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你太谦虚了。
走在我身边的阿尔托莉雅突然转过头来,用她那无比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我,说道。
“我认为,这才是你了不起的能力。
是……是吗?
在台上作为一个搞笑艺人的能力,是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非常的了不起也说不定。
哈哈……啊哈哈哈……
得到阿尔托莉雅如此“中肯”
的评价的我,默默地转过头去,在谁也发现不了的位置,抬头四十五度,泪流满面。
“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从来都不知道,阿尔托莉雅还是个好奇宝宝。
我擦了擦眼角,回过头来,对她报以一个“有什么就尽管问吧,我保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的微笑。
“凡,【女人街】,究竟是什么?
阿尔托莉雅一板一眼地,用她那无比认真的探究口吻发问道,“对于我无法理解的、你那些话为什么会让那些冒险者如此开心,我觉得,这个词语一定十分关键。
猛然之间,我感觉到,走在前面的莱曼长老微微地侧过了脸。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慈祥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如同金鱼一般向外凸起,里面混杂着恐惧和惊慌的信息。
然后,他以一个十分隐蔽的角度,朝我传递过来如同万年冰刃一般锐利刺骨的视线,脸上那副“你敢说实话,我就立刻将你天诛”
的恐怖表情,让我瞬间汗毛倒竖。
“这个……哈哈……这个……”
同时面对着莱曼长老那杀人般的视线,和阿尔托莉雅那清澈如水、威严满满的探求目光,我除了傻笑之外,还是傻笑……
“凡,难道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阿尔托莉雅既呆毛,又敏锐地发现了我现在身处的困境。
“这个……咳咳,阿尔托莉雅,这种东西就算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我拼命地咳嗽着解释道,感觉到前面莱曼长老那道凌厉的目光,似乎也随着我这句话缓和了不少。
“凡,我不认同你这句话。
阿尔托莉雅却严肃地摇了摇头,“无论是什么样的知识,哪怕是邪恶的、污秽的,对于一名领导者来说,也有认识的必要性,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用场。
就比如说凡你,虽然你说这种东西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但是不正是因为它,才让那些冒险者的情绪缓和下来的吗?
“是啊,哈哈……啊哈哈……”
感觉到前面那道隐秘的视线再次变得凌厉起来,我不由得呵呵傻笑着,再次进行起了那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神圣仪式。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内牛真的会从我的眼眶里汹涌地流出来。
“不过,既然凡感到为难的话,那也就罢了。
阿尔托莉雅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遗憾地放弃了继续询问。
谢谢,谢谢你这迟来的体谅啊!
感觉到周围那山一般的压力徒然消失,终于从眼角处挤出了一道晶莹水光的我,心情就如同一个身穿着囚衣,四肢和脖子都被沉重的铁链枷锁牢牢缚着,正跪在刑场上等待着刽子手那冰冷的砍刀落下的犯人,突然之间,听到刑场外面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并随着一声“刀下留人”
的大喝时的心情一般,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女人街吗?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听到阿尔托莉雅又开始用她那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嘀咕起来,“难道是如字面上的意思解释,里面的全部居民都是女性的街道?
禁止男性进入吗?
但是为什么要禁止男人进入呢?
这样做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啊。
难道说,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在里面?
看来,本王的知识面还是太浅薄了,竟然连这种常识性的知识(她大概是从所有联盟冒险者,包括女性在内,都对此有所了解这一点,来判断其是常识性知识的)都尚不清楚。
看来,有必要深入地调查一下才行。
别调查呀混蛋!
你不知道的常识性知识还有很多,给我去调查别的知识呀混蛋!
!
听到阿尔托莉雅嘴里的轻轻嘀咕,我和莱曼长老那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起来。
我们以一种十分隐蔽的方式,用眼神进行着激烈的、无声的交流。
“凡长老,这可都是你惹出来的祸,快点想办法解决掉吧!
