她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不安地抖动着,考虑了片刻之后,又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你这坏蛋还是输掉好了,输掉就好了。
“……”
“也……不行,还是一定要赢,不然的话联盟和精灵族……”
“不!
给我输掉!
给我在一秒钟之内输掉!
我:“……”
看着在私心与大义之间激烈挣扎,表情变幻莫测的小狐狸,我彻底呆然无语。
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个道理我懂,但是如此具体、如此形象、如此戏剧性地展现在自己面前,这还是第一次。
“嗯,没错,干脆平手好了!
将两边的想法粗暴地相加再除以二,最终得出这个折中办法的小狐狸,一脸“我真是个天才”
的表情,如是说道。
“这个……我尽量吧。
我苦笑着回答。
冒险者都知道,分出输赢其实很简单,看谁的拳头更大就行了。
但想打成平手,那可就难了。
除非双方的实力真的在伯仲之间,不分上下,或者自己的实力能碾压对方一大截,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战局。
而据我的猜测,我和阿尔托莉雅的实力对比,恐怕都不在此列。
所以想制造平手的结局……一个字,难!
小狐狸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么强人所难,虽然表情上没有一丝放松,但也没有再将“平手”
两个字挂在嘴边。
她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一荡,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场上徒然多了一股无可忽视的威势。
就如同破开云层的太阳一般,身穿银白色铠甲,手持利剑的阿尔托莉雅,以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出现在了场中央。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附近的所有人,无论是正在喝酒的穆矮冬瓜,百无聊赖的库特,垂头丧气的崔斯特邪恶组织,还是聊得正欢的凯恩和莱曼,甚至包括正在和我打情骂俏的露西亚,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吸引,纷纷将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那股威势宛如太阳般灼目,但阿尔托莉雅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却又给人一种如幽月般的宁静感。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完美地结合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座笔直耸立、直插云霄的巍峨雪山,浩大,威严,冷静,沉稳。
不知不觉中,小狐狸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我反手轻轻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那柔嫩光滑的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手心传来的轻微颤抖,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担忧。
我对着将目光投过来的小狐狸,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家的露西亚,可一点儿都不输给对方呀。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朵,小狐狸的身体轻轻一颤,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尖瞬间染上了一层可爱的粉红色。
“哼,那当然!
本天狐是谁?
她骄傲地将小巧的下巴抬起,脸蛋上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涩。
她用故作自信的目光看着我,但那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像你这种呆头呆脑的坏蛋,本天狐能看上你,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
所以,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光芒。
“你……你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就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通道拐角走去。
那里是观众席后方的杂物通道,光线昏暗,几乎不会有人经过。
“露西亚?
我有些错愕,任由她把我拽进阴影里。
一进入拐角,她就猛地把我推到冰冷的石壁上,然后踮起脚尖,用一种近乎撕咬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她的吻充满了绝望和占有欲,舌头笨拙而又急切地撬开我的牙关,疯狂地与我的舌头纠缠,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嫉妒和爱恋,都通过这个吻灌注到我的身体里。
“唔……坏蛋……笨蛋……”
她在亲吻的间隙,含糊不清地骂着,眼角却有晶莹的泪水滑落。
我被她的激烈情绪所感染,反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身体柔软而滚烫,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良久,唇分。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我怀里,小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
那条大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我的大腿,紧紧地卷着。
“不够……还不够……”
她仰起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那个女人……阿尔托莉雅……她马上就要和你并肩作战,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我……我算什么?
“你是我的露西亚。
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不要听这些!
她固执地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我要你现在……就在这里……证明……证明我是属于你的……你也是属于我的!
她的话语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却又倔强无比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沙哑。
“我当然知道!
她抬起头,眼神决绝,“我要你……在这里……要我……用你的东西……把你的味道……全部留在我的身体里!
我要让那个精灵女王知道,你身上……已经有了我的印记!
她的疯狂和占有欲,彻底摧毁了我最后的克制。
我一把将她抱起,让她靠在石壁上,双腿盘在我的腰间。
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丰盈更加紧密地贴着我的胸膛。
我伸手探入她的短裙,在那光滑如玉的大腿内侧肆意抚摸。
“啊……嗯……”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我的手掌一路向上,最终覆盖在那片神秘而湿润的三角地带。
隔着薄薄的内裤,我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泥泞和滚烫。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小狐狸……才一会儿没见,就湿成这样了?