莱曼长老用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冷漠目光,向我传递过来这样的信息。
“她是你们精灵族的王,将她引导向正确的道路,成为一名优秀的王,这不应该是你们这些老一辈最重要的使命吗?
我以不甘示弱的态度,用眼神回应着对方的目光。
“说得好像你现在不是我们精灵族的亲王,女王殿下的丈夫一样!
避免让自己心爱的、纯洁的妻子接触到那些污秽不堪的事物,这难道不是身为丈夫最基本的责任吗?
莱曼长老不愧是老狐狸,口中的理由是一条比一条充足。
既然这样的话……
“莱曼长老,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每一个男人,骨子里都是渴望将天使一样纯洁的少女,亲手引向堕落的恶魔。
丈夫也不例外,唯一的区别是,丈夫只允许自己的妻子,为自己一个人而堕落。
我用眼神传递出这番看似深奥,其实就是一通屁话的辩驳,“身为老光棍的你,能听懂吗?
哇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果然,莱曼长老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
这就是光棍的悲哀呀,唉!
“女人街……女人街……”
阿尔托莉雅的嘴里依然在不断地嘀咕着,她那隐藏着强大天然属性的大脑里,似乎并没有考虑要放弃由自己亲自去弄懂这个问题。
就在这样一种无比微妙的气氛之中,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精灵族的竞技场。
正当我们准备沿着螺旋通道走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早已等在了那里。
“哟,这不是尊贵的天狐露西亚殿下吗?
我看着眼前那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笑面狐狸,不禁暗暗鄙视了那三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一记。
托这只小狐狸的福,身为队友的马拉格比、库特和白狼三人,也能作为见证人参与这次大型围观活动。
不过,在察觉到小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之后,这三个无情的家伙还是果断地将我抛弃,装模作样地跑去和假笑王子那群人商量事情去了。
眼看气氛有些沉闷,我只能用稍微夸张的口吻打着招呼,希望能借此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好让这只小狐狸的行为能够收敛一些。
很可惜,我的计划失败了。
白狼和假笑王子那群家伙就不用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凯恩,更是乐得看到我和这只小天狐扯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穆矮冬瓜的眼里只有酒。
而那个名为崔斯特的邪恶团体,此时正组团坐在角落里,垂头丧气地集体面壁反思中,根本没有心情将目光投到我们这边。
咦——,老酒鬼呢?
怎么没看到她的身影?
算了,大概又是在半路上,被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酒香给吸引过去了。
反正就算她在这里,也只有捣乱的份,没来更好,没来更好。
啊,莱曼长老似乎也被凯恩拉去聊天了。
倒是阿尔托莉雅去哪里了?
我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她那身显眼的婚纱身影,心里越发感到疑惑。
“啊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吧?
这才不见了一会儿,就已经着急得四处寻找了,我们的凡长老还真是多情呢。
我这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让这只小狐狸的怒气槽瞬间到达了临界点。
她用着咬牙切齿的清脆声线对我说道,屁股后面那条毛茸茸的棕色大尾巴,像龙卷风似的桀骜不驯地拼命甩动着,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让我心惊胆战的残影。
我毫不怀疑,她是在借此来压制着那股想要立刻扑上来,狠狠地在我脖子上咬一口的冲动。
“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在查探周围有没有闲杂人等,想和我们尊贵的露西亚大人好好说说话嘛。
我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这只小狐狸平时狡猾而冷静,而且责任心极强,大概不会做出什么让整个狐人族都跟着丢脸的事情来。
但是,玛玛加长老也曾经说过,天狐一族向来痴情,如果事情是关乎爱情的话,那还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胡闹的举动来。
比如说,在这种场合下扑上来咬我,更甚至是……劫婚。
“哼,你这个坏蛋,嘴巴倒是越来越利索了,鬼才信你呢!
小狐狸娇俏地双手抱胸,这个姿势让她胸前那惊人的丰满,在我眼中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特写镜头。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好在,她身后那条狐狸尾巴的甩动速度,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下来。
“跟我来。
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了通道旁一个不起眼的、通往储藏室的侧门。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我几乎是被她拖着进去的。
“砰”
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她用脚后跟猛地一勾,重重地关上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以及……她身上传来的、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香气。
她猛地将我推到墙上,冰冷的石墙让我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她那柔软的身体就紧紧地贴了上来,双手撑在我的脸颊两侧,将我困在墙壁和她之间。
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在昏暗中闪烁着惊人的光亮,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
“哼,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我告诉你,那个精灵女王可是拥有精灵族的神器套装,你这个坏蛋,说不定等会儿就会被人打得像史泰兽一样满地逃窜呢!
哦哦,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感动的泪眼汪汪。
这只小狐狸什么都好,就是嘴硬了一点。
好好的关心,到了她的嘴里,非得经过九曲十八弯,变成带刺的嘲讽。
不过,如果能够接受她这种蹭得累属性的话,那简直就是萌得让人心肝儿颤。
“我告诉你,要是输给了那个精灵女王,可别想我饶过你!
她恶狠狠地说道,但抓着我衣领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是是是,露西亚大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为小狐狸此刻的魅力所深深吸引,我不停地点着头,像个啄米的小鸡。
得到我的答复以后,小狐狸反倒露出了复杂的、微妙的表情。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之后,又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你这坏蛋还是输掉好了,输掉就好了。
“也……不行,你还是一定要赢,不然的话,联盟和精灵族的面子……”
“不!
给我输掉!
给我在一秒钟之内就输掉!
看着眼前这只在私心和大义之间来回挣扎、几乎快要把自己逼疯了的小狐狸,我一时间呆然无语。
虽说“女人心,海底针”
这个道理我早就懂了,但是如此具体、如此形象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倒还是第一次。
“嗯,没错,干脆打成平手好了!
将两边的想法粗暴地相加再除以二,最终,我们的小狐狸得出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如是说道。
“这个……我尽量吧。
冒险者都知道,分出输赢其实很简单,看谁的拳头更大就行了。
但是,想要打成平手,除非是双方的实力真的不相上下,或者自己的实力要比对方强出了一大截,才有可能做到。
而据我的猜测,我和阿尔托莉雅的实力对比,恐怕都不在此列。
所以,想要制造出平手的结局……
一个字,难!
小狐狸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了点,虽然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但却没有再将“平手”
两个字挂在嘴边。
这让我不禁产生了一股想要狠狠地将这只善解人意的、香喷喷的小狐狸紧紧搂在怀里,亲吻一番的冲动。
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我们两个的位置瞬间对调。
现在,是她被我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你这个坏蛋!
想干什么?
她惊呼一声,脸上泛起两团可疑的红晕,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强和挑衅却丝毫未减。
“干点……让你安心的事情。
我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的嘴唇覆上了她的,堵住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抗议和啐骂。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我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与她那柔软的小舌纠缠、共舞。
我能尝到她口中那如同蜜桃般的香甜,也能感受到她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浑身瘫软地靠在我的怀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我的手也不安分地滑进了她那身华丽的狐族礼服之中,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握住了她那挺拔饱满的雪白丰盈。
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的触感,让我几乎要呻吟出声。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的抚摸下轻轻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坏……坏蛋……别……别在这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情欲的沙哑,但却丝毫没有真正的抗拒。
“就在这里。
我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嘶哑,欲望的火焰在我体内熊熊燃烧。
我空出的另一只手,迅速地解开了自己那身繁琐礼服的裤子。
那早已因为她而变得坚硬如铁的肉棒,在解开束缚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危险而灼热的气息。
我拉过她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引导着它握住了我那滚烫的欲望。