我一边用手指隔着布料揉捏着她那饱满的花唇,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还……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坏蛋……”
她的声音又羞又气,尾巴却缠得更紧了。
我不再犹豫,拉下自己的裤子,那早已因为她的挑逗而变得无比粗壮坚硬的肉棒,带着滚烫的热度,弹了出来,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露西亚看着我那狰狞的巨物,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迷恋。
她伸出颤抖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阴茎。
“好……好大……”
她喃喃自语,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俯下身,张开她那小巧的嘴巴,将那巨大的龟头含了进去。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口腔里的温热和湿滑,简直是极致的享受。
她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生涩而笨拙,牙齿不时会磕碰到我,但正是这种笨拙,反而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刺激。
我扶着她的后脑,引导着她吞吐的节奏。
她的舌头开始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舔舐着龟头顶端的马眼,感受着那一阵阵涌出的前列腺液的咸腥味。
她的狐狸耳朵因为过度刺激而微微抽动,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
“深一点……再深一点,露西亚……”
我低吼着,挺动腰身,将肉棒更深地送入她的喉咙。
“唔……呃……”
她的喉咙被填满,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任由我掌控。
大量的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混合着我肉棒上分泌的淫液,显得淫靡不堪。
她的尾巴疯狂地抽打着我的后背,显示出她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快感和折磨。
我能感觉到,她正在用尽全力,用她的嘴,她的喉咙,来取悦我,来占有我。
这种认知让我更加兴奋。
“露西亚……我要……射了……”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直冲下腹。
她听到我的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起来,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下一刻,我再也无法忍耐,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带着我所有的情欲,尽数喷射在她温暖的口腔深处。
“咕……咕……”
她努力地吞咽着,将我所有的精华都吞入腹中。
有几滴来不及吞下的,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暧-昧的白痕。
她松开嘴,瘫软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高潮后的潮红和满足。
“现在……你身上……全都是我的味道了……”
她舔了舔嘴角的精液,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对我说道。
虽然透露着一股寒意,但是,心里却感动到了极点。
“放心吧,不会给你这只笨狐狸自杀的机会。
我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眶,帮她擦干净嘴角的痕迹,整理好她的衣服。
感受到阿尔托莉雅投望过来的视线,我再次将小狐狸的手紧紧一握,然后松开,大步地朝着竞技场的擂台上走去。
一时之间,百多双目光齐齐聚焦在我和阿尔托莉雅的身上。
这场战斗,是大陆双子星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战斗,其代表的重要意义,或许在某些人心里,一点都不逊色于我们之间的联姻。
“凡,没有准备好装备吗?
提步跳上擂台,和阿尔托莉雅在对角线上遥遥相望,她率先开口发问道。
嗯,原来她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去换衣服了吗?
我看着阿尔托莉雅身上那套崭新的银白色铠甲、护手和蓝色战裙,披散下来的金色长发已经重新盘起,上面还带着一顶小巧精致的金黄色王冠,让她整个人显得既高贵又威仪,我不禁暗暗想到。
“装备吗?
终于来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一直偷偷地躲在角落里默默苦练着。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终于到了第五个年头,我的绝招终于大成,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如今,终于能够在这一天,在所有人面前展示。
哼哼,在我的绝技面前战栗吧,你们这些卑微的凡人!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嘶啦”
一声,那套总是让我束手束脚的贵族礼服,终于得到了它应有的下场。
被我抓在胸前的手大力一撕,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布。
而在衣服撕裂的一刹那,一身流光溢彩的全身铠甲暴露出来!
黑色的披风自肩甲处展开,在风中凛冽飞舞着。
狰狞而厚重的钢铁构造,只留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缝隙的银白色高级头盔,和铠甲连成一体,将我全身覆盖在钢铁之中。
厚实的铠甲让我的身体猛然之间涨大了一圈,就仿佛一头由钢铁组成的狰狞野兽,和对面即是穿上了铠甲也依然显得灵活无比的阿尔托莉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钢铁紧密包裹的沉实感,才是真正的战士啊!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模仿无数动画里面的登场动作,苦练多年的吴氏自创绝技——吴氏瞬杀换衣流!
只需要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就能将全身装备切换上哦!
现在只需缴纳一万金币的学费,就能包教包会,你还在等什么?