“呜……”
她发出一声惊呼,显然是被我那肉棒惊人的尺寸和温度吓了一跳。
但她并没有缩回手,反而是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生涩而笨拙地上下套弄起来。
“就是这样……我的小狐狸……”
我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着淫秽的话语,“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精灵女王看看,你才是我的女人……只有你的手,才能握住它……只有你的骚水,才能让它舒服……”
“我……我才没有……骚水……”
她羞愤地反驳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双灵巧的手,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取悦男人。
每一次的撸动,都精准地摩擦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带给我一阵阵如同电流般的快感。
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也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绷紧。
我能感觉到,高潮的浪潮正在向我袭来。
“露西亚……我要……射了……”
“射……射出来……射给本天狐看……”
她仿佛也被我的欲望所感染,媚眼如丝,声音娇媚地命令道。
下一刻,一股滚烫的精液,伴随着我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从我的肉棒顶端喷射而出,尽数洒在了她那洁白如玉的小手上,以及她那华丽礼服的胸口上。
那浓稠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白色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淫靡。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白浊,又看了看我,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瞬间布满了红霞,仿佛能滴出血来。
但随即,一抹得意的、如同偷吃了小鸡的狐狸般的狡黠笑容,在她的嘴角绽放开来。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手指上沾染的精液,然后用那双水汪汪的、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主权。
徒然之间,场上多了一股威严无比的气势。
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彼此的衣物。
露西亚用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上的痕迹和衣服上的污渍,脸上还带着一丝心虚和满足的红晕。
等我们重新打开门,回到通道上的时候,就如同耀眼的太阳一般,身穿银白色铠甲、手持利剑的阿尔托莉雅,已经以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出现在了竞技场的中央。
附近的各位代表和那个崔斯特邪恶组织,无论是正在喝酒的,感到无聊的,满心沮丧的,还是聊得正欢的,打情骂俏的,都被这股强大无比的气质所吸引,纷纷将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那无可忽视的王者气势宛如太阳般灼目,但是阿尔托莉雅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却又给人一种如同幽月般的宁静感。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座笔直耸立于天地之间的巍峨大山般,浩大威严,冷静沉稳。
不知不觉中,露西亚的手又一次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放心吧。
我轻轻地将小狐狸伸过来的小手,放在我的手心中握了握,感受着那少女特有的光滑柔软,还有从上面清晰传达过来的担忧。
我对着将目光投过来的小狐狸,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家的露西亚,可一点儿都不输给对方呀。
“哼,那当然!
本天狐是谁?
她骄傲地将小巧的头颅高高抬起,脸蛋上还残留着些许泛红,用无比自信的目光看着我。
“像你这种呆头呆脑的坏蛋,本天狐能看上你,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天大的福分!
所以……所以要是你敢抛下本天狐不管,我……我……”
她呆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抬起头,将她那两颗锐利可爱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那虎牙上面闪烁着的寒光,就如同在太阳照射下的哈洛加斯冰面一样,她的神情也变得无比的严肃和认真。
“我就先将你杀了,然后再自杀!
虽然她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森森的寒意,但是,我的心里却感动到了极点。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只笨狐狸自杀的机会的。
我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眶,感受到阿尔托莉雅投望过来的视线,再次将小狐狸的手紧紧一握,然后松开,大步地朝着竞技场的擂台上走去。
一时之间,百多双目光齐齐地聚焦在了我和阿尔托莉雅的身上。
这场战斗,是大陆双子星的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战斗。
其所代表的重要意义,或许在某些人的心里,一点儿都不逊色于我们之间的这场联姻。
“凡,没有准备好装备吗?
我提步跳上了擂台,和阿尔托莉雅遥遥对角相望,她率先开口发问道。
嗯,原来她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去换衣服了吗?
我看着阿尔托莉雅身上那套熟悉的银白色铠甲、护手,和那随风飘动的蓝色战裙。
她那披洒下来的柔顺金发已经重新高高盘起,上面带着一顶精致的金黄色王冠,让她整个人显得既高贵又威仪。
我暗暗地想到。
“装备吗?
终于来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一直偷偷地躲在角落里默默地苦练着。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终于到了第五个年头,我的绝招终于大成,但是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使用。
如今,我终于能够在这一天,在所有人的面前,将它完美地展示出来!