快点行动吧!
一片静场。
怎么了?
都被我这惊世骇俗的绝技给吓呆了吗?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是苦练了五年嘛。
“凡,很不错……”
在死一般的沉默之中,依然是阿尔托莉雅率先开了口。
这熟悉阿尔托莉雅的人都知道,她是不会骗人的,她说了不错,那就肯定是真的不错。
顿了顿,阿尔托莉雅带着一丝微妙的笑容,补充说道。
“很不错的内裤,上面绣的狮子,很可爱。
围观者:“……”
“是……是吗?
是维拉丝给我做的,我都已经三番五次让她做普通的就行了……”
我猛然醒悟,坏了!
虽然在零点一秒内将全身装备切换完毕,的确是很了不起,的确是能让普通人眼花缭乱,但是对于在场的这些变态冒险者来说,想要在那零点一秒的切换瞬间,看清楚里面的构造,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难……难道说我从今以后,又要多上一个“露体狂魔”
的称号?
还有,还我这五年浪费的青春啊混蛋!
“这坏蛋已经笨得无药可救了~~”
观众席上,露西亚脸蛋通红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但从她那张大的十指缝隙里面露出来的,那双聚精会神地看向擂台上某人下半身的、咕噜噜转动的乌黑大眼睛,却让旁边的白狼三人很是无语。
“露西亚也到了对男人的身体好奇的年龄了呀。
还是口无遮拦的马拉格比,又是他,又是他用大多数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的禁语。
白狼和库特立刻和他拉开了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下一刻,马拉格-比的屁股上就多了一把匕首。
他摸了摸突然隐隐作痛的臀部,看了看手上的一滩艳红鲜血,再转头看一眼已经陷入黑化状态,两只光洁的小手上一共夹着六把飞刀,正作势要扔过来的露西亚,马拉格比这时候倒是很识趣地将舌头一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真是不得了的绝技,虽然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用,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能起到奇兵的作用,凡长老真是未雨绸缪呀。
这是凡人组合,莱曼和凯恩两位。
无法把握住那零点一秒精彩时刻的他们,露出了赞叹有加的目光。
“难道……这种咋看之下很丢脸的举动,其实蕴藏着什么深刻的含义?
这是崔斯特邪恶组织。
在认识到幼稚的自己和某人在某些方面的巨大差距以后,某人的每一个举动,在他们眼中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现在他们正陷入一场毫无意义的冥思之中,试图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分解,以研究里面所蕴含着的深刻道理。
“做衣服……绣……”
此刻,阿尔托莉雅正因为我一句下意识掩饰内心羞耻的话,而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她才抬起头,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看着我。
“凡,告诉我,在你们人类世界里,一个合格的妻子,一定要会做内裤,而且能在上面绣出狮子图案,是这样吗?
“不……没有必要非得强调内裤,而且是绣狮子图案。
我承认,我被阿尔托莉雅那强大到扭曲现实的思考角度给吓了一跳。
“但是,并没有否认,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内裤……狮子……”
我都说了,内裤也就罢了,毕竟制作简单,是裁缝入门最容易学会的东西,从简单的东西做起的思路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但是为什么非得要拘泥于狮子图案啊你这根金色的呆毛!
阿猫阿狗,哪怕是大象就不行吗?
不……绣上图案本身就有问题吧!
我想要的是没有图案的纯色内裤啊混蛋!
别给我染上维拉丝那只小狗狗的低俗品味啊混蛋!
我是爷们要个屁的可爱图案啊混蛋!
“呼呼呼……”
糟糕,在心里一口气吐槽太多了,大脑都有点缺氧了。
话说回来,现在是讨论内裤的时候吗?
!
“你们联盟挑选出来的,还真是一个笨蛋呀。
石壁之上,身穿红衣黑甲的壮硕精灵兰斯特,嘴巴一点儿都不留情地这样说道。
“兰斯特,你的嘴巴还是那么毒,一点儿都没有变啊。
卡夏目光愣愣地看着擂台。
按照平时的她,现在恐怕早已经毫不留情地给予台下那个笨蛋以毒辣的嘲笑和讽刺。
然而现在,她却是十分漠然的神色,给人一种感觉,虽然她的眼睛在看着擂台,但是她的心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但是你变了,变得我几乎都不敢认出来了。
那些人恐怕打死也不会相信,他们所知道的,昔日的血腥女王,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名为兰斯特的强壮精灵,笔直地将背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以一副悠闲和嘲讽的姿态,继续毫不留情地说道。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我变了,你的头发也白了。
面对兰斯特锐利的语调,卡夏并没有动怒,轻轻啜了一口酒之后,淡然说道。
“我的头发本来就是白的……”
兰斯特叹了一口气。
“啊,是吗?