哼哼,在我的绝技面前战栗吧,你们这些卑微的凡人!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嘶啦”
一声,那身总是让我感到束手束脚的贵族礼服,终于得到了它应有的下场。
它被我抓在胸前的手,用尽全力猛地一撕,瞬间化作了漫天的碎布。
而在衣服被撕裂的一刹那,一身流光溢彩的暗黑色全身铠甲,瞬间暴露了出来。
黑色的披风自狰狞的肩甲处展开,在风中凛冽地飞舞着。
那狰狞的钢铁构造,只在面部留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三道缝隙的银白色高级头盔,和铠甲完美地连成一体,将我的全身都覆盖在了这坚固的钢铁之中。
厚实的铠甲让我的身体猛然之间涨大了一圈,看起来就仿佛一头由钢铁组成的狰狞野兽般,和对面即便是穿上了铠甲,也依然显得灵活无比的阿尔托莉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被钢铁紧密包裹着的沉实感,才是真正的战士啊!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模仿了无数动画里面的经典登场动作,苦练了整整五年之久的吴氏自创绝技——吴氏瞬杀换衣流!
只需要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就能将全身的装备瞬间切换完毕哦!
现在只需缴纳一万金币的学费,就能包教包会,你还不快点行动?
一片静场。
怎么了?
都被我的绝技给吓呆了吗?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可是我苦练了多年的成果嘛。
“凡,很不错……”
在沉默的气氛之中,依然是阿尔托莉雅率先开了口。
熟悉阿尔托莉雅的人都知道,她是从来不会骗人的。
她说了不错,那就肯定是不错。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笑容,补充说道:
“很不错的内裤,上面绣的那只狮子,很可爱。
围观者:“……”
“是……是吗?
那是维拉丝给我做的,我都已经三番五次地跟她说,让她做普通的就行了……”
我猛然醒悟到,坏了!
虽然在零点一秒之内将全身的装备切换完毕,的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的确是能让普通人看得眼花缭乱。
但是,对于那些实力高强的冒险者来说,想要在那零点一秒的切换瞬间,看清楚里面的构造,似乎也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难……难道说,我从今以后,又要多上一个“露体狂魔”
的称号了?
还有,还我这五年浪费掉的青春呀混蛋!
“这坏蛋……已经笨得无药可救了~~”
露西亚的脸蛋通红,她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但从那张大的十指缝隙里面露出来的、正聚精会神地看向擂台上某个人的、那双咕噜噜转动的乌黑大眼睛,却让旁边的白狼三人感到很是无语。
“露西亚也到了对男人的身体感到好奇的年龄了呀。
还是那个口无遮拦的马拉格比,又是他,又是他用大多数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那句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的禁语。
白狼和库特立刻和他拉开了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并用无比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下一刻,马拉格比的屁股上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摸了摸突然隐隐作痛的臀部,看了看手上那一片艳红的鲜血,再转头看一眼那已经陷入了黑化状态,两只光洁的小手上,一共夹着六把飞刀,正作势要扔过来的露西亚,马拉格比这时候倒是很识趣地将舌头一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真是不得了的绝技啊!
虽然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用,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起到奇兵的作用,凡长老真是未雨绸缪呀。
这是凡人组合,莱曼和凯恩两位。
无法把握住那零点一秒精彩时刻的他们,露出了赞叹有加的目光。
“难道……这种咋看之下很丢脸的举动,其实蕴藏着什么深刻的含义?
这是崔斯特邪恶组织。
在认识到幼稚的自己和某人在某些方面的巨大差距以后,某人的每一个举动,在他们眼中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现在,他们正陷入一场毫无意义的冥思之中,试图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开来,以研究里面所蕴含着的深刻道理。
“做衣服……绣……”
此刻,阿尔托莉雅正因为我那一句下意识地想要掩饰内心羞耻的话,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用很严肃的、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凡,告诉我,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一个合格的妻子,就一定要会做内裤,而且还要能在上面绣出狮子的图案,是这样吗?