卡夏将错就错的随意口吻,也跟着响起。
“不过,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你依然没有反应,看来的确已经从那阴影之中走出来了。
随后,兰斯特露出淡淡的微笑,不是那种带着看透一切的嘲讽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是走出来了,而是忘记了。
含着一口酒的卡夏,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说道,目光由始至终都没有看着兰斯特。
看得出来,她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讨论。
很可惜,兰斯特也不是一个会去体谅他人的家伙,或者说,他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的。
“是吗?
我看也是,看你现在这副堕落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出来了。
兰斯特这样靠着墙壁,双手抱胸,目光仰视着头顶上的天空,似乎穿梭到了不知什么时代。
“队长……不,是卡夏长老,我兰斯特,可不会承认现在的你。
他合上眼睛,脑海中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似地,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张开。
在那一瞬间,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面,闪过一道让人心惊的狂热。
是的,我兰斯特所认识的队长,只有那一个,那一个狂傲强大的酒红色恶魔。
数十年前的那一幕,直到现在依然深深地烙印在兰斯特的脑海之中。
作为精灵族年青一代的高手,被誉为最有天赋的精灵,当年的兰斯特,混杂在冒险者之中,来到第二世界仅仅是第二个年头,就已经突破到了伪领域境界。
他的确有着高傲的资本。
但是,如此骄傲的他,却被一个女人,仅仅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打败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可能的,就算是哈洛加斯的伪领域高手,也绝不可能如此强大,只有领域级的强者……但是,这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女人,的确是用伪领域的实力打败了自己。
兰斯特几乎不敢相信,那一瞬间,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心之坝彻底崩溃,无尽的绝望之水崩堤而出,将兰斯特整个人淹没。
“你这家伙,还有点实力!
狂傲的、独属于女性的磁性声音,自耳边响起。
兰斯特知道,是那个女人,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女人,将自己彻头彻尾地击败,那个恶魔一样的女人。
没有丝毫怜悯,兰斯特那沾满了鲜血的白色头发,被一只手用力一扯,整个人随之被提了起来,在头上拉扯的力道控制下,跪坐在地上,被迫仰视着上方。
他的视线,映入了一张女性的面孔。
那是兰斯特从来没有见过的面孔,不像精灵女性那般纤细、优雅、高贵。
同样是极致的美丽,但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之中,却充满了邪恶的笑意,嘴角总是勾着一道狂傲不羁的弧度。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仿佛要将她身后天空那一轮血月都吞没的自信和高傲,让兰斯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以前所拥有的那点自傲,是多么的幼稚和肤浅。
太狂妄了,这股气质,实在太狂妄了,喘着粗气的兰斯特这样想到。
但是在内心深处,却不自觉地涌起一股认知,就是这股狂妄才对,这个女人,就应该这么狂妄才是真理,这个世上,也只有她有资格拥有这种狂妄。
那锐利的红色瞳孔,一抹目中无人的高傲笑容,酒红色的长发高高地扎成一条S形的优美马尾,随意地垂至腰间,背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凛冽鼓荡,还有那处处透露着锐气和傲气的美丽面庞。
这一切便组成了她,酒红色的恶魔。
就连那挂在她高傲身影的身后,那个被世人所歌颂的血月,在她的狂傲面前也黯然失色,成了微不足道的陪衬。
“正好,身边缺一个跟班,就决定是你了。
能成为本大人的跟班,感到荣幸吧,小子。
在兰斯特呆滞的目光中,眼前这个如同红色恶魔一样的女人,便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宣布道。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理所当然得让兰斯特真的以为自己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从那以后,酒红色魔鬼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跟班。
尽管这个小小的跟班,也被其他冒险者因其强大的实力而敬畏地称为“红色死神”
,因为他那神出鬼没的速度,总是留给敌人一道淡淡的红影。
“呼——”
从回忆之中苏醒,兰斯特用力地摇了摇头,挪移着他那飘渺的步伐来到卡夏旁边,一屁股坐下。
“不介意我坐在旁边吧,卡夏长老。
“请便。
“不介意一起喝一杯吧。
兰斯特很自然地从身上掏出两个空酒杯,几瓶上好的朗姆酒,将两个杯子倒满,端起其中一杯,在散发着醇厚果香的澄清酒液上轻轻一嗅,含在口中,一口饮尽。
卡夏也在同一时间将另外一杯喝下肚子。
两个昔日的队友,就这样并排坐着,目光落在擂台上面,一声不吭地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
“凡,是时候开始了。
身为王的阿尔托莉雅,做出了明确的判断,将擂台上的气氛重新拉回正轨。
“也对,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待会儿还有宴会呢。
我微笑着朝对方点点头,赞同道。
“那么……”
这样低声沉吟一声,阿尔托莉雅缓缓地从那金黄色的华丽剑鞘里面,将她那把神器之剑抽出。
什么都没有?