“不……没有必要非得强调是内裤,而且也没有必要非得是绣狮子图案。
我承认,我被阿尔托莉雅那强大的、异于常人的思考角度给吓了一大跳。
“但是,你并没有否认,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内裤……狮子……”
我都说了,内裤也就罢了,毕竟制作简单,是裁缝手艺里面最容易学会的东西,从简单做起的思路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但是,为什么你非得要拘泥于狮子图案呀你这根金色呆毛!
阿猫阿狗,哪怕是大象就不行吗?
不……绣上图案本身就很有问题吧!
我想要的是没有图案的普通内裤呀混蛋!
别给我染上维拉丝那只小狗狗的低俗品味呀混蛋!
我是个爷们,要个屁的可爱图案呀混蛋!
“呼呼呼……”
糟糕,在心里一口气吐槽太多了,大脑都感觉有点缺氧了。
话说回来,现在是讨论内裤的时候吗?
擂台之上,阿尔托莉雅做出了明确的判断。
“凡,是时候开始了。
“也对,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待会儿还有盛大的宴会呢。
我微笑着朝对方点点头,赞同道。
“那么……”
这样低声沉吟一声,阿尔托莉雅缓缓地从那把金黄色的华丽剑鞘里面,将她那把传说中的神器之剑抽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
在上百双目光的紧紧凝视之下,当那把剑的剑刃从剑鞘中露出的那一刻,所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都下意识地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直到阿尔托莉雅将“整把剑”
都从剑鞘里面抽了出来,那雕刻着繁复魔法纹理的金黄色剑鞘,也被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为什么要特地强调“整把剑”
这三个字?
因为此时此刻,用肉眼看去,阿尔托莉雅的手中握着的,分明只是一个剑柄而已。
一个没有剑刃的剑柄,就这么被她无比凝重地握在双手之中,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搞笑的意思。
不过,我却丝毫没有笑出来的意思。
不说通过我以前的宅知识,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光是就从对面那把看不见的隐形剑刃,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能带起空气被撕裂的、尖锐的裂空声这个事实,就让我的嘴角,哪怕是用两只手指用力地向两边拉扯,也难以向上勾起一丝剑刃与狼爪碰撞的尖锐鸣响几乎要撕裂耳膜,无形的剑风与刺骨的冻气在擂台中央炸开,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我仗着月狼之躯的敏捷和伪领域中无处不在的寒冰,不断地游走、突袭,试图找到她防御的死角。
然而阿尔托莉雅的剑术毫无破绽,那把看不见的圣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总能以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封堵我所有的攻势,那股磅礴的压力甚至让我的伪领域都开始微微震颤。
持久战对我绝对不利。
我心一横,猛地深吸一口气,将整个伪领域的力量尽数灌注到右爪之上。
冰蓝色的寒气凝聚成型,化作一只巨大的、狰狞的狼首,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吞噬而去。
“来得好!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的精光。
她双手握住剑柄,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而浩瀚的力量骤然爆发。
虽然剑身依旧无形,但那冲天的金色光柱却暴露了它的位置。
她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迎着我的狼首,一剑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寂静。
金光与蓝芒交汇之处,空间都仿佛扭曲了一瞬。
下一刻,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卷开来,坚固的擂台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我们两个同时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早已残破不堪的场地上,遥遥相对,剧烈地喘息着。
平手。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果。
短暂的死寂之后,数十万观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莱曼长老连忙飞上前来,用魔法扩大的声音宣布了决斗的结果,并引领着我们走下擂台,准备进行仪式的下一个环节。
就在我们穿过欢呼的人群时,一个明显是冒险者的粗犷嗓门扯着嗓子大吼起来:“亲王殿下威武!
今晚可别忘了带兄弟们去‘女人街’开开眼界啊!
我的脚步瞬间一僵,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我能感觉到,身旁的阿尔托莉雅停顿了一下,那根标志性的呆毛疑惑地晃了晃。
她转过头,碧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就这么直直地看向我。