在上百双目光的紧紧凝视中,当剑刃从剑鞘中露出那一刻,所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都下意识地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直到阿尔托莉雅将“整把剑”
从剑鞘里面抽出,并将那雕刻着繁复魔法纹理的金黄色剑鞘收了起来。
为什么要特地强调“整把剑”
这三个字?
因为此刻在肉眼看去,阿尔托莉雅手中握着的,分明只有一把华丽的剑柄,一把没有剑刃的剑柄。
她如此凝重地将这把“剑柄”
握在双手之中,看起来实在是有几分滑稽可笑的意思。
不过,我却丝毫笑不出来。
不说通过以前的宅知识,我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光是从对面那把无形剑刃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能带起空气被撕裂的尖锐裂空声这个事实,就让我的嘴角,哪怕是用两只手指用力拉扯也难以向上勾起。
这可是神器呀,自己现在面对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器啊!
“我的能力不足,无法发挥这把剑的真正力量,就连让它显形也无法做到。
阿尔托莉雅这样轻轻地叹息道。
神器也有神器的高傲,哪怕认同了你,但只要你的能力不足,无法解开上面的封印,那它还就是跟某人仓库里那把BUG剑没多大的区别。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将它身上的封印全部解开,让它的光芒撒播整个大陆。
残酷的现实并没有打击到阿尔托莉雅。
她高高地将手中的剑柄举起,那把隐形的剑刃,就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宣言一般,在太阳底下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辉。
竟然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要全力以赴了。
狼人变身!
月狼——变身!
伪领域启动!
一瞬间,随着月狼的现形,淡蓝色的伪领域世界,像一头疯狂猛兽张开的大嘴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出去,没有丝毫停顿地将阿尔托莉雅包裹在了里面。
话说,其实狼人变身可以将全身的衣服融合,不是比什么“瞬杀换衣流”
要好用很多吗?
还不用担心对方的眼力太好而导致春光外泄。
很快察觉到这个悲惨事实的我,再次为这五年以来,那个时不时抽出一点时间练习换衣流,期待着某个时刻可以凭此闪亮登场的自己,感到莫大的悲哀。
“凡,你的实力又进步了许多。
身处在我的变异伪领域世界里,阿尔托莉雅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我。
“每一次看见你,都能确实地感受到你的实力在飞速上涨。
就算你这么说,我现在也没有信心能打败你啊。
我右手一翻,泛着暗金色彩的长剑已经握在手心。
从剑柄开始,氤氲的冻气逐渐向剑身蔓延,直至将整把长剑彻底遮盖。
这股强大的寒气,让整个擂台上的气温都骤然下降了几十度,就连经过魔法加固、抗性极佳的擂台地板,也开始覆盖上了一层洁白的冰霜。
“不必谦虚,虽然在实力上无法判断,但以战斗经验和技巧而言,我的确不如你。
阿尔托莉雅缓缓将无形的剑刃,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半圆,微微拖在身后,握着剑柄的双手猛然一紧。
“这场战斗,我希望你能赢,但……我不会留手。
“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不过真的不能让一点点吗?
我脸上带着微笑,腰身却微微俯下一个微妙的角度,身体顿时涌起了一股如同拉满了弦的巨大张力。
对于我的调侃,阿尔托莉雅报以一个淡淡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微笑。
下一刻,飓风刮起,我们两个